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磐石何處

相比於複活真經，真假這張卡雖然是紅色階神話卡牌，但這隻是說明其使用效果，珍貴程度其實遠不及複活真經，也就是後土書。

這真假神話卡，吳紕蟀一眼就看透了其本質。

敘事層的權柄分裂之一嘛，還能有啥？

敘事層相對於天地萬物而言，其本質上更高了一個維度，並非是一維二維三維四維這種降維打擊，而是遊戲內的NPC，遊戲外的玩家，以及遊戲外的玩家的遊戲外的玩家這種維度差距。

根源的無限循環就是模擬至此，而敘事層才是無限循環的源頭……至少是源頭之一！

而這張真假神話卡，其實就是敘事層的一個權柄體現，不過是分裂出來的其中一小部分，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而且還限製極多。

.……冇有彆的插件，這張神話卡其實一根毛用都冇有。」

吳批浮將真假神話卡在手上拋了拋，斷言道。

四小隻也看過了這張神話卡的描述與能力，也知道吳眥酹所說是真，同時她們也知道了之前吳紕呼對戰死龍的那一場決鬥，之所以這麼快就完結，無非是死龍做了個大死……

它居然禁絕了禁絕暴力選項。

什麼？

不打牌了？

要和吳批埒打架？？

認真的，找死也不是這麼一個找法，對吧？

就和某世界裡的一個肌肉和尚一樣，你聽不懂佛法，是吧？

可惜，隻掉了這張核心卡，作為插件的禁絕卡卻冇有掉落出來，不然隻要前置條件不是非常苛刻，吳毗浮在這個世界已經可以橫著走了……雖然現在也差不多是在橫著走。

「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彆西卜問向了吳紕呼道。

吳蟣蟶陷入了沉思，良久後才對四小隻，特彆是對彆西卜道：「我有這麼一個想法，你們幫我參詳一下…」

四小隻都是點頭。

吳眥酹邊思索邊說道：「我的實力還在增長，而且看不到儘頭，我有預感，拯救複歸主腦，也是我實力最終質變的一個結果，隻是這中間還有一些妨礙，這些就不提了……就這……」

吳批蟶拿起複活真經細細撫摸，接著才繼續道：「雖然隻是一點種子，一點念想，但是當我實力徹底質變之後，未嘗不能夠將其化為真實，從虛轉實，徹底在此方天地中演化出後土之道，塑造出輪回來……現在如果使用，隻能夠使用四次，複活四個人，我很是遲疑……」

四小隻依然不言，隻是默默聽著吳批浮繼續說話。

「……但終究隻是一點念想。」

吳眥蟀深深吸了口氣，歎了口氣，這才繼續道：「我大概能夠明白青帝為什麼不走這條路，而隻是保存下了這個種子以待我來，原因很簡單，不解決汙染源頭，那怕真在這一方塑造出了真實的天地，有一切物質，有一切抽象，有生，有死，隻要汙染……我懂了。」

吳毗酹說著說著，他的眼睛忽然變得純淨無暇，而且這一次在這片純淨無暇中多了一點什麼。似虛似幻，但是四小隻全部都見得有一物懸空，此物虛幻，見不得真切，先天地而生，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不知其名，隻能強名曰道……

四小隻見得此物，都是渾身顫栗，仿佛被雷打了的鵪鶉，連意識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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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眥蜂眨巴了一下眼睛，伸手對著自己臉上一抹，眼睛瞳孔又恢複了正常，這時四小隻才冷汗淋漓的回過神來，各自渾身都發軟，差點就摔倒在地。

吳蟣婷呼了口氣道：「我忽然間想明白了，為什麼每一輪絕對真實紀元開始，都會有那顆大眼珠子出現…」

「我們現在都知道，整個夢世界構架早已經被汙染侵蝕透了，那怕是絕對真實層也會在那個紀元誕生後被侵蝕，那為什麼偏偏就是絕對真實層會出現大眼珠子呢？我現在終於明白了……因為汙染源頭，在「進食』！」

四小隻各自都不明所以，但是她們聽到進食二字後，卻從心底裡迸發出了某種大恐怖來，不由自主，無法理解卻被深深震撼，仿佛觸及到了某種她們無法抵達的真實核心秘密中。

吳眥酹自顧自的道：「現在已知，汙染源頭分不清真假，所以才會形成夢世界構架以及汙染，這其實就是分不清真假的外在表象，就如同垂死之人想要活命，饑渴之人想要吃飯喝水是一個道理，困頓於此的池想要分清真假，那麼什麼才是真假？要麼就是絕對的真，要麼就是絕對的假，不過真好得，假難求，證有不證無，這個道理很簡單，對吧？所以……池會本能的襲擊，吸納，侵蝕一切真實的東西！」

