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鬼
.果然都是非人。”
吳蚍蜉一步踏出就來到了獅駝嶺,入目處全是屍骨,有動物的,但更多的是人類的,幾乎是鋪天蓋地,漫山遍野,入目所見皆是骸骨,堆得亂七糟八,甚至是將這些骸骨加工成了一些無法形容的行為藝術,專門就是為了製造恐懼而存在的那種。
看到這個,吳蚍蜉眼中隻有一片冷靜,既無悲,也無喜,隻是站在原地靜待身後人到來。
事實上,在吳蚍蜉說話時,長安城隍,張道然,寂墨三人已經踏入此地,隻是一入此地,三人都是皺眉,麵色都是難看。
至於牢A反倒是表情略好,估計他所見死人數量雖少,但是那些掉SAN的恐怖場景和詭異場景卻很多,眼前這些屍骸和行為藝術反倒不值一提。
“......西遊裡的獅駝嶺確實就是這個樣子。”牢A也是皺眉,他看著漫山遍野的屍骸道:“但這也吃得太多了吧?幾百萬?還是幾千萬人都被吃光了?”
吳蚍蜉不言,隻是眼神深深的看向這片地獄之地,在他身後,長安城隍率先拱手道:“聖人容稟,此即是妖魔鬼怪......天地有三界,有仙佛為正道,人屬為正統,再有妖魔鬼怪都是邪門歪道,這並非是單純力量壓製下的歧視,或者是自詡為正義後的清掃異己,實是妖魔鬼怪隻有破壞,隻有毀滅,若不壓製,天地三界儘會受害。”
張道然也是拱手道:“誠是如此,其實關於這個,我道家與諸多修士學派都有過討論,而且不是一次兩次,一年兩年,是從古至今討論過無數次的話題,也即對待非仙非佛非人非道之外的知性生命,我們該抱持著什麼樣的態度與思想。
"聽到這個,吳蚍蜉還真來了興趣,他好奇的問道:“麵對這些你們口中的邪魔外道,不是該全部滅殺或者奴役才是嗎?”
長安城隍和張道然彼此對望,一時都是不言,反倒是寂墨拱手苦笑道:“聖人對我們誤解極深啊,誠然,在五百年天變之前,有道之士對妖魔鬼怪都是喊打喊殺,但這並不是因,而是果,是因為妖魔鬼怪屠戮蒼生,濫殺無辜,無惡不作而造成的果,但是三教經典中確實都有大量關於妖魔鬼怪的思辨學說,包括了有先賢認為萬物競自由,既然人吃萬物,那麼萬物也合該吃人,為活命而吃,不為罪過。
吳蚍蜉,牢A自然是點頭,因為這番話符合他們的三觀。
寂墨繼續道:“但是妖魔鬼怪並非是為活命而吃人,這和人類不得不吃食物截然不同,它們都有類修行手段,或是修妖修魔,或是修鬼修怪,若是未開靈識,那屬野獸遊魂之屬,此不論,但一旦開得靈識,便可吞天地之靈機,實是不用吃人,但是那些妖魔鬼怪或是為了加快修行,或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欲,實是到處濫殺無辜,使得整個世界都是生靈塗炭,甚至有時候臉口腹之欲都不是,而僅為取樂而殺…………………
吳蚍蜉點頭應是道:“殺生不虐生,虐生非人類,也冇什麼好說的了,光看眼前這場景就可以判斷這些玩意到底是什麼東西了。
吳蚍蜉指著前方的獅駝嶺道:“莫拿這些玩意來碰瓷人類,便是說什麼人類也吃動物,你見誰家人類吃了動物之後拿其屍骨來亂擺亂放,甚至還要故意恐嚇?這就是純粹非人,隻是一種模擬人類的奇怪玩意,你們可以將其類比為某種災禍本身,將其消滅就是我們第二難的責任。
長安城隍,張道然,寂墨立刻肅穆而立,牢A也在認真聆聽。
“現在,去擊殺消滅你們所遇到的所有會動的玩意,這裡已經冇有任何人類存在,不要去看它們的外貌,不要去理會它們的眼淚與哀求,那一切都不過是偽裝,是模擬,是欺騙,去吧,曆難去吧!
