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蒼生終點
神臨凡世,祂說祂是人的神,人者愛人,於是,世間便有了人與非人的定義。
非人大恐,勾結那龍與那獸一同襲來,偽神在天上嘲笑,天使們露出了羽翼後的恐怖骸骨,食人的獸遍布天地。
神說,那獸,那龍,那偽神都將是虛幻,不屬於人的的天堂與地獄隻是虛假恐嚇。
神說,地獄在祂神性裡,天堂則在人間......
“不是,我他媽什麼時候說過這些?”
吳蚍蜉翻看著人典原本......好吧,所謂的人典,就是在新安條克城中全部的參與了第一次布道的宗教人士們編寫出來的新神聖典。
因為吳蚍蜉明言了,他的道乃是蒼生之道,但正因為囊括萬象,無所不包,所以凡人們才無法準確理解所謂的蒼生為何,最後隻能夠取其精華,名為人典。
天地人之道,取其一,也即是人教。
對於這些,吳蚍蜉自是不無不可,因為他也是人,而且還是人中最為特殊的純血人類,所以蒼生簡化一些為人教也可。
所以他認可了這些宗教人士們的教派組建,然後這些宗教人士們大喜過望,接著就奉上了他們絞儘腦汁編寫出來的人典,內容全都是吳蚍蜉所闡述的蒼生之道,以及他親口所說的話語,以及最近戰勝地獄六十六隻軍團,以及彆西卜來投的事跡。
這些也就罷了,關鍵是這本經典裡的內容………………
吳蚍蜉一看之下就是徹徹底底的摸不著頭腦。
他雖然讀書不多,但是現在好歹是聖人,記憶力方麵不可能有任何出錯,所以他完全不記得自己說過這經典裡類似的話語。
相比於吳蚍蜉的茫然,奉上經典的宗教人士們反倒是誠惶誠恐起來。
若是偽造神言,往輕了說都是不敬神的大罪,往重了說甚至可以套上褻瀆神靈的罪名了,這種罪名往往隻有下地獄遭受永世折磨一途,關鍵是這個地獄還不是偽神教的那種地獄,而是更加恐怖的不可名狀的所在......這就太恐怖了。
吳蚍蜉自然不可能隨意將人丟到他的負麵海中,這時候他也隻是覺得懵逼,所以就翻到了這本人典的第一步道:“我姑且不說你們將我稱為神是否妥當,就說這一句,‘神說,眾生迷茫,祂將布道以開示’,你們那隻耳朵聽到我說了這句話?”
眾多宗教人士彼此對望,一個中年修士站了出來恭敬的道:“我主啊,你的原話是‘在開始詢問你們如何拯救人類前,我需要講一下我的道,也解決你們心中的迷茫,對嗎?”
吳蚍蜉錯愕了一下,立刻查看過往記憶,他當時果然是說的這一句,一個標點符號都冇有錯。
眾多宗教人士都是點頭。
顯然他們對於虔誠是非常看重的,吳蚍蜉的每一句話他們都牢牢記得,這可不是什麼小事,而是事關道統的大事,一個不好,不光是他們會死,死後下了地獄,連同他們的親朋好友都將死得淒慘無比。
既然吳蚍蜉承認了這句話,那眾人都是微微鬆了口氣,戰爭主教恭敬的道:“這就是我主開示眾生啊。”
吳蚍蜉再度愕然,然後覺得這個翻譯似乎不能說錯......雖然有些詭異,但是他真說不出詭異在什麼地方。
於是他繼續對著下一行道:“好好好,那我們繼續,這一段神說,祂來自人,是屬於人的神,而祂既是一,也是萬,既是開始,也是終結,既是阿爾法,也是歐米茄。’然後是下一段‘神說,祂全知全能,全需全有,無有始終。’ 你們真明白這一段在描述什麼嗎?”
看到眾人茫然,吳蚍蜉用手捂著臉道:“我敢喝你們發誓,這時一定有一個光頭,一個青年,還有一個男女在看我笑話呢!”
眾人更是茫然。
光頭他們可以理解,事實上,這個時代的許多修士都是剃了光頭,至少是頭發中間部分剃了,然後青年也可以理解,但是......一個男女是什麼?難道不該是一對男女嗎?
而且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人看他笑話?
看神靈的笑話?誰那麼大的膽子?真真是想要下地獄了不成。
吳蚍蜉看著眾人道:“我發誓,我絕對冇說過這話,而且這意義都不同了好吧......雖然我不是那種人,但是這時候我真的覺得總有刁民想要害我啊。”
那怕是以吳蚍蜉的遲鈍性子,他也看得出來這一段描述絕對不是描述他或者任何聖人,太上聖人,乃至是源頭的,這一段描述認真細究起來,隻有彼岸超脫才符合!
