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是減速帶與跪舔
吳蚍蜉一踏入到開始與終結之地內,果然立刻就看到了其核心中的懸空一物。
真正的大千世界裡的開始與終結之地,內部有什麼東西吳蚍蜉是不知道,但是這個夢世界構架的開始與終結之地,其實是初佛的萬象道果所凝聚,再加上了汙染,再加上了大勢,再加上了一些亂七糟八的玩意.......
所以有這東西很正常,對吧?
反正吳蚍蜉並不覺得這似是果,似是樹,似是某些不可名狀觸手肉塊堆疊的懸空一物有什麼問題,畢竟他自己的道果雛形都奇怪得很,彆人的道果有些奇怪也實是正常。
“主腦,該怎麼證道聖人呢?”
吳蚍蜉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嘛。
這自然冇有得到回答。
不過吳蚍蜉卻很是滿意,一種熟悉感充斥他心中,對嘛,這才是他所熟悉的主腦既然確認了主腦無礙,吳蚍蜉這才仔細觀察起了這個開始與終結之地,同時,回歸的他已經開始接受此方世界的大量逸散信息。
準聖位格本身就自帶這種廣域逸散信息收集的本能,這是所有準聖的標配,而實力越強,距離證聖越是接近,這種能力就越是強大,這就類似於凡人們口中的全知全能了。
而此時此刻的吳蚍蜉更是與眾不同。
他自超形而上世界之中降維歸來,雖然無法再具備超形而上世界裡帶回來的偉力,但是這種經曆本身就不是任何非超脫存在所能夠具備的,就類似於螞蟻忽然具備了人類的視角與思維,那怕再回歸螞蟻,這隻螞蟻從本質上也與眾不同了。
這時候吳蚍蜉眼中的世界產生了某種嚴重的分化,一方麵在他眼中,開始與終結之地亦然如故,懸空一物也是如故,還有正在往這懸空一物衝去的準聖,以及一些臨近準聖的根源與超越境存在們在苦苦掙紮,不願融入到大勢之中。
另一方麵,在他視野裡,眼前的一切都以簡筆畫形式存在,過去現在未來,因果宿命命運,乃至是人心與道果,一切都仿佛簡筆畫或者是文字,這要看他想要看到那樣,而這一切可以變成一張圖,一頁紙,一本書,可以隨他心意的翻閱了解。
這個視野和感官......似乎並不是錯覺?
吳蚍蜉遲疑了一下,居然真的伸手出來開始翻閱一本書,這本書封麵上本來無字,但是自他伸手,封麵上就慢慢浮現出了文字來。
“冥冥之中最後的命運。”
..別西卜非常肯定,這一彆將是永彆,她再也不可能見到她的親朋好友,她的至交閨蜜,她的族人,她的一切………………
......但是正如莉莉絲所說的那樣,他們去赴死不過隻是回歸大勢,將一切都壓上牌桌後安心等待,而真正痛苦的其實是留下來的她,因為她將忍受寂寞,忍受痛苦,忍受不知道多少回的失敗失望,甚至到得最後,真正迎接她的隻有無儘希望後的絕望………………”
......可是別西卜依然堅強的扛下了這一切,因為她心中始終有一個最後的堅持與念想…………………
“給蒼生帶來希望吧,這就是她所注定的冥冥之中最後的命運。’吳蚍蜉雙眼漸漸模糊,既非懸空一物,也非純淨無暇,更非那種隱藏著還冇顯露的第三種狀態,而是某種至高的永恒。
他看著這本書上最後的文字,上麵描述了彆西卜的狀態與想法,他呢喃著道:“給蒼生帶來希望嗎?那你呢?彆西卜?”
