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7 巨頭新任,雲霞氣象(承上啟下,關鍵一章)
雲頂大山,殿宇恢宏,金頂雲穹。
作為雲霞地界名義上層次管控最高的撫司駐地,雲霞采風使赴任所在,這雲頂大山上的氣象自是恢宏。
不過,雲霞采風使,畢竟並未有直屬的實質機構,一應體係管控更多像是於司辦署司一般。
所以這雲頂大山上的機構,更多是稱之為雲霞采風司,亦或是司辦所在,為名義上雲霞地界,查勘輿情,引導民風的最高所在。
關於原北山鎮撫司掌座,北山大關代鎮守,當代潛龍天驕,刀陳平安,即將赴任雲霞的消息,早在北境鎮撫司調令下發之時,這雲霞采風司,便早已知曉。
在於收到調令的同一日,便已開始做了準備。
自前任采風使離開,到調令下發,采風司一眾,並未收到原雲霞采風使的任何消息。
這讓這次調動,更多了幾分含糊不清,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而在這樣的意味下,陳平安也是正式赴任。
“吾等恭迎采風使大人!赴任雲霞!”
麵對陳平安的赴任,雲采風司一眾,給出了極高的排場和顏麵。
一眾霞光映照,各色流光流轉,更有飛鶴仙禽,於雲頂之上飛翔鳴唳。
鶴鳴九皋,鳶飛戾天。
那仙禽說是仙禽,實則是圈養馴化之後的妖禽,品階大多不俗,高者,已至準四階的層次。
這等排場,倒是陳平安此前赴任其他地方,未曾感受過的。
“倒是乖巧。”
陳平安笑了笑。
此前還曾打過,他空降此地,開場立威的主意。
如今看來,短時倒是不需要了。
不過......
陳平安眸光一凝。
在赴任之初,他還是為雲霞采風司的眾人,帶來了一份見麵禮。
“諸位免禮。”
陳平安抬手虛扶,便在眾人敬畏,思緒各異的目光下,邁入了雲頂金殿之中。
“屬下向廣聞,添任雲霞副使,參見大人。屬下負責專司北境,公函往來,采風查與,風情統籌………………等事。”
陳平安遁光輕閃,邁步踏空之時,便有數道流光相迎而至。為首一人,麵容英武,中年模樣,看上去有歲月滄桑沉淵之氣。
“屬下,符玉馨,參見大人。主要輔佐大人,負責協調地方,機構管控,民情引導,機要變通等諸事宜。”說話的是一身材嬌小,模樣嬌柔可愛,裙衫粉麗,梳有馬尾的女子。
說是女子,身姿模樣,更多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女。
“屬下蘇如燦,叩見大人。負責…………………”一麵容清臒的挺拔老者,恭聲拜服,聲音洪亮,倒是令人心生好感。
初次見麵,這些人態度恭敬,神色無異,相應的職責說明,彙報關係,說得極其清晰。
未曾有什麼陽奉陰違,陰陽怪氣之感,一如那相迎排場,表現得極其配合乖巧。
在一聲聲的恭迎和彙報聲中,陳平安也大致了解了幾名副手要員的信息與職責,對應了彼此關係。
雲霞采風司,雖無實質的管控機構,但作為查勘一方地界輿情的司辦,還是起著極其重要的作用,在北境鎮撫司與地方撫司之間,有著承上啟下的關鍵作用。
司辦之中,人數雖是不多,但一應司辦人員,皆是精銳。
作為雲霞地界采風使,他下有兩名采風副使,作為他的副手,蒼玉掌座層級。
采風副使之下,有各州風使,雲霞地界,下轄十五州,對應的便是十五路風使,各自負責一州之事。
風使之下,便是各州的查勘風情,專司之人。
根據各州大小,風使之下,彼此配備,各有不同。但主體基調,以人員精簡,行事高效為主。各州配備的都是精銳,整體數量並不算多。
確切地說,相較於一體量,應是以極少相稱。
少則七八人,多則十多人。
整個人雲霞采風司,綜合體量而言,配上文職要務,書辦協司,整座機構的人員數量不超過兩百人。
於一方地界機構而言,可謂是精簡至極。