開什麼玩笑,作為親見過彼岸超脫偉力的吳蚍蜉,他當然知道自己距離超脫還有遠到不可思議的距離,那怕是他和幾個彼岸超脫關係好,有因果,真追究起來,他估計也要挨上一頓天譴才行。
這其實就是所謂的受不住,真讓他背上這名頭,他也承受不起啊。
這時,剛剛那名中年修士再次站出來道: ‘首先,我是人,和你們一樣的人,而我的道則是蒼生,所謂的蒼生囊括一切,上接天,下接地,內接生,外接死,連接過去,續往未來,不為外物所迷,跨越了時間,此皆為我道。',這就是我主的大道啊,也是我主的原話啊。
吳蚍蜉張大了嘴巴,用滿臉茫然的表情看向了在場眾人,而在場眾人也用滿臉茫然的表情看向了他。
“不是不是......這確實是我的原話……………”
“但是誰教你們這麼翻譯的啊?為什麼我總覺得你們要害我呢?”
就在吳蚍蜉與一大堆狂信宗教人士扯皮時,因為某種因果氣機,果然就有一個光頭,一個青年,一個男女碰麵了。
碰麵時,那個男女笑得最是開心,光頭則是滿臉無奈,唯有青年神色嚴肅。
“果是蒼生。”青年歎息著道。
光頭也道:“不然呢?我們當初看到他時就已經知曉,他並非是生命,也並非是非生命,這種情況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既冇有自我,卻又錨定為人,這不是蒼生又是什麼?”
青年認同點頭,反倒是男女嘿嘿一笑,不屑的道:“你們欣賞他,不好意思說出來,那我來當這個惡人唄,什麼蒼生啊,這不過是你們兩個人想要他成蒼生,而他又是自認為人,輕輕一推,他就成了蒼生,但事實如何你們自己還能騙自己不成?”
“他是某種本不該存在,卻又存在了的統合製形,既可以是蒼生,又可以是萬心,更可以是天地人三才統合,甚至更誇張的,一旦他走岔了路子,萬魔,萬邪,或者負麵的具現本身都可以是......還要我說得更明白一些嗎?他之所以是蒼生,看似是自然而然的證了這前所未有的蒼生道果,實是你們兩個彼岸不要臉的乾涉凡間所致,是你們在背後推手!”
光頭和青年聞言,各自都是麵露尷尬,一時都是無言。
自上一個彼岸超脫證道而出,與無窮虛空大放光明,更是發下彼岸宏願,要救得世間無窮眾生,便引來了其餘彼岸的注視。
這最後一名證道彼岸者,卻實是取了個巧,以三位一體的方式證道彼岸,雖然都是超脫,但祂其實很是吃虧,終究不如其餘彼岸完善,要成為超脫之上,難度也比彆的超脫要高出許多。
因為都是彼岸超脫,隻是一見,彼此因果就已經明悟。
這名彼岸超脫之所以證道成功,同時又為什麼會不如彆的超脫完善,原因就在於祂們這些超脫總是依照自己的喜好來乾涉凡間,而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個光頭,但是各種因果牽扯下,青年也要背上一兩成的鍋,甚至男女也有極小的責任。
也虧得最後證道超脫者有大慈悲大宏願,極為善良的一個超脫,若是不然,那此世還真可能出現心思詭詐的邪惡陣營超脫了,若真是如此,那這世間就會徹底變化一個模樣了。
那怕隻是一個邪惡陣營的超脫出現,無窮大千世界都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正因為如此,所有彼岸超脫商量之後,才決定了儘可能不乾涉凡間,再加上另一麵的“仙”破界而來,超脫也都被牽連在此事上,漸漸的,乾涉凡間的事情就越來越少,也成為了所有彼岸超脫的一個默契,除非是祂們中最強的那個存在回歸出現,不然這個就算是祂們共同遵守的規矩了。
隻是這一次,兩個彼岸超脫破了規矩,親自動手。
不說破也就罷了,一旦說破,光頭和青年都是尷尬。
男女又嘿嘿一笑道:“當然了,對他而言,蒼生確實最適合他,也最好證得,畢竟他自認為人,而且錨定無比堅韌,便是我們想要更改都要費一番力氣呢,這些且不說,但是他的蒼生道果還並不完美,差了最後一步。”
都是彼岸超脫,冇看到就也罷了,這時看到,光頭和青年就立刻知曉了全部,兩人同時點頭,青年伸手一撫,這敘事層世界中的天堂和地獄就展現在了眼前。
彆西卜正在行動,因為有了希望,他是真拚儘了全力,謀劃,布局,拉攏,算計.......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三名彼岸超脫眼中,過去未來現在的因果都已被祂們明晰,這一戰結局也已注定,無非就是看過程如何演繹罷了。
“待到他開辟出超脫太多元的大千世界,於虛無中開創出蒼生,那他這蒼生道果就再也無可動搖,到了那時………………”
三名彼岸超脫同時說著,無窮永恒的時光洪流在祂們眼中浮現衝刷,隔了半晌,男女搖頭道:“我們終究不是超脫之上,看不到超脫證出,所以也無從知曉他的未來,但是至少我們可以明晰一點了.......”
“無窮時光之後,他證得了蒼生終點,而且依然存在,依然完好………………”
“......彼時,他依然還是這個匹夫,這就很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