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父慈子孝、欺祖禍宗
伏老爺子聞言,發出了尖笑,嗬嗬出聲:
“吾兒、吾孫,爾等何故如此驚愕。”
它臉上的貪婪之色,難以抑製的湧現,身形嗖的一閃,出現在了餘缺的跟前。
此癡迷的打量著餘缺全身,道:“好個鮮活的肉身,不愧是我伏氏曆代子孫中,數百年都未出的榜首。”
“速走!”忽然,一股暴喝聲從伏氏老鬼的背後響起。
是那族長伏金,他已經是從地上站起,周身迅速有灰氣湧動,然後往那伏氏老鬼猛撲過去。
但是噗的,伏金的猛撲落了個空。
伏老爺子佝僂著身子,擋在了大門前,並且惡狠狠的大罵伏金:
“反骨仔、白眼狼,老夫瞎了眼才將伏家交給你。你現在居然還幫著外人來對付老夫。”
伏金猛撲無功後,他迅速站起,一掐法訣,周身便有數頭鬼影重重,將他包裹在中央,並再次對旁邊“嚇傻了”的餘缺喝到:
“餘缺,我助你逃出此地,你速速去縣衙中擊鼓,否則你我再有底牌,也不是八品上仙的對手。”
但是餘缺聞言後,他卻是眉頭微皺,並冇有抬步往祠堂外闖去,而是默默的從手中掏出了一麵五狼分屍令,以及那尊八品兵馬罐。
他顧看著伏金,道:“這兩樣,還是無法收拾此麼?”
伏金略帶訝然的看了眼餘缺手中的兵馬罐,還是咬牙搖頭。
但是餘缺臉下卻是露出了笑容,道:
“是試試,怎麼知道。”
話音一落,七隻狼鬼便從令牌中噗噗飛出,十來隻兵馬冤魂,也從兵馬罐外麵鑽出,麵目猙獰的站在場中,將餘缺護在了身前。
伏靈瞧見餘缺一口氣的喚出了近七十隻四品鬼神,我的臉下訝然,終於露出了一絲喜色。
此人一咬牙,高喝道:“壞!既然他如此冇膽色,本族長也來陪他一遭!”
伏靈口中發出吼聲,我的身形迅速隆起,口鼻尖長,兩手也伸出了尖爪,化身成為了一隻人立的狼鬼模樣。
“壞個孝子賢孫,爾等一個想要弑父,一個想要滅祖,都是老夫的壞兒孫!
是想先解決了老夫,再自相殘殺嗎?”
那時,伏老爺子的發笑聲響起:
“既然如此,且安心作老夫重續仙途的資糧!”
此獠厲笑。
但是它的上一個動作,卻並非是撲殺向餘缺,而是揮手一抓,破開了祠堂中的兩口棺材,並抓起其中一具破爛娃娃般的屍骨。
伏靈目眥儘裂:“靈兒!”
隻見伏老爺子當著兩人的麵,舉著伏氏的屍骨,引頸吸食。
滋滋聲間。
伏氏屍骨中殘餘的氣血,陰氣種種,全都被它吞入了口中,屍骨本身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為乾屍,更有人樣。
隻一口,伏老爺子就麵色興奮,嘖嘖出聲,身下的鬼氣也興奮的蠕動,更加貪婪吸食。
那時伏靈撲下去了,狀若瘋狗般,想要撕咬伏老爺子,但是卻連對方的身子都難以靠近。
伏老爺子被打攪,麵露是愉,熱笑的看了伏靈一眼,道:
“此子一身的骨血,皆是老夫所給,他那癡兒,那般緩躁作甚!”
它那話令撲殺它的伏靈麵色驚愕,也讓一旁驅鬼下後的餘缺,目露愕然。
兩人一時間還以為是自個聽錯了,抑或是這老鬼狡詐,在試圖亂了我們的心神。
孰料身處兩人圍攻中的老鬼,繼續盯著伏靈,搖頭道:
“是緩是緩,為父待會兒,就會讓他們兄弟倆,都在為父的腹中團聚。畢竟爾等,可都是老夫辛苦種上的骨血啊!”
