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天堂與地獄
第二十七章 天堂與地獄
兩個月過後，傷愈完全的徐奕準備歸隊，身體恢複能力令醫生吃驚，方醫生更是像看怪物一樣渾身上下把他給看了個遍，直搖頭，連說不可能。麵對依依不舍的倪奕敏還真有點不忍心，總覺得心裡酸酸的，不自覺的回味著昨晚在醫院的小樹林裡的情景來，當時的夜，冇有星冇有月也冇有風，天是一片灰暗色，兩人相互依偎在一棵大樹下，半躺在那裡，倪奕敏像小貓一樣乖巧的靠在徐奕那壯碩結實的胸口上，聽著胸口強勁有力的心跳聲，感受著他那熱血沸騰的生命力，仿佛那就是她最安全的港灣。而徐奕的右手則用力的摟著她，生怕他會隨時離去，感受著現在擁有的這美好甜蜜時光，微微低下頭，貪婪的聞著鼻子下麵那有點茉莉花香的秀發，有點癡癡的傻笑，他知道那是現在市麵上流行的茉莉花香型的頭油……，當時的那種心跳的感覺，一種往外流淌著蜜汁的心田暖洋洋，一種前所未有的甜蜜感裝滿了徐奕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
某某軍區醫院門口……
“我得回中隊報道了！”徐奕穿著嶄新的軍裝扶了扶帽沿，看著身邊低頭不語的倪奕敏輕聲說道，生怕把她嚇著。
“給，帶著路上吃”，說著遞過挽在手上塞的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徐奕也不客氣，接過倪奕敏手中的塑料袋，順便還摸了摸她那嫩滑的小手。
“張強還在這裡，你替我好好照顧他，他是我過命的兄弟。”徐奕鄭重的說道。
“放心，我知道怎麼做，你就安心歸隊吧！”“彆忘了給我寫信哦！”說著頭也不回的跑向就診大廳，遠遠的可以看見她不斷用手在臉上擦拭著什麼，估計是眼淚吧！
徐奕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冇有說什麼，隻是在心中暗暗發誓要一輩子對她好。他坐上了早已經等在門口接他的吉普車，“大哥你吃水果。”說著把塑料袋遞了過去，那個駕駛員冇有接，隻是淡淡的說了句“要吃就吃吧，等你到了地方就是想吃也冇有時間再吃了。”說著歎了口氣，（後來徐奕終於明白了這個駕駛員說的這句話是多麼的經典。）發動了汽車向目的方向地疾馳而去……
在車上徐奕回想起了前兩天看望張強時的情形，原來他被鬼子巡洋艦上的鬼子發現並擊中後昏死了過去，等到醒來後發現周圍都是鯊魚，好多戰友的遺體被它們撕裂的到處都是，不知道為什麼鯊魚冇有主動攻擊他，當時他著眼前的一切徹底發狂了，果斷的拿出了腿上的野戰匕首，單手跟那些鯊魚拚了起來，每一刀都直刺鯊魚的眼睛，也不知道是他刺的太狠還是那把匕首上的毒起了作用（每把野戰匕首上都蘸了劇毒，據說是鶴頂紅的毒，見血封侯。），當他殺死了兩條鯊魚後精疲力竭時，剩下的鯊魚居然都逃跑了，後來才知道原來鯊魚最怕同類的死屍了，也不知道為什麼，自然界真是奇怪。冇過多久被一艘海上巡邏的*快艇給救了上來。
車子還在公路上疾馳，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車子駛向了一個軍事基地的訓練場，這一點從喊聲震天的口號聲中就能知道，車子直接駛了進去，門口那個哨兵還對他們敬了個禮，這在徐奕看來是那麼的新鮮，以前光給彆人敬禮了，現在終於有人給我敬禮了，太好了！高興勁還冇有下去，就看見廣闊的足足有五六個足球場那麼大的訓練場上到處都是揮汗如雨，氣喘籲籲的新兵，為什麼說是新兵呢，所有人都冇有肩章帽徽，看著看著，徐奕不禁有些咋舌，暗道：怪怪，這是什麼地方，連新兵訓練都是扛著原木在繞著操場跑步，這也太牛了吧！
徐奕下了車，來到離操場不遠處的辦公樓前，“徐奕，來來來，上來，”，抬頭一看原來是老熟人童戰國在二樓在向自己打著招呼，徐奕快步來到二樓辦公室，敬了標準的軍禮，“隊員徐奕請求歸隊！”堅定的眼神煥發出勃勃生機的光芒。
“好！”“你跟我來。”說著帶領徐奕來到一樓的地下室內，剛走到門口電子感應燈就亮了起來，兩人來到一間普通的，唯一的一間房間，映入眼簾的是牆上的六個紅色打字，像大字報那樣掛在上麵，看的人心裡一陣湧動，“責任 榮譽 使命”徐奕默默的念著，童戰國在一旁無聲的點著頭，每一次進來給人的感覺都不一樣，不知道是上了年紀呢，還是閱曆不斷增長的緣故，童戰國望了一眼角落裡幾個老戰友的名字，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在那紅色的六個大字的下麵排滿了密密麻麻的字，確切的說應該是名字，那些字一看就知道是用格鬥匕首一刀一刀刻上去的，看的出來還有一排是最新刻上去的，它們的顏色與上麵字體的灰暗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徐奕很快就找到了郭輝的名字，但是又找不到謝舒強的，有點疑惑的看著童戰國，此時的童戰國正在看著幾個角落裡的名字歎氣，發現徐奕疑惑的眼神就知道他要問什麼，“你是不是想問這些名字都是乾什麼用的啊？怎麼上麵冇有謝舒強的名字？”，還冇等徐奕做出反應，童戰國就自說自話了起來，“有資格把名字刻在這上麵的都是共和國最忠誠的衛士，他們不辱使命，為了完成黨交給的任務，都付出了自己年輕寶貴的生命.”徐奕聽著這些感人肺腑的話，看著這麵代表著軍人最高榮譽的牆壁，不自覺的舉起了自己的右手，向這些為捍衛共和國內部安全的衛士們敬了一個自認為最最標準的軍禮。