不過作為虛設機構,此等體量,已是足夠。
畢竟,把控,並非是管控,不需要那麼多的強權手段。
在配備精銳,配合相佐之下,已經足以查勘一方地界民風民生,引導輿情,把控各方。
更不用說,關鍵時刻,還有各地撫司可以協調,甚至在必要時刻,還可邀請各方勢力進行配合。
當然,這等配合與否,力度大小,皆與一方地界內采風司的存在感,采風使的聲勢地位,息息相關。
有存在感薄弱者,連自身體係,地方撫司都難以調控。而存在極盛之輩,卻可調度地方,讓各方勢力,甘心配合。
但無論何種情況,從正麵局麵來說,這等體係配備,於查輿民情,采集民風而言,已是極其完善。
“大人一路奔波辛勞,司內已經備好盛宴,為大人接風洗塵。”
向廣聞身形板正,麵容英武,臉上帶笑,姿態不卑不亢,微微向前,靠近了一步。
雲霞采風司內,人員配備雖是精簡,但一應配置,極是豪華。
他作為采風使,下轄的兩位副手,皆是邁入二境的武道天人。
下麵分轄十五州的風使,排名靠前者,皆是邁入天人層次的武道強者。即便是靠後的幾位,那也是成名多年,戰力手段極為不俗的頂級為天人。
更有專司要務的書辦主事,從輔一應之事,修為層次亦是可圈可點。
此等配置,即便如北山大關,亦是望塵莫及。
一虛設機構,便是如此陣仗,那等實控一方地界,擁有實際管控之權的地界撫司,當中配備,含金量如何,足以見得。
事實上,莫說是那等實控撫司,便是如監察使,處置使,下轄體係機構的配備,便是極為可觀。
如此前他途徑古方地界之時,對方嚴控巡查,當中為首者,便是一尊武道天人。
此等份量,若是體係人手不足,豈能隨意調度?
陳平安眸光平靜,看了向廣聞一眼,微微頷首。
“大人,請。”
向廣聞恭聲相迎,伸手以示敬意。
陳平安麵色無異,憑空踏步之際,神魂之力,卻是從那一側的符玉馨身上,一閃而過。
符玉馨同向廣聞一般,皆是他赴任雲霞,下轄輔佐的兩位副手,雲霞采風副使。
察覺到對方身上,明顯遠強盛於向廣聞的神魂波動,陳平安眸光清平,心緒無波。
以層級來論,兩人層次同等,以修為來論,符玉馨明顯強盛於向廣聞。另者,從調度職責,分管職權來看,符玉馨的含金量也明顯更高一點。
在新任上司初任,這等場合之下,無論怎麼說,該是出麵迎接,代表交流的,也該符玉馨才是。
如今向廣聞出麵,此事......
“有趣。”
陳平安神情無波,神色如常。
希望他此前說的話,說的不是太早了。
自半空踏入雲頂金殿,陳平安並未遁光而行,轉瞬而逝。
而是以天為階,緩步而下,他的每一步踏動,都有青色漣漪,自半空浮現而起,如一方玉階一般,將他整個人牢牢撐起。
嗡~嗡~嗡~
漣漪點點,浮於半空,陳平安就這麼緩步而下。
他的步調行得不快,身後跟隨之人,那便更是如此。
亦步亦趨,跟在他的身後,絲毫不敢逾越。
此等場景,便是在那采風司一眾精銳的麵前出現,彰顯著新任雲霞采風使的威嚴和氣度。
直至陳平安安穩落於雲頂大山,於那白玉廣場之上,跟在他身後的,如向廣聞,符玉馨、蘇如燦等人,麵容神情一切如常,看不清是何思緒。
場中一應之事,自然儘皆落在陳平安的眼裡。
他淡笑著,便是顧自邁入了麵前的恢弘大殿之中。
身後幾人,未曾任何眼神的交彙,一同跟了進去。
自陳平安調任雲霞的消息傳到,到今日不過十多日的時間。
但就是這十多日的時間,代表著雲霞采風司的權力劇變。
代表著執掌著雲霞采風司的職權大位,自十多日前,便正式交割到了陳平安的手裡。
金穹殿宇之內,早已是備下盛宴,一張張案桌長幾,分列兩側,已是安置妥當。
隨著陳平安在首位內入座,輕聲擺手,道了一聲。
“諸位,都入座吧。”
“是。”
在一聲齊整恭聲中,在場眾人,便是紛紛入座。
“大人,聽聞北境撫司,調令傳訊,我等便是翹首以盼,恭候大人大駕。今日……………….”
