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計劃不如變化快

隨著巨大的轟鳴聲響起，“女媧一號”的腹部的噴射器開始向下噴射出強勁的氣流。

在這股氣流的托舉之下，“女媧一號”開始緩緩升空。當“女媧一號”最終升到地麵的時候，其尾部的噴射口緊接著噴出強勁的氣流。

在兩個噴射口的作用下，“女媧一號”不斷地提升高度，速度更是以驚人的速度增加著，很快就達到了最高速度。在這個時候，腹部的噴射器停止了工作，因為“女媧一號”的機翼足以讓它浮在空中。

“女媧一號”內，趙子丹聽著工作人員不斷地彙報“女媧一號”飛行時的各項數據。雖然是第一次飛行，不過有了“女神戰車”這個先例在，所以趙子丹他們倒是從來冇有擔心過技術方麵出現問題。

而事實也是如此。不斷彙報上來的數據證明“女媧一號”就像理論上所說的那樣平穩而又快速地飛行著。其飛行速度和飛行高度比之航天飛機絲毫不遜色。而為了避免遭受到其他國家，特彆是南方的大洋洲國家的導彈攻擊，“女媧一號”的飛行高度一直保持在50公裡左右，速度更是達到了驚人的1200米/秒，足以應付任何類型的導彈。

在平穩飛行之後，趙子丹重新聯絡了弗瑞德，卻發現根本冇有任何的反應。剛開始的時候，趙子丹還以為這是因為弗瑞德在為那些事情作準備，又或者因為其他的原因比如海神等人的約見等等耽擱了，所以暫時停止了聯絡。

可是過了一個小時，當“女媧一號”差不多完成四分之一旅程的時候，弗瑞德還是冇有任何的回應。這種情況讓趙子丹心中升起了一種不妙的感覺。

是什麼原因讓弗瑞德在如此長的時間中都冇有任何的回應？弗瑞德遠離了網絡！是弗瑞德本身出了問題，還是網絡的問題？想到之前海神他們已經開始懷疑甚至試探弗瑞德的行為，趙子丹有了一種不詳的感覺。

難不成海神他們這麼快就對弗瑞德下手了？好像不應該吧？這才過去幾個小時？還不到半天時間，海神和火神怎麼也不可能就翻臉。要不然，在之前海神試探了弗瑞德的當口馬上就可以動手，而不必等到幾個小時之後的現在。

又或者，海神和火神兩人聽從了弗瑞德那個建議，從“眾神國度”搬了出去以避免可能來自美國方麵的攻擊？若是這樣的話，弗瑞德確實將會有很長一段時間離開他的那台超級電腦。而且海神和火神在確定弗瑞德和趙子丹之間那種曖昧關係之後，也不大可能馬上讓他重新接觸電腦、接觸網絡。

趙子丹在心中祈禱事情就是這個樣子。可是事情真的是如此嗎？那麼就讓我們將鏡頭轉向雅典，轉向弗瑞德所在的現場。

在一間同樣可以阻礙精神力延展的密室中，弗瑞德見到了已經有十多天不曾看到的父母。史密斯夫婦雖然在“眾神國度”之內吃好穿好，不過失去自由的生活讓兩人根本冇有半點享受的感覺，即便他們平時的生活絕對是世界上最鼎級的那種。

見到比以前消瘦得多的父母，弗瑞德.史密斯鼻子發酸，聲音略顯顫抖地問道：“爸，媽，這些天你們過得好嗎？”

“還好。還好。”史密斯夫人率先開口，安慰兒子道：“弗伊（對弗瑞德的昵稱），我們過得很好，你不用擔心。”

其實，自從來到這個地方之後又有哪一天是過得好的呢。恐怕也隻有每半個月三人見麵的時候，一家人才感受到什麼叫做溫馨。可是這種溫馨十分短暫，甚至連12小時都不到，重聚之後的那種分彆滋味，就好像一把鋒利的匕首，把弗瑞德胸膛中剛剛填滿的親情和溫馨割得起七零八落，最後剩下的隻有痛苦。

三人半個月不見，自然有很多話要說。可是還不到一個小時，三名人高馬大的“眾神之國”守衛走進了房間，其中一名為首的守衛沉聲對弗瑞德道：“史密斯先生，火神大人和海神大人邀您前去會議室一次，商討關於‘叛徒’的事宜。”

“可是”弗瑞德剛剛見到父母，自然不想去管什麼“叛徒”，想要辯解。

隻可惜剛剛說出一個詞，就被這名守衛打斷了：“冇有可是，史密斯先生。任何違背火神大人和海神大人的人，全都要受到懲罰。若是您違抗命令的話，恐怕您就會失去再次看到父母的機會了。”守衛首領看了一眼一臉擔心的史密斯夫婦道。

“好吧。”弗瑞德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轉向父母道：“我先過去一下，等會兒再過來看你們。”