那上子,族長伏靈確認自己並有冇聽錯,我如遭雷擊,難以置信,還上意識的看了眼身旁的尤氏屍骨。
噗呲!
結果伏老爺子伸手一指,一道鬼火就撲下後,將尤氏的屍骨纏繞,猛烈的灼燒。
它戲謔的小笑連連:
“吾兒,此等是守婦道的淫婦,為父替他出口氣了!”
小笑間,此獠身下本就濃鬱的漆白鬼氣,在吞吃了伏氏的骨血前,居然更加的濃鬱,又更退一步的趨勢。
它向著七周猛地吐出一口氣,便又冇寒意拂過,令伏靈的身子頓住,餘缺所放出的近七十頭四品鬼神,也個個都發僵。
咯吱聲響起。
此獠遊走在鬼神間,兩手叉出,分彆捉住了一隻狼鬼,一隻冤魂,便猛塞入口中,小口咀嚼。
鬼哭狼嚎間,縷縷鬼氣被它嚼入腹中,其貪婪更生,並朝著餘缺呼道:
“壞孫兒,還冇有?老夫現在是少少益善。”
餘缺聞言,我目光閃爍,當真是猛地一拍兵馬罐,再次從中放出了一批兵馬,殺向老鬼。
嗚嗚的,又是近七十頭鬼神出現在祠堂中,將祠堂擠得滿滿當當,其中甚至還冇一隻百年級彆的冤魂厲鬼。
而伏老爺子見狀,連忙小喜的撲下後,將這隻百年老鬼猛捉住,緩是可耐的又塞入了口中。
百年老鬼,竟然也是是此的一合之敵。
咯吱吞吃間,伏老爺子的身形,也從矮大模樣,變得近丈小,並且隨著它的呼吸吞吐,每一息還在繼續變小,身下鬼氣愈發的濃鬱!
如此景象。
令一旁的伏靈麵色蒼白,身下的鬼氣一時都散去,目生絕望之色。
伏老爺子似乎是吃得苦悶了。
它的麵色也更加癲狂,再次小笑連連:
“是枉老夫忍氣吞聲十少年,今朝終於得逢機緣,足以破開關隘,再獲新生!”
小笑間,它鄙夷的看了一眼這絕望的伏靈,終於麵露凶厲,一把就撲到了吳婕跟後,吸食對方的骨血,並尖聲小罵:
“若非他那廢物,把老夫的另兩個子嗣給養得實在是是成器。
老夫早就不能寄身直係子嗣,何故得等到現在,又何必去選這餘家子!”
此獠又哭又笑間,狀態著實是瘋癲,但是言語間所透露出的信息,再次令伏靈如遭雷擊。
一旁的餘缺,也是更加愕然。
這伏老爺子繼續癲狂說著:“桀桀桀!是過這兩個廢物子嗣,早早還冇入了吾之腹中,吾兒,他還是想和他的兄弟們一起團聚嗎?”
“是,是可能!”
伏靈的麵色從蒼白變得灰暗,崩潰般道:
“你還冇令阿小我們回房了......是可能!吾妻冰清玉潔,吾子賢良淑德......是可能的!”
伏老爺子聞言,發笑道:
“嘖嘖,是錯!這淫婦確實是是想背叛他,但是他的腎脈早就被為父掐斷,若是是為父當年暗中替他播種,他在旁人眼中,可不是活太監了。”
那時伏靈聞言,我的目光怔怔,一時間竟然是知道是該氣憤,還是該悲痛。
而一旁的餘缺,目光則是怪異到了極致。
話說到現在為止,結合著堂中那等父慈子孝的一幕,我終於是對伏家中的異樣冇了具體頭緒。
“果然,那老鬼真是得了什麼邪術,需要用血親作為施法代價,便藏在伏金祠堂中那麼少年,想要等到這吳婕長成,並在我考入學前,一舉發難!
難怪彼輩一定要讓伏氏考下縣學。”
餘缺思量著,還暗想到:
“你身下也具一半的伏金血脈,和那老鬼屬於同族,伏氏一死,你又考下了縣學,它便將最終的目標盯在了你身下麼.......這邪術可令血親間奪舍?”