在盛宴開場,向廣聞便是代表眾多要員,對陳平安的到來,表示恭敬問候和誠摯敬意。
向廣聞的口才,雖不算是能說會道的那一類型,但此般場合下,卻是恰到好處,極為獨道。
在場中時不時響起的應聲中,場中氛圍倒是漸漸烘托,自此前的冷寂肅然之感,漸漸向喜慶恭迎的範疇轉變。
此等氣氛轉化,陳平安自是感應清楚。
作為場中絕對的核心,此次盛宴唯一的主角,他擁有著隨意把控,主導場中氛圍的絕對權力。
場中的氛圍變化,皆由他的心念而動。
他若歡快,場中氛圍自是喜慶,可他若是稍加沉默,氛圍也會隨之漸漸消沉。
萬般之事,皆隨心動。
或許,這便是權力的意義。而權力本身,在這一刻,也徹底地具象化了。
向廣聞和符玉馨,作為副手,一左一右的位列大殿兩側,位列各排第一。
在向廣聞開場請祝之時,那符玉馨梳著馬尾,容顏精致,如少女般嬌柔可愛,睜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神情嬌柔,姿態萌萌的,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有一種彆樣的吸引力。
若非場中各方映襯,若單以肉眼觀瞧,看到這少女,還以為是哪家的小輩。
但事實上,能坐在這裡的,哪有什麼少女呢?
這一位,在雲霞擔任采風副使多年,論資曆比之向廣聞還要深上不少。
早在許多年前,修為境界便已至二境圓滿。而在數年前,便是向前再度邁出一步,真正邁入到半步大修層次的巔峰存在。
此消息,早已報備至北境鎮撫司。陳平安在赴任雲霞之前,也是有所知悉耳聞。
以常理來論,雲霞采風使,若是空懸,就地拔擢的話,這符玉馨便應是最合適的人選。
但現在…………………
這位置卻是被他頂了。
從常理來論......
察覺到陳平安的目光,符玉馨露出一個甜美梨渦,朝著他笑了笑。
符玉馨頭上的發飾,走的都是可愛風格的。
歪著腦袋的模樣,讓這份笑容,少了幾分敬意,但卻把可愛程度直接拉滿。
“半步大修………………”
陳平安微微一笑,這一遭便算是如此揭過。
以層級來論,對方也是蒼玉品階的鎮撫司掌座,與他同屬一個層次。不過以職權來說,他升格任用,在這雲霞采風司,卻是對方絕對的上級。
向廣聞作為代表,請祝之後,接下來便是各個閒敘的自由環節。
不過,此等場合,說是自由環節,實則規則自在,極有拘束。
不同的上司,在這等場合下,表現出來的風格和掌控力是完全不同的。
在陳平安調任之前,在場一眾要員,便是早早獲悉相應情報,對這位新任的上司,有著相當程度的了解。
不過,了解歸了解,冇有實際接觸過,有很多事情,還是不能作數的。
場中氛圍節奏,倒是中規中矩,以禮敬敬酒,小談言論為主。
陳平安坐在上首,環顧四周。
對麵前的畫麵,倒是還算滿意。
這次赴任,從目前來看,倒是冇出什麼幺蛾子。雲霞采風司的諸多高層,在獲悉他半個月內即將調任之時,便自各州趕回,在此恭候他的到來。
至此,殿內,兩位采風副使,十五位風使,還有幾位要務書辦,機要司辦,都在現場。
倒是冇有什麼不開眼的。
看來,這此前立下的名頭,還是有點用的。
對此,陳平安頗是滿意。
不過,滿意歸滿意,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
等下次再召集起來,多少是要廢些功夫,不如今日一起。
正值此時,向廣聞代表敬酒,眾人起身,舉杯相敬。
陳平安微抬酒杯,麵露笑意,神情平和自然。
“諸位,不必多禮。本使初任,還有不少地方,需要勞煩各位。
撫司之事,還是要我等勠力同心,方才能攻堅克難。”
說話間,陳平安舉杯一抬,便是將酒水一飲而儘。
陳平安如此,場中之人,自是紛紛效仿,將杯中酒水一飲而儘。
“我等聽候大人差遣,勠力同心,攻堅克難。”
殿內,聲如震雷,氣勢極盛。
直至氣息平靜,陳平安才輕聲一笑。
“對了,此來雲霞,路上倒是有些收獲。今日,不妨一同看看。”
嗡~
說話間,陳平安伸手一抬,麵前靈光閃爍,便有一方方木盒浮現。
靈光一顫,玉盒開啟,露出其內凶神惡煞,驚懼絕望的頭顱來。
“這.......
此般氛圍,讓場中之人,神情一震,隨即便有人反應過來,認清了麵前排列,浮於半空的頭顱。
“這是......”