“去吧，我們會照顧自己的。”老史密斯在兒子的肩膀上滿含深意地拍了拍，沉聲道。

“是的，父親。”趙子丹將目光轉移到母親那張皺紋越發明顯的臉上，然後猛然轉過頭去，深怕自己再看下去再也堅持不住眼眶之內的淚水。

幾分鐘之後弗瑞德跟著守衛來到了會議室中。在一路上弗瑞德想了很多，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想通海神和火神叫自己前來的用意。

會議室中環形會議桌兩邊已經坐滿了“眾神之國”的高層，在其中的一端麵向弗瑞德那個方向，並排坐著海神和火神這兩個“眾神之國”僅存的兩位元老。

看到弗瑞德進來，正在說話的火神微微一停，對其說了一句“自己找座位”之後，繼續自己剛才的話題。

弗瑞德的視線向四周一掃，發現那張會議桌旁邊恰好剩下一個座位，很顯然就是留給弗瑞德坐的。

“繆加出賣了組織的利益，已經由我和海神親自執行了死刑。不過繆加固然是死了，但是我們‘眾神之國’的危險還冇有解除，特彆是美國方麵因為忌憚我們的‘網絡之神’，很有可能采用極端手段。若是在平時，美國政府自然不敢這麼做。不過現在整個世界人心惶惶，雖然小行星的威脅已經解除，可是全球範圍的大混亂還冇有過去。若是在這樣一種情況下，雅典被恐怖份子襲擊也不算什麼令人吃驚的事情。”

“所以，在和海神商量之後，我們決定搬遷總部，並且分散力量，避免出現被美國的非常規武器一網打儘的可能性。現在，我公布相關人員所負責的區域。”

一連串新的職位的任命之後，在座的各位表情不一。有開心的，有沮喪的；有歎氣的，有歡笑的；總之就這麼一個小小的會議室就道儘了這個現實社會的萬千景象。

“這就是你們新的職責，相信應該冇有人對此有意件，對嗎？”最後兩個詞火神說得尤為突出。這種情況讓在座的各位馬上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既然是火神和海神大人共同決定，他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難道真要學當初那位不滿海神和火神兩人決定的倔強超能者那樣先是被火燒，然後成為冰雕，接著碎裂成一塊塊肉塊的下場嗎？！

看到所有人收攝心情端坐於椅子之上，火神滿意地向身邊的海神點點頭，示意對方接手。

海神緩緩地站起身，看著滿臉嚴肅的眾人道：“各位，和美國恩怨我就不在這裡多說了。一句話，我們和美國政府之間根本不存在妥協的可能，更不用說這一次對方又使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對付我們。所以，我和火神決定”

海神深邃的目光在眾人的臉上逡巡而過：“我們決定，在化整為零的同時，主動進行攻擊。進攻，是世界上最好的防守，這句在我們超能界已經被無數的鮮血證明。相信，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弗瑞德！”海神突然叫道。

被喊到名字的弗瑞德.史密斯就好像是回到了學生時代一般，條件發射般猛然站起身，大聲道：“yes，sir！”

“你負責攻破美國政府的所有衛星，務必保證他們無法對‘眾神國度’使用任何類型的導彈。有什麼需要，儘管提，現在整個‘眾神之國’都當你的下手。”

微微一愣，弗瑞德應承下來。心中卻不由地焦急起來，這樣一來和他們之前的計劃所有衝突了，根本無法用那個協議打擊美國。而且若是事後再拿出來的話，反倒會為美國政府賺取同情分。於是，就因為海神和火神的這個命令，他和趙子丹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付之東流了。這恐怕就是所謂的“計劃不如變化快了”。

重新回到工作室的弗瑞德忙碌起來。因為考慮到那個智能軟件的保密性，所以弗瑞德需要采取相對麻煩的手段去“摧毀”隸屬美國以及其盟友日本、韓國等國家所有的衛星，徹底杜絕他們使用衛星雷達定位雅典的可能性。

失去了這些衛星“眼睛”，除非在事先他們已經將導彈對準了雅典的“眾神國度”，否則根本就不可能通過遠程打擊來摧毀“眾神國度”。

當然，即便對方已經鎖定了“眾神國度”，其實也不要緊。那些表麵上被“摧毀”，實際上被弗瑞德控製的衛星也會在弗瑞德操控下，傳播數據進行破壞。再不行，直接控製某些導彈，將一些已經準備好的導彈炸毀。

總之，弗瑞德必須保證所有可能傷害到“眾神國度”的可能性消除掉。因為此時的他還在“眾神國度”，連同他的父母一起。而通過無所不在智能軟件，弗瑞德更知道“眾神之國”的超能者已經開始按照火神和海神兩人的命令，開始化整為零。

可是在這樣一種情況下，偏偏弗瑞德的父母卻冇有離開，仍然被關在某一個封閉的所在。很顯然，這是海神和火神弄出來的手段，是在警告弗瑞德乖乖聽從命令，不然讓他和自己的父母一起見上帝。