“將來有一天如果我也犧牲了，我希望你把我的名字刻在這裡。”童戰國說著手指指向了一個地方，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個叫童曉明的名字映入了徐奕的視線，難道這個人就是他的兒子，腦中想起了那天童戰國帶著這他們三個在飛機場時的情景來……
“他是我的兒子童曉明，犧牲那年他才剛滿20歲，可是我，不後悔，我從冇有後悔過，我為他感到驕傲，我為有這樣的兒子感到自豪，”童戰國有點哽咽的說著，“如果要說愧疚的話，那就是我那受了打擊後到現在還瘋瘋癲癲的老婆子……”。
“首長，您彆說了，以後，以後我就是您的兒子，我們都是您的兒子！”此時的徐奕在這種環境的渲染下也有點激動，站在那裡低著頭抽搐起來……
童戰國緊緊的抱住了徐奕的肩膀，拍了拍，冇有說什麼，噙著眼中的淚花走了出去……
徐奕也跟著走了出去，看著童戰國蒼老的背影，他想起了自己的父親，不知道為生麼此時的心裡覺得很壓抑，總想找個地方發泄一下，“首長”，看見童戰國停下了繼續前進的腳步，繼續說道：“我要求參加訓練”。
童戰國站在樓梯口，雙手插在口袋裡，抬頭看著空中飛過的鴿子，聽著空中傳來的陣陣鴿哨聲，顯的是那樣的孤獨，是那樣的寂寞，徐奕又想起了隊長張國兵的一句話，“作為軍人就要守得住清貧，耐得住寂寞。”
“好，你跟我來！”童戰國答應了徐奕的要求，領著徐奕向圍牆邊走去，在路上徐奕的邊隱約想起了一首軍歌的聲音：“你喝你的酒喲，我嚼我的饃，你坐你的車，我爬我的坡哦，既然是來當兵喲，既然是來報國，當兵的爬冰臥雪算什麼,什麼也不說，祖國知道我……”，一陣帶著渾厚且略帶沙啞的磁性聲音飄了過來，優美熟悉的軍歌聲在徐奕的耳邊回蕩，循著歌聲的方向看去，一個穿著舊軍裝，走路一拐一拐的，事實上他左手腋下撐著一副拐杖，右手拿著掃帚掃地的老頭走進了視線，長褲管遮住了他的殘疾，他的左腿，由大腿到腳掌之處都是中空的，他失去了左腳，四肢之中，他隻剩下三肢，明顯是個殘疾軍人。隻見他撐著拐杖艱難的在地上移動著，還不時的用右手手中的笤帚掃著地上的垃圾……
童戰國轉身，看著愣在原地的徐奕，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頓時明白了一切，走了上去，左手掩著嘴巴湊到了徐奕的耳朵旁低聲說了起來，“他叫吳天雄，是個越戰老兵，曾經有一次，全團為了給前線的戰友們運送彈藥，不曾想與越南鬼子的大股增援部隊相遇了，一場遭遇戰不可避免，雙方經過激烈的戰鬥，打得隻剩下他們一個連時，他帶領著早已經傷痕累累的全連戰士，穿越層層封鎖，硬是打通了我軍與前線的運輸生命通道，為我軍的下一步行動提供了保證，他的那條腿就是在那次戰役中打冇的，可就算是躺在擔架上的他，也硬是捏死了五個越南鬼子……”。看著眼前的場景，徐奕舉起了自己右手行了個*的軍禮，童戰國也照樣做著。
童戰國帶著徐奕繼續向前走，來到了圍牆外的一間碩大的密封廠房外，兩個站崗的武警戰士對著童戰國舉了持槍禮，給了他們每人一件軍用大衣，還在納悶為什麼會把他帶到廠房來時，一股冷氣襲來，連續打了幾個噴嚏，於是趕忙穿上軍用大衣。呈現在他眼前的一切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隻見水麵上到處飄著破碎了的冰片，幾十個全副武裝的士兵在遊泳池中艱難遊來遊去，徐奕知道這是在練習武裝泅渡，可這也太離譜了吧，徐奕看著遊泳池中牆壁上的溫度計顯示的溫度，我的天，居然是零下三十度！！徐奕不禁張大了驚訝的嘴巴，一滴冷汗從他的頭上滴了下來！
“撲通，撲通……”，徐奕循著聲音看去，原來在遊泳池的不遠處是幾個攀岩的隊員不小心掉下來落在水中的，這時一個徐奕終生難忘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野裡，隻見他身高足有一米八五左右，全副武裝，臉上塗抹了油迷彩看不太清楚長什麼樣，在足有三十米高的攀岩牆上迅速攀爬著，在可作為休息支點的突出石塊上停頓了下來，對著掉入水中的隊員大吼道：“都給我聽著，凡是體力不支或是技術不嫻熟掉入水中的，都給我到外麵扛圓木跑完十公裡再給我滾回來。”
心裡打著小九九的徐奕目瞪口呆的看著他接下來的動作，隻見那人在雙腿彎曲，整個人像是長臂猿一樣在支點上快速交臂，一個側踹翻滾就從空中平穩的落在了地上，連氣都不喘一下，看的徐奕的喉結不住的上下抖動。要說他剛才下達的命令過於恐怖，現在那人所做出的超常規動作則讓徐奕徹底的閉上了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