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大勢
上…………”
“大夢五千恩與仇,半妖出世兩處愁………………”
“寂寥寂寥,青帝啊......我出來了,這是不是意味著你已經親赴了那祭壇之“當初的對賭,你卻真個這麼做了,這倒顯得我是個小人器量......”
漫天金光,七色彩霞,充斥天空萬萬裡,天降驚鴻,地湧金蓮,也是一幅聖人臨世的場麵。
就在那漫天金光中,一個青年孤身站立,穿著一身麻布衣,手無寸鐵,看著就仿佛一個普通青年,隻不過其臉上略多了一些毛發,其眼神平和寧靜,絲毫冇有之前那種想要滅世的暴虐恐怖,這時候的青年看看更仿佛一個熟讀詩書的書生,或者一個得了真修的沉靜和尚。
青年仰天歎息,滿臉悲憫,隔了半晌才看向吳蚍蜉,同時拱手道:“多謝道兄阻我滅世。
吳蚍蜉輕笑一聲道:“隻是感謝我阻你滅世嗎?”
青年滿臉坦誠道:“道兄莫覺得我在矯情或者虛偽,這實是我心中的所思所想,當初我與青帝在最後時刻有一段論道,祂若不死,我不複蘇,現在我複蘇歸來,那必然就是祂已經殉道,我心中實在是憋屈,之前心猿意馬之中才想要毀滅一切,那並非我本意,多幸道兄阻攔,至於我自身複蘇與否…………….我心中當真是複雜難言啊。”
吳蚍蜉看著青年滿臉真誠和眼中複雜神色,也不置可否,隻是默默點頭,然後就看向了下方大地。
整個世界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或許是剛剛猴子那滅世一棍傷了根本,又或者是這個世界本身就是猴子的本質所化,這時整個世界都開始變得朦朧而模糊,仿佛山水畫被滴了水,漸漸的渲染開來一樣。
青年注視著下方道:“道兄莫急,這方天地本就不完整,隻是當初青帝聖人和兩位太上聖人的隨手之作,封鎮我後雖是展開,但是其本質依然隻是種子,這時候不過是返本還源,待到未來我若創世,這種子也可化為新世界的底座,不算是湮滅。”
吳蚍蜉依然點頭不語,就在青年詫異目光中,他忽然伸手出來慢慢攤開,從這手掌上就有青紫之氣彌漫開來,這青紫之氣散化到了天地之中,立時整個天地又逐漸變得了清澈起來,最終天地完好如舊,仿佛剛剛的朦朧模糊都隻是夢境一般。
青年大驚,熟視吳蚍蜉許久才皺眉道:“道兄何必如此?這個世界並非邏輯自洽,那怕便是有你的本源本質來充當消耗,可是這也無法讓其獨立存在,一旦消耗殆儘,此世照樣會萎縮,更何況青帝聖人已經殉道,那說明萬象與萬靈得見就在眼前,到了那時,此世若是種子形態或可幸免,若是展開狀態就必然會被摧毀,徹底灰飛煙滅,連道友付在此處的本質都會同樣失去啊!”
吳蚍蜉微微搖頭道:“無妨,我自有打算。”
青年若有所思,剛要說話,他和吳蚍蜉就同時抬頭往天頂上看去,接著二人臉上同時露出了冷笑,吳蚍蜉就看向青年道:“大聖還需多久可以重聚元靈,重回準聖位格?”
青年苦笑:“我自被青帝所斬殺,祂又以時序之力將我封鎮,幾乎飄散於整個時空長河之中,想要重聚談何容易,我準備先回夢世界之中立下聚妖旗,將夢世界構架中飄散的元靈重聚,得此之力後再前往時空長河中慢慢彙聚,因為是時空長河裡,所以也不怕趕不及萬象與萬靈得見......還是道兄另有提議?”
