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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7 鍛體大修,遁光真功(二合一,11600月票)

2026-10-16 作者: 湖上明月亮

“江師姐?”

亭台內,江若彤的聲音,引起了邊上幾名女修的注意。

即便是此前漫不經心的鸞月仙子也是看了過來。

江若彤在宗門內一向以淡雅著稱,像眼下這般的場景,可不多見啊。

察覺到自身情緒有異,江若彤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紅暈,當即開口解釋。

“師姐,那位便是我同你說過的徐先生。”

鸞月仙子微微抬眸,眸如清月明澈,看到了河坊上空那儒雅隨和的青衫身影。

“徐先生………………”

她如清月般的眼眸內浮現出幾許思索,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亭台內,幾名女修嬌笑打趣,未曾想到江師姐會對一名男修如此感興趣,莫不是看上人家了。

隻是她們還未打趣幾句,卻發現亭台內麵露希冀的女子,不僅僅是江若彤一人。

此行聞天,鸞鳴宗一應長老,有部分是與江若彤一起提前趕來。

也就是玉攆內與陳平安有過接觸的那幾人。

如雲仙子,彩仙子等幾人。

如此情形,不由讓此前未曾接觸的幾人,心生好奇。

江若彤心緒變化,望著河坊上空的那道青衫身影,有意想要邀請對方。眼下河坊之上,位置上佳的亭台,都已被占據。

徐先生此刻至,隻怕已經冇什麼好位置了。

隻是,她還未曾開口,便見徐先生青光一閃,落在了一方略顯偏遠的亭台上。

江若彤不由地有些失望。

但很快她便神色如常,恢複那份清麗和淡雅,清麗長裙下,瓊鼻杏眸,皮膚白皙溫瑩,端是有幾分古色古香的神韻意味。

“是他!”

俞洪毅眸光微冷,一眼就認出了陳平安。

正是此前半途,遇上的那位陌生大修。

對方受江若彤之邀,登上華光玉攆,而他則是灰溜溜地走了。

憶起此前場景,俞洪毅的目光有些不善,但顧忌眼下場合,終究是未曾發作。

眼下小會,各方雲至,他是為交易而來。

些許糾葛矛盾,不足以影響大局。

不過......

要是換個場合的話…………………

俞洪毅神色漸冷,端起酒杯,一口飲儘。

“徐道友是嗎......”

“來的人不少嘛。”

亭台內,陳平安平靜端坐,氣質儒雅自在。

神魂感應下,周圍氣息如遊龍交織,強弱迥異。此等氣象,此前修行生涯,倒是不曾多見。

於外界而言,更是罕見至極。

正常態勢,即便一方大型地界,也很難一口氣聚集起如此規模的高階修行者。

也就在聞天城內,才有如此可能。

時值盛事期間,聞天城內的天人數量,相比較往常,要來得更多一些。

陳平安閉目等待,對接下來的交易抱有較高期待。

陳平安來的時間不算早,他到了以後,冇等上多久,這場聞天城內的頂級小會,也就差不多準備開始了。

“長老,時間差不多了。”

萬商商會一名執事恭敬敬聲,拱手下拜。

“知道了。”

萬清海輕輕頷首,正準備出麵,開啟這場交流盛會時,他的目光一動,不由舉目望去。

隻見遠處天空,一道青灰光,湧動著極致氣血,暈染著半邊天際。

萬清海的目光凝了凝,神情中不由多了幾分慎重。

“嗯?”

陳平安目光微動,冇曾想到在小會即將開始的這個節骨眼,還會有修行者趕來。

遠處遁光,猛烈異常,撼動天象,不似尋常天人遁光,倒是有些體修風采。

“好濃鬱的氣血。”

隨著遁光的臨近,陳平安的感應更清晰了幾分。

遠處青灰遁光的到來,顯然引起了場中修行者的注意,引發一陣神魂層麵的騷動。

“好大的陣仗,是誰來了?”

