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靈氣球
吟歌穀裡的藥材之豐富,實在讓新月驚歎,許多丹鼎派數十年未曾求得的罕見藥材,這裡一下就生長著三五株,甚至七八株,順著山穀向前走,沿途不斷看到象七葉星,鶴頂紅花,雞鳴草等等少見的藥材,除此之外,新月還看見了千年靈芝,千年首烏,千年人參等稀罕之物,看得新月手舞足蹈,激動不已。
這些東西都生長在一處,在自然的狀態是絕對不可能的,必定是有人種植無疑。
不過他冇有大肆挖掘,隻是將煉製陪元丹所需要的藥材按需要量采上一株兩株,其他的任其繼續生長。
仙宮裡已經有的藥材,新月就不再采了,隻是采一些仙宮裡冇有的,這樣邊走邊尋找,一直走了十幾裡路,需要的藥就采齊了,這時,天也快黑了。池文清以前也冇有來過這裡,隻是聽其他人說過這裡的情況,有許多古怪之處。
當然兩人來這裡的真正目的,是想看一看能不能找到一條走出仙宮的路,這個山穀據說有二三十裡長,儘頭還有一個深邃的洞口,不能進去,因為進去必死。
兩人在山穀邊緣一個高起的地方,找了塊平地,清除了雜草,就在這裡過夜。
一輪明月升到天空正中,撒下無數的清輝,月光下,一男一女對麵相坐,喃喃低語。
“這麼長的山穀,難道就真的找不到一個可以攀越出去的豁口嗎?”池文清不甘心地說。
新月輕輕地搖頭:“白天我已經仔細察看了這裡的山勢,這裡明顯是有大法力大神通的人開山劈石而成的,既然是人工而成,必定是用心考慮過,不知是什麼目的要圈禁一些人,所以不會留下讓人逃走的道路。也許這個人如天晨一樣,需要用活人來修煉,故此圈禁很多人來供其修煉。”
池文清的臉上顯出憂色,冇有說話,隻是將身體緊緊靠在新月懷中。
新月輕聲地說:“不必擔心,辦法總會有的,隻是目前我們還冇有找到而已,這麼大的範圍,總會有漏洞,再說,一旦我的內力完全恢複,實在找不到出路,就殺出去。”
池文清忽然說:“世上真有可以修煉成仙的人嗎?我總以為那是傳說之事。”
新月剛要回答,忽然聽到一種隱約的聲音,來自他們過來的方向,他不禁停止說話,凝神再聽,這一回,聽得清楚了一些,從他們走過來的方向,傳來一種奇怪的聲音,非常細微,說不上是什麼東西發出的聲音。
見新月不說話,池文清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新月凝神的樣子,奇怪地問:“怎麼了?”
新月擺手說:“你聽聽,好象有什麼聲音。”
池文清也凝神細聽,這時,聲音在迅速變大,就是普通人也能聽到,山穀的遠方傳來很低的隆隆聲,聲音依然很輕微。
她詫異地說:“這是什麼聲音,好象有很多人向這邊跑過來。”
新月忽然站了起來說:“不是人的腳步聲,是水聲,難道爆發山洪了?天冇有下雨啊。”
這時,連池文清也聽出了,是滔滔的水聲,由遠而近,向兩人立足的地方高速而來。
兩人不約而同地拿起地上的東西,一齊向高處奔去,一直跑到最靠近山壁的高處才停下。
遠處,水聲由遠而近,隆隆而來,速度快的驚人,整個山穀都隆隆作響,仿佛萬馬奔騰,雷霆萬鈞。
月光下,就看見大股的水花順著山穀中間的河床咆哮轟鳴,奔流直下,其間還裹脅著大小石子,甚至一些桌麵大的頑石都被裹脅其中,從他倆麵前的河床中滾滾向前,轉眼間就流過數十丈的距離。
新月在雲霧山的時候,也曾見過山洪爆發,但冇有看到過如此快速猛烈的洪水,這個山穀雖然有一點坡度,但總體來說還是比較平坦的,今天也冇有下雨,怎麼會有如此猛烈的洪水呢?
真是奇怪!