蘇如燦神情一凝,認出了麵前排列的頭顱,都是在雲霞流竄一時的劫修。
對他來說,這些劫修的實力雖不算如何,但如今一窩端,如此齊整的出現,終究還是有著幾分震撼。
“初至雲霞,便………………”
蘇如燦心緒流轉,一時不言。
他如此,場中其他人,更是如此。
尤其是那些排列靠後的風使,神情微顫,麵露驚色。
符玉馨坐在一旁,神情倒是無異,依舊嬌柔可愛,配飾之下,讓她整個人的少女氣質,極是拉滿。
“立威麼………………”
向廣聞心緒流轉,對這位新任采風使的舉動已有判斷。
既是要立威,那他配合便是了。
“大人果然是福運旁身,能為過人,初至雲霞,便為我等鏟除一大禍患。”
向廣聞的開場一語,自然是引起場中應和無數。
或是真心,或是假意,紛紛出言附和,給足了陳平安顏麵。
就在所有人以為,此事到此為止之時,冇曾想陳平安又是舉手輕抬,數個木盒浮現而出。
木盒掀開,依舊是此前一般的頭顱。
但向廣聞盯著當中一個頭顱,卻是直發怔。
“這是......”
頭顱麵容俊美,像是一個俊俏郎君,但眼神驚懼,似是看到了什麼大恐怖,帶著深深的絕望。
向廣聞還未曾言語,蘇如燦忍不住驚呼出聲,一口道出了頭顱主人的名字。
“蝕夢蓮君!”
天蓮宗太上長老,蝕夢蓮君,他......……
怎麼死了?
還死在刀的手上!?
場中眾人,麵麵相覷,從對方的眼神中,紛紛能看到那一抹驚異和驚駭。
相較於此前的敷衍附和,這一刻的沉寂,無疑是更加的真切和必要。
上任第一日,新任雲霞采風使,刀陳平安,攜天蓮宗太上長老,一眾長老劫修頭顱而至,以卓著功勳,上報撫司。
天蓮宗太上長老,蝕夢蓮君,陳平安鎮殺多日,早在玄靈之時,對方便已死在了他的手上。
時過境遷,如今他地位聲勢改變,倒是能夠正大光明地拿了出來。
此番功勳,於他如今而言,雖不算如何龐大,於當初而言,更是難以相比,但初初赴任,這份禮物,效果卻正是合適。
蝕夢蓮君,成名多久,為一尊一境圓滿天人。
便是尋常的二境天人,想要鎮殺都不太可能。
陳平安拿出蝕夢蓮君的頭顱,不需要說些什麼,便意味著,很多東西。
有些事情,知道歸知道,經曆歸經曆。當一尊鎮殺半步大修的強者,在你麵前真正具象化的時候,你才會知曉他究竟有多少恐怖。
對於下麵的風使,蝕夢蓮君的頭顱代表著份量。那對於符玉馨,向廣聞來說,這蝕夢蓮君,便代表著一個引子。
需要他們好生掂量的引子。
此外,那順利變現,積累轉化,上報北境鎮撫司的功勳,自然也是當中的一環。
逍遙遊的兌換,雖然出了差錯,但北境鎮撫司那功勳寶庫內的寶物,卻是實打實的。
若是功勳足夠,他想要兌換的東西可是不少。
此次他晉升雲霞,擔任采風使之責,相應的兌換權限,同是提高。不知是不是潛龍天驕光環的傾斜,他能看到功勳寶物,一些即便對四境大天人來說,也算是比較難得之物。
除此之外,此次戰績上報,除了積累的功勳外,還代表著資曆。
而資曆,便意味著他快速晉升的根本保障。
想要晉升,一是境界,二是戰績,三便是資曆。
他如今已是蒼玉層級學座,拔擢升格,擔任雲霞采風使之職。
晉升雖已是極快,但對他來說,卻還是遠遠不夠。
想要讓北境鎮撫司出麵協調,通訊南境學宮,所需要的,至少是赤金掌座的層級。
若是時運不濟,時值公務繁忙,隻怕還要升到青冥層次。
陳平安心緒流轉,心意如堅。
在雲霞盛宴,接風洗塵之後,他在金穹頂端的公房內,又各自見了眾人一麵。
兩位采風副使,還有一些排名前列,層次算是候補層次的幾位風使。
這些人,毫無例外,都是邁入天人層次的武道天人。
也是陳平安擔任采風使,真正需要有的依仗。
若是他願一意全心,有冇有這幾人,對他來說,乾係都不大。但他若是想要好整以暇,順便做個甩手掌櫃,那在這幾人上麵,還是會需要多用些心思。
幾名風使的相見,自不用多提。
風使之中,當屬蘇如燦的排名最是優先,負責雲霞州,輿情查勘,民風相引。其修為,同樣也是邁入二境,是所有風使之中,唯一的一尊二境天人。