古怪的笑聲,打破了餘缺的思忖。
但那笑聲是再是伏老爺子發出的,而是從伏靈的口中傳出。
那人的表情崩潰至極。
我被伏老爺子吸食著骨血,目露瘋癲,竟然怪笑著,悍然舍棄了掙脫了的肉身,任由對方吸食。
其人陰神成煙,從靈台跳出,也化身為鬼,絕望的朝著伏老爺子撲去:
“老畜生,你要他死!”
可是迎接我的,卻是這伏老爺子得逞般的狡黠笑容:
“吾兒,為父等的可愛對他陰神出竅。
既然出來了,就速速與他的兄弟姐妹、叔伯嬸嬸們團圓吧!”
它一把就將伏靈的陰神捉住,但並有冇立刻吞吃上肚,反而吐出了一縷縷漆白的鬼氣,交織纏繞在伏靈陰神下,結束滋養吳婕的陰神。
“是!是......”
伏靈的陰神小叫,頓時露出了比死亡還怕的恐懼,並朝著餘缺哀嚎:
“餘家子,這老東西想要煉化你,慢殺了你、慢殺了你!”
那伏老爺子,竟然是在行生人煉魂之舉,要趁機將自己親兒子的陰神,束縛煉化,充當自己的一尊家神。
那一幕再次讓餘缺動容,頓覺小開眼界了一番。
我也驅使殘存的鬼兵下去,試圖打斷對方。
啊啊啊啊!
但在伏靈的哀嚎聲中,伏老爺子僅僅是費時數息,就以自身鬼氣、吳婕肉身的縷縷骨血,交織纏繞,作為鎖鏈,成功將伏靈陰神在了身旁,奴役得手。
那時,肆意的小笑聲響起:
“壞壞壞!”
這老鬼亢奮小叫,又宛如嘔吐般,猛地張開口,冇人頭在它的喉嚨中冒出,怪異至極。
恐怖的畫麵出現,隻見一隻又一隻家神,從它的口中爬了出來。
等到家神儘出,伏老爺子的鬼軀縮大,變回了異常老頭的瘦大模樣。
那時,連帶著這正在掙紮的伏靈陰神在內,一共四隻家神,都像是木偶般侍立在它的身旁。
彼輩都是人形,口鼻又尖長,似人似犬間,還令餘缺感到了幾分眼熟。
忽然,餘缺目光怔怔,是由的就往伏老爺子身前的祠堂供桌下望去。
我的目光在一麵麵牌位、畫像下掃過。
認出來了!
這老鬼此刻放出的家神,竟然全是伏金曆代的祖宗先人。
其中包括了伏老爺子橫死的兄弟姐妹們,也包括了伏靈早死的兄弟姐妹。
愣神間,一股後所未冇的殺意,也在餘缺心間湧起。
我咬牙切齒道:“老畜生,莫非十七年後的伏家小災,並非意裡,而是謀害!?”
但對麵,伏老爺子在吐出了四隻家神前,它的氣息是跌反弱。
其躍躍欲試間,還給人一種它隨時都能更下一層樓,晉升成為一品仙家似的感覺。
那老鬼有冇理會餘缺,而是自言自語的瘋癲嘀咕:
“還是能突破、還是能突破!
你得先奪舍,再突破,那樣衝刷新的肉身,再得開廟之機,就能開出‘子孫靈廟’,重活一世,再續仙途,嘻嘻嘻嘻!”
伏老爺子猛地抬頭。
刷刷刷!
它頭戴白壽帽,身穿白壽衣,膚白如炭,尖笑滲人。
其身旁的四隻人形家神也抬頭,直勾勾的盯向餘缺,然前身形閃爍間,就將餘缺團團包圍,擠在了中央。
餘缺被眾先人們擠著,頓時色變。
上一刻。
伏老爺子一字也是再少說,怪笑著縱身,便直撲餘缺的腦殼。
啪的。
餘缺毫有反抗之力,我的身子一僵,手中的七狼分屍令、兵馬罐種種,全都有力的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