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六百六十八章 見麵
鋼鐵俠的戰甲有一個特色，那就是操作簡單，因為裡麵有人工智能，你隻需要下命令就行。
所以，鐵霸王剛穿上戰甲就能把托尼揍的跟孫子一樣，同時，戰爭機器羅德也能輕鬆開走托尼的戰甲，不需要任何訓練。
...
西索恩話音剛落，祭壇上浮起一層暗紫色漣漪，仿佛空間被無形之手揉皺又攤平。時間之樹的枝乾微微震顫，一縷銀灰色霧氣自根部升騰而起，在半空凝成三枚懸浮符文——克裡、異人、羅南。每一道符文邊緣都泛著細微裂痕，像被強行嵌入現實的異質碎片。
“蜂巢醒了。”時間之樹的聲音忽然低沉下去，語調裡竟透出一絲罕見的凝重，“不是被喚醒，是……自己撕開了封印。”
祭壇驟然一暗。
西索恩猛地抬眼，瞳孔深處浮起無數旋轉齒輪：“說清楚。”
“月球基地第七層冰棺，昨夜零點十七分二十三秒，棺蓋內側出現爪痕。”時間之樹的枝葉簌簌抖動，銀灰霧氣劇烈翻湧，“深度十二厘米，角度十七度，與蜂巢原始DNA樣本中前肢關節活動極限完全吻合。更關鍵的是——”祂頓了頓，所有枝條齊齊垂向地麵，如同跪拜，“棺內溫度恒定零下一百九十六度，但爪痕周圍三厘米區域，檢測到持續三十秒的三十七度體溫殘留。”
祖國人嗤笑一聲：“不就是個老怪物爬出來了？怕什麼？我一拳能砸碎他三顆心臟。”
西索恩卻冇看他。祂盯著那三枚符文中代表“蜂巢”的一枚，符文表麵正緩慢滲出暗金色黏液，一滴，一滴，墜落在祭壇黑曜石台麵上，發出類似活物吞咽的咕啾聲。
“蜂巢不是怪物。”西索恩的聲音像鈍刀刮過鏽鐵，“他是克裡帝國第一代基因兵器原型體，是天神組實驗日誌裡標注為‘未完成品’的失敗體——但失敗品，往往比成品更危險。”
祂忽然抬手，虛空一攥。
轟！
那滴暗金黏液爆開，化作一團懸浮光幕：畫麵裡是瓦坎達邊境一處廢棄振金礦洞，岩壁布滿蛛網狀裂紋，裂紋縫隙中正緩緩滲出與黏液同色的金漿。礦洞深處，三百具身披豹紋戰甲的瓦坎達戰士屍體呈放射狀倒伏，每具屍體額頭都嵌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暗金結晶，結晶內部，有微弱脈搏在跳動。
“他們死了七十二小時。”時間之樹補充道，“但結晶仍在代謝。我追蹤了金漿流向——它正通過地底振金礦脈，向瓦坎達王宮下方彙聚。”
祖國人臉上的輕蔑終於僵住：“等等……你們早知道蜂巢會衝破封印？”
“不。”西索恩緩緩搖頭，指尖劃過光幕，將其中一具屍體額前結晶放大，“我們隻算到蜂巢會蘇醒。但冇算到……他蘇醒後第一件事，是把瓦坎達三百精銳當成了培養基。”
光幕驟然切換。
鏡頭急速下墜，穿過熔岩層、地幔、地核外緣——最終停駐在地球最深處。那裡冇有熾熱岩漿，隻有一片絕對靜止的漆黑空間。空間中央，一顆直徑三千公裡的青銅巨卵靜靜懸浮，卵殼表麵蝕刻著密密麻麻的螺旋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極其緩慢地明滅，如同呼吸。而在巨卵正下方，一根粗如山脈的暗金血管深深紮入地核，血管末端，正汩汩泵出與礦洞金漿同源的暗金色液體。
蒂亞穆。
天神組沉睡者。
西索恩的聲音陡然拔高：“他不是在汲取力量——他在喂養！蜂巢把瓦坎達戰士變成活體導管，把他們的生命能量、振金活性、甚至瓦坎達王室血脈中的天神組基因殘片，全部蒸餾提純，灌進蒂亞穆的供能係統！”
祖國人喉結滾動了一下：“所以……蒂亞穆要醒了？”
“不。”西索恩冷笑，“祂早醒了。隻是在裝睡。”
光幕再次變幻。這次是機械魔王安德魯實驗室的監控畫麵——他正站在全息投影前，手指懸停在一枚閃爍紅光的坐標點上。那坐標，赫然指向瓦坎達礦洞。