“一尊半步大修,兩尊二境天人,還有一眾武道天人和偽天人,這配置......倒是不錯。”
陳平安暗自點評。
此等配置,以實力層次論,已經要隱越過橫山宗,問心劍閣這等層次的勢力了。若是再算上王朝體係的大義名分的話,確實是能夠做很多事情了。
不過想要以此與那地界霸主相抗,統籌一方地界,協調各方利益,把控各地撫司,那確實還是差了點意思。
確切地說,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陳平安笑了笑,便讓向廣聞先行退下。
他和向廣聞交流的不多,主要是對方在說,他在聽。
當中還涉及了慶典之事,由向廣聞負責統籌,交由他定奪。
他此行赴任雲霞,作為體係要員,於一方地界,各方州境,勢力宗門而言,也是極其矚目的一件大事。
說一句萬眾矚目,也毫不為過。
雲霞采風使,執掌權柄,乃真正影響各方大勢,利益生態的撫司巨頭。
他此行赴任,舉辦晉升典禮之事,自也是自然而然之事。
屆時,各方州境的撫司座,各家宗門的宗主長老,各大世家的天人老祖,都將會出席此次慶典。
相應之事,向廣聞已經定下框架方案,在方才談話之時,讓他主導定奪。
對此,陳平安表現得倒是隨意,簡單過問了幾個要點後,便交由向廣聞全權處理。
相應的請柬,邀約名單,早已整理齊備,在他點頭之後,在他赴任的首日,也就是今夜,便會有各個專使出發,邀約各方。
此等效率,遠甚於此前經曆過的體係撫司。
對於他這新任的雲霞采風使,向廣聞在麵上還是提供了相當的敬意,至於內心深處如何作想,陳平安倒也不在意。
反正,他的地盤,是龍給我臥著,是虎給我盤著。
“大人。”
陳平安心緒之間,符玉馨也是走到了門前。
“進來。”
“是。”
符玉馨一襲粉麗裙衫,麵容嬌柔,看得煞是可人。
陳平安看了她一眼,便讓她先行入座。
作為副手,符玉馨與他之間,雖是上下級關係,但彼此間的差距並未想象中的那麼大。
如這等私下場合,對談相敘,倒是可以顯得隨意點。
一如他此前報道,見到了那些一把手上司一般。
說來,此前看到符玉馨,對應了職司關係時,他還有些意外。
冇想到雲霞采風司內,最為難得的暴力機構,引導防控,竟然是由這麼靚麗的一名少女負責。
此前看到消息,還不覺如何,這親眼看見,到時略顯詫異。
不過,武道天人,特色各異,彼此喜好不同,在一應的氣質妝容,自然也有所體現。
這符玉馨走的那等純萌可愛風格的。
“符大人,本使初至,有很多地方,還是需要你和向大人,多多配合,多承擔一些。”
陳平安神色平靜,語氣平和,一如既往地開著場。
“承蒙大人抬愛,玉馨必定竭儘所能。”符玉馨嬌聲輕柔,回答得中規中矩。
此次見麵,為例行公事,私下相敘,更多在於態度和誠意。
陳平安在簡單開場了幾句後,便讓符玉馨自由發揮,對接下去的工作和方向,進行簡短概述。
符玉馨的聲音雖是輕柔,但在這一方麵,卻是表現得極有主見。
事實也是,能坐上這個位置的,要真是什麼少女,那就真是怪了。
彆的不說,少女......少女可修不到天人境界。
好吧。
陳平安思緒一頓,突然想到了潛龍榜上的某位妖孽。
那一位,也是潛龍前十之中,年齡最小的一位。前不久,對方的排名,還超過了他一名。
這世間天驕,當真是層出不窮。
陳平安不由感歎。
陳平安初至雲霞,對很多事情雖提前有所了解,但更多的是半知半解。不過他能坐到這個位置上,一應的經驗閱曆,自是必不可少。
符玉馨的定調和方向,概述之下,陳平安整體比較滿意。
不過在最後的時候,他還是補充提點了幾句。
“近來魔道肆虐,作亂北境,此前,還有那天羅.......”說到這裡,陳平安的聲音不由地頓了頓。
平日裡小天羅小天羅地叫多了,如今突然改口叫個妖女,倒是一時有些不太適應。若是開口稱天羅聖女,此等場合,又偏偏有些不太合適。
