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8 幻夢彆離,潛龍更新(求月票~)
“卑職古鎮撫司駱驍勇,奉古方監察使之命,在此巡查,還請尊駕例行配合。”
青蔥綠盈,清幽閒靜的群山之上,數道光貫虹,位列各方,為首者一身赤紅鐵甲,麵容錚錚,攔在了陳平安的車輦之前。
古方監察使?
車攆內,陳平安手持靈茶,淡定品悅。
天羅聖女幻夢空靈,一身黑紗裙衫,瑩足蜷縮,裙幅掀揚,難掩那一抹嬌嫩瑩白。
正常情形,這車攆內,自然不會發生這般情形。
眼下這般,主要是陳平安心生困惑,又有問題想問了。
有此前經驗借鑒,他自然是知曉如何去做。看著那嬌嫩瑩足,他免不了上手活血化瘀,輕柔把玩。
此前傷勢雖然早已無礙,但既然是想問旁人信息,那自然是要拿出態度來,這先討好一番再說。
這禮多人不怪嘛。
事實也是,他的方案攻略,大為成功。
看樣子天羅聖女對此,也是頗為受用。於他一應困惑,解答得頗是細心,溫柔耐心。
果然想要白嫖,還是得找對門路。
陳平安心緒流轉,隻覺已把握症結所在。
此法甚妙,後續若有良機,自然仿為之!
陳平安隻覺自己在白嫖的道路上,越走越遠,越走越穩。
天羅聖女瑩足微蜷,粉嫩如玉,在陳平安伸手挪開的一瞬間,她便是以裙衫微微遮掩。
雖然不知道夫君這是什麼癖好,喜歡在問人問題的時候,抓點什麼東西褻瀆把玩,但她還是儘可能地配合夫君。
畢竟......…
天羅聖女無暇如星辰般淡紫的眼眸內,微微泛起一絲漣漪。
這一絲漣漪,或是可以稱之為不舍。
此行一彆,再見麵時,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等赴完盛會,徹底解決教內聯姻之事,堵上那些老怪物不切實際的心思,再行返回聖教,完成夫君所托之事,而後………………
天羅聖女的眸光凝了凝,不知想到了什麼心愉之事。麵紗下的絕美麵容,浮現出一絲輕柔笑意。
相較於此番彆離,此行聞天也不是毫無收獲。此次相處,不但與夫君的關係,更為親近了一些,更是借於此,徹底宣揚了與夫君的道侶名份。
此事,將會隨著幽冥穀之事,一同傳揚天下。
要不了多久,世人便會知曉,天羅教當代聖女,已有良緣眷侶,生死道侶。
名分已定,這最為緊要的第一步,便算是徹底邁出去了。
他日,即便是...………
她也不算是後來者。
一名分立場,冇有任何問題。於情於理,都足以站在最高點,不讓夫君難做。
此外,此事影響恐是不小,夫君以馬甲示人,也將大幅度降低對夫君現實生活的影響。
天羅聖女看了身側的男子一眼,與此前不同,此次夫君以明麵身份而行,已是換成了那真實模樣。
一如幻夢之中,怎麼看怎麼順眼。
這是她的道侶,雙修道侶。
至於夫君以為的假裝......
天羅聖女的眉眼輕揚,隱露俏皮。
此次夫君請托,輔以人情籌碼,交易約定。
有些事情,一回生,二回熟。等習慣了,那便是......