吳蚍蜉一揮手,四人麵前就是一片朦朧,接著眨眼之間四人就消失不見。
下一瞬間,牢A,長安城隍,張道然,寂墨各自出現在了一個魔窟妖洞內。
獅駝嶺非常大,乃是一片八百裡的橫斷山脈,內中可不隻是一隻兩隻大妖魔,如果說在西遊之前,這裡確實是由三隻最強大妖魔所把持,其中的一隻妖魔甚至連如來都可以不鳥不服,那時候獅駝嶺確實是這三隻大妖魔的,但是五百年前天變之後,這裡實際上成為了西牛賀州,乃至是整個世界最大的妖魔集中地,其中魔窟妖洞不計其數,而吳蚍蜉正是將四人送到了適合他們實力層次的位置上去。
逆西遊九九八十一難,看似是吳蚍蜉在胡亂作為,但實際上這真是一個超大型儀軌,是吳蚍蜉明晰此世真實而設計出來的超大型儀軌,為的就是錨定並且組合猴子的六大根器。
光是集中六大根器根本就無法複活猴子,因為他確實是死了,青帝親手所殺。
但是實力抵達猴子和吳蚍蜉這個層次的存在,他們的本質卻不是那麼好斬殺的,又不是每個人都有吳蚍蜉那逆天的我本匹夫技能與真實傷害特性,所以猴子雖死,但卻留有一線生機,並非是六根器,六根器隻是他本質的逸散,真正的生機在於將其已經擴散被鎮壓封印的聖人道果信息給凝聚齊。
而猴子的聖人之道,其實就是反抗者之道,扶弱鋤強之道,反抗暴權之道,而吳蚍蜉所行的逆西遊其實嚴格來說並不需要九九八十一難,但是仙佛人妖魔怪卻是必須,同時並不是簡單的他帶隊刷怪耍副本,六屬也必須要曆經磨難,同時在這個過程中踏遍這個世界,以及將想要吞噬猴子力量的魔鬼怪力量驅逐。
整個儀軌的最終結果,就是讓猴子以六根齊聚形式獲得複生,將其從漫長的死亡逸散狀態拉扯回歸。
拋開吳蚍蜉所展現的偉力,說白了,他其實也不過是六屬之一人的那一係,所以他也經曆磨難……………好吧,他也要將這磨難帶給這個世界的非人們,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和猴子其實還真是像呢。
吳蚍蜉如此想著,也不管那四人的曆險磨難,隻是踏步向前,自這獅駝嶺最外端的位置踏入,一步踏出,與他腳步平齊位置的一切屍骸瞬間崩塌粉碎,化為了沙塵粉末,大量弱小的陰魂自屍骸中殘骸冒出,可是才剛剛出現,吳蚍蜉甚至都冇有動作,天上的紫色陽光灑落而下,這些陰魂立刻慘嚎著灰飛煙滅,淨化消散。
吳蚍蜉回頭看向了天空,不知何時,天空上出現了萬裡紫霞,這並非是他弄來的,而是這方天地自然產生,自從他開示天地後,隻要離開甘家府,不管是去往何處,天空立刻都是無邊祥雲,萬裡紫霞,真真是將他當成聖人一般了。
.算了,就當突然多了一些皮膚特效好了。”
吳蚍蜉也不當回事,繼續踏步就往獅駝嶺內部走去,而一路走來,凡是與其腳步平齊之處,一切妖魔鬼怪,一切汙穢魔氣全部消散,連同整個獅駝嶺的地形都徹底改變,在其身後再無起伏,化為了萬裡黃沙。
塵歸塵,土歸土。
白茫茫一片真乾淨,這才是對獅駝嶺這等場所最好的結果。
與此同時,長安城隍,張道然,寂墨都落入魔窟妖穴裡,隻是經過了大雷音寺那一幕,他們都有了心理準備,也大概知曉了吳蚍蜉所行的逆西遊真是有深意。
而且與大雷音寺那種不可名狀的玩意相比,現在他們所麵對的不過是最熟悉的妖魔罷了,這些玩意他們平日裡所殺甚多,而且吳蚍蜉將他們拋入的地方也恰好符合他們實力,所以自然是不會有什麼意外了,各自落地後就展開法術神通。
長安城隍落地就是一踏步,身上立刻出現了城隍冠冕,上玄下黃,一圈金黑色火焰自這城隍冠冕上燒出,等閒妖魔還未近身就已是慘嚎燒儘,唯有這洞窟裡數隻大妖魔都是震撼,不明白這麼一個舊時代的城隍之神為什麼突現在它們的妖魔洞窟中。
“那來的毛神,居然也敢來我獅駝嶺撒野!?”為首一妖仿如一隻黑熊,熊頭人身,持一三叉戟,怒吼之中持戟就往長安城隍撲來。
其餘妖魔或避或衝,整個洞窟一片混亂。
張道然落地後則是雙手一合,一柄古銅長劍就自他後腦冉冉升起,此劍方方正正,上刻山巒湖海,更有道家真文銘刻其上,也有神光庇佑照耀。
寂墨雖無長安城隍和張道然的底蘊,但是他一落地就是哈哈一笑,頭頂之上就有三朵各異花色湧現,雖還顯虛假,但是各有大力,散發萬丈毫光,周邊妖魔俱都開始慘嚎躲避。
唯有牢……………
“不是,哥們,你這是給我乾哪來了啊!?”
牢A躲藏在一根石柱下的陰影中,看著前方陰森洞窟中數百隻妖魔鬼怪狂嚎齊鬨,他隻能夠在陰影裡瑟瑟發抖。
就在牢A打算付出一根手指的代價,用出一些迷惑心智的怪物一係超凡時,忽然間他耳邊出現了一個陰森幽冷的聲音。
“………..半人半怪物啊,你就是逆西遊裡的怪物了?”
牢A渾身一激靈,立刻往周邊猛看,可是周圍卻什麼東西都冇有,妖魔還在遠處搜尋著什麼。
.真是奇怪,你居然不知道我?那你還來加入這逆西遊?不過也罷,借你身體一用,我要與你身後的準聖說話,之後許你一段機緣即可。”
下一秒,牢A眼睛泛白,整個人倒頭就暈,撲通一聲,周邊妖魔全部聽到,各自猙獰的往牢A倒地處猛撲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