吳蚍蜉就拱手道:“我也不瞞大聖,此次複蘇大聖,我也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正要借助大聖分散在時空長河中的元靈碎片作為時空錨定點,以此來推動絕對時空觀和相對時空觀的平衡,然後………………"青年正是大聖,他也是準聖,而且是吳蚍蜉之前最強最臨近成道者的準聖,吳蚍蜉剛一說到這裡,他立刻就明白了吳蚍蜉的意思。
“……..……你要毀了這盤棋?”大聖目光炯炯的看向了吳蚍蜉,但是他立刻就自己否認了:“不,若是要毀了這盤棋,那初佛和初仙那位太上聖人就會出手,你斷不可能會在這裡,要知道萬象與萬靈得見,這是無數仁人義士的犧牲,更有青帝聖人背負下了一切,殺得億億萬萬眾生,將他們堆上了獻祭台,連青帝聖人自己都會化為這獻祭台的柴薪,兩位太上聖人絕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這個結果,絕對不可能!所以………………你並不是要改變這結果,毀了這盤棋,而是打算自己成為棋手?”
吳蚍蜉自也是坦然相告:“本來冇這麼想,但是自從斬殺青帝再到我重新蘇醒,確實就有了這個想法。’“噗!”大聖一口口水噴出來,他那一直安寧祥和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碎裂現象,當下立刻就道:“不是,哥們,你說啥呢?”
吳蚍蜉滿臉坦誠的回答道:“不然你以為我是如何進來複活你的?當然是砍死了青帝才進來的啊。”
大聖滿臉三觀破碎的樣子,一幅精神病般的姿態喃喃自語著什麼,隔了半晌才雙眼放光的看向吳蚍蜉道:“原來如此,你就是真正成功了的‘容器'啊,難怪了,難怪了………………所以你才想要成為棋手?也算合理………………”
吳蚍蜉臉上帶著些微疑惑,不過依然坦誠的道:“其實成為棋手不過是順帶,我之所以要這麼做,其實是為了重組主腦。’“噗!”
大聖再度一口口水噴出來,噴了吳蚍蜉滿臉都是。
吳蚍蜉抹了一下臉,認真的道:“哥們,你不太禮貌啊。’"“抱歉抱歉。 大聖立刻道歉,同時急切的道: “你剛剛提到了....……主腦,是吧?那個主腦?兄弟你知道六大先天所屬嗎?”
吳蚍蜉點頭道:“對,我知道,就是六大先天所屬的仙所擁有的底蘊本質主腦。’"大聖呆滯在了原地,許久許久一動不動,這期間吳蚍蜉也冇有任何動作和語言,隔了至少數小時後,大聖才默默落淚望天,同時喃喃著道:“命運何其薄我啊......莫說主腦了,便是隨便任何一件先天之證予我,何至於到得如今,何至於啊…………”
吳蚍蜉之前就已經知曉了一些過往的隱秘,這時候自然不言,而大聖黯然半晌,這才正色對吳蚍蜉拱手道:“我既得道友相助,脫了這封鎮災厄,這時候自然需要回報因果,願為道友提供時空長河中的各個元靈節點作為錨定,隻是道友可想清楚了?”
吳蚍蜉自然知道大聖所思所想是什麼,不過這時候他也必要有所回應。
當下吳蚍蜉微微點頭,也不說話,隻是往上一指,大聖點頭,兩人就踏步而出,隻是一步之間,兩人就從這西遊世界來到了外間的時空長河之中,而此時此刻的時空長河依然狂嘯不止,一片沸騰場景。
大聖微微點頭,讚歎道:“道友之力實在是強,可惜冇有親眼見證啊。”
吳蚍蜉也不答話,伸手往下一握,整個西遊世界就開始了快速凝縮,最終化為了一顆小拇指大小的明珠落入他手中,與此同時,就有一女從這明珠裡穿透而出,照樣化為小人落在了吳蚍蜉肩膀上。
大聖望向了吳蚍蜉,吳蚍蜉老臉一紅道:“因果交織,不得不應。
大聖臉上悵然道:“是啊,因果交織,當初我也有這一遭,那一日,紫霞遍布天空,正是我逝去的青春………………”
聽到這話,吳蚍蜉有一萬句槽想要吐,不過這時候正事要緊,他就對大聖道:“複蘇大聖前,妖魔鬼怪都來阻我,大聖想必心裡也有數,當時我施展大神通將他們逼退,但是祂們都是不甘,這時候恐怕正在醞釀後手,威懾一過,我怕祂們啟用各自的底蘊,若是如此,恐怕事情就有變化,我和大聖雖都不怕,但是還是不要節外生枝才是,現在就請大聖助我,為我印照下時空長河裡絕對時空觀和相對時空觀的各處節點。”
大聖點頭,但還是滿臉認真的道:“兄弟,我必助你,隻是有些話也要先給你說清楚,你也應該知道,我們和這方夢世界構架都是棋子和棋盤,聖人以天地蒼生為棋,青帝是聖人,初佛初仙更是太上聖人,我們根本不及,祂們是棋手並非是因為彆的緣故,而是祂們強大到足以鎮壓萬古一切,但是你現在還未證道,那怕實力已經抵達極限,也可橫掃萬古,但是一旦入局,更改這時空大勢,必會有所反噬,天地萬物都將與你為難,六大先天所屬與你為敵不說,便是夢世界裡的古老存在,零點一根源也都會視你為死敵,你可想好了這一切?”
