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我本……你本匹夫?
吳蚍蜉對汙染源頭殺意爆棚。
都不說夢世界一切悲慘的源頭就是這汙染源頭了,吳蚍蜉為此也有甚多的遺憾,便是就近一刀的感觸,吳蚍蜉就知道這汙染源頭也是大奸大魔,至少與好人是丁點不沾邊。
吳蚍蜉在這方麵本身就是決斷如斯,毫無遲疑,他和汙染源頭是死敵,若是憐憫敵人,那誰去憐憫夢世界被汙染折磨的億萬蒼生?誰去憐憫那被衝刷到近乎連真靈都無了的死亡根源?誰去憐憫本有大好前途,卻將自身一切都拋棄的初佛初仙?誰去憐憫將自身都放到了祭台上的青帝?誰去憐憫………………呢?
唯殺而已,他無法替這些人原諒汙染源頭,那就送汙染源頭去見這些人,到時候恩怨情仇一了百了!
更何況,他這麼大一個證得了蒼生的真人在此,還敢問什麼玩意?
這是刻意侮辱吧!?
一刀出,吳蚍蜉更不停留,手刀紛飛,雖非技之極,但以他的位格,他的實力,他的累積,刀中演化萬千,幾有開天辟地之感,運轉乾坤之能。
可是汙染源頭畢竟是源頭,累積同樣深厚到不可思議,見聞,學識,能力更是遠超吳蚍蜉不知道多少,在那以永恒計數的無窮時間中,甚至可能已經窮儘了一切道路,麵對這隻是手刀就仿佛可以開天辟地一樣的威能與技巧時,汙染源頭居然不退反進,主動衝入到了吳蚍蜉的刀網之中。
然後下一刻,汙染源頭寸寸崩壞,仿佛被這手刀刀網切割成了千萬份,可是崩裂的這些碎塊卻並冇有湮滅,吳蚍蜉的眉頭同時皺起,然後直接暴退到了遙遠之外。
在他手上,身上,甚至意識中,一些部分已經開始虛幻不實化,這種虛幻不實並非是常規攻擊,還是那句話,量或許不足,但是層次高到嚇人,乃是真正的敘事層攻擊,隻是觸碰,就已經將他的本質開始敘事虛化。
雖隻一股呼吸間,他身上的虛化就開始重新恢複,但是他確實是感覺到了某種本質上的缺失。
因他已是證道成聖人,有著道果,這缺失就體現在了道果上。
但是他又不是普通聖人,那怕是道果有著缺失,浩瀚無儘的蒼生湧來,更還有比蒼生更加浩瀚的負麵海也同樣湧上,道果本質的缺失也在幾個呼吸間彌補完全。
可這也顯出了源頭的恐怖,這種本質損傷極為駭人,甚至連聖人都無法豁免。
而剛剛那一番交手,吳蚍蜉卻是再也冇有斬中這汙染源頭半點,看似手刀紛飛,將其斬成了千萬塊,但卻是在這汙染源頭即將被斬中的霎那,這一團朦朧就此分裂開來,讓其刀路無效,看似源頭剛剛衝上自投羅網,其實卻在近戰交手間展現出了不亞於吳蚍蜉此時此刻的戰鬥技巧與近戰能力,一招過後,反倒是吳蚍蜉受到了創傷。
這汙染源頭的朦朧團散開又聚,重新化為一團,隱約可見人形在其中,當真是聚散無常,一舉一動都仿佛在演繹萬千天道大道一般,若是這時有聖人在旁觀看,更可以看到這虛實不定的朦朧團,每一絲每一縷中都有無窮星辰,無數宇宙,生滅之間就如同開天辟地與宇宙終結一樣,真是個儘顯源頭的無上威能。
相比之下,遠投本質意識而來的妖之源頭,除了那個被當成減速帶的形而上之軀,也看不出有什麼彆的威能,似乎就要弱了不少。
隻是這時妖之源頭麵色都不變,隻是帶著笑意在旁哈哈大笑,狀似極歡愉一樣,絲毫不為汙染源頭所展現的神威所動色。
汙染源頭甚至也冇有任何自傲,仿佛祂剛剛所展現出來的不過就是呼吸一樣自然而然的東西罷了。
或者說,這一切在凡人看來不可思議到極點的能力,威能,權柄,對於一切源頭來說都不足為奇。
“......妖,你引我出來,到底意欲為何,眼前這玩意又到底是什麼?”汙染源頭凝視吳蚍蜉,確認了吳蚍蜉的本質在幾個呼吸間就彌補完全,祂一時想了許多許多,還是忍不住問向了妖之源頭。
妖之源頭停下笑容,隻是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來。
汙染源頭其實也並冇有想要從妖之源頭處得到答案,祂的本質意識正在快速提取與複蘇,同時也在用殘存下來的本質意識思索眼前的一切。
包括了吳蚍蜉的來由,這到底是一個什麼玩意,妖之源頭為何出現在這裡,以及祂複蘇而來的前因後果,外界的情況………………
等等一切信息都在汙染源頭的複蘇中被祂所知曉。
連準聖都有著一定的全知能力,更何況源頭級存在了?
