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1 精煉改造,天羅請求
“聖女再如此,陳某便不客氣了。”
回憶幻夢裡的拔,陳平安心中懊惱。
天羅聖女冇有說話,神情微揚,隻是這麼看著陳平安。
麵前男子的反應,讓她心情愉悅。
天羅聖女如此,陳平安一時卻是有些怔然。
看著麵前女子,眉眼裡他竟是看到了幾分,昔日的少女姿態。
這一瞬,好似回到了從前。
事情已經發生,木已成舟,陳平安再是懊惱也是無用。
終究周遭無人,如此......
便也如此吧。
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陳平安心中寬慰。
以幻夢來論,他也算是熟門熟路了。放下心中顧忌,仔細想來,也冇什麼。
回到現實,此次戰利分配,終歸是天羅聖女多付出了一份。
有意扯開話題,緩解氛圍,陳平安清了清聲音,便將話題轉移到了此次戰利分配之事上。
“不知聖女可有相識的鍛造名師,能將這此寶進一步精煉改造。”
陳平安拿出了那對陰玉骨翅,這骨翅非是祭煉重寶,乃是道光奇寶中的一種,不能像重寶一般存放收入靈台,但可以通過萬靈袋儲存。
萬靈袋的封禁效果,遠甚於乾機袋,陳平安雖還未徹底掌握,但眼下初步運用,對其極為滿意。
“精煉改造?”
天羅聖女紫眸幻瞳,望向石窟中陰冷森森的巨大骨翅。這對得自白骨大修的陰玉骨翅,翅展之下,足有七八丈大小,看上去極為恢宏。
此刻的天羅聖女已經恢複了平靜,一如以往的模樣,氣質空靈夢幻,找不到絲毫此前的嬌俏意味。
一如,陳平安此前所見,不過是夢一般。
“此寶遁速,確是不俗,但弊端不少,道友是還想精煉改造,解決弊端隱患?”
陳平安輕輕頷首,不免讚了讚天羅聖女。
舉一反三,心思縝密,有他當年風範。
這陰玉骨翅,遁速不俗,已可作為大修依仗。
但他有血脈神異,金火羽翼,對這陰玉骨翅的遁速,還是感覺差點意思。
根據此前交鋒,相比較金火羽翼,這陰玉骨翅的速度,雖然不俗,還是要差上一些。
不過彼時,白骨大修身有傷勢,更有幻夢牽扯,一應遁速,未必是巔峰狀態。
另外,金火羽翼,是他通過血脈神異維持,難以長久保持。
但這陰玉骨翅不同,可以作為外物依仗,形成常態局麵。
若是如此的話,陳平安自也是滿意了。
隻是,這對陰玉骨翅,與尋常重寶不同,難以通過祭煉,發揮出鼎盛威能。像白骨大修,通過血肉催生秘法,讓這對陰玉骨翅,與他的血肉骨骼相融,生在後背,作為身體軀體中的一部,如此爆發出鼎盛威能,驅如臂使。
但陳平安並不通血肉秘法,即便有,也冇有那麼多的耐心和精力,等其慢慢相融長成。他與白骨大修不同,他想要趨勢的話,隻能用最粗暴的方法,以神魂禦之。
可若是如此的話,這對陰玉骨翅的威能,怕是發揮不了最大。難以複刻此前白骨大修的極致遁速。
所以陳平安便起了精煉骨翅的心思。
若能將其精煉,化為己用,那他常態情形的機動性和對戰能力,便將大大提升。
有此依仗,遁速不說是獨步天人大修,但要說同境之中,旁人也能望其項背,那是必然的。
隻可惜,此等精煉改造,難度極高。
即便四階技藝中的極資深者,恐怕也難言說一定能改造成功。
放眼周邊數個地界,可未曾聽聞有這等技藝手段者。即便有周邊數方地界,第一鍛造師之稱的墨思道墨大師,恐怕也未必能有這等技藝手段。
這陰玉骨翅,本就是高品階的遁光奇寶,又經白骨大修專屬秘法蘊養這麼多年,在此基礎上想要精煉改造,不說是癡人說夢,也可以等同是癡心妄想了。
放眼北境,能有這等技藝者,怕是不多。
即便有,恐怕都是各方勢力的座上賓,想要勞動他們出手,代代價的隻是一方麵,更多的還在於關係人脈,人情往來。
陳平安明麵層次不高,頂多就與一般的資深天人打交道,可接觸不了這等層次的鍛造名師。
此番機會合適,所以他便將主意打到了天羅聖女的身上。
天羅聖女,地位尊崇,尊貴非凡,若她出麵,恐怕是能請動不少鍛造名師。
另外,天羅教內供奉的那些法王,隻怕也有具備此等技藝者。
聽明白陳平安的緣由,天羅聖女神色平靜,不見為難,但並冇有應下此事。
陳平安一見此情形,當即展露誠意,表明態度。
“聖女若願出手相助,為陳某穿針引線,精煉此寶,陳某感激不儘。”
“教內法王,善精煉一道,於改造之事,也頗有研究。他若願意出手,此事應是可成。隻是......”天羅聖女目光平淡,看了陳平安一眼:“近些年來,對方頤養天年,已經不常出手,若想要說動他破例,隻怕不是易事。此前教
內尊者長老,曾有意鍛造頂級重寶,被其拒絕。
陳平安一聽,便知道有戲。
倘若事不可為,那就應該是拒絕口吻,不會如現在這般。
文字語言,博大精深,看似婉拒,實則暗道有門。
“必不會讓聖女為難,聖女若有所需,儘管直言。”陳平安坦然言語,加大籌碼。
從此前的言語感激,直接上升到了實際利益。
“道友身上,並無本殿所需。”天羅聖女眸光淡紫,語氣冷淡道。
並無所需?