“氣血如虹,直撼雲霄,霸元古,是霸元古來了。”

“聞天第一鍛體大修!是他!”

"......."

在駁雜神魂波動中,那道青灰光,也是由遠及近,不過幾個轉息便是到了河坊上空。

遁光斂去,顯露出一道骨架宏偉的巍峨體魄來。

“元古道友,大駕光臨,萬某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萬清海一聲輕笑,道光閃爍,身影便是出現在了河坊上空。

“萬道友啊。”

霸元古的聲音雄渾如雷,仿佛是在撼動山嶽。

他神情隨意地看了萬清海一眼,目光便是直勾勾地落在河坊中央的那座古色亭台上。

“鸞月仙子,昔日一彆,近來可是安好?”

“霸元古!”

亭台內,一眾天人大修,神情忌憚,眼神中有化不開的凝重。

周家大修,黃家大修,這些本土世家的天人大修,對霸元古的了解可謂是熟稔到了骨子裡。

對方行事無拘,粗狂無比,出現在此等場合,讓他們心中不由一緊。

若是旁人,他們還可以家族威勢,讓對方有所忌憚。但.......

那是霸元古!

性情之下,若真惹怒了對方,隻怕對方絲毫不會給他們留顏麵。

“他怎麼來了?”

骨老鬼臉色發白,神情陰鬱。

望著半空中,那湧動著的磅礴氣血,仿佛勾連著天地,一舉一動間,都具備著莫大威勢。

骨老鬼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修行陰穢功法,這等純正陽剛的氣血,對他最為克製。

他的諸多陰詭手段,在對方濃鬱到化不開的磅礴氣血麵前,或許就是個笑話。

此等體魄大修,雙方修為相近,他看了都是頭皮麻煩,更何況霸元古的修為造詣,體魄境界,遠在他之上。

兩者相觸,與雞蛋碰石頭無異。

這等莽夫,完全是不講道理。

任憑他手段算儘,陰詭莫測,但在對方麵前,隻怕都如撓癢癢一般。

即便是他最引以為傲的骨咒之術,在對方那純正氣血,堅韌體魄的麵前,也未必能發揮出多大功效。

此等對應關係,屬實便是天克!

不由地,相較於此前肆無忌憚釋放的陰冷氣場,骨老鬼的存在感,似是要更加的薄弱一點。

“有勞元古道友惦念,鸞月一切安好。”

古色亭台內,傳出鸞月仙子如玉珠落盤的清悅之聲,如美妙音符般,讓人心曠神怡,心悅無比。

“如此,霸某便放心了。倘若仙子有恙,霸某可是會心疼的。”

霸元古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火熱,即便於萬眾矚目下,也絲毫冇有隱藏他對鸞月仙子的傾慕。

看著下方的亭台,他的眼神火熱,按他脾性,此刻恐怕早已衝撞進去。但念及此前提醒,生怕唐突了佳人,引來仙子不悅,他終是按壓下內心衝動,他目光睥睨地掃視了一眼,氣息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強橫。

然後,在萬清海的引領下,在一方核心亭台入座。

此方核心亭台,此前已經為人所占據,之所以如今閒置,那自然是有人自願獻出來的。

此次小會,核心亭台的數量都是有數的。

哪些強者,可以占據核心亭台,哪些強者,可以落座中央位置,這等事情,雖冇有明文規定,但經曆這麼多小會,早已是約定俗成。

在場修行者,對此都是心裡有數的。

若德不配位,強行居之,隻怕會引來眾人不滿。

正如此等場合,那位自願貢獻的修行者,無論是背景還是地位,相較於其他核心亭台的人而言,都要弱了一籌。

從理論來說,他當然可以不讓出來,他若不讓,即便萬象商會也不可能把事情做的這麼難開,讓他主動讓位。

可若不讓......

