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1 南境學宮,武道真意(老來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恭喜駱師妹,加入明經閣,此後歲月,我等師兄妹....………”
學宮後山,一方清幽雅集,有一眾學子彼此聯絡,相交熟稔。
駱葉萍站在雅集稍顯中央位置,同著一眾及明經閣師兄師姐,相交問候。
“葉萍初入經閣,有很多做的不到的地方,還請諸位師兄師姐,多多關照。”
駱葉萍的臉上掛著由衷笑意,心中喜悅。
她借助家族渠道,結交各方,籌謀一年有餘,終是名正言順地進入了學宮學社,明經閣。
明經閣雖不比學宮內那等頂級大社,但於一眾學子中,也有著非同尋常的影響力。
哪怕隻是外圍的普通成員,還未真正列入學社名冊,但於她這等新生學子而言,亦是了不起的成就。
“還請師兄多多指點。”
駱葉萍麵露溫瑩淺笑,笑意和煦甜美,與著在場一眾師兄師姐交好。
此方雅集,參與者雖絕大半都不過如她一般的外圍普通成員,哪怕是候補的正式成員,也是少之又少,但這並不影響她的交集。
初入學社,她應廣結善緣,多結善果,以期儘快熟悉學社內生態環境,利益架構。
“駱師妹,今日雅集,你可要多敬師兄幾杯啊。此前若不是祁師兄允可,隻怕此次吸納,未必會這般順利。”一麵容恣意的寬袍男子,手提酒壺酒杯,顯得極會來事。
“多謝遲師兄引薦。”
駱葉萍盈盈起身,露出甜美笑意。
寬袍男子輕輕點頭,顯得極為受用。
兩人舉杯前行,便是到了雅集上首的位置,向著麵前的男子行了一禮。
“師兄,這位是駱師妹。”
寬袍男子先行代為引薦,直至吸引到對方的目光後,駱葉萍方才乖巧地問候一聲。
“祁師兄。”
祁師兄是一個麵容清逸的藍衫男子,看了駱葉萍一眼,倒是點了點頭。
今年新入社的學子,他每一個都有印象。這駱師妹,不算太過出色,不過出生駱家,倒是個加分項。
言談寒暄間,駱葉萍姿態恭謹地敬了一杯酒。
而後也未多言,便是同著遲師兄一同離開。
作為場中唯一的正式社員,有意過來敬酒的學子,遠不止她一人。
看著周圍吟詩而賦,輕吟暢談,杯觥交錯的熱鬨景象,駱葉萍的目光精亮,隻覺從今日起,人生進入了另一般境地。
明經閣!
入學宮以來,第一階段的目標,徹底達成。
接下來,便是不惜一切代價,儘快轉正!
一旦等她成為了明經閣的正式社員,那她在家族當中的影響力,便會大大增加。能夠借用家族的力量也隻會是更多。
駱葉萍看著上首位絡繹不絕,一聲聲敬意恭聲縈繞的祁師兄,她的心中生出一分豔羨,還有從始至終都存在著的野心。
“三年!最多三年,我也要像祁師兄一般,作為正式社員,主持一場雅集小會。”
駱葉萍心中如此期盼。
雅集小會,氛圍極佳,但時間流逝,也終是有落幕之時。
不過,小會進行到尾聲的時候,在不遠處的一古木樹蔭下,倒是傳來了一陣動靜。
“是致世社的人。”
有人望了一會,便是看出了遠處場景。
顯然,與他們一般,致世社也正要在此舉辦一場雅集。
致世社的人不少,彼此聯袂,很快便坐滿了那方古木樹蔭。
“柳清?”
駱葉萍目光一凝,倒是從中認出了一個熟悉身影。
正是她初入學宮之時,最早同舍相處的舍友。
與她不同,柳清在致世社內,地位似乎要更加老練一點。已經過了新入社的那個階段,為著兩個師弟充當著新入社的引薦人。
來往走動,似是極為歡暢。
那些老社員,於她也是頗賣顏麵,甚至在上首位的那個致世社正式社員麵前,也是極有顏麵。
看到柳清過來,對方也是特意一笑,舉止姿態,全不似普通外圍那般。
駱葉萍看得入神,一旁遲師兄的聲音倒是響了起來。
“駱師妹認識?”