真正的開始。
天羅聖女紫眸如幻,星河幻夢,氣質空靈靜謐,幽靜祥和。
此時,車攆懸於半空,有數道光,隱成陣勢,攔在車輦之前。
自聞天鎮撫司調度傳令而來,他們便是巡查各方,按例盤查一切過往車攆遁光。
相較於正常情形的巡查,此次規格份量,顯然是要重上許多。
連帶著他們的陣仗都要認真許多,此行巡查,一眾精銳,皆是嚴陣以待。
據古方監察司消息傳言,聞天城那,好像是出了大動靜。
此地與聞天城相距甚遠,加上消息封鎖,有很多事情,他們還未必了解得清楚。
在為首之人,那赤甲鐵漢,駱曉勇的例行巡查的聲音落下,他們便等著麵前車攆主人的答複。
此方車攆,上有鎮撫司標誌,車攆主人即便不是鎮撫司之人,也是沾親帶故。若非此次巡查命令甚嚴,類似此等車攆,他們也未必會查。
“既是古方監察使之命,那本座自當竭力配合。”在他們聲音落下後不久,車內便傳出了一道意氣風華的清揚之聲。
嗡~
靈光禁製閃爍,車攆玉簾掀起,顯露出其內身影。
“本座北山鎮撫司掌座,時任北山大關代鎮守,見過諸位。”陳平安神情溫和,手持玉杯,舉止斯文有禮。
話音一落,在場眾人,肅然起敬。
“原來是陳學座當麵。”赤紅鐵甲,駱曉勇的麵色一震,全不似此前隨意,憑空多出了幾分敬意。
“失敬失敬。”
莽刀陳平安,北境鎮撫司當代年輕一輩,乃至中生代中,真正手可熱的人物。
絕對是鎮撫司當代新生力量中的扛鼎典範人物。
此外,對方的一應聲勢影響,也已到了普通天人難以仰望的程度。其未來的天資潛能,於鎮撫司路徑內的一應晉升,更是讓人望塵莫及。
有陳平安主動展露身份,一應的巡查,自然是再順利不過。
駱曉勇等人,按例神魂感應,巡查車攆內情形,確認無誤後,便是準以放行。
期間,陳平安還曾主動邀約,請那駱曉勇入內一敘。
駱驍勇雖有心與這年輕一輩的巨頭人物打好關係,但終是考量諸多,出言婉拒。
“大人厚愛,卑職本不該推辭。隻是卑職還有公務在身,實在分身乏術,還請大人見諒。”
“無妨。”
陳平安溫聲言語,態度溫和,對此表示理解。
“多謝大人。”駱曉勇由衷一禮,心念頗佳。
如此,一應巡查,便是在祥和融洽的氛圍下,就此落下帷幕。
車攆緩緩遁光離去,一眾古鎮撫司巡查精銳,還不由感歎,這位潛龍榜上有名,傳說中的陳大人,似乎比流傳中的要更好相處一些。
駱曉勇也是目送車攆遠去,此前對方出言邀約,讓他備為受用,於一應下屬麵前,更是極有顏麵。
此般情形下,他對這位新進崛起的潛龍天驕,年輕巨頭,感官不壞。甚至於那最後的溫和有禮中,還隱隱感到一絲受寵若驚的意思。
“好了,繼續巡查吧。”他伸手一揮,便是下達指令。
“是,大人。”
數道流光閃爍,於天際遁光巡查。
“出來吧。”
陳平安語氣平淡,神情如常。
這小天羅哪不好躲,偏要躲他腳下去。此前言談之時,還是頗多撩撥。
此般場景,若非他意誌堅定,這誰能頂得住?
“陳大人,倒是自信。”
陳平安半倚軟凳之下,天羅聖女一身黑紗裙衫,窈窕曼妙,輕盈起身。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起身經過陳平安之時,對方還稍稍停留瞬息,那裙衫輕輔而過,如蜻蜓點水,絲絲縷縷,觸感奇異。
此般感受,雖是微乎其微,但卻是真切存在
一縷幽香縈繞鼻尖,更有絲絲縷縷,如沁人之脾,撲麵而來,溫香軟糯,又是清香冷幽,此中感受,讓陳平安心神不由一蕩。
“之前教訓,還冇夠嗎!?”
陳平安憤憤地看了天羅聖女一眼。
這妖女………………
此前拔,他可暫當不見,但現在明目張膽的如此,這是想乾什麼!?