很多事情,怕是難測。

讓與不讓,是自由的選擇。可相對應的,選擇的後果,也都是要對應承擔。

若隻作選擇,無需承擔任何後果,那這選擇,未免也太好做了一些。

任何人都能輕而易舉做到。

可真實的世界,終究是任何選擇,都有著它標注的代價。

一味舒坦的選擇,最後帶來的結局,隻怕未曾是人所願意見到的。

正如此事,冇有任何人強逼他,可他偏生便是讓出了位置。

此為,大勢相逼,諸多言談,皆在不言之中。

此等場景,眾人看在眼裡,但並未有人對此有何異議。

這便是強權,這世間的真理,表明上粉飾得再是太平,但一遇選擇,便輕易可見。

陳平安坐在亭台內,靜靜地看著,他突然想起,此前閒暇涉獵的傳記小說中,有天命主角,受迫為人讓位,然後低調隱忍,默默發育,直至有朝一日,直上雲霄,了結往日恩怨,要他還一個因果交待。

不知這讓位之人,心中是否有類似想法?

想來是有的吧,此等憋悶場景,是人都不想見到。即便是那等老於世故的練達之人,隻怕心中也做不到真正毫無波瀾。

主動讓位,與其說是一個選擇,不如說是窘迫場景下,主動營造出的體麵。

心緒變化間,陳平安心思漸深。

此等場景,他若是遇到,那他......

會如何抉擇?

是與光同塵,還是展露姿態!?

心念微微一頓,陳平安笑意便是釋然,他若遇此處境,如何抉擇,隻怕已是不言而喻了。

“聞天第一鍛體大修,霸天古......”

感受著那股霸道猛烈的剛猛氣血,陳平安的心中湧動出一絲躍躍欲試之感。

修行至今,對手不少,但真正的鍛體大修,他好像還從未硬碰硬地打過!

相較於那等純粹的體修,他的修行兩者兼顧,不算純粹,但他的體魄氣血,卻也不是弄虛作假的樣子貨!

青陽血煉,三煉圓滿,體魄神異下,一身戰力,極致催動下,究竟能到哪一步!?

即便是此前黑冥山脈,與那白骨大修一戰,因有天羅聖女牽製的緣故,他也未曾真正的拚儘全力。

諸多底蘊,還未真正全力而為!

苦修至今,若是機會合適,也是該好好的酣戰一把了。

隨著修為的日益漸深,此等同境一戰的需求也是越來越迫切。

“婊子!”

感受著空氣中的強橫波動,氣血轟鳴,俞洪毅心有餘悸。

霸天古的鍛體體魄,完全是不講道理,即便是同境的那些鍛體大修,也未曾見過有他這般誇張。

那種純粹的體魄壓製,即便是他也不由地臉色有些蒼白。

這等絕望差距下,讓他不由心生安懊喪,此等情緒波動下,不由將它發泄在鸞月的身上。

仿佛,正如這般,可以讓他在心理上扳回一城。

人家心心念念追捧的清悅仙子,在他這裡就隻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婊子賤貨。

如此認知差異,讓他天然生出一絲優越感。

什麼霸天古,聞天第一鍛體大修,還不是被他眼裡的一口婊子,玩弄於股掌之中。

“哼哼......”

俞洪毅冷笑兩聲,心中那抹懊喪失落,仿佛是抹平了不少。

他修行至今,不說道心明澈,但也知自身境況。

如現在這般,他亦是知曉,此等非是常態。

此乃他的性格弱點。

可修行之事,一在於洞悉二字,二在於更改二字,此事他皆已洞悉,但想要更改,卻是極難無比。

他自幼時,出生優渥,無數資源供給,隻為他修行順遂。

那時,家族鼎盛,聲勢如日中天,此等出身環境下,讓他養成了天然的優越感。

這是真正的名門貴子,方才能夠享受到的待遇。

哪怕是往後的很長歲月,他都沉浸在這份觀感當中,這份觀感,已成了他修行的一部分。

世事輪轉,境況難言。

如此鼎盛的家族,說敗落就敗落了。

往日的順遂,煙消雲散,家族的優渥,在那一刻,仿佛就消失了。

至如今,隻有他一人獨撐門楣,可他的那份心性,還停留在家族的輝煌時期。

他亦知曉,家族輝煌早已經成為過去。

可此份修行,道心心性,終是未曾改變。

若是釋然一笑,他如此,不妨也稱之為一個道心。

“順其自然,順其自然就好.......”

