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絕望的世界
(PS:很好,調整藥物後,果然躁狂期的狀態恢複了……………
當吳蚍蜉將手中刺刀從一團灰飛煙滅的堡壘廢墟上拔出來時,在他身後已經站滿了密密麻麻數以萬計,乃至可能有近十萬的人類。
他們在吳蚍蜉眼中簡直像是乞丐一般,破爛的衣服隨意裹在身上,破爛的鎧甲隨意綁在身上,還有破爛的武器以及破爛的軀體與精神,可以這麼說,這群人唯一像是戰士或者士兵的地方唯有他們的眼睛,那是一雙灰暗,痛苦,絕望混雜著的死寂瞳孔,但是在這死寂瞳孔的最深處蘊藏著一團火光,不知道是因為看到了吳蚍蜉的出現而產生的希望,又或者是作為人類最後的犧牲之光。
作為蒼生的吳蚍蜉,他很熟悉這種眼中的光。
蒼生來自於人,卻又高於人,因為那是上接天,下接地,內接生,外接死,連接過去,續往未來,不為外物所迷,跨越了時間,既是生命,又是文明,更是邁步向未來的階梯。
這種光,就是蒼生能夠存續的原因。
他轉身從堡壘廢墟上跳了下來,而那怕是血肉部分已經崩塌了的堡壘,物質部分也有十來米高,他無礙跳下後,這密密麻麻的人群全部下意識的往後退卻了一大段距離,都是小心戒備的看著了他。
但是還冇等吳蚍蜉說話,忽然在人群裡就有人狂熱的喊道:“聖騎士!是偉大的聖騎士!!”
“原基督的血與肉,是我們的救世主!”
“上帝啊,保佑我們!”
隨著這人喊出聲,無數的人都大喊出聲。
但就在這時,一隊在人群中相對裝備精良的武裝人群忽然踏前而來,他們穿著全身鎧,持著精良的後膛槍,還有幾個身上散發著微光,明顯是超凡者的修士隨行,隨著他們踏前而來,周圍人的喧嘩,跪拜,禱告聲都逐漸悄然而止。
這隻隊伍最前端的是一名穿著防具與神父裝的高大人形,他身上戴著非常多的宗教器具與武器裝備,整一個人形裝備庫一樣,而當他帶著隊伍來到了吳蚍蜉百米開外時,先是雙手各撫肩膀,躬身道:“尊敬的偉大存在,請展示您的聖痕。”
吳蚍蜉這時也朝人群走去,邊走邊直截了當的道:“啥玩意?我餓了,有什麼東西吃嗎?”
這一句話出口,這群最精銳的軍隊立刻震動,然後全部拿出武器對向了吳蚍蜉,然後是更後麵的那些“乞丐”軍們,他們居然也全部舉起武器對向了吳蚍蜉。
吳蚍蜉自然不可能知道他們的想法與念頭,這個敘事世界中,他的超腦能力因為能級過低而無法使用,同時他的道果又已經鎮壓了這個世界,自然也冇有所謂的全知全能,所以他就皺眉道:“怎麼的,冇那個所謂聖痕,你們就要殺死我了?那怕我才殺死了你們的敵人?”
為首的神父狂野高呼:“露出你的原型來!異端!邪魔!來自地獄的魔鬼!你休想欺騙主的仆人們!我以聖父,聖靈,聖子的名義高呼天堂的火焰落到你身上,燒去你那披著的人皮!”
吳蚍蜉麵上露出了尷尬來.......
你怎麼能用我的招式來攻擊我呢?
什麼披著人皮的玩意,這本該是我的話語啊!?
猛然間,隨著神父高呼,從天空上居然真有一團陽光刺破厚厚的硝煙雲層照射到了吳蚍蜉身上,此光帶著高溫落下,仿如激光一樣射在了吳蚍蜉身上,連同他腳下的泥土岩石居然都開始了琉璃化,可見這光的溫度之高。
但是這一切對吳蚍蜉都毫發無傷,甚至連他的衣服都冇有一點變化,他伸手摸了摸這光,又看著這光射來的穹頂,一時間若有所思,幾秒後,此光消失,吳蚍蜉向著人群踏前一步。
那神父呆愣半晌,他忽然噴出一口血來,在吳蚍蜉的感知中,這個神父的生命力與壽命大幅度衰減,如果剛才是三十歲左右的青壯年,那麼現在的他估計已經到了五十歲的年齡段。
“不可以退!這是一個可以完美擬態人類的魔鬼!甚至為了混入我們神聖的人類領地,還在這裡自導自演的消滅了一隻異端軍團,這絕對是大災大魔!以上帝的名義,那怕犧牲我們所有人,也必須要在這裡消滅他!”神父高喊。
在他身後的精銳軍隊們個個都狂熱高呼起來,連同其餘密密麻麻的人群也都同時扣動了扳機,丟出了擲矛,更有全身鎧甲的騎士持著近戰武器就衝了上來。
這一幕讓吳蚍蜉很是歎息。
情況不明,他自然不可能殺人,好在他的匹夫稱號完全有效,五步外的攻擊可以完全無視,而五步內.......不好意思,和一個見神不壞之上的之上存在比拚近戰?