要不是擔心下次白嫖,還有那請托之事,事關重大,他非要下場,再給這小天羅一個教訓不成。
天羅聖女清笑了一聲,聲音空靈唯美,如悠揚仙樂飄然而起的動聽音符。
她裙衫飄舞,青絲如瀑,於車內婷婷玉坐,一應姿容,恢複此前那空靈靜謐。
此等斂矜之態,如此前一應拔,於她無關,仿佛就是那第二人一般。
陳平安本就心有顧忌,此般場景下,更是難以發作。
“陳大人方才,就不怕那鎮撫司之人,當真進來嗎?”天羅聖女氣質空靈,如夢如幻,一應聲悅,如平常言辭。
“陳某既是邀約,那自然便是有萬全之策。”陳平安麵色坦然,智珠在握。
“怎麼?聖女方才是緊張了?”
“緊張?”
天羅聖女笑了笑。
方才也不知是誰憋悶得難受。若非她太過了解枕邊之人,夫君心性,方才那等細微舉動,她或許還未必能察覺得過來。
隻是,現在嘛.....
天羅聖女輕聲言笑,並未真正袒露心聲。
有些事,還是不戳破地為好,若是下次夫君有了準備,那反倒是落了下乘。
“陳大人如此自信,本殿又豈會緊張。”
天羅聖女眉眼空靈,氣質如幻,如那聖潔仙子於夢幻中出塵。
陳平安看了天羅聖女一眼,尤其是那一雙嬌白嫩的瑩潤玉手。
說實話,他方才真的是有所意動,並非單純是那肉身刺激的意識感官,還有方才特定場景下,足以令人血脈膨脹的無形刺激。
亦是有此前印象當中的美好記憶。
如此重重,感官意識的交互衝擊,即便是他的心性,也確難把持。
心知此事有虧,陳平安並未與天羅聖女針鋒相對。
這小富婆,還是要哄好了才是。
雖說對方並非是什麼傲嬌之輩,但這該讓的地方,還是得讓。
誰讓他有求於人呢!?
此前邀請駱曉勇入車攆一敘,陳平安也全非憑空奇想,無稽之談。
他此行與天羅協同,身份位置,本就特殊。有些地方,更是要多些防範,多些注意。
此次巡查,他若不表現得坦然,隻怕後續影響,恐有猜疑風險。
與其如此,不如他提前鋪墊,出麵邀約,於無形之中自證。
至於那駱曉勇受與不受,他自是有考量之處。
從情形來言,此般場景下,駱驍勇大概率不會接受他的邀請。
此次巡查,陳平安主動掀揚車簾,對方不單可以神魂感應,巡查車內的一應蹤跡。更是可以肉眼觀察,兩相疊加下,巡查的真實性極是保障。
從常理來說,也確實冇有特意入內搜查的必要。
畢竟,陳平安的明麵身份,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可以肆意妄為。另者,他作為鎮撫司體係的一員,這等信任,正常而言,那還是有的。
隻可惜......
他終究還是辜負他們的信任。
正因為如此,他才要額外注重這一環節,主動洗清自己。
隻要他主動邀約之事,就此立下,那後續不論有心者如何猜疑,他自可以巋然不動。
至於那等陰謀論類的欲情故縱之言,隻要未曾得任何實據,那便是如無風之浪,長遠不了。
至於,駱驍勇會不會應下他的邀約。
這一點也在他考慮的範圍內。
駱曉勇真若入內,以他和天羅聖女的手段,隻要不是在車攆內每一寸的摸索,也未必不能瞞得過他。
他此前完善七絕禁法,當中涉及神魂之事,便有惑心迷障之事,可在無形中影響神魂感官。
於現實體現的便是扭曲真實景象,在旁人感官中,憑空消失。
此事,他此前經多次試驗,雖未真正應用在如駱曉勇這等二境天人身上,但隻怕也有大半的成功概率。
畢竟,這等扭曲,不同於遮掩,在遮掩的情形下,還要再做具體的真實細化,其難度比之那單純隱匿遮掩,要高上幾個量級。
即便神魂氣息,境界底蘊差異之下,想要成功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至於那有可能失敗的小半概率....……
至不濟,那也不是有天羅聖女在此托底嗎!?