“嗯。”駱葉萍點點頭:“之前同舍的舍友。”
“原來如此。”遲師兄點點頭,目光中倒是多了幾分感歎:“柳清,前不久的一次結社小會上,幾名高年段的師兄點評,此女頗具靈秀,可為學社棟梁培養。
前兩日,已成了致世社的正式社員候補。想來再有一兩年,便是一個正式社員的名頭。”
遲師兄說的,駱葉萍都知道,但知道歸知道,此般親眼看見,總歸是有點不一樣的情緒。
但好在她的心情調解得也快,很快便恢複了此前模樣。
不過由遲師兄起頭,關於柳清的話題,倒是在他們小範圍內傳播。
“知道嗎?柳清的兄長,是潛龍榜上的新晉天驕!”
“新晉天驕?不是一直收錄在潛龍副榜當中嗎。他晉升了!?”
“晉升了!已經從潛龍副榜裡出來,如今已入正榜,位列潛龍第一百零七位。”
“一百零七位......柳元蘊!”有學子麵露思索,隨即反應過來。
學宮之內,雖不熱衷於武道,但於此等影響王朝聲勢的榜單,還是有著頗多關注。
“那柳元蘊是她的兄長?親兄長?”
“應該是的,此前早已聽聞。不過應不是親兄長,可能算是族兄。”
“真好啊!一人得勢,福及族人。”
“嗯?”有人麵露疑色。
“難不成你們以為,此前結社小會,那些高年段的師兄,是隨意點評的?”
說話間,那名說話的學子,聲音不由小了幾分。
“說到底,那柳清能成候補.......還不是靠她兄長的聲勢餘威。這可是潛龍榜天驕啊!能入正榜的,哪一個不是天資璀璨,成就不可限量的!?
柳清有此關係,旁人自然是會多高看幾分。”
“你看的倒是通透。”
“那是。”
“羨慕啊......可惜,我等冇有這等關係。”
聽著身旁議論感歎,駱葉萍的臉上,也不由露出了一絲複雜之色,隱隱間還藏著一絲豔羨。
潛龍榜上的族兄......真好啊。
陰陽學宮,不比旁的地方,一般的家族影響,觸角根本伸不進來。哪怕如她駱家這等,也隻能堪堪運作處理一些普通的事情。
每一次運作,都需要耗費大量的人情和精力。
但若是有一個名動天下的兄長,亦或是族叔,那便完全不一樣了。有很多事情,想要順利,往往會迎來很多便利。
可惜,她並冇有柳清這樣優渥的條件。
此前在同舍的時候,她聽柳清說起過,那位潛龍天驕,雖不是她的親兄長,但此前關係卻是極為和睦,柳清算是對方最得寵的幾個妹妹之一了。
如今借這層影響,在這學宮內,倒是如魚得水了。便是那致世社的正式社員,都對其親善有加。
雅集落幕時,他們這的學子倒是過去打了一聲招呼。
駱葉萍也自然和柳清見了一麵。
“恭喜你啊,柳清。”
駱葉萍笑著道,神色間看不出絲毫異樣。
“葉萍!剛剛遙遙我就覺得看得像,原來真是你啊。”看到駱葉萍,柳清表現得很高興。
兩人一應相敘,如同許久未見的小姐妹。
交流間,明經閣的那位師兄,還特意過來和柳清打了一聲招呼。
柳清應對得體,姿態禮儀,毫無指摘。
駱葉萍深深地看了柳清一眼,便是同著幾名師兄師姐離開了這裡。
路過一經閣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張熟悉麵孔,正捧著書從經閣裡出來。
神情淡雅,與世無爭。
駱葉萍笑著打了聲招呼。
“昭衡。”
對方聞言抬頭,待到看清她的身影,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靜謐笑容,平和中給著安定。
“葉萍。”
“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
兩人聊了幾句,便是各自交錯。等走得遠了,倒是有師兄問了一句。
“駱師妹,剛剛那位是誰?此前好像從未見過。
“之前初入學宮的舍友。”駱葉萍解釋了一句,並未多說。
“原來如此。”問話的師兄點點頭,目光還是不由地回望了一眼。
剛剛那女子,衣著素淨,不施粉黛,容顏不算絕麗,但身上卻有一種極其獨特的氣質,讓人印象頗深。
日後打聽打聽。
問話的師兄,看了駱葉萍一眼,壓下心中思緒。
看樣子,無華麗配飾,繁複妝容,聲名更是不顯,家世背景應是普通。
他若想追,應該要比之前幾人容易一點。
“昭衡,倒是好名字了。”
那遲師兄站在最前麵,聽著身後對話,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與幾人一般,他於方才女子,也是印象頗深。尤其是對方身上的那一卷書香氣,更是讓他隱隱看到了幾分左馨雨的影子。
如左馨雨這般絕代天驕,如他們來說,是站在雲端上的人物。便是他們明經閣當中的大師兄,上杆子過去,都未必能如何接觸得對方。
圍繞在左馨雨身邊的,都是各大頂級學社當中的扛鼎牌麵人物,不是他們這等普通的學社成員,能夠染指的。
甚至是,連想都曾敢想。
但是現在......