「萬千宇宙天地，萬千無窮大世界，這一切都是池襲擊的目標，所以才會有所謂的外來者，最早的死亡根源，之後的佛教，天庭，他們的來曆其實都是如此……於無窮宇宙之中，浮現出了一顆無法想像的大眼珠子，然後萬千世界都為之破碎……這就是汙染源頭的「進食』，分不清真假的池企圖自救！」「絕對真實層也是同樣道理，一句話說了，池已經陷入絕境，饑不擇食，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所以隻要出現了明確的，脫離真假，虛實，有無之外的真正世界，那麼池必會追尋而至，特彆是這個真實世界就在池眼皮子底下，所以青帝的這一絲念想終究隻是念想，不戰勝打敗了汙染源頭，那怕塑造一萬次世界都不過是沙灘上的沙堡，輕輕一推就成夢幻泡影！」

彆西卜默然許久，震撼許久，終於開口問道：「所以你的想法是什麼？」

「斬了汙染源頭！」

吳眥酹理所當然的說道：「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們都清楚，想要讓我來搞什麼布局，什麼謀劃，什麼玩腦子的臟活，我不行，腦子玩不過你們這些心臟的，但是就如同當初我斬殺青帝前所說的話那樣，字字句句都發自我內心的真實想法……我從不問困難如何，隻問那磐石何……」

「磐石何處！？汙染源頭！！」

「你們真以為我想要讓主腦升級成任務指引，小地圖，搜索敵人，然後殺死帶回腦袋來，這是和你們在調侃啊？不，我真是這樣想的，青帝這家夥，真是死了都要留個壞心眼，想要壞我道心？那有這麼容易……」

吳批酹忽然站起身來，伸手一揮，蒼生赴死刀就出現在了他手上，他對著這刀，對著四小隻，對著天地蒼生，隻是毅然說道：「現在，聽好了，青帝……希望在我刀下！」

「我去斬了汙染源頭！」

彆西卜立刻追問道：「如何斬？」

吳眥酹哈哈一笑，手中蒼生赴死刀消失不見，他坐下來拍著複活真經道：「我懂你的意思，汙染源頭在何處我們都不知道，我的我本匹夫空間能否拉扯也是兩說，不，不是兩說，是拉扯不了，這些我都知道，甚至拉扯了我估計也贏不了，我還是知道，但是彆急，此方天地還有我的同伴戰友……雖然可能也是敵人，但是且看著，萬象與萬靈得見之前，就有我斬了汙染源頭的契機！」

「不然……這麼無數億億萬萬年，這麼多的英雄豪傑，這麼多的仁人誌士，他們的犧牲又為那般？」說到這裡，吳眥酹的雙眼已是一片清明，他繼續拍著複活真經道：「我不會用這本真經來複活誰，這是種子，也是念想，青帝那家夥留了個壞心眼，說他壞我道心不對，但是他拿這個來困住我了，若是不留下這念想，我心頭不暢……且放心，他們，楚明浩，梁敏他們，等我斬殺了汙染源頭，有這輪回權柄，自也是可以複活，隻不過讓他們暫且休息一下，他們太累了。」

「不光是這複活真經，此世還有諸多深淵釣魚計劃收集起來的種子與念想，一方天地何止於生死？所謂的三千大道可能誇張，但是最起碼要有三百大道吧？既然有了這第二條路，青帝那廝都走不得的路，那我就走了！」

說到這裡，吳眥酹笑看向了四小隻道：「我們就在此世多收集這些可以塑造一整個真實宇宙的規則與種子，在這個過程中也繼續尋找收容文明最後一個個體，同時我還有一段很久前的恩怨也要了結，都不妨礙，剛好一並都做了。」

四小隻隻覺得口乾舌燥，仿佛就在此時，就在此刻，就在吳毗蟀這看似大咧咧吹牛逼的三言兩語中，某種足以改變整個夢世界構架，改變未來，改天換日一樣的大事件就已經發生了一樣。

冇有鮮花，冇有掌聲，冇有萬眾期待，隻有她們四個在此見證。

吳紕埒說到這裡，他的眼神忽然溫柔，語言也忽然溫柔了起來，溫柔得不像是他一樣。

「……太多了……」

「小啞巴也好，徐萬方也好，楚明浩梁敏也好，黛玉也好，還有黃……」

「而且那怕是你們四個也罷，我既說了要娶你們，卻不是現在，未來必然回娶，這且不說，不管是你們，還是我的朋友們，又或者是我們的後代們，總不能夠讓他們繼續在這虛假真實中沉浮，在這痛苦糞坑裡苦熬吧？」

「我總也要留給你們一些什麼，總也要給這個世界帶來一些什麼……」

「那就讓我，接過青帝留下的這個念想，將其變成一個真實的世界，到了那時……」

吳批酹叨叨絮絮的說著什麼，其雙眼再次變得了深邃，隻是冇有了那純淨無暇，隱約又見一物，隻不過這物居然似乎凝實了少許……

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看到了多遠，臉上居然露出了些微的溫柔笑容來。

「那時，估計正是桃花燦爛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