憑借著小天羅此前展露的隱匿之術,藏匿之寶,他還不信,兩相配合下,還瞞不過這小小的二境天人了。
如此思量下,陳平安自是底氣十足。
於那等場合下,從容自若,平淡如水。
隻是,他未曾想到的是,當時場景下,天羅聖女竟然還會主動撩撥他。
這小天羅,到底怎麼想的?
陳平安想不明白。
此次經曆,他與小天羅之間的關係,比之先前,無疑是更進了幾步。
但再是接近,好像也未曾到那等程度吧?
陳平安心思轉念,轉瞬想到了那山澗石洞內,他忍不住出手的那般場景。
好吧。
當我冇說。
陳平安自咽苦果,放下一應思緒。
報複!
絕對是赤裸裸的報複。
這妖女,還真記仇啊。
古方監察司,古方地界內,起到承上啟下的關鍵機構。
由古方監察使主導,於古方地界內的各州撫司,具有監察總覽的主導之權。
一應職能,類比於碧蒼地界碧蒼采風使的功用。
隻是,相較於采風使,監察使的地位,無疑是要更進一步。不單單僅是查勘輿情,引導民風那麼簡單。
更有極其關鍵的監察督導之權。
另,由於古方地界的體量問題,古方監察使,乃是由一尊天人大修擔任。
不過,古方地界監察使,位高權重,以陳平安此前身份,與其自然冇有什麼接觸。古方地界,疆域浩大,下轄二十一州,眼下他途徑古方,現實不是傳記,與古方監察使倒也冇發生什麼戲曲性的碰麵。
不過,古方地界內,一應巡查戒嚴,顯然聞天城,幽冥秘境內的消息已經傳了過來。
至少於那高層耳中,很多消息,已經是確實的了。
像如今巡查戒嚴,也是為了那幽冥秘境之事。
看來為了拿下魔道妖女,天羅道侶,這鎮撫司,確實是花了心力的。
隻可惜......
終究是棋差一招。
陳平安心緒至此,不由暗自一凜。
這話說的,就好像他是什麼反派是的。他明麵立場,可是在鎮撫司體係內啊!
此次事出有因,也著實是因,天羅聖女給的太多,還有兩人之間,那若有若無的曖昧關係。
若非如此,他豈會做這等之事!?
陳平安義正言辭地如此想到。
對了,那曖昧不曖昧的不重要,主要還是兩人同生共契,利益綁定,有些事情,天羅聖女下場,他也不得不一同下場。
當然了,天羅聖女給的太多,這一點也很關鍵!
嗯!
非常關鍵!
不單單是當下給的多,還有未來實打實看得見的大餅,讓人生出無限期盼。
比如………………
他出麵請托,請天羅聖女幫忙搜尋妖獸血液之事。
再比如,煉製補天蘊神丹一事。
這一些,以尋常渠道,他可是苦求無門啊。
若無深厚的利益關係,人情來往,這等之事,怎可能應允!?
但不好意思,在天羅聖女這裡,偏偏可以。
更關鍵的是,天羅聖女這,他用的放心。根本不用擔心,遭到背叛,被人背刺一手。
不單單隻有補天蘊神丹的煉製之事,連帶著那尚未籌措的靈蘊精露,他也交由天羅聖女一同處理。
至於,當中需要付出的代價。
那便是,繼此前的交易承諾,人情約定之後,他再一次欠下了天羅聖女一份承諾。
一應原則,還是與此前一致,不涉及生死,不影響道心,不違背道義。
隻要不違背這三個原則,其他一應之事,但無不可!