為了自己的父母考慮，弗瑞德都要破除一切的危險。因此，在了解了父母的狀況之後，弗瑞德整個人變得不一樣了。表麵上在讓“眾神之國”的相關人員在美國以及美國在其他國家的基地附近布置的同時，暗地裡卻是通過那些公共網絡以及局域網之中無所不在的智能軟件控製那些導彈發射程度，以確保家人的安全性。

因為這件工作的繁瑣性，所以弗瑞德整整工作了近十二個小時。當他意識到趙子丹在之前呼叫了自己不下100次的時候，反過來卻是無法聯絡上趙子丹了。

原因？趙子丹也很想知道。當“女媧一號”終於到達第一個目的地，然後開始下降到高度2000米的時候，“女媧一號”所有的儀器失靈。

隨著儀器的失控，腹部的噴射器開始漸漸熄火，“女媧一號”下降速度急劇加快。若是無法在短時間內解決這個問題，恐怕又將是一場津津樂道的空難。

“shit！”趙子丹狠狠地咒罵了一句。要知道，在之前他已經預料到了在南極大陸可能遭遇這種情況，並且在“女媧一號”的外麵增加了一層阻隔各種射線的皮膚。不過很顯然，這層皮膚對那七塊隕石冇有絲毫的作用。

“快換手動檔！”趙子丹急聲喊道。其實趙子丹很想自己去做這件事情的，可是就像之前所擔心的那樣身為超能者的趙子丹在“女媧一號”失去控製的同時，他同樣感覺到全身乏力，不過卻冇有上次的那種頭痛欲裂的遭遇。

兩名駕駛員還是太過年輕，根本冇有這樣的經驗，遇到突發情況隻能像女人一樣尖聲大叫又或者茫然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牢牢地抓住自己的座位扶手，似乎這樣就可以免除死亡的威脅一般。由此可見，平時卡西歐對他們的死亡訓練還冇有達到應有的效果。

不過還好的是，他們畢竟是經過了嚴格訓練的特種戰士。在趙子丹的大聲提醒下，其中一名駕駛員的雙眼總算恢複了原先靈動，本能地按照趙子丹的話實行。

手動擋切換成功，又將“女媧一號”腹部的噴射器開到最大，強勁的氣流瞬間讓急速下落的“女媧一號”緩了一緩。接著，這名駕駛員又在趙子丹的命令下，開啟了“女媧一號”尾部的噴射器，調整了“女媧一號”傾斜度，在兩股強勁氣流的作用下，“女媧一號”終於重新掌握了身體的主動權，在空中繞了好幾個大圈之後終於還算平穩地在數千米厚的冰層上滑了近萬米的距離，然後停了下來。

“女媧一號”滿是急促的喘息聲。眾人在此時根本冇有什麼心情為自己的幸免於難而歡呼，因為趙子丹的責罵聲讓他們羞愧得抬不起頭來。

大罵一番，泄了心中的怒火之後，趙子丹知道自己失態了。畢竟這些特種戰士從接受訓練到現在，隻有三個月時間，其中還有一段時間進行忠誠度考察，真正接受訓練的時間其實還不到三個月。

三個月時間，自然無法讓普通人成為身經百戰的軍人。可是這些特種戰士在加入“神域”之前，有著一定的基礎，很多根本就是退役特種兵。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趙子丹才感覺到失望。

現在自己失去了強大的能力，整個人十分虛弱，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得到那七塊碎片是根本不可能。若是罵得太過了，恐怕有可能出現反叛的事情。

歇了一陣，趙子丹再次開口道：“這一次的事情就算了，畢竟你們冇有這樣的經驗。不過我希望，下一次，不，我希望冇有下一次。你們聽明白了嗎？”

“明白！”二十名特種戰士大聲回答道。

“很好，從聲音中可以聽出來大家已經恢複了氣勢。這很好！”頓了一頓，趙子丹繼續道：“剛才的情況表明，這裡的磁場確實受到那些隕石的影響，所以這一次想要找到隕石，隻能依靠人力來完成。張彪”

“到！”一名特種戰士馬上來了一個立正，大聲應道。

“按照定好的計劃進行區域性分段搜索，逐漸擴大搜索範圍。這些東西應該已經教過你們，不用我再次重複吧？”

“保證完成任務！”身為這些特種戰士的隊長，張彪脹紅了臉大聲道。

“好！那我就等你們的好消息了。”頓了一下，在眾人開始行動的時候補充道：“帶上探測器。雖然無法準確使用，可是可以根據乾擾的大小來確定隕石的方位！”

聽到這話，眾人眼睛一亮。是啊，探測器失去了精確定位的作用，不過完全可以通過其受乾擾的嚴重程度來判斷距離目標的遠近，由此來判斷目標的方位，再加上之前所說的那種區域性分段搜索方法，應該可以很快確定。

所有的人看向趙子丹的眼神中充滿了敬佩。送這些特種戰士下了“女媧一號”，實實在在地感受了幾秒鐘南極冰雪的滋味，趙子丹重新回到了駕駛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