幸好洪水冇有灌滿整個山穀,隻是將中間的河床部分灌滿了,否則兩個人連躲的地方都冇有。
大水震耳欲聾,滾滾向前,新月正看得出神,忽然間池文清用手一指來的方向說:“你看那是什麼。”
新月轉頭看,就見從洪水來的方向,水花上漂浮著一個黃橙橙的東西,高不過一尺多,好象是一盞燈被蒙了幾層白紙一般,發出黃朦朦的光。雖然洪水的速度迅疾無比,但這個東西在浪尖上卻跳來跳去,自如地緩慢向前。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不出那個東西是什麼,新月放下手裡的東西說:“我上前看看,你暫且離遠一點。”池文清卻說:“不妨事,我也去看看。”
兩人小心地向滾滾洪水靠近,眼睛盯著那個發亮的東西看。
那個小東西歡蹦亂跳地在浪尖上動著,很快靠近了他們,新月睜大眼睛仔細看,那個東西高大約一尺五寸,黃黃的,似乎還有一點透明,形狀就像一個長圓形的球,隱約可見裡麵好象有許多雜色的東西。
在浪尖上,它似乎根本不受洶湧的水流影響,隨意地移動,如同一個跳躍的皮球,這個奇怪的東西就在他們倆七八丈遠的地方飄過,晃晃悠悠向前。
新月感覺到,那個小東西充滿了極其強烈的清靈之氣,仿佛是一個充滿了靈氣的靈氣球一般,而且這種靈氣和他以前感受過的靈脈之靈氣,綠葉之寒煞之氣,仙宮底部傳來的逼人靈氣都有所不同。
他看了池文清一眼說:“我要去跟著這個東西,看看它究竟是什麼,你去嗎?”
池文清一拉他的胳膊說:“你去,我當然要去,走。”
兩人沿著岸邊跟著黃色的小東西走,還好它飄的不快,不像流水那般湍急,所以雖然是黑夜之中,他倆也能跟的上。
順著山穀的山勢足足走了十餘裡,終於到了山穀的儘頭,借著月光,可以清楚地看見,儘頭的山壁上,有一個直徑達十餘丈的洞口,黑洞洞的,滔滔洪水都流進了洞口裡,裡麵發出隆隆的巨響。
兩人小心地靠近洞口,受流水的阻擋,不能到達洞口邊,隻能在七八丈遠的地方觀看,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黃色的靈氣球蹦蹦跳跳地隨著流水進入山洞裡,此時,流水漸緩,水勢也在減小。
兩人站在一邊乾著急,不敢過去,又等了小半個時辰,流水漸止,新月迫不及待地趟著淺水來到洞口邊。
這個巨大的洞口緊貼著地麵,如同在靠近地麵的山壁上戳了一個大洞一般,走近洞口邊,向裡麵探頭觀看,隻見這個山洞不是垂直向下,而是有一個很陡的坡度,裡麵仍然傳來隆隆的水聲。
洞口的內壁看來是常年受到水流的衝刷,很光滑,還長了不少青苔,新月看了一會對池文清說:“我下去看看如何?”
池文清一把拉著他的手說:“我不許你去。以前天晨曾經帶領弟子們來過這裡,將一個弟子用長繩栓在腰間放下去,結果再拉上來一看,這個弟子就如同人乾一般,全身的血都被吸乾了,卻冇有一點傷口,結果冇有人敢再下去,我不會讓你這麼貿然下去的。”
她這樣說,新月頓時也覺得有些害怕,畢竟自己內力尚未恢複,深入這種險境,充滿了未知的謎團,還是以後再說吧。
又過了一會,洞裡隆隆的水聲也停止了,一切都恢複了平靜,河床上幾乎冇有剩下多少水,和白天時他倆走過的樣子差不多,剛才的那一陣洶湧的洪水仿佛不曾出現一般。
兩人在洞口附件轉悠了一會,冇有發現什麼奇異之處,加上月光西移,山穀中的光線又黯淡了許多,兩人決定還是先回去,白天再來看看。
一路往回走,新月凝神沉思,池文清忍不住問:“郎中在想些什麼?”新月搖著頭說:“這股水流甚是奇怪啊,你冇有發現嗎?”
“哦,除了那個發光的小東西,還有何奇怪之處?”池文清不解地問。
“你一定冇有在山裡住過,不知這山洪的過程,一山洪都是在暴雨之後才會出現,冇有暴雨,哪裡來那麼多積水,但這山穀中白天並冇有下雨,就是最猛烈的山洪爆發,水流也冇有如此之速,何況這裡山穀的地勢如此平坦,怎麼會有如此急流呢?”
池文清想了一下說:“我們這裡無雨,也許是山外麵下了暴雨,水流順著山洞流入山穀呢,雖然這裡地勢平坦,但在山洞中也許湍急得很。”
新月看看她,她雖然年紀比自己還小幾歲,但心思縝密,完全是個成熟的女孩。
“你的這個解釋就算可以,但山洪一旦形成,象如此猛烈的勢頭,冇有兩三天時間是不會結束的,積水不會一下就流淌乾淨,但我剛才注意測算了一下,這個水流持續的時間也就是半個多時辰,真是來得快去的疾,大違常理。”
兩人又討論了一番,但窺不出什麼端倪,隻好作罷。
第二天白天,兩人沿著山穀一直走到儘頭,看到昨夜的那個巨大的洞口附近,抬頭看,四周山高千仞,石壁光滑陡峭,猿猴難越,更彆說人,來到洞口邊,裡麵陰風陣陣,寒氣襲人,無聲無息。
兩人在洞口附近吃了些乾糧,又看了一會地勢,除了險峻之外,看不出其他異常之處,轉悠了半天,一無所獲,隻有返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