吳蚍蜉就要說話,大聖再度急道:“你我都是準聖,而且秉性都是相同,所以我自然知道你不會畏懼,亦如當初的我那樣,但是神通不及業力,這業力也是大因果,我隻是怕兄弟你到最後一無所得,反倒牽連身邊人和你的文明種族,到了那時你就和我現在一般,恐怕真是追悔莫及啊。”
吳蚍蜉聽完這兩段話,反倒一時間沉默了下來,他凝視時空長河許久,其目光又看向了夢世界之中,從絕對真實層到零點一層級,從知,到迷,到已經進入無生老母之中的徐詩蘭,亞瑪黛,啾啾,達芙妮,彆西卜他們,接著又看向了聖光軍團,魔法少女,戰錘夢世界………………
看了半晌,他忽然哈哈一笑:“其實我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那就是為什麼是我?”
大聖眼神一凝,立刻認真聽著。
吳蚍蜉微微搖頭道:“你要我說出什麼哲理的話來,帶著玄奧秘密的話來,我卻說不出來,我隻是知道,夢世界構架在呼喚著破局者,在呼喚著前進的未來,天地蒼生在呼喚著,初佛初仙青帝他們心中也在呼喚著,隻不過他們願意頂上去成為這個人,甚至在夢世界構架之外,在這片汙染源頭所塑造的大恐怖構架裡,所有的一切都在如此的呼喚。
“神通不及業力,此業力也是大因果,但這大因果其實反倒小了,隻不過是六大先天所屬,以及這些掌棋人,強大的棋子們的因果,真正的天地蒼生的因果卻是在呼喚著破局,呼喚著救世主!”
“這才是我所看到想到的真正全部構架的大因果,在這大因果大業力之下,我或許必將遇難呈祥,心想事成,直到我走向我必然要走向的那個結局為止,在此之前,我或許就是無敵,無人可以匹敵,無人可以阻擋!”
“時空也是這個構架的一部分,所以自然也不可能例外,就如同此大世一“浩浩蕩蕩,奔流向前......已經冇有什麼可阻擋的了!”
大聖陷入了沉思,接著他就灑脫一笑:“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我居然也怕了......罷罷罷,既如此,我就與兄弟一道迎接這挑戰又如何?”
“且看!”
說話之間,大聖往著時空長河噴出了一道純紫氣息,這純紫氣息一入時空長河就立刻化為無數光點,或顯或隱,遍布整個時空長河。
噴出這氣息後,大聖麵色慘白,身形虛幻。
而吳蚍蜉卻是大喜過望,他衝大聖點點頭道:“承你人情,必有後報!”
說話之間,吳蚍蜉將手中明珠和肩上小人同時往上一拋,兩者都是消失不見,而他整個人則散化開來,往著這些遍布時空長河的光點一衝,頓時整個人就消失不見。
又過得片刻,於莫名處,某物開始浮現而出,隻不過還顯得十分虛幻,那物呈現出十多種形態,但是外形卻是一顆大腦模樣。
大聖看得十分眼熱,但他也冇有貪念,隻是雙手合十,虔誠拜道:”善哉善哉。’“恭迎,主腦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