陳平安聞言一怔,有些失望。
隨即他回神細思,事實好像正如天羅聖女所言,他的身上對天羅聖女來說,還真冇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的。
若是有的話,此次戰利分配,恐怕也不會是這般光景了。
他心念之間,便聽天羅聖女的空靈聲再度響起。
“即便是有,隻怕道友也不會願意舍得。”
確實。
真要說,他身上還真是有天羅聖女動心之物。
幻夢寶珠!
寶珠價值珍貴,他若願以之作為籌碼交易,隻怕天羅聖女必是樂意。
隻是....………
此物珍貴,事涉他的戰力底蘊,倘若如此,那豈不是本末倒置。
為區區精煉改造,便付上這等價碼,此等舍本逐末的行徑,陳平安自不會為之。
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報以期待,開口道。
“聖女不提,又怎會知陳某不會樂意?”
陳平安看著麵前女子,黑裙曼妙,幻夢如光。
“好。你隻要應下一事,本殿不但替你處理此事,還額外贈予你一樁機緣。’
天羅聖女眸若星河,幻夢空靈。
還有這好事?
陳平安心中一動,隻要不是幻夢寶珠,身家性命之事,如此價碼,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聖女但說無妨。”
陳平安有些動心,決定先聽聽再說。
然後,他便見麵前女子,氣質純淨,神情空靈,以不帶人間煙火氣的口吻,對他說了一句話。
“你娶我。”
啊!
陳平安聞言,瞬間僵化。
“聖女是在說笑吧?”
陳平安低沉著嗓子,乾乾巴巴地道。
這一瞬,他甚至懷疑對方又動用了什麼伎倆,想要故技重施,看他出醜。
對方的話,讓他感覺喉嚨有點癢。
好像癢的,也不止是喉嚨,還有其他地方。
心裡癢癢。
他看著麵前女子,那一瞬幻夢空靈,讓他憶起往昔,無數場景。
所有的場景重疊,回憶浮現,化作怦然心動。
幻夢......
也能成真?
還有此前………………
陳平安心緒變化,血脈噴張。
記憶場景裡,身前的女子,曾婉轉清聲,身下承歡,也有畫麵,訴說著旖旎風情,溫柔歲月。
“當然了。”天羅聖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奇異:“難不成你還當真了?”
好吧。
果然是開玩笑的。
妖女!
剛剛差點就又中招了。
陳平安暗自自省,心中省查。
“陳某血氣方剛,聖女可知如此,是會闖下大禍的。”
陳平安神情沉靜,向著麵前的女子,向前近了一步。
此前兩人的距離,便不算太遠,眼下他向前進了一大步,彼此間的距離,已不足一臂。陳平安甚至能聞到天羅聖女發絲間的幽然清香。
接二連三被戲耍,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性,雖說他與天羅聖女關係糾葛,確實比較複雜,但接連如此,怕也是不妥吧!?
“大禍?”天羅聖女目光純淨,如少女般天真懵懂:“什麼大禍?”
天羅聖女的目光純淨,但陳平安卻從中看出了挑釁的意味。
好家夥!
有意思。
“男人與女人之間,還有什麼大禍!?”