竟然讓他在這裡遇上了一個如此神似左馨雨之人。
看樣子,家境尋常,背景普通,應是極好接觸之人。
若是,若是......
遲師兄心中振奮,一想到那般場景,便是興奮得難以言喻。
神似左馨雨,這等光環下,足以讓任何人為之動心,雀躍不止。
他若能得對方依偎,意想之下,仿若是如臨雲端。
心緒流轉,念及那般場景,遲師兄的心中生出無限滿足。
若非顧忌頗多,引來不必要的注意,就在方才他可能就會出麵搭訕。
不過現在,倒是不急。
徐徐圖之,再作考量。
遲師兄壓下心焦,心中籌謀著大計。
他的文道天資,雖不算如何爭氣,但也是明經閣內的社員候補,家族聲勢更是不俗,若是願意花費心思,許以利益承諾,讓其嘗到一些好處。
如對方這等女子,應是極好追逐。
畢竟,聽駱師妹的意思,對方就一家境普通女子,在學宮內,想必也想有些依仗。
“駱師妹,走,帶你去學社逛逛,此前太過倉促,這次可以細致點。”
遲師兄提議道。
“好啊。”駱葉萍笑著應道。
此前的心緒,倒是暫時被壓下。
時隔兩年,她們各人各有際遇,昔年學舍內的八人,有四人已是泯於眾人。
剩下四人,柳清混得最好,她其次,那鬱惠心憑著與一師兄學長相戀,與她在伯仲之間。
至於昭衡,文道天資上佳,但餘者,卻是平平。
想來家族支撐有限,在這學宮之中,單靠自己,舉步維艱。
早些年,她還打著組建班底,提前投資的想法。
但如今想來,當初的她,卻是有些天真了。
隻要自己足夠強,能吸引來的人,豈不勝過此前費心費力結交的百倍!?
再者,她如今已入明經閣,眼界地位,接觸之人,早已勝過此前數倍。
不在這學社內結交,偏要去外費心費力,豈不是自尋苦惱?
駱葉萍心緒流轉,同著幾名師兄師姐,一路歡笑,向著學社走去。
入學宮兩年,彼此地位早已分化,一應關係,已不如當初那般。
同期新生,入雲端者,如左馨雨般,讓人遙不可及,甚至連嫉妒都難以生出分毫。這是學宮數代,最為頂級的文道天驕。周圍簇擁的都是各學社的頂尖人物。
而普通者,卻是如那同舍的其他幾人,泯於眾人。
如昭衡這般,雖是尚可,但如今已經出了她的眼界。
他日若有機會,倒是可以再續情誼,若是對方一直這麼不溫不火,倒是不勞她費什麼力了。
陳昭衡捧著幾卷書冊,回到了學舍。學舍內,冇有人,如往常一般,各自忙碌。
此前分級考入丙班的她,如今住著的是四人學舍。
陳昭衡放下手中書卷,從懷裡取出了一頁抄錄紙張。
上麵密密麻麻的寫滿了文字,字跡娟秀,但卻透著鏗鏘風骨,冇有絲毫矯揉造作,帶著金石之聲,令人難掩其旌。
這些都是出自陳昭衡的手筆。
她看著麵前的紙張,神情專注認真。
明明已經看過了好幾遍,但還是忍不住想要再看幾遍。
“於幽冥穀一戰中,鎮殺周家半步大修……………………
小丫頭細細研讀,臉上浮現出繾綣神色。
學宮內,低段學子雖嚴禁外出,但往來消息卻不隔絕。以平日學業積攢的積分,可以在學宮藏經樓內看到想要的消息。
最新一期的潛龍榜,便是其中之一。
這些都是她抄錄來的,上麵記載著哥哥的一頁。
上麵的信息,她雖然已經熟得不能在熟,甚至是到了倒背如流的程度。但......
她還是想抄錄下來。
“潛龍第五。”
小丫頭的目光落在上麵的排名,眼睛亮晶晶的,好像還是當年的那個小丫頭。
看著哥哥,躲在哥哥羽翼下的那個小丫頭。
哥哥,還是一如既往的那麼優秀。
哥哥優秀,那她也不能落後。
此前學宮分級考,她有意晉升乙等,享受更優待遇。但此前周遭,卻有差錯,她硬生生再是多蟄伏了一會。
到如今,卻是差不多了。
以她如今學業進度,便是考入乙班,也是太過緩慢。
或許…………
可以直入甲班。
先獲評一個甲下,之後再徐徐圖之。
直至有朝一日,能追上哥哥的腳步。
聽說,隻要到了甲班,就可以借助學宮渠道,與家人書信。
小丫頭倚著窗,看著窗外的風景。
離家兩年,她每天都在想著哥哥。
但從來冇有比現在這一刻,要更加想念著哥哥。
“哥哥......”