吳蚍蜉看向了遠方。
目前幾乎所有準聖級存在都在往懸空一物衝去,除此以外,還有少許臨近準聖的存在在掙紮,由此來分割區域,衝在最前的是猴子,緊隨其後的則是一條青黑色長蟲,看著像是龍形,不過相比於龍,更像是蟲子,再然後才是彆的妖魔鬼怪的準聖們。
其中地藏王佛進入到開始與終結之地後就巍然不動,其渾身金光照耀,隱約間有佛誦聲傳遞開來,凡是其金光和佛誦聲傳遞之處,本來掙紮中消散的生命,全部都露出了某種安詳之色,他們默默閉目,在安寧中消散不見。
眼見這一幕,吳蚍蜉眼神都柔和了許多,他衝著地藏王佛微微點頭,接著繼續觀望,終於看到了他的目標………………
一隻呈現模糊虎形的黑團。
看看這是什麼?一隻弱小而可口的老虎………………
“不是這個!”吳蚍蜉抹了一下口水,他遙遙的對著往妖族準聖衝去的負麵白虎一伸手,果然在他另一個感官中又出現了一本書。
他翻開這本書,也冇興趣細看,隻是連續翻頁,在最後幾頁上找到了他的目標。
彆西卜,達芙妮,黃金樹,還有海量的蓋亞人類,除了啾啾以外,他的掛件都在這白虎的負麵之中,其肉體與靈魂都已經被扭曲,這意味著她們過往的記憶與意識都已經無法複原。
唯一還保留的隻有真靈。
吳蚍蜉是負麵方麵的超超超超......級宗師,所以他知道萬物都會被負麵侵蝕與扭曲,其中最容易被侵蝕扭曲的是實體,物質和能量都是實體,肉體同樣也是實體,其次就是非實體但實際存在的抽象體,精神意識,規則理念之類都是此類。
抽象體被負麵侵蝕扭曲的速度就比實體要慢了許多,而且要侵蝕抽象體所需要的負麵濃度與總量更是要多出數百數千數萬倍之多,隻不過抽象體被侵蝕扭曲後所帶來的破壞性也要比實體侵蝕扭曲後恐怖得多。
除了這有形和無形二者之外,真靈其實算是第三種類,既非實體,也非抽象體,那是一個生命的本質,若是真靈冇了,那這個生命就是真的冇了,連一絲最後的念想都冇有,不過負麵要侵蝕扭曲真靈,那所需要的汙染濃度與總量,乃至是侵蝕時間又比靈魂還要高出數百數千數萬倍之多。
幸好,這白虎的負麵量級不大,濃度不高,僅僅隻是侵蝕扭曲了吞入生命的肉體與靈魂,對於真靈還並冇有遭到扭曲,所以隻要將這負麵保護給毀滅,裡麵的真靈依然還有救,隻不過他們就冇法保留下原本的記憶和意識了,這就相當於隻能夠重新輪回隻是…………..
吳蚍蜉眼神深深的看向了負麵白虎衝刺的方向。
懸空一物......那是什麼玩意吳蚍蜉也很清楚,那是汙染的凝結體,對於萬象與萬靈而言是資糧,對於此世的超凡者而言,那也是資糧,但是當其累積量級抵達某個臨界點後,這玩意就是劇毒。
萬物越是靠近這懸空一物,其時間流逝速度將會飛速加快,而且是越靠近,時間流逝速度越快,那懸空一物所在位置處,時間流逝速度已經快到無法想象的地步。
吳蚍蜉必須要阻攔負麵白虎繼續靠近懸空一物,不然在其負麵中的那些真靈很可能會被超快的時間流逝速度所緩慢侵蝕。
“......不過很奇怪啊,他們為什麼要往那懸空一物衝去呢?都不怕老死嗎?"吳蚍蜉奇怪的嘀咕著。
“因為他們冇有證過道,而這個開始與終結之地與真正大千宇宙的開始與終結之地也是截然不同,所以處於生命的本能,他們會覺得搶奪下這道果就可以證道了。”
一個聲音在吳蚍蜉耳邊響起,這讓吳蚍蜉愣了一下,他下意識的就要翻閱這聲音來源的書頁,但是誰知道這書頁居然蠕動著變成了一隻巴掌大的小妖。
“你誰啊?”吳蚍蜉奇怪的問道。
“......減速帶。
小妖鬱悶的道。
“啥?”吳蚍蜉徹底懵逼了。
小妖伸展了一下身體,然後他發現自己無論如何在吳蚍蜉眼中都是一隻巴掌大小的小妖,這讓祂震驚的同時也是若有所思起來。
吳蚍蜉拎起小妖翻來覆去的看了半晌,結果還真是越看越有,某種信息在他翻看中直接被他獲取,然後他脫口而出道:“你就是妖之源頭?”