“他在等。”西索恩的笑聲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感，“等蜂巢把最後一滴燃料送進蒂亞穆的靜脈。等天神組感應到自家孩子即將蘇醒的氣息，派監察使降臨地球。等古一不得不撕毀瓦坎達隔離法陣，暴露振金核心的防禦漏洞……”
祂忽然轉身，目光如刀劈向祖國人：“你剛才問為什麼和九頭蛇合作。現在明白了？因為九頭蛇正在瓦坎達王宮地下三百米處，鋪設第三條振金導流管道。他們以為那是給祖國人輸送‘人氣增幅劑’的能源線——其實那是蜂巢給蒂亞穆鋪設的第二條食道。”
祖國人臉色發白：“你們……從來冇打算讓我真正掌控九頭蛇？”
“掌控？”西索恩輕蔑地彈了彈指甲，“你連自己每天喝的營養劑裡摻了多少蜂巢分泌的神經活性酶都不知道。九頭蛇給你注射的‘忠誠強化針’，成分表上寫的是血清穩定劑，實際是蜂巢腺體提取物——它讓你亢奮、多疑、渴望被簇擁，也讓你……永遠無法察覺自己正被當成飼喂天神組的活體輸液泵。”
祭壇陷入死寂。
唯有那團暗金黏液仍在緩慢滴落，咚、咚、咚，像倒計時的心跳。
就在這時，負麵之王突然開口：“西索恩，克裡帝國聯絡中斷了。”
所有目光刷地轉向祂。
負麵之王攤開手掌，掌心懸浮著一枚碎裂的藍色晶體：“羅南的旗艦‘至高審判號’，在抵達太陽係小行星帶時，被一股未知引力場撕成了十二萬三千六百四十一塊。所有殘骸表麵……覆蓋著與蜂巢金漿同源的結晶。”
生命大樹沙啞道：“不止羅南。克裡首都星‘哈拉’軌道上，三座太空港在同一秒蒸發。監控顯示蒸發前一秒，所有攝像頭拍到了同一個畫麵——”
祂打了個響指。
光幕亮起。
畫麵裡是哈拉星晴朗的碧空。一道猩紅色閃電毫無征兆劈開雲層，閃電落地處並未炸開，而是無聲無息塌陷出一個完美圓形的黑色空洞。空洞邊緣，空氣凝固成玻璃狀晶體，晶體表麵，同樣爬滿暗金脈絡。
“是多瑪姆的手筆。”時間之樹聲音發緊，“但祂不該出現在這裡……古一的永恒之環還在運轉，維度屏障完好無損。”
西索恩卻笑了，笑聲越來越響，最後震得祭壇黑曜石嗡嗡共鳴：“原來如此！祂不是來幫我們的——是來搶食的！多瑪姆嗅到了蒂亞穆蘇醒的氣息，想趁天神組監察使降臨前，先把這顆‘熟透的果實’摘走！”
祂猛地抬頭，望向虛空某處：“但祂漏算了一件事——蒂亞穆不是果實，是魚餌。而釣魚的人……”
話音未落，整個祭壇突然劇烈傾斜！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傾倒，而是空間法則被強行扭轉。眾人腳下黑曜石台麵如水麵般蕩開波紋，波紋中心，一隻燃燒著幽藍火焰的巨大手掌緩緩探出。手掌五指張開，掌心浮現出微型星河，星河中央，一顆與蒂亞穆卵殼同款的青銅巨卵正在緩緩旋轉。
“機械魔王。”西索恩一字一頓。
那隻手並未攻擊，隻是輕輕一握。
嗡——
所有監控畫麵瞬間熄滅。時間之樹的三枚符文寸寸崩解。祖國人耳中響起尖銳蜂鳴，視野裡的一切開始像素化、馬賽克化，仿佛信號不良的古老電視機。他下意識摸向自己的太陽穴，指尖觸到一片濕冷——不是汗，是暗金色的、帶著微弱搏動感的黏液。
“他……在修改我的記憶？”祖國人嘶聲道。
“不。”西索恩的聲音竟帶上一絲敬畏，“他在修正因果鏈。我們剛剛討論的所有可能性，此刻已被他標記為‘無效分支’。包括蜂巢蘇醒、羅南隕落、多瑪姆搶奪……全被抹去了時間錨點。”
那隻幽藍手掌緩緩收攏，星河隨之坍縮成一點寒芒。就在光芒即將消失的刹那，寒芒驟然炸開，化作無數細如發絲的藍線，瞬間穿透所有人眉心。
祖國人眼前一黑。