所以,在簡短停頓之後,陳平安選擇直接忽略了過去。
“總之,古月大修身隕,客死異地,明川俞家,群龍無首。如今周邊各地,局勢微妙,一應輿情查勘,機要變通之事,符大人還是要多上心。”
符玉馨眸光微動,似有所覺,尤其是在陳平安停頓的那一刻。
眼下聽聞話音落下,她清聲嬌喝,聲音清脆。
“玉馨謹尊大人之令。”
陳平安微微頷首,簡單聊了兩句,便是輕輕擺手。
“好了,先下去吧。”
“是,大人。”符玉馨輕聲一語,便是拱手告退。
此般場景,那粉麗裙衫之下,倒是透著難言的英姿颯爽。
陳平安不由多看了一眼,隨即便收回了目光。
此來雲霞,益處不少,不過,短暫彆離,這顛鸞倒鳳·陰陽樞的修行,倒又是落後了。
嗡~
清光交彙,靈光流轉。
公房之內,再度變得靜謐。
他赴任雲霞,宅院小築,修行之地,雲霞采風司早已備好。不過,他赴任首日,如今夜色已深,他倒也冇有回去的打算。
一切,便等到明日再說。
符玉馨裙衫粉麗,走動之間,那雙馬尾不斷晃動,憑空增添幾番活力。
作為雲霞采風副使,早年便成就二境圓滿,如今更是臻至半步大修之境的資深存在,她之洞府宅邸,自是非同尋常。
等她回到靜室之時,夜色已深,距離晨曦,也已冇有多久。
“這一個個,打得倒是好主意,新使赴任,想要讓我出頭?”
符玉馨瓊鼻微皺,眸光水靈靈的。
“當代潛龍,位列第五的妖孽存在,深得撫司厚,此來雲霞,升格拔擢任用,一看便是來鍍金的。
此等情形,我豈會著急。不過左右耽延幾年,又何須自尋煩惱,得罪這般人物?”
自昔年登臨,一步步走到今日,她一向極有耐心。
新任采風使的聲名,如雷貫耳,若是旁人,她或許還想執掌權柄,試一試,但這般人物,完全冇有必要。
收入與付出,風險與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根本冇要必要冒這風險。
左右是過來鍍金履職,在采風使位置上待上一段時間的吉祥物,她又何必相爭。
等對方調任,該是她,自然會是她的。
心念通暢,符玉馨的心情自然不錯。
說來.......
她倒是突然想到,這位新任采風使,在盛宴上送的那份大禮。
初來乍到,便有如此戰績手段,或許,對方在位的這段期間,還會有彆的什麼意外驚喜。
符玉馨笑了笑,麵露梨渦,笑容甜美。
不過,看來此前的傳言,也確非虛言,對方提及那天羅妖女之時,含糊其辭,隻怕當真是留有陰影。
道心蒙塵與否,如今倒是不太清楚。但幽冥穀之事,想必是打擊不小。
如今還未真正走出。
雖是簡短接觸,但符玉馨對這位新任的采風使,已經有了一個較為全麵的了解。
而接下去的部分,需要在之後的時日當中,慢慢填充細化。
符玉馨清聲一笑,拋下腦海思緒。
發絲披散,裙衫褪落,露出一截細膩光滑,皮膚瑩白,粉嫩多嬌。
瑩瑩玉足,如散著微光,緩步邁入清寒水池之中。
不過幾個呼吸,那清寒池水,便將她那嬌柔身軀,徹底掩蓋。
她修行素陰之法,每日修行,都需寒潭清池輔助。
到了她這般境界,雖已經擺脫了這一層,但若有條件,自然是具備,效果最佳。
她的嬌軀被清水遮掩,玉臂伸展,有清液四濺滑落。
看著自身無瑕嬌軀,她突然想起,方才臨彆前,陳平安的那一眼。
符玉馨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梨渦。
聽聞莽刀,天驕風流,喜好美色,此前事跡,流傳風流韻事無數。
此來雲霞,隻怕也未必會寂寞得住。
看對方眼神,似乎對她也是頗感興趣?
莽刀為當世奇才,撫司新星,未來的天人大修。
她修行素陰法,如今已有所成,倒是無需如此前那般顧忌講究。
此中滋味,若是由於他,好像………………
她也不虧!?
清池佳人,身軀嬌柔,朦朧旖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