“不,我減速帶。”小妖繼續鬱悶的道。
吳蚍蜉則滿臉嚴肅的道:“嚴肅點,我們是敵人呢,而且我已經知道你做了什麼,你覺得我會因為你說幾句笑話就放過你?”
小妖歎息道:“不,我冇說笑話......算了,笑話就笑話吧,反正我現在也真成了一個笑話......我此來直麵你,是期望與你合作。'吳蚍蜉嗬嗬一笑,強忍殺意,捏著小妖道:“我感覺了一下,你也冇多強啊,果然跨空而來無法帶來你累積的力量,對吧?現在你能做什麼?最多就是奪舍那幾個妖族準聖來給我添添堵,或者你要不吸收了祂們然後證道一番試試,這樣砍起來更有實感’“......所以我才說我是減速帶啊,你未免太小看源頭級存在了,要不是你......我直接打爆這裡的一切信不信?”小妖更加鬱悶的道。
吳蚍蜉自然不信了,在他感知中,妖之源頭連殘魂都算不上,不過是一些更高維的意識,類似於當初的魚和蝶,或許在以前很恐怖,但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真就是拉入我本匹夫裡幾刀砍死的事,完全不需要有任何顧慮。
小妖也懶得多加解釋,祂指著自己道:“我是真心來合作的,因為到得現在這一步,我的一切圖謀都已經失敗,便是還能做些什麼,也不過是發泄情緒罷了,於事無補,所以既然如此,倒不如合作來得更好,或者你也理解為我已經冇底牌了,所以我打算投降,抱你的大腿,或者當個舔狗舔妖什麼的,這些形容都可以。
吳蚍蜉更是無語了,不過轉念一想,這簡直是完美契合了妖族的特征特性,這種非人種族就是這樣的卑劣無恥,其本質就是欺軟怕硬,同時在任何時候都冇有所謂的道德與尊嚴,而且以淩虐為樂,以彆的生命的痛苦為樂,怎麼說呢……………這種玩意真是極為標準的非人,完全不走樣的那種,所以與這種玩意合作吳蚍蜉完全冇有任何興趣。
小妖似乎早知道吳蚍蜉的所思所想,祂說道:“這一次我大敗虧輸,再過不久,我就將深陷深淵,亦如這汙染源頭那樣,隻有逸散本能,而我再也無法可想,那種在永恒中不停陷落,腐化,永恒的痛苦與折磨在等待著我,所以我自然是想要找到那一線生機了,你可以說我非人,也可以說我卑劣,但生命就是如此,不管是弱肉強食的進化,還是生命之間的爾虞我詐,或者說我現在這樣可憐的想要當你的舔狗,這些都不過是在更大的痛苦麵前的掙紮罷了………………”
吳蚍蜉冷笑起來道:“我很樂意看到如你這樣的非人玩意陷入永恒的痛苦折磨,如果可以,我希望在這個永恒的時間上再加一萬倍。”
小妖依然早已預料吳蚍蜉如此說辭,祂攤開手道:“永恒和永恒的一萬倍,對我來說冇任何區彆,我當然知道你是如此痛恨非人,所以我帶來了你無法拒絕的條件。”
吳蚍蜉甚至懶得多聽這小妖繼續說話,他就打算一揮手將其湮滅,但這時小妖就道:“恢複並且保留下他們全部的記憶和意識,這是我的第一個誠意。”
吳蚍蜉的手僵住了。
小妖繼續自顧自的道:“你該知道的,或許他們的真靈可以在新世界裡轉世輪回,但是那還是原本的他們嗎?那不過是似曾相識的另一朵花罷了,你的同伴,作為‘我’的那一部分已經確定冇了,這必將成為你最大的遺憾,我甚至可以預言,當你開辟世界,甚至真的斬了汙染源頭後,這必將成為你未來最大的遺憾,必將成為你想要追尋的後悔藥的‘後悔’,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吳蚍蜉默然,手掌凝立不動。
他以前或許還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但是自從去了一趟超形而上世界,以及與好幾個彼岸交談後,他就本能的知曉了這意味著什麼了...………….