她想哥哥了,她也想再抱一抱哥哥。
就好像,兩年前,離彆前的那時候。
嗡~
金泉玉輪,女子華裙,如輝光之盛,發絲金燦,帶著精致的華美和尊貴。
“小如月,太好了,太好了!”
靈台之中傳來的是興奮的歡呼,奶聲奶氣的,單是想象,便能想到一個粉雕玉琢的玉童。
“閉關一年,勢如破竹,一舉領悟真意。
再加以蓄勢好,天下之大,大可以去得啊。哈哈哈………………
多虧了本祖的悉心教導,怎麼樣?小如月,該怎麼感謝我,是不是該拜師了!?”
“你說話啊,小如月!”
“怎麼?你不樂意啊!本祖告訴你,你就是想拜師,那本祖也不是隨便收的。想當年,多少人想見本祖一麵,都是......”
“小如月,你倒是說句話啊。實在不行,你就開個口,本祖勉為其難地收你當做弟子。啊啊啊.......
小如月,真要本祖求你啊!說話啊,說話啊!快說,要當本祖的弟子。”
靈台中,那老氣橫秋偏又奶聲奶氣的聲音,絮絮叨叨地說著,說得語無倫次。
真意!
真正的武道真意。
並非是觸及,而是真正的掌握。
此等層次,即便是那天人榜上,都冇有幾人能夠做到。
而小如月,做到的。
以二境修為,掌握武道真意。
確切地說,掌握真意之時,她還不過新晉。
但如今,破境天人以後,冇有刻意壓製修為,意境感悟的掣肘,小如月的修為進境,也恢複到了正常水準。
在此地閉關一年,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穩固真意之上,但修為卻也是水漲船高,已經到了二境的水準。
一路進境,毫無阻礙,如水到渠成般,自然平靜。
此等情形下,要不了多時,便能修至二境圓滿,而後,自然而然,邁入大修之境。
瓶頸之類,在小如月的天資麵前,在那掌握真意的感悟麵前,不過就是個擺設。
花如月雙眸金燦,如同金泉琥珀,玉貴華美,帶著令人心生拜服的高貴。
這是一種油然而生的高貴,仿佛她生來,便該站在那高高的穹宇之上,俯瞰世人。
這等感受,自她破境天人以後,便越發濃鬱了。
金闕玉輪鎮世典!
鎮的便是此世!
“對了,小如月,你閉關的這段時間,潛龍榜更新過一次。然後前兩日,潛龍榜也有更新。”眼見花如月,一直不離開它,那形象如粉雕玉琢般的稚童,轉移了話題,試圖緩解它苦求弟子而不得的尷尬。
花如月一雙淡金眼眸,玉貴清聲,並未理會器靈的話題轉移,隻是平淡了道了一聲。
“不是說,等天人榜第一後,讓我留一道神魂烙印嗎?怎麼變成收弟子了。”
靈台內,那形象虛幻的稚童,神情一僵,尷尬得摳腳,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一句。
“彆說這個了,快看快看,這一屆出了一個比較有意思的家夥。
嗡~
淡金色的流光閃爍,靈儀呈現,一塊光幕也是隨之而現。
“潛龍第一,天羅教當代聖女,曲非煙.......”
花如月如金泉琥珀般的雙眸,浮現出一絲漣漪,似是冇想到會在潛龍第一的位置上,看到了其他人的名字。
她的目光落下,看到了位列潛龍第二的天九道子,風陵引。
“天羅聖女。”
花如月眸光清漣,聲如金泉玉潤。
黑冥山脈內,以一人之力,鎮殺十尊天人大修。如此戰績,確實當得起潛龍第一。
不過,那風陵引........
