1122 霓裳羽衣,仙子如夢 (小陳想要,小陳得到)
“陳大人。”
時隔一日,鸞鳴首修,鸞月仙子,再度踏入了客居峰的庭院內。
作為鸞鳴宗主,鸞月仙子身份尊貴,音律才情,更是讓她美名廣傳,名動聞天。
以她之尊,數年來都未必會踏足客居峰一次。
但此刻因陳平安之故,卻是接連踏足此地。
此般變化影響,倒是令人難言。
“鸞月宗主。”
陳平安坐落亭閣,手撫靈茶,神情倒是平淡。
相較於此前的客氣禮儀,今夜再見,倒是少了很多喧囂。
說話間,他瞥見鸞月一眼。
一如此前一般,今夜前來,這位鸞月仙子,並未以麵紗遮麵。
那天資玉色,絕麗容顏,在朦朧月色下,儘皆顯露在陳平安的眼前。
但今夜的蕭鸞月,卻又與以往有所不同。
螓首蛾眉,鳳釵斜曳,花容月貌,一身霓裳長裙,光彩照人。
此般情形,一看便是梳妝打扮,精心而來。
“宗主深夜來找本座,這是已經想好了?”
陳平安放下靈茶玉杯,伸手輕抬,示意鸞月身前入座。
“陳大人,鸞月為你獻奏一曲,可好?”
鸞月仙子並未依言回答陳平安的問題,她輕揚著霓裳,絲緣款款,向著陳平安走來。
一雙月華清眸,盈盈眸光,仿若秋水,令人心額。
玉潤清聲,仿若世間最美妙的仙樂,美妙動聽,撫平心境一切波瀾。
獻奏?
陳平安眼皮一跳。
怎麼個意思?
又想白嫖?
陳平安心中生出一絲提防警惕,凝眸看向麵前漸漸近身的霓裳仙子。
鸞鳴首修,鸞月仙子,作為頂級的音律女修,琴心通明,琴藝超絕。
私下獻曲,更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但此刻,陳平安的心中冇有欣喜,隻是有即將被白嫖的擔憂。
一縷清香,縈入鼻尖,此般感受,倒是令人身心愉悅。
陳平安正待說話,麵前的仙子佳人,那如玉珠落盤的美妙清聲,便是再度響起。
“大人若是不喜琴曲,那鸞.......
令人迷醉般的清聲,在那足以傾倒眾生的絕美臉顏下,在這一刻似是透著奇異魔力。
“為大人獻舞可好?”
霓裳仙子絲緣輕揚,溫柔繾綣,溫聲清語,那一雙月華清眸,水霧朦朧,潤澤春水。
陳平安神情一怔,便感到唇間一片清涼,玉齒清貝,吐息如蘭,溫香嬌軟,直入齒關。
???
搞什麼啊?
亭閣清月,仙子霓裳,清香四溢,沁人心脾,這般場景,仿若畫麵定格,述說著無限美好。
霓裳飄揚,絲緣環纏,仙子清影,翩翩起舞。
朦朧月色下,仙子顧盼生輝,猶若明珠。
舞姿驚豔,不似人間之樂。
不知何時,起舞弄清影,仙子仙姿,越發縹緲。
而後……………
那風簪歪斜,跌落而下,佳人青絲飛散,如瀑落下。
一張絕美無比的臉顏,溫情含脈,纏綿繾綣,柔光潤澤,仿若要將心融化。
絲緣散落,仙子身上的衣物,越來越少,霓裳褪儘,起伏曼妙,儘顯雪膚如玉凝脂。
至某一刻,仙子入懷,溫情嬌柔,不分彼此。
在無儘繾綣的溫柔之中,陳平安依稀聽到了一聲輕語。
便是大人要的金鸞。”
溫香軟玉,溫柔繾綣,感官衝擊,心神之撼,猶若長夢一場。
意趣無儘,令人沉迷。
仿佛是曆經了一段漫長時光。
如同一段人生,又好似一段經曆。
陳平安才從那一場夢中,漸漸醒來。
“這是......…”
在恢複意識的一瞬間,陳平安隻感覺心神震顫,一股由衷難言的意境將他環繞。
他睜開眼眸,入眼處便是一雙玉潤清幽,如秋水般的剪眸。
兩人四目相對,時間仿佛定格稍許。
蕭鸞月!
陳平安才猛地驚覺,此刻兩人相合,貝齒相交,玉液交融,不分彼此。
那如溫香嬌軟,正與他相觸,帶有獨特的清香,又似人間瑰寶。
不及感受其中溫存,陳平安臉色一沉,猛地推開了身前佳人。
“大人.......”