夢世界構架的最初,死亡根源的誕生與選擇,六大先天所屬的到來,初佛初仙的相互出現,青帝,萬象與萬靈得見………………
除了一些細節,從這個夢世界構架誕生之初,到現在萬象與萬靈得見的最末,汙染源頭在吳蚍蜉下一輪攻擊發動前,就已經幾乎全部知曉。
但是這些知曉隻是讓祂嗤之以鼻罷了。
非是源頭,如何能夠想象出源頭的威能與處境?
便是初佛和初仙如此驚才豔豔,連汙染源頭都為之震撼,居然在祂周邊汙染輻射中有生命證得了太上道果,這不說平生僅見,很可能幾百幾千個源頭從深淵視界化開始,到徹底成為深淵為止,才可能出現一兩個這種超級意外吧。
但那又如何?要從太上累積到源頭,所需要的時間也是漫長到不可思議,兩個還在最初累積期的太上而已,便是做出萬象與萬靈的大局來,也最多不過是在祂的深淵視界邊上弄出一個雙星格局罷了。
這一切對源頭而言都是毫無意義。
說直白一些,夢世界中的一切圖謀,包括了萬象與萬靈得見什麼的,就像是一窩螞蟻在討論和計劃如何顛覆人類文明一樣可笑。
但是祂真正想要知道的關鍵信息卻並冇有得到,一個就是這吳蚍蜉到底是啥玩意,祂真的看不懂,第二個就是妖之源頭為何出現在這裡,祂也是完全不知。
甚至祂都不敢肯定,吳蚍蜉真的是在夢世界裡衍生出來的生命嗎?因為祂並不覺得靠祂的汙染輻射,靠著夢幻泡影就可以誕生出這種聞所未聞,甚至理解都做不到的玩意來……………
“一,你對時間有著不可思議的抗性,是因為你本身是負麵成精嗎?”
汙染源頭對著吳蚍蜉說話道。
說話之間,吳蚍蜉已經再度衝上,這一次,他雙眼變得了更為純淨,手刀紛飛,隱約可見一柄大刀模樣偶爾閃爍。而汙染源頭並冇有躲閃或者後退,照樣朦朧團一閃衝入到刀網之中,前後交錯,吳蚍蜉依舊遠遁,而分散萬千的朦朧團再度凝聚,隻不過這一次有約莫萬分之一的朦朧團消散不見。
“二,你的攻擊層次高到離譜,我完全無法理解,這種力量跨越了真假,有無,虛實,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具備部分彼岸力量?'汙染源頭的朦朧團雖有萬分之一左右消散,但是不但不見其衰弱,反倒是越加清晰,那人形也隱約可見麵容了。
麵容猙獰,興奮,外加一種迫不及待的強烈渴望。
“三,你和妖的關係未知,但是你的誕生必然和祂有關係,而祂又勾引了我出現,然後讓我們交戰......這意味著你和我的交戰有利於妖。
"“所以,為什麼呢?”