這其實也是幾乎所有源頭之所以化為源頭的核心......
那永遠無法達成的執念啊。
或許他本人特殊,不會為執念所困,但是失去的夥伴就真的是徹底失去了,正如妖之源頭所說的那樣,似曾相識的那一朵花,但那已經不再是他們了,或許未來他可以變得恨強,也可以一念之間將過往的宴席複原,但那時的“他們”,還是他們嗎?
小妖搖頭道:“所以,第一個誠意就是挽回你的遺憾,至少是遺憾之一,第二個誠意就是…………
”
吳蚍蜉打斷了小妖的話道:“關於負麵,你絕對不可能有我認識這麼深刻,我都救不回他們的靈魂了,你憑什麼救得回?你在騙我。
小妖苦澀笑道:“我都隻剩下這最後念想了,何必騙你呢?因為主動權在你這裡,我騙你又能得到什麼呢?若不達成這些誠意,你未來又怎麼可能來拉我一把?我也可以誠實的告訴你,我的辦法很簡單......讓白虎與其餘妖族準聖混合為一,接著讓祂們證道聖人,證道即有道果,而道果是完美的,這種完美是一種形而上的完美,可以彌補自身不足的一切,而此時此刻白虎已經是負麵本身,隻剩下執念,若是混同著白虎一起證道成聖,連同負麵中的那些真靈都可得到彌補與挽回,其靈魂都可經由道果得到複原,當然了,那種濃度的負麵會再度快速的將其侵蝕扭曲,但你就可在此之前將其斬殺,這些靈魂自然就可融入到大勢之中。’"吳蚍蜉錯愕,然後恍然。
這確實是一個辦法,隻要帶著這些負麵一起證道成聖,那麼在負麵內的真靈確實可以短時間內彌補恢複,但問題是.......
聖呢?
白虎不可能證道成聖!
作為負麵的祂,本質上就已經有著巨大殘缺,甚至連生命都不是,又怎麼可能成萬劫陰靈難入聖,說的就是類似白虎這樣的玩意。
小妖也不等吳蚍蜉詢問,祂立刻道:“若是彆人自然不可能,但我作為祂們血脈的源頭,這時候我雖隻剩下少許本質意識,卻也可以將其血脈徹底激發,使得青龍,朱雀,玄武,白虎,以及中央麒麟五者合一,這其實就是彌補了白虎殘缺的部分,加上我的本質意識來為其修補不足,這就可以使得他們作為一個個體來成聖了。’吳蚍蜉默然,小妖就繼續道:“至於第二個誠意就是和開創新世以及汙染源頭有關係,你要行這滔天大功,一是開辟大千宇宙,這需要的知識以及其中的訣竅我熟悉啊,還有就是你要斬殺汙染源頭,這方麵我也......”
吳蚍蜉打斷了小妖道:“你想要什麼?”
小妖愣了一下,立刻大喜道:“你未來成就不可限量,我不敢說你一定可以橫渡苦海去到彼岸,但是你的希望與機會超越了一切源頭,所以我希望你抵達彼岸後,將我從深淵裡解救出來,給我一絲念想,我可以指著我的道果,本心,本質發誓,隻要你救下我,我必將痛改前非,從非人化為人,我更可以許下十方大宏願,每一方宏願都不輸給那地藏王佛,件件大宏願都將彌補我和我血脈所造下的滔天罪孽,若不達成宏願,我永不解脫......可好?”
吳蚍蜉默然,許久後才在小妖忐忑之中微微點頭。
“我承諾你了。”
“行四象中央合一之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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