鸞月仙子嬌顏紅暈,清眸水潤,胸脯起伏,仿若溺水一般。
並未理會身前的佳人仙子,嬌柔溫香,陳平安臉色陰晴,第一時間檢查起自身狀態。
這蕭鸞月,竟敢算計於他!
彼時場景,他仿若置身如夢,稀裡糊塗地便是迷醉心神。
等如今醒來,便是這般情形。
當中情形,即便以他的心境,都未能察覺分毫。
這是什麼功法?
又是何種意境?
陳平安神魂震蕩,裡裡外外檢查感應了一番,卻並未發現預想中的任何端倪。
“嗯?”
感受著通體奇異之感,陳平安眸含淩厲,低頭打量身前仙子。
鸞月仙子霓裳長裙,青絲雲鬢,鳳釵斜曳,妝容齊整,唯有眼波紅暈,嬌顏紅霞,述說方才殘留。
“這蕭鸞月,裙衫竟是完好?”
陳平安麵容稍霽,淩厲眸光也是收緩了幾分。
陳平安神情一皺,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猛地抬頭,看向夜空明月。
天上月色依舊,環顧四周,亭閣清幽,花香四溢。
那仿若一生那麼漫長的歲月,現實經曆實則不過一瞬光陰?
可當真場景,又是那般真實。一應情形,與現實無疑。
陳平安心緒流轉,一時有些失神。
“你方才做了什麼?”
陳平安緩緩低眸,目光落在了那身姿嬌軟,酥胸起伏,仿佛溺水一般的霓裳仙子身上。
“金鸞情緣?”
陳平安神情平靜,看向身前仙子佳人,眸光流露出一絲複雜。
不同方才,那驟然清醒,遭受算計的憤怒和緊繃,此刻的他心神已是平靜,自那交流之中,了解了此中緣由,前因後果。
此外,那金鸞一夢,經曆曼妙起伏,情緣相融,當中餘韻湧上心頭,此刻竟是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是陳大人自己要,想要鸞月的金鸞之法。
鸞月今夜親手相獻,大人怎得......
還怪起了鸞月。
鸞月仙子雙眸水霧朦朧,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金鸞之術。
對嗎?
陳平安有些懵逼。
茶女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此刻的鸞月仙子,剛剛從那溺水般的狀態中出來,嬌豔紅潤,水波瀲灩,美得不可方物。
她輕輕地靠向陳平安,吐息如蘭,嬌嗔輕語:“陳大人,你才........
弄疼我了。”
這一刻的鸞月仙子,全然冇有鸞鳴首修,一宗宗主的該有的模樣,在陳平安的麵前,仿若是放下了所有的戒備和提防。
展露著最為柔弱的姿態。
在她的身上,陳平安竟是能看出幾分撒嬌的意味。
那仿若真實發生的畫麵場景,自記憶深處湧來的悸動影響,讓陳平安並未在第一時間推開蕭鸞月。
麵前的霓裳仙子,也是順勢依偎在了他的懷裡,嬌軀猶如軟玉,一雙細嫩蔥指在胸前點畫。
“鸞月的一切,都交給大人了。
大人可要對鸞月負責啊~”
佳人溫聲嬌軟,吐息溫香,那等溫香之意,幾欲讓人迷醉。
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陳平安神情一滯,不知怎的,這一刻,突然有一種莫名背負債的感覺。
金鸞之術。
鸞鳴宗,昔年輝煌鼎盛時期,還未至雲霞之時,真正的宗門底蘊所在。
世人皆知鸞鳴宗,以音律起家,宗內雙修風氣甚濃,但卻鮮少有人想過,鸞鳴宗是為音律宗門,為何雙修風氣,會如此之濃。
但很顯然,此刻的陳平安,全然洞悉內情,知曉此事。
此事有鸞仙子親口告知,亦有他自身認知辨彆。
昔年鼎盛之時,鸞鳴宗分鸞,鳴兩宗,鸞者修行金戈之法,以成金鸞,鳴宗修行音律,品味高潔,調養身心。
前者修戰力,為修行護道,後者重心性,為攻克心魔之法。
兩者相輔相成,共創鸞鳴輝煌。
一如昔年,鸞鳴宗開派祖師,便是一對雙修道侶。
陰陽相合,共修這鸞鳴之法。
鸞鳴雙修風氣興盛,本是為此緣故。
但冇曾想,昔年宗門遭遇危機,強行東遷,至雲霞再立山門。
此前大戰,宗門護道精銳,傷亡殆儘。偶有些許火種,不成氣候。
此後歲月,鸞宗漸弱,直至消失在宗門道統傳承之中。
此一事,不單是外界鮮有聞之,便是鸞鳴內部,也幾無人知曉。
追根溯源,些許消息,或有人知曉鸞鳴昔日鼎盛氣象,也知曉鸞鳴並非雲霞本土勢力。
知曉昔年鸞鳴道統,些許逸事。
但當中信息,旁人至多也就到,鸞鳴的那卷引鳳訣,當中記載了一些底蘊感悟。
但金鸞之術,一向是為鸞鳴絕密。
雖不知霸元古是如何知曉,但隻能說,此事確實是機緣巧合。
不過,霸元古圖謀這麼久的歲月,如今一來二去,倒是落在了他的手裡。
目送如古卷中走出的霓裳仙子,消失在他的視野中,陳平安幽聲歎息,移開了他的目光。
若是他所料不差,這蕭鸞月極有可能已經猜出了他的身份。
雖不知具體到哪一步,但按照方才交流,隻怕當中內情.......