花如月的目光在風引上停留了一眼,隨即便是玉手輕抬,金光閃爍,麵前光幕寸寸消散。
自始自終,這潛龍榜上,她便隻看了兩人。
餘者天驕,竟絲毫引不起她的興趣。
“怎麼樣?不到三十歲的天人大修!這天資,不錯吧?還有鎮殺同境的才情,那秘境中的七尊大修,要真是圍戰下一口氣殺的,那這才情,本祖都要動心了。
那老氣橫秋中帶著稚嫩的奶聲適時響起。
“要是本祖當年先遇上的是她,非得把這金闕玉輪鎮世典傳給她不成。”
說話間,稚童停頓了少許,發現花如月冇什麼動靜後,又接著說道。
“還有那小風,也不錯的。當初就觸及真意,如今看來,要是進展順利,隻怕也和你一般已經掌握了真意。再配合上那道體,未必比小如月你差了!
所以,小如月,你也不是冇有對手。再不抓緊點,本祖可就是其他人的了。
喂,和你說話呢,你倒是給個反應啊。
小風,小煙,你一點不擔心!?”
“咳咳......嗯,對,就是這個心態,本祖很喜歡。恭喜你,小如月,通過了本祖的考驗,現在,本祖決定,條件降低,等你四境後,就直接可以在本祖這裡留神魂烙印了。不需要再等天人榜了。”
“啊啊啊啊!小如月,你倒是說句話啊!本祖都無聊死了。
那小家夥,好不容易醒來,結果就醒了幾天,現在又睡了。
本祖就說,之前給了供給太多了,它這一時半會間,也消化吸收不了啊!”
“啊呀,小如月,能不能陪本祖聊會天!
好無聊啊!”
“哼!你這人,當心以後找不到道侶!
不!不對,就得找一個道侶,好好治一治你的脾氣。哼哼,彆讓本祖以後,看到你服服帖帖的樣子。要是這樣,要是這樣…………………
嗚啊,本祖會吃醋啊!”
“不要啊,小如月,你理理我,理理我。”
金光如燦,玉輪華貴,同著那隱秘波動,消失在天際。
“您是說,是天羅聖女救了您?”
顧清嬋看著麵前的老祖,星眸睜,不由有些震驚。
顧天仁氣息萎靡,神情虛弱,盤膝在石蒲上,隱隱間有些使不上力氣。
這是不惜代價,催動秘術後,留下的後遺症。
想要以二境逆伐大修,終究還是太難了。
更何況,彼時的兩人,都不是一般的大修。
即便以秘術,養劍多年,也險些是身赴黃泉。
若非那天羅聖女出手,如今的他,隻怕早已身死道消,豈有這苟延殘喘的機會,回到這北山大關。
顧天仁看了身前的顧清嬋一眼,能夠看到她眼神中難言的驚詫和震驚。
他擺了擺手:“不管是什麼原因,她救了老夫,那便是老夫的恩人。此前你與她………………
老夫不管你。但這份恩情,老夫會記得。”
顧清嬋星眸訝異,心境久久不得平靜。
但此刻聽聞老祖表態,她自然欣然應下。
她與天羅聖女,若是論及過往恩怨,也就是昔年北蒼之戰,在她心裡留下了陰影,甚至隱隱生出了一絲心魔。
不過,此事,昔年玲瓏環下,早已消弭,那夜梟前……………………………已經成為過去。
如今雖仍留有芥蒂,但對方既是救了老祖,那......
顧傾城心緒流轉,淡藍宮裙下,儘顯威儀。
她看著麵前的老祖,神情虛弱萎靡,心中不免生出了關切擔憂。
“你先出去吧。"
“是,老祖。”
老祖的傷勢,非同於一般傷勢,她留在這,也起不到什麼幫助。
與其如此,不如給老祖一個清淨,交由老祖自己處理。
不過話雖如此,顧清嬋依舊不免有些擔心。
此前因家族影響,輻射北山之事,由她作為代表坐鎮北山。冇曾想,這初臨北山的第一件大事,便是接應受傷的老祖。
老祖此前,壽元本就將近,憑借延壽丹藥,生機靈物強行續命,如今接連透支,損耗精元,隻怕………………
顧清嬋憂心忡忡,走出了這座靜室。
從老祖的口中她了解到了不少信息,於她而言,這些信息頗雜,她還需要時間,細細整理。
“徐姓大修,天羅聖女…………………”
靜室內,顧天仁虛弱的神情下,浮現出一絲欣慰笑意。
他顧家傳承有望,當代之中,不但有正南這般接續道途之事,更是出了如顧清嬋這般的璀璨天驕。
如今修為,隻怕已至二境了!
家族傳承如盛,外有如平安這般夫婿,如今勢力影響,輻射北山,更甚往昔。
隻要按部就班,未來前景必是昌隆。
家族聲勢如此,傳承有序,族運昌隆。
如此,他也能安心去了。
顧天仁笑了起來,雖是笑得虛弱,但卻笑得由衷。
“老來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敏兒,我也快來陪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