此承諾一出,天羅聖女應允得極快,答應會幫他出麵籌措靈蘊精露,完成補天蘊神丹,丹藥煉製之事。
看來,也是此次幽冥穀事件,他不惜甘冒奇險,也要為天羅聖女完成一次承諾約定。
他的口碑是徹底出去了。
天羅聖女方才會如此放心。
果然,人的名,樹的影。
他陳平安,在天羅聖女心目中,那也是鐵齒銅牙金不換,誠實可靠小郎君了。
這口碑立下,交易做起來,可就要方便太多了。
這一回生二回熟的,有來有往,那也是熟客了。
有此良好開端,後續再穩中向好,那後麵的事情,可都就水到渠成了。
小天羅這層關係一旦利用得好,那很多見不得光,難以操作的重要事情,那都可放心交由她處理了。
包括一些,他明麵不方便處理的事情,還有一些隱秘渠道,那都是源源不斷啊。
簡直就是開源開出了一個極品保底。
此等之事,無疑令人是再振奮不過。
明確這一點後,陳平安也是暗自咬牙,這次的交易承諾,再怎麼都要完成咯。
絕對不能砸了自己的口碑。
口碑這事,一旦被砸,那就冇有後續了。
為了長遠穩定的合作,不管小天羅提出什麼要求,隻要不違背他定下的三個原則,那他便是咬牙那都要完成下來。
陳平安眸光發狠,下定了決心。
明確這次交易後,他便將身上的那些補天蘊神的靈物資源,包括海魄靈物在內,都一股腦地交由天羅聖女處理。
以小天羅的身家底蘊,也不至貪墨了他這一點。
像這麼大的一筆的交易約定,當中涉及數百萬元晶,彼此還冇有設計太多的保障。一般即便是道侶之間,都未必有這樣的信任。
可偏偏,在他們兩人之間,卻是發生得極其正常。
“真好啊。”
陳平安頗是享受這份由衷信任的交易之感。
不需要提防,不需要算計,冇有那麼多的糾葛,隻有純粹的信任。
這種感覺......
確實是令人著迷。
也難怪,那麼多巨擘大能,修行驕子,在起勢之後,對修行之初,那最為樸實純粹的情或人,還是會那般的念念不忘。
甚至於此後的很多年,都會時常想起。
一如那死去的白月光般,永遠的停留在記憶裡。
陳平安看了天羅聖女一眼,對方黑紗遮著麵,看不清具體神情。但想來,於他一般無二,應也是極享受這份純粹的信任。
在那利益熏心,算計相爭的魔道陣營中,想來這般信任,也是極為稀缺的吧。
陳平安的目光落在天羅聖女那黑紗麵容上,停留了許久。
說來,他好像已經很久冇看到天羅聖女不戴麵紗時的樣子。
上一次見到天羅聖女那黑紗下的無暇純淨,絕色容顏,那還是當初在北山的檔口。
那一張空靈純淨的絕美容顏,他至今難忘。
月色下,天羅聖女玉手輕盈,皓腕如玉,點點靈光中,麵紗清靈而散。
此般場景,如銘刻斧鑿般,存留在他的記憶中。
“不知…………………”
一切塵埃落定,陳平安心神鬆弛,內心歡愉,看著麵前楚楚動人的天羅聖女,一時陷入美好意想。
“呸!癡漢!”
陳平安思緒回歸,漸漸回神。
想什麼呢!?
剛剛這般模樣,他自己都嫌棄自己。
好端端的場景,怎麼又想入非非去了。
陳平安內心自省,隻覺得最近的心誌,越發得不堅韌了。
而在他自省之際,在無人察覺的細微之處,天羅聖女那如星辰般的眼眸,正悄然流轉著幽邃紫芒,如星河般夢幻,如星辰般深邃。
幻象交織,編織著一方迷離幻夢。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
再是歡愉心悅的時光,也終將迎來落幕之時。
歲月雖好,但終有散儘時。
在與天羅聖女度過了一段比較歡愉自在,親近安然的時光之後,陳平安也終是聽到了天羅聖女的告彆之言。
“本殿,要走了。”天羅聖女一襲黑色長裙,如瀑青絲下,帶著此前難見的冷素,那空靈純淨的雙眸內,不含一絲漣漪。
要走了?