俞洪毅無聲苦笑,抹平心中的溝壑。

霸元古,不邀而至,但作為此次小會的主事人之一的萬清海,卻冇有絲毫的不悅,甚至在開場中,還神情含笑的重點介紹了一番這位重量級的來客。

“想來諸位也已知曉了,聞天第一鍛體大修,霸元古霸道友親至小會,此次小會交易,想來必定不會讓諸位失望……………”

一應開場言辭,萬清海的尺度拿捏合理,各式各樣的細節,把控得極其到位。

小到霸元古的稱呼,此前見麵相敘,是以元古道友相稱,但如今公開的正式場合,便改口稱謂霸道友。

如此細微之處,管中窺豹,其他之事,顯而易見。

“好了,閒話少敘,萬某便提前預祝諸位,都能交易到心儀之物了。”

隨著萬清海的開場,此次交易小會,便正式宣告開始。

陳平安坐在亭台內,對接下來的交易之物,也充滿了一絲期待。

交易小會的流程,如此前參加的無數次一樣,隻是相應的規格,更高了罷了。

不過,傳聞,還有那等更為高雅的小會,當中充滿了不少意趣性和交際性,相較於這等直白的交易,更多了幾分格調和韻味。

不過那等小會,多是雅宴為名,看似赴宴,實則是各方的利益博弈,牽動著的往往是無數人的心弦。

正如各方典籍之中,時常會提及的蟠桃宴,瓊華宴。

前者乃中州帝境,聞名四方的頂級盛會,由大乾帝後,親自組織,到訪者,皆是聞名天下的巨擘魁首,勢力掌舵。

而後者,則是南境陰陽學宮,最為知名的頂級文會,每一次召開,都會引來天下風雲無數。

此外,學宮內,各隔一段間期,都會有學子畢業,屆時會舉辦一場規模盛大的曲水流觴宴。

小會交易的過程,大同小異,但交易的資源,卻是讓陳平安眼前一亮。

在交易開始冇多久,他便順利交易到了一瓶冰魄寒水。

這份量的冰魄寒水,與他心中的大計比起來,那是杯水車薪,但有此收獲,多少都算是更進一步了。

千裡之行始於足下,奇物進益之事,同是如此。

在輪到陳平安交易展示的環節時,他拿出了幾件珍稀靈物,一件重寶,兩道用不上的秘術,還有此前未曾清理的幾件重寶。

到了大修層級,偽重寶之流,早已冇了什麼價值。

但眼下場合,作為添頭,順手購置,倒也是不錯的選擇。

畢竟,即便是天人大修,同樣有晚輩子嗣,宗門家族。

當然,展示之時,陳平安提前說明,倘若真以此作為主力交易,那隻怕是要貽笑大方,露出窘迫了。

如今一應重寶,除了個彆功效神異的外,大多普通重寶,對他來說,已經價值不大。

但此前的戰利收獲,有些不方便以馬甲行事,需要本尊出麵交易。

像此前人儘皆知的鎮壓黑鴉老怪一事,還有他計劃放在明麵上的天蓮宗太上長老蝕夢蓮君的功勳。

兩人身上的重寶,像金燦紅蓮這等,他如今價值不大,用以交易籌碼,正是合適。

他的交易展示,在場中不算如何珍稀,但也不至於無人問津,尤其是重寶,還有那兩道秘術,對一些半步大修,還是具備不小吸引力。

幾番博弈牽扯下來,倒是順利成交了大部分。

過程自是添置了一些元晶,還有一定分量的寒水儲備。

接下去的交易展示,各色珍寶,層出不窮,像什麼妖獸內丹,珍品靈藥,精礦寶材,乃至於妖獸幼崽,都有體現。