那怕他因為道果鎮壓此世,無法用出技之極的諸多玄妙,但光是抵達技巧極限這一優勢,已經足以讓他萬軍叢中打趴萬軍了......對,不是摘一人首級,而是將萬軍打趴下。
劈裡啪啦,吳蚍蜉也不用武器,就是一雙肉掌上前,接下來的一幕當真如同魔法一樣,凡是靠近他五步內的人,要麼直接軟倒在地,要麼騰空而起,甩著將上百人一起趴在地上動彈不得,隻是十秒不到,這最精銳的一群人全部趴在了地上,包括了那名揮舞一本金屬聖經如同大錘一樣的神父。
神病!
說實話,這個世界讓吳蚍蜉想到了他經曆過的戰錘夢世界.......都是他媽的一群精就在吳蚍蜉打算繼續向前,繼續打趴人,然後搜索一下食物時,從後方隊伍裡跑出來了幾十個腦袋蒙著無縫金屬盔,雙臂被反綁著,同時在其後背上幫著點燃引線炸彈的人來,他們發出著怪叫,往吳蚍蜉就直撞而來。
“不好!”
吳蚍蜉眼神一凜,身形再也無法保持閒庭信步,霎那間就超出了周圍人的視網膜,一閃之間就衝入到了這群人中,手指彈動,隻是幾個呼吸間就將這群人背上炸彈的引線給去掉了。
可還冇等吳蚍蜉鬆口氣,忽然他瞳孔猛縮,這些炸彈不光是引線引爆,他看到了在隊伍裡幾個牧師神父一樣的人員,按動了類似遙控器一樣的儀器。
一瞬間,吳蚍蜉隻來得及扯開了十來名蒙頭人身後的炸彈,將其拋向了空中,同時將這十幾個人拋出了百米開外,但是剩下的人,他已經救不下來了.......
轟隆巨響,吳蚍蜉和剩下二十幾個蒙頭人,外加站得最近的上百名士兵,騎士,神職人員全部籠罩在了爆炸火光裡,劇烈的爆炸甚至騰起了一朵蘑菇雲來。
周圍人歡呼,但是有少部分人眼睛眯了起來,因為吳蚍蜉最後的動作超出了他們的預料,那種寧可自己陷入在爆炸核心裡被炸死,也要拯救十幾個贖罪者的舉動,完全不像是地獄的魔鬼,或者是異端的邪教徒.......
歡呼四起,但是隨著火光湮滅,歡呼戛然而止,因為吳蚍蜉隻是身上衣服破爛的站在了火光裡,他身上有細微傷痕,每一條傷痕都在流血,但是流出來的卻不是鮮紅色的血液,而是純紫色的血液。
周圍大恐,大驚,而剛剛那神父卻仿佛找到了證據一樣興奮的狂吼狂笑道:“看到了吧,看到了吧,他留下來的是魔鬼血液,不是人類,他不是人......”
忽然間,他的聲音被一隻手給掐住,吳蚍蜉已經站在他麵前單手舉起了他。
“我可以理解在絕望時的自我犧牲,我也可以理解在強弱懸殊時的某些極端與絕望舉動,但是我冇法理解的是,當你的人類同伴死亡時,你居然表現得如此興奮。”
吳蚍蜉平靜的問道。
他的手掌微微鬆開,這神父居然硬氣十足的唾了他一口,接著狂吼道:“那些玩意?不,他們才不是人,他們是背棄神靈的罪人,他們隻是活著的肉體,用其最後的價值為神靈貢獻,這就是他們最大的意義,而你………………
“啪!’吳蚍蜉手上用力,直接將這神父腦袋捏爆,接著他也不管周圍狂吼狂叫,對他遠程攻擊,或者是持著武器衝上來,他隻是說道:“稍等片刻,我確認一些事情再來和你們計較。
說完,吳蚍蜉也冇有主動攻擊任何人,而是腳下一踏,已在百米開外,將一個蒙頭人給提了起來,同時伸手對著包裹他腦袋的貼頭盔輕輕一撕,就看到在這貼頭盔後麵是一個年輕男子,非常年輕,估計隻有十三十四歲,但是他的腦袋,臉,五官已經被嚴重燒傷燙傷,這個鐵頭盔是燒紅時就直接罩到他臉上的。
“你為何成為他們口中的贖罪者?你做了什麼?”
這名少年已經屎尿都被嚇了出來,特彆是鐵頭盔被撕下,被風一吹,他整個腦袋都是劇痛,隻是吳蚍蜉問話時,似乎有一種莫名的威壓讓他不由自主的回答了實.......我爸爸,媽媽,哥哥,妹妹都被餓死了,隻剩下我一個人,雖然我努力耕話:種,但是交不齊五個人的聖戰稅,我有罪,我有大罪過,我願贖罪,不要把我帶入地獄,不要把我帶入地獄………………”
吳蚍蜉默然,輕輕放下少年。
然後,他扭動了一下胳膊和後背,接著才說道:“現在,我要出手了,時間差不多了哦。”
這聲音並不大,但是卻壓過了現場的槍彈聲,爆炸聲,哀嚎聲,神聖戰嚎聲,傳遍在了現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在這一刻,每個人都感覺到了心中極為巨大的膽寒與恐怖,有眼尖的人發現,吳蚍蜉看向他們的眼神變了……………
那不是在看待人類的眼神,而是在看到地上石頭,腳下沙礫,或者是手上武器的眼神。
他......不再視他們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