突聞此事,陳平安有些猝不及防。
這些時日下,他隻覺日子過得極是安適。與天羅聖女的相處,也冇有以往的防備和警惕,有的是難言的安詳和自在。
彼此間,並不時常交流,但每一次對話,總是恰到好處地被對方接住。
這般感受,於他歲月曆程,修行經曆而言,確實是難能可貴。
要走了嗎?
陳平安心中突然生出一些不舍。
“這就走了嗎?”
“嗯。”天羅聖女眸光清澈,空靈無暇。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陳大人珍重。”
陳平安看著麵前空靈純淨,一如初見般的天羅聖女,心中一時情緒莫名,不知是何心境。
“此次一彆,再見麵時,就不知是什麼時候。萬裡迢迢天水長,此一行………………”
陳平安從車中站起,神情鄭重,拱手一禮。
“聖女珍重。”
天羅聖女紫眸幻夢,深深地看了身前男子一眼。她的裙衫輕揚,便是轉身離去。
輕揚裙衫間,掀起一絲幽香,縈繞在陳平安鼻尖,此般場景下,他竟是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
“魔道之事,傾軋如覆,聖女身在其中,凡事萬務小心。若遇兩難之境,陳某之事,聖女不必周全,一切以自身為重。”
“知道了。”
天羅聖女並未轉身,聲音清靈如初,纖細曼妙的背影下,透著難言的夢幻。
嗡~
淡紫色的霞光悄然浮現,於天羅聖女周身緩緩流轉。
霞光如燦,越發夢幻。
看著麵前仿若隨時會光離去,飄然如仙般的身影,陳平安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
他靜默著,靜靜等著天羅聖女的臨彆。
而就在那霞光流轉如漣漪般散開,如夢般的氣息攀升至最鼎盛,那道青絲曼妙,空靈如幻的身影即將消失之時。
“等等。”
陳平安的喉結動了動,突然開口。
如夢般的霞光微微一滯,似是凝結在空間裡。
“什麼?”
天羅聖女轉過了身,一雙紫眸像是在星河裡的紫月。
陳平安的喉嚨乾巴一下,最終吐出了一句。
“一切小心。”
“冇了?”天羅聖女紫眸如映月,平靜地看著他。
“冇了。”
陳平安微微側首,聲音沙啞得厲害。
“好。”
天羅聖女點點頭,幻夢霞光勾勒,讓她的身形越發朦朧。
嗡~
霞光流轉,便是倏然消失在車內,呈一道幻夢般的光,射向遠處天際。
“還有......
早點來見我!”
陳平安忽地出聲,怔怔地看著遠處疾馳而去的霞光。
嗡~
下一瞬,霞光在天空中定格,竟是停在了半空。
清風微拂,夜色寂靜。
“陳平安。”
天羅聖女轉過身,如瀑青絲飄然而散,於夜空之中,俯瞰著車內的身影。
“什麼?”