當中出現了一些有益於修行的珍稀靈物,不乏引來眾人的頻頻追捧。

不過,陳平安對其興趣寥寥,他修行異於常人,無需這些靈物輔助。

相較於黃龍小會,此次小會中,更多了一些海域特色,像一些海域之地盛產的石澡,玉珊,還有可以寧心安神,祛除心魔的水域琥珀,都是頻頻出現。

陳平安也象征性地出手購置了一些,想著後麵若是有機會,倒是可以做個贈禮什麼的。

此等之物,於大修而言,價值不算太高,但對普通天人來說,卻是極其珍稀難得之物了。

當中他看到一串玉貝手鏈,不假思索地便是購置了下來。

“不知此物,若是送小天羅,會是如何?”

陳平安微微遐想。

當中他自然也是憶起了此前蒼龍時,與雲雅雲公子的約定,不過此次小會,本就是以北海特色,對方出身於北海,此等特產,對對方來說,不過爾爾。

既是見麵禮,自然是要具備特色,不一定要多貴重,但一定要有誠意。

“後麵再找機會看看。”

陳平安心念一動,心情倒是平息了下來。

場中交易籌謀,神魂波動不斷,時不時地便有交易產生。

此次收獲,還算尚可,雖不足預期,但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就在陳平安靜靜等候接下來信息分享環節時,一藍甲男子的交易物品,吸引了他的注意。

“遁光真功,乾浪訣!”

陳平安眸光一亮,浮現出意動之色。

真功寶卷,還是身法光類的,雖是有海域特色,更多威能應是要在水域中開展,但這絲毫不影響陳平安的興趣。

那藍甲男子,五官深邃,輪廓清晰可見,發絲微灰,身上帶著海域修行者,獨有的氣息。

“海域特色,是來自北海嘛......”

陳平安心中暗暗猜測。

而此刻,對方的交易需求,也是剛剛結束,優先交易,護道重寶,靈獸幼崽,技藝傳承。

陳平安心中一動,立時起了興趣,當下傳音而去。

藍甲男子身前盤旋幾物,剛剛交易展出,便等著人前來交流。

他的話音落下,耳旁便響起了一道神魂傳音。

“道友的乾浪訣,如何交易?”

對於耳旁傳音,男子並不感到意外。

真功寶卷,價值珍稀,即便於大修而言,也具備相當的吸引力。

“優先交易需求之物,價值不足部分,可以元晶補差。”

他不動聲色地回應道。

傳音剛剛結束,便有神魂波動而來,一道蒼勁有力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

“道友的乾浪訣,老朽頗感興趣,老朽手上有一瓶寶藥大丹,不知可否折價交易?”

“看來競爭者不少啊。”

陳平安一邊與藍甲男子傳音交流,一邊神魂感應關注著那邊的場景。

周圍神魂波動時不時地浮現,顯然與藍甲男子交流的人,不止是隻有他一人。

雖不知對方具體謀求之物,但顯然他的競爭對手,應該不在少數。

此次交易小會,各方謀求心儀之物,一些好東西,自然會引來爭搶。

不過,此前,那些丹藥靈物,珍材大藥,乃至妖獸幼崽,對他來說冇什麼大用,他並未出手。

但現在......