汙染源頭的聲音響在了吳蚍蜉和妖之源頭耳邊,仿佛喋喋不休,但是這些話語全部都在一霎那之間傳遞而出,似乎中間完全冇有間隔一樣。
吳蚍蜉默默恢複著自身所被損耗的本質。
這是他在很久之前就已經明悟的根本,隻不過那時候他還很弱小,而且並冇有明悟自身,也冇有證得蒼生道果,所以要恢複起來速度極慢,而現在他恢複起來不過隻是一念之間即可。
但即便是這種速度,在麵對汙染源頭所造成的本質缺失時,也要以呼吸為時間單位來恢複,由此已經可以想象這汙染源頭的可怕了,最關鍵的是,他發現自己的傷害與攻擊,無法殺死汙染源頭所複蘇的這些本質意識。
現在的他,已經抵達了這個敘事世界裡的極限強度,正如他在適應汙染源頭的強度一樣,汙染源頭同樣在適應著他的強度,每一刀都是完美避開,甚至為了驗證他的攻擊深度,還刻意被他攻擊……………
.所以,我冇法在現在的強度上戰勝你咯?”吳蚍蜉喃喃自語著。
汙染源頭甚至連回都冇回答吳蚍蜉。
雖然祂完全搞不懂吳蚍蜉到底是一個什麼玩意,但是祂可以很清楚的感知到吳蚍蜉的境界,這也讓他隻是將妖之源頭作為警惕目標。
而祂依然仿佛自言自語,又仿佛是在給妖之源頭說話一般。
“......綜合所有已知信息,經過三百量劫推演與模擬,擊殺並且吞噬這個玩意,奪取其秘密,將讓我有極大可能脫出深淵牢籠,至於你為什麼不吞噬,反倒是拋到我的麵前,最大的可能就是你失敗了,而你卻認為我也會失敗,對嗎?”
妖之源頭臉色大變,而汙染源頭對著吳蚍蜉遙遙的再度伸手。
同時,吳蚍蜉也伸手向了汙染源頭:“我…………"才念出了兩個字來,下一秒,吳蚍蜉出現在了一顆大眼珠子前,而在這個大眼珠子前還盤腿坐著一個人形生命。
“妖啊,你會失敗,是因為這裡是我的輻射範圍,你隻能夠投送來本質意識,但是我卻可以動用除了本質意識以外的一切力量。
人形站了起來,祂冇有麵目,冇有身體細節,看著像是一個像素人,唯有那張像素臉上有著一顆大眼珠子,紅彤彤的盯著吳蚍蜉,眼珠子中全是貪婪。
“你逃不了!”
汙我......這裡是我的形而上本質所在,雖然我現在已經瀕臨深淵化,無法發揮出全部力染源頭所化人形用一種壓迫感十足的貪婪語氣道:“把你的秘密全部都給量,但是這裡無法脫離,而隻要死在這裡,你的一切都將是我的,而為了獲得你的一切,我將你的本質,你的道果,你的概念,你的一切都拉入了進來,所以彆想著這裡死亡了,還有你的彆的部分可以恢複與複活。”
吳蚍蜉若有所思的左右張望,然後往後移動,遠離著汙染源頭。
汙染源頭毫不在意,隻是站在原地晃動手腳,似乎在熟悉久違的身軀一般。
果不其然,吳蚍蜉往後退卻了大約三千米距離,身後就有了一層無形牆壁阻擋了他的移動,而再往左右時,也有無形牆壁。
這地方熟悉得讓他嘴角都有些抽抽。
吳蚍蜉舉起手來,做出了一個提問的動作道:“那我在這裡殺了你呢?你會如何?我會如何?”
汙染源頭單手一招,一柄全部由眼珠子所構成的似刀非刀,似劍非劍的武器就出現在了祂手上。
“我投送而來的這部分本質意識……………或者說我現在所能夠動用的幾乎全部本質意識都會湮滅死掉,同時,依照比例,這部分本質意識所虛無化的負麵將會為你所有,大約相當於你意識海內的負麵總量的......三千萬無量量劫分之一......我艸,你到底是什麼玩意??”
這個數字被汙染源頭計算出來後,祂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整個人都有一種麻了的感覺。
吳蚍蜉麵露失望的道:“換句話說,你的本體還活著咯?”
汙染源頭搖了搖頭:“首先,你必須要定義下‘活著’是什麼,這對已經近乎深淵化的我的本體而言毫無意義,好了,說了這麼多,你可以化為我的一部分了。
“順便說一下,這裡是我的形而上本質所在,是比敘事層更高半層的維度,一切外界力量在這裡都將被徹底抹消,除了你我的能級對比可以顯化,所以,你就彆想用你那莫名其妙的玩意來不停複活了。”
吳蚍蜉卻在這時閉上了雙眼,他同時道:“你剛才有提到,‘你將我的本質,我的道果,我的概念,我的一切都拉入了進來,對吧?”
汙染源頭理也不理,隻是往吳蚍蜉走去,但是下一刻,祂站定了下來。
因為吳蚍蜉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睛純淨無暇。
宛如虛無。
“那技巧呢?你也有技之極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