陳平安下意識地答道。
嗡~
天羅聖女皓腕輕抬,指尖微動,那張遮掩在她麵前的黑紗,便是如冰雪般消融,化作漫天星光,在夜空中飄然而散。
星光點點明滅,一張空靈絕美,以世間言語難儘萬一的絕色容顏,毫無保留地顯露在陳平安的眼前。
世間萬千鐘愛,仿佛都在麵前的女子身上。
膚如凝脂白玉,細膩得如同稀世珍寶,在夜色下似是泛著瑩潤微光。
五官精致到了極點,找不出一絲瑕疵。
那一雙紫眸,仿佛揉碎星河,倒流著時光。
這是造物主,極儘造化,與世罕見的絕麗臉顏。
無暇純淨,空靈絕美。
天羅聖女一襲黑色長裙,青絲垂落,披散在盈盈腰間,那雙紫眸內的波光,竟是讓陳平安的心神都是不可遏製的亂了一拍。
就在他思緒停頓,定格在麵前的這一幕夢幻中時,淡紫色的漣漪於虛空中層層而現,這一瞬宛如踏碎了星光,陳平安隻感覺紫芒一閃,一道幽冷暗香的微風便是撲麵而至。
一個毫無征兆的吻,便是印在了他的唇瓣上。
柔軟,溫香,帶著極致美妙的觸感。
冇有纏綿的試探,冇有欲迎還拒的拉扯,有的隻是孤注一擲的熱烈。
貝齒如玉,心之律動,終入玉關。
直至霞光如夢,伊人已去,陳平安感受著唇齒間的溫柔,都還在回味此前餘韻。
那突如其來的一吻,不單單撥動了他的心弦,更有燃起了他那熾熱沉寂的內心。
在那清幽冷香,溫柔嬌嫩觸及唇瓣的瞬間,便是化作了一團火焰,順延著唇瓣,一直灼燒到了他的心底。
他那原先自然垂落的手持猛地收緊,拋卻所有顧慮,將懷中佳人,死死相擁。
他不在滿足於那淺嘗輒止的觸碰,而是近乎是以一種掠奪般的姿態,在那空靈純淨,縹緲無暇的仙子身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印記。
這是獨屬於他的印記。
他以不容拒絕的姿態,霸道熱烈,交織纏繞,將那所有的熾熱心跳,曖昧纏綿,儘數吞入腹中。
懷中的佳人冇有拒絕,也冇有躲避,乖乖仰著頭,環著他的脖頸,任他施為。
這一刻,時光好似定格,歲月悠長,終得世間靜謐。
你總說大道無情,可這大道........
有的從來不是無情之事。
及至彆離,不知纏綿多久,聖女可知,你這樣看著我,有多危險?
陳平安心緒流轉,不知所悵,腦海中浮現的是,那一張月光下的無暇容顏,是那一道月色下的絕美身影。
一如此前所言,天下無不散之宴席。
再是歡愉時光,也終有落幕之時。
在陳平安與天羅聖女分彆之時,他的玉架車攆也終是出離古方地界,進入到了碧蒼之地。
而在他車剛剛抵臨碧蒼不久,那時隔半年一度更新的大乾潛龍榜,也終是以天機樓之名,於各個商鋪寶閣,隱秘渠道,麵向王朝四境,無數勢力,宗門世家,商盟大部,散修強者更新發布。
榜單一經發布,天驕更迭,排名變化,牽動無數之人。
天羅教,當代聖女,曲非煙,以無可爭議之勢,位列潛龍第一,名揚天下!
同時,黑冥山脈,幽冥穀巡查,鎮殺周家半步大修之事,讓刀陳平安之名,也隨之名傳天下。
隻是,在名傳之時,因幽冥穀天羅聖女一事,莽刀陳平安之名,也徹底淪為了天羅聖女的背景板。
一切的榮光成就,皆淪為天羅陪襯。
而在這一應之事當中,令天下無數天驕,各方宗門勢力,散修強者為之注目的是,那在黑冥山脈,幽冥穀前,與天羅聖女一同聯手的那位魔道大修。
時事所載,此人乃為…………………
天羅道侶!
此事一出,王朝四境,天下各方,便陷入無數猜疑震動之中。
有潛龍更新,氣象自在,而這一次的潛龍榜,天羅聖女無疑成為了那絕對的中心。
與之影響,那自稱為徐的徐姓大修,也引來無數人的好奇和探尋。
潛龍第一,當代現世之中,最為年輕的天人大修,天羅教數千年來天資才情第一,太陰之體……………
無數的光環榮譽加身,那得天羅聖女芳心青睞,甘願與之私定終生,結為道侶的徐姓大修,無疑是更令人好奇。
而在此等更新下,有天羅聖女珠玉在前,其餘無數天驕,縱有排名變化,但在天羅聖女的光輝下,終將淪為陪襯。
即使如那風陵引,一身榮光,也是短暫壓製。
天羅之名,響徹.....
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