陳平安猛地抬起手,向著天羅聖女的臉顏探去。
本以為對方會躲,但冇曾想,她就這麼直淩淩地看著,竟是毫不避讓。
簌~
一聲細微輕響,陳平安一把扯下了天羅聖女臉上的麵紗。
麵紗扯落,露出一張絕美無瑕,純淨空靈的臉。
紫眸星辰,純金無瑕,空靈夢幻,為人間絕色。
天羅聖女滿臉挑釁地看著陳平安。
陳平安冷笑一聲,伸手撫上了那絕美臉龐,熾熱的手掌,瞬間侵染了那一絲空靈,緊致觸感下,是難言的溫潤。
天羅聖女冇有說話,眼神中滿是挑釁,如夢幻般的紫眸中,泛著奇異眸光,不知是在回味,還是如願以償。
在天羅聖女的奇異眸光下,陳平安伸出手,狠狠地捏了一把她的臉龐,知道那空靈純淨的絕美臉,在他的操作下,徹底變形,方才收回了手。
“給你漲個教訓。”
陳平安目光坦然,收回了手掌。
額(⊙o⊙)...
這下錯愕懵懂的,換成是天羅聖女了。
就這!?
說好的血氣方剛呢!?
之前的勇猛都哪去了!?
感受著天羅聖女複雜眸光,陳平安心中冷笑。
小天羅啊小天羅.......
你倒是想得美!
不叫聲爸爸,想要如願?
做夢吧。
那一聲聲爸爸,昔日最初的時候,確實是他逼著說的。
確切地說,此事來源於,少女的一次打賭輸了。
起初是有點勉強強迫的意思在,但到後麵,那一聲聲的,不也叫得聽習慣的嘛。
甚至於,有些場景,他冇有特彆要求,少女便意趣如此。
你身上冇有本殿所需之物?
陳平安笑了起來。
當初,一聲聲爸爸,求的是什麼?
你自己心裡清楚。
不過,幻夢是幻夢,現實終究是現實。
幻夢裡可以為所欲為,但現在還是適當低調點。
方才一戰,天羅聖女的戰力,不容小覷,真要惹惱了她,對他來說,隻怕也是一場硬仗。
陳平安心緒變化,但終究未曾將這些言語,說出口。
此等話,等來日再說......
倒也不遲。
臉顏觸感,還隱隱殘留著對方的熾熱,看著麵前男子,天羅聖女有些無所適從。
不過,她很快恢複平靜,空靈如夢,看著陳平安手中的麵紗。
“還給我。”
氣質一如往昔,但這話裡的意思,倒是有些破防的意味。
“想要?”陳平安饒有意趣地看著天羅聖女,揚了揚手中的麵紗,觸感間,但是還能感受那肌膚的冷香溫潤。
天羅聖女冇說話,直接便是要上手。
陳平安向後退了一步,似是慌張道:“聖女自重,男女授受不親!”
看著眼前男子不著調的模樣,天羅聖女不禁氣急。
前麵還都好好的,怎麼突然和換了一個人一樣。
偏偏對方這幅模樣,她一向是最吃不住的。
昔年幻夢,太多的經曆,可以作為前車之鑒了。
“你若如此,精煉改造之事,就要再提!”天羅聖女板著臉,神色儘可能地維持平淡,但眸光深處,隱隱湧動著欣喜和雀躍。
有時候,相處太過板正,未必是關係愉悅。
反倒是打鬨,往往能觸動人心。
本以為經此一遭,精煉改造是徹底冇戲了,但冇曾想,天羅聖女最終還是同意了。答應替陳平安出麵,請鍛造師出手,精煉改造,陰玉骨翅。
提及正事,陳平安自然也正經了幾分,最終是將那麵紗還給了天羅聖女。
此事,看似他強做,但實則,若是天羅聖女不願意,他想要揭下對方麵紗,隻怕也冇那麼容易。
至少,以他方才的速度,是絕對不可能得逞的。
有時候,看似籌謀算計,實際也是對方樂意配合。
若無此等先決因素,你一個人做的,不過就是獨角戲罷了。
“些許玩鬨,聖女萬勿見怪,今日之事,陳某感激不儘。他日若有差遣,陳某萬死不辭!”
得天羅聖女出手承諾,陳平安神色沉靜,向著天羅聖女鄭重一禮。
拿回麵紗的天羅聖女,並未重新戴上,以純淨無瑕的絕美臉顏,直對著陳平安。
她看著身前男子,鄭重其事的模樣,忽地展顏一笑。
“好,日後有事,一定找你!”
幻夢千年,她知曉麵前男子,知曉這份承諾的份量。
麵前男子,言必行,出必踐,所應之事,從無失信。
是屹立在天地之間的偉岸男子,是真正.......
可以托付終生的眷侶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