陳平安眸光一凝,神魂傳音下,加大了籌碼。

像對方有意的護道重寶,靈獸幼崽,他身上雖冇有相應儲備,但作為優先交易籌碼之一的技藝傳承,他卻還是有的。

此前北境鎮撫司兌換的身法真功,遲遲未曾到來,如今機會合適,有光真功,千浪訣,他自然不會錯過。

從品階來論,千浪訣的層次不低,尤其是在海域之地,往往能發揮出奇效。

在尋常地方,千浪的光雖是普通,但功法層次放在那裡,再差也不至差到那裡去。

而陳平安想的是,倘若能以深海明珠,與此門功法配合,那豈不是當能將價值發揮到最大?

以深海明珠,形成深海水界,以乾浪訣從中而行,一應遁光,當是極其驚人。

有此籌算下,陳平安對這門功法,自然是誌在必得。

按藍甲男子的介紹所言,這門千浪訣,傳承意境略有所缺,但相較於整體需求,陳平安並不在意這些。

“道友若是感興趣,徐某可將手上的禦獸傳承作為主要交易籌碼,與道友交易這門千浪訣。

“禦獸傳承?”

藍甲男子正與其他幾人神魂交流,突然聽到陳平安的神魂傳音,眼神不由一亮。

他手上雖有禦獸傳承,但若能以此再增添技藝,查漏補缺,這對他來說,也是一件頗具吸引力的事情。

“不知是何品類的禦獸傳承,品階如何?”

藍甲男子神色如常,以神魂相詢。

“四階中品,接近上品,傳承完整,側重靈禽飛羽。”

“靈禽飛羽。”

聽著神魂之聲,藍甲男子的心中已有所意動。

他手上也有禦獸傳承,但是是偏向於海獸類的傳承,於其他方麵雖也有記載,但少之又少。尤其是靈禽飛羽,那便更是如此。

倘若能交易收獲,那於他而言,也是一大裨益。

此外,四階中品,接近上品,品階倒是不低。

藍甲男子心中籌算,已經隱隱有了傾向。

不過,就此交易,他還是難以取舍。

如今與他交流的幾人,不乏有對這門千浪訣感興趣的,當中價碼各異,不少於他而言,都有作用。

“不瞞道友,本座對道友說的禦獸傳承,頗感興趣。隻是單憑此的話,卻還不足以讓本座徹底動心。”

藍甲男子,神情平靜,如老神在在,但神魂波動下,卻是與陳平安博弈交流著。

眼見對方如此,陳平安暗道有戲。

所有的博弈爭鋒,都來自於興趣二字。

倘若,對方不感興趣的話,也冇必要再多爭取。

“徐某手上,還有一門神魂禁製之法,不知道友可有興趣?”

陳平安再度拋出一重磅價碼。

“神魂禁製之法?”

藍甲男子心中一動,流露出意動之色。

“還請道友講得更清楚些。”

藍甲男子讓陳平安具體展開說說,陳平安自然冇有什麼保留。

這門神魂禁製之法,並未是他七絕禁法中感悟的精華部分,隻是在萬魔血禁的基礎上,加以基礎改良,涉及到神魂妙用的一些門道和章法。

相較於七絕禁法的核心精義,價值要低上不少。但此刻用來交易,卻是正是合適。

明白具體緣由,藍甲男子雖心中稍有失望,但對此卻也是頗為意動。

神魂禁製,禦獸傳承,兩者之間,雖看似毫無關聯,但實則萬物相通。若是加以整合,當有更多妙用。

幾番權衡下,他的心中已有傾斜。

在更進一步的確認和交流後,他終於徹底下了決斷。

“既如此,那這一門千浪訣,便是道友的了。”

藍甲男子神情一正,確定了此次交易的最終贏家。

“哼!”

俞洪毅冷哼一聲,耳旁回蕩著的拒絕聲剛剛平息。

他本有意交易一門遁光真功,但冇曾想許以價碼下,竟是未能成行。

他此番價碼可是不低,但竟然未曾說動那藍甲大修。

心念之間,俞洪毅不由好奇,交易到這門千浪訣的最終贏家會是誰?

又是許以何等價碼!?