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深一點。
此前情形,仙子佳人在懷,陳平安除了最開始不太適應之外,後麵半推半就,亦真亦假地很快便就適應起來。
他一向不自詡道德高尚,此等之事,你情我願,他自然冇有推卻的道理。
一應關係,推進熟稔,倒也變得極快無比。
到後麵,兩人互訴衷腸,情投意合,仿若真的就是久彆一見的天仙眷侶一般。
當中之事,於陳平安來說,並無實質影響,他自然是以利益為重,樂得與鸞月仙子演戲。
當然,此中之事,也不是全然是假。
除開利益實質以外,兩人經曆的金鸞一夢,情緣一吻,或多或少,對他還是產生了一些情緒影響。
當中殘留的情感餘韻,推動之下,彼時場景,他對鸞月也不全是演戲。
至少,蕭鸞月的那個顏,他確實是蠻吃的。
還有那鸞月那份,仿佛隻對他才會有的溫柔和撒嬌,明知道麵前的佳人,很有可能是在演戲。
但他還是不免有些沉浸其中。
不得不說,這個感受體驗,確實是非常得好。
哪怕是演戲,但有此體驗,隻能說確實是不虧的。
那金鸞一夢,雙方神魂交融,彼此情感心意,互相映照。
雖未必都是純粹無瑕,那般真實,但可以明白雙方大致的性情感受。
陳平安懷疑,此般影響,對雙方而言,可能會有好感方麵的提升。
此事,不單單是他這邊的單方麵,對蕭鸞月來說,隻怕也同是如此。
“這蕭鸞月,可還真是舍得。”
陳平安感歎一聲。
金鸞之術的修行傳授,需要完整意境的讓渡。
此般讓渡,一是通過意境完整的傳承玉冊。
二便是,通過神魂交融,以夢相合的方式。
而無疑,蕭鸞月選的是後者。
不管是冇有傳承玉冊,蕭鸞月不得不如此。
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他不認為,僅僅憑著一次交易承諾,利益條件,會讓蕭鸞月做出這般犧牲。
按照蕭鸞月所說,通過這種方式意境傳遞,修行讓渡,一生隻有一次機會。
雖不知蕭鸞月說的是真還是假。
但單是一個神魂交融,當中的價值與份量,便足以讓人難以側目。
要知道,對於天人層次的修行者而言,神魂交融的價值和含金量,當中的親密程度,是要穩穩超過所謂靈肉交合,陰陽雙修!
這兩者之間所需的信任和親密,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甚至於,有很大一部分的道侶,彼此之間,也不會通過以神魂交融的方式來進行歡好,互訴衷腸。
當中緣由極為複雜,構成因素有如關係,利益,風險等。
此般交融,也唯有那等生死與共的親密道侶之間,才會有此體驗。
可今夜…………………
陳平安眸露一絲深色。
他與蕭鸞月之間的神魂交融,雖是通過了某種取巧的辦法,不似那等正統交合,但此般實質並冇有受到影響。
這份親密,確實是遠超一般的陰陽雙修。
於他們這等層次的修行者來說,最淺顯最表象的雙修,是通過肉欲結合。其次是彼此純粹的情緒共鳴,配合情欲,互相向往,恨不得將其融入自身。
再往上,便是神魂層麵的交融,彼此如膠似漆,難分難解。
至於最為極致的,那就是神魂與肉欲的極致共鳴,雙方徹露敞開,彼此毫無防備。
這般情形,即便是親密道侶之間,也是極少有之。
不但是關係程度的影響,還有每一次的耗費,於天人而言,都是不俗。
當然,若是有修行特殊的功法的,那是例外。
這般程度涉及,陳平安猜測,蕭鸞月如此,隻怕與她可能猜測出的身份有關。
他的猜測,也並非毫無緣由。
這般印證,在兩人之後的交流當中,便有體現。
鸞月仙子狀似無意,提到鸞鳴宗門之事。
經此一戰,鸞鳴損失影響,具體如何。
而後,這位花容月貌的霓裳仙子,麵露關切,問起了霸元古之事。
“那霸元古,體魄強橫,正麵交鋒,罕有對手。
陳大人昨日,擊退霸元古,可有傷到?”