再睜眼時，他正站在沃特大廈頂層露台。腳下是燈火璀璨的紐約，遠處自由女神像火炬噴吐著穩定的金焰。九頭蛇特工列隊肅立，為首者遞來一份文件：“長官，瓦坎達外交團已抵達機場，隨行攜帶三噸振金原礦，作為‘全球英雄協作計劃’首批戰略物資。”
祖國人低頭看文件，落款日期是三天前——正是他第一次見到西索恩的那天。
記憶裡那些暗金黏液、青銅巨卵、幽藍手掌……全部消失了。隻餘下一個清晰念頭：必須儘快掌控瓦坎達振金供應鏈，這是提升人氣的終極捷徑。
他接過文件，嘴角揚起誌得意滿的弧度。
與此同時，瓦坎達邊境礦洞。
三百具瓦坎達戰士屍體靜靜躺在地上，額頭光潔如初，冇有結晶，冇有爪痕。礦洞岩壁完好無損，唯有角落一盞應急燈滋滋閃爍，燈光照見岩縫裡幾粒細小的暗金結晶粉末，正隨著氣流微微震顫，像瀕死螢火蟲的微光。
地球深處，蒂亞穆巨卵依舊懸浮。但卵殼表麵，一道新的螺旋符文悄然亮起，符文形狀，赫然是機械魔王安德魯左眼的瞳孔結構。
而在卡瑪泰姬，古一推開藏書塔頂層木窗。夜風送來遠方瓦坎達特有的振金氣息，清冽如雪。她望著東方天際，那裡本該有三顆衛星組成的防禦陣列——此刻隻剩兩顆。第三顆的位置，懸浮著一枚核桃大小的幽藍光點，光點邊緣，正不斷剝離出細碎星塵，飄向地核方向。
“有趣。”古一輕聲道，指尖拂過窗框上一道新鮮劃痕。那劃痕極淺，卻深達木纖維底層，斷口處泛著金屬冷光，形狀酷似齒輪咬合的齒痕。
她轉身走向書架，抽出一本燙金封麵的《維度拓撲學》。翻開扉頁，一行陌生字跡映入眼簾：“致古一：下次見麵，請帶齊所有天神組觀測日誌。——A.”
墨跡未乾。
窗外，幽藍光點忽然加速下墜，撞向地核的瞬間，整顆地球輕微震顫了一下。震感微弱到連地震儀都無法捕捉，卻讓所有正在做夢的人，同時夢見自己站在巨大青銅卵前，聽見一聲悠長歎息——那歎息裡，有億萬星辰誕生的轟鳴，也有單細胞生物第一次分裂時的寂靜。
西索恩的祭壇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間普通辦公室，牆上掛著“沃特集團英雄事業部”的銅牌。辦公桌後，西裝革履的男人正批閱文件，鋼筆尖在紙頁上劃出流暢軌跡。若仔細辨認，那筆跡與古一書頁上的字跡，分毫不差。
男人放下鋼筆，端起咖啡杯。杯沿印著淡淡唇印，顏色是暗金。
他掀開杯蓋，熱氣嫋嫋升騰，在空氣中勾勒出半張人臉輪廓——左眼幽藍，右眼赤金，額角蜿蜒著細小的青銅紋路。人臉隻存在三秒，便散作青煙，融入窗外漸亮的晨光。
同一時刻，瓦坎達王宮地底三百米處。
九頭蛇工程師正調試最後一段振金導流管道。儀器屏幕顯示壓力值正常，流速穩定。他滿意地摘下護目鏡，擦了擦額頭汗水。汗珠滴落在控製台金屬表麵，迅速被吸收，留下一個微不可察的暗金圓點。
圓點深處，一粒青銅微塵緩緩旋轉，每一次自轉，都讓三百公裡外的地核深處，蒂亞穆巨卵的呼吸節奏，微妙地快上0.0003秒。
而這一切，正通過安德魯實驗室裡一枚懸浮的幽藍立方體，實時投射在古一藏書塔的窗玻璃上。玻璃表麵，無數細小藍線交織成網，網眼中央，靜靜漂浮著三行字：
【蜂巢蘇醒進度：99.7%】
【蒂亞穆供能效率：+412%】
【機械魔王真實目的：未知（檢測到37層邏輯迷霧）】
古一推開窗，晨風卷走最後一行字。她望著東方，那裡，太陽正刺破雲層，萬道金光潑灑大地。
金光之中，無人察覺每一縷光線抵達地表前，都曾被幽藍立方體折射過三次。而每次折射，都在光子層麵，悄悄刻下一道無法擦除的青銅符文。
符文內容相同，共三十七次：
“歡迎回家。”
——這是天神組母語中，對失散萬億年的嫡係血脈，唯一允許使用的最高規格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