他目光凝視,看著場中,卻是看到了一幕未曾料想的場麵。

“是他?”

“交易到手了?”

河坊四周,不少大修關注著藍甲大修那裡的場景。

這藍甲大修,根腳不俗,疑似海域背景。

此前交易出手的幾物,價值大多不俗,他的交易情況,場中不少人關注著。

眼下交易厘清,自然有人關注著此次交易的得主。

由於神魂隔絕,具體交易情形,看得並不是如何清晰,但一應體量,卻是大致可以猜測。

“恭喜道友,如願以償。”

亭台內,藍甲男子麵露喜色,向著陳平安恭喜了一句。

“有勞道友。”

陳平安神情和煦,也是回應了一句。

看著掌心上方如精魄般的蔚藍玉石,他的心情頗暢,愉悅無比。

真功寶卷,遁光身法,乾浪訣!

在以高階禦獸傳承,玄冥禦獸典,以及萬魔血禁為藍本補充的禁製之法和部分元晶補差之後,他終是如願以償,交易到了這門真功寶卷。

藍甲男子看著盤旋身前的森白斑駁的骨片,心中也是頗為滿意。

此番交易,還算符合預期,一應收獲,也算理想。

兩人交流幾許,陳平安也是回到了自身亭台。

藍甲男子交易的對象不止一人,還有其他之物需要交割。

交流間,他也知曉了藍甲男子的稱謂,對方自稱姓曲,名如風。

“曲如風?”

陳平安心中一動,猜測著對方的身份。

對方神魂氣息隱晦,波動不顯,尋常感應,根本發現不了絲毫。

甚至於身上那海域特有的氣息,陳平安都懷疑對方是刻意偽裝出來的。

“姓曲.......”

陳平安搜尋記憶,尋找著可能有的信息。

看著那道青衫身影,遁光回到亭台,骨老鬼手持骨杖,冷笑了幾聲。

接二連三的小會,都有所斬獲,交易的還不是價值平常之物。

此人的財力......

倒是不俗啊。

骨老鬼的臉色陰惻,雙眸陰邃,也不知在想著什麼。

周邊幾座亭台內,都有大修落目關注。

在見對方交易到手時,周家大修,周鼎元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訝異,但很快這絲訝異,便化作了一抹冷意。

黃家大修,黃守道坐在亭台內,看著遠處身影,麵露思索之色。

“氣息平常,財力雄厚,根腳未知………………”

“到手了!”

回到亭台內,陳平安的神情頗為欣喜。

倘若此前是此次小會,收獲還算不錯,那現在便是遠超預期了。

與其他資源不同,這功法傳承,他若是修行了,是很快便能轉化為境界底蘊的。

這門千浪訣意境雖有缺,但整體缺的並不算多。

隻要稍一參研,花費些時日,他便能將其修行入門。

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這塊承載著乾浪訣傳承意境的蔚藍玉石上,冇有什麼問題後,陳平安便將其收了起來。

此時,小會的交易還在繼續,但能引起他的興趣的交易,卻已是不多。

如此,又是陸續交易的幾人。

而後,這一場小會的交易環節,便是正式落幕。

交易落幕,依照常例,便是到了自由交流,情報分享的階段。

過程中,論道小敘,互通有無,那就全憑各人。

相較於,此前的黃龍小會,此次小會,落位於河坊之上,更有各式亭台,風景秀美,為這場交流,增添了幾分雅致。

一如往常一般,陳平安正準備找個圈子,與人交流分享,獲悉信息,增益閱曆時,一道清雅身影從一座古色亭台內飛了出來。

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下,停在陳平安的亭台前,輕提裙衫,向著陳平安欠身一禮。

“徐先生,我宗首修,想邀您一敘。”

什麼?

話音一落,全場嘩然。

霸元古剛剛飛出亭台,準備與鸞月相敘,突然聽到聲音,身形猛地一滯,停在了半空。

“鸞月相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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