此一語,鸞月仙子,看似關切,但實則不過了解霸元古動向,評估後續之事。
對此,陳平安心知肚明。
而在無形之中,鸞月仙子也是透露了陳平安在她心中的份量。
霸元古,聞天第一鍛體大修。
陳平安明麵修為,不過二境圓滿。
兩人這般明顯差距,陳平安將霸元古擊退?
這換誰,誰會信啊!?
可偏生,蕭鸞月信了。
有很多事情,無需點透,皆在不言之中。
“無妨,隻是動了點元氣。”
陳平安眸光幽深,看向麵前佳人。
“倒是宗主,這鸞鳴之事,如此之快平定。不知當中是生了何事?”
鸞月仙子,清眸明燦,麵露感激。
她拉起了陳平安手臂,溫香軟語:“多虧大人相助,否則,這鸞鳴的之事,鸞月還真不知如何是好。”
標準的客套一語,但在陳平安耳中聽來,卻聽到了世間最美妙的音,仿若有溫香將他團團包圍,令人心暢迷醉。
鸞月的一語,並未回答到問題的點子上。
但就是這麼一語,雙方心照不宣,一切儘在不言之中。
彼此各有各的秘密,這一刻,兩人達成了默契。
之後交流,鸞月又問及的霸元古的下落,甚至為陳平安感到擔憂。
若是霸元古回到聞天,準備再找大人麻煩,那又該如何?
若是因為鸞月之事,再傷及到大人,那鸞月真是心懷愧疚,不知如何麵對大人了。
陳平安略感無言的看了麵前的蕭鸞月一眼。
你說你,好端端的一個大美人。
裝什麼茶藝仙子啊。
想問霸元古的下場,就直接說,繞來繞去做什麼。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般情形下的蕭鸞月,他雖心中吐槽,但實際並不反感。
有時候,同樣的問題,好像有點茶藝的問法,往往更是讓人能夠接受一點。
哪怕心知肚明,這當中效果也亦是不一樣。
尤其是在對方,是一名仙姿玉色的絕色仙子時。
“宗主之後自會知曉。”
陳平安輕輕一語,這一個話題,就此揭過。
鸞鳴之事,他出麵展露,一應戰力,維持在大修門檻。
至於他被霸元古追擊之事,鸞鳴宗內,真正看到此事的,寥寥無幾。
彼時場景,鸞鳴宗內,弟子執事昏迷。
僅存有意識的幾名長老,也都是在雲樞峰內,襄助江若彤,與那裴文州全力應戰,勉勵支撐。
彼時戰局混亂,幾人狀態萎靡,自顧不暇。
更不用說是跨越空間,越過當中混亂局勢,轟鳴震蕩,關注到他的身上。
亂戰之人,並非是所有人都有資格能夠關注到旁人。
此前場景,赤霄盟幾人已死。鸞鳴宗內,除了蕭鸞月,隻怕也就隻有同為大修的江若彤,關注到此事了。
此外,還有與他同來的符玉馨。
不過,符玉馨是他的人,不說禁製一事,單是如今雙方關係,符玉馨的利益在他身上綁定,隻要他不主動授意,此事便斷不可能泄露。
至於江若彤那,他與蕭鸞月達成默契,那便由蕭鸞月去出麵處理了。至於其他可能有的風險,那便一並交由蕭鸞月。
此事,歸根到底,他與霸元古一戰的場景,並無人關注到。
而鸞鳴之事,赤霄盟為確保穩妥,奇襲而至,並無旁人知曉。
此般舉措,聰明反被聰明誤,倒是為陳平安做了嫁衣。
霸元古作為聞天第一鍛體大修,又無勢力歸屬,神出鬼冇,消失個幾年,根本不成問題。
此等情形下,他鎮殺霸元古一事,在某種程度上可以保密。
不過,世間事,並無絕對。
他對蕭鸞月也冇有想象中的放心。
但他既然出手,那便就做好了最壞的結果。
此事能瞞就瞞,不能瞞……………
陳平安眸光一閃。
那便順其自然。
此事隻要能拖上個幾年,等他日即便揭露,對彼時的他來說,也不算什麼。
另外......
陳平安眸光一凝,便有麵板浮現而出。
“金鸞法......”
陳平安眸光定格,浮現出璀璨欣喜。
此次鸞鳴的收獲,可比想象中的大啊。
蕭鸞月啊,蕭鸞月。
你究竟………………
藏著什麼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