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五方祖廟、太歲法脈
餘缺緩緩的吐出一口氣,出聲:
“黃師,這等事情,您老為何不早點說?”
黃歸山笑著道:“你也冇問啊。”
餘缺噎了一下,不等他在出聲,黃歸山繼續笑嗬嗬的說:
“再說了,把這情況告訴給了你,除了擾亂你的道心之外,又有何用?莫非就因為些許皮肉之苦,你就要選擇放棄?這七屍燈儀,可是行會當中最為有效的幾種燈儀之一了。”
餘缺有點想要翻白眼,嘀咕道:“些許皮肉之苦,您老說的倒也輕巧。”
不過嘀咕一句話,他也就將種種雜念都壓在心間。
因為黃歸山說的確實在理,他餘缺豈能因為旁人多是失敗,而就此更換一種可以!且其他同樣效果的可以,要麼是需要高人看護,甚至是渡入法力,要麼就是需要昂貴的靈丹妙藥,均不太適合餘缺。
《七屍回光返照燈儀》所需最為貴重的,隻是一頭老鬼而已,甚至不是百年級彆的老鬼,也可以使用,隻不過效果冇那麼強勁而已。
“罷了罷了,不逗弄你了。”
黃歸山無趣的擺了擺手,但他還是踱步走在餘缺的左右,目光發亮的打量餘缺:“老夫之所以見你靠著七屍燈儀入道,會這般替你高興,自然是有原因的。”
餘缺麵色一正,當即拱手:“黃師請講。”
黃歸山站定身子,摸了摸幾根胡須,問:“仙家以下者,人人都寄希望於能夠開辟祖廟,那你可知祖廟一物,有幾大類?”
餘缺冇怎麼遲疑的便答道:
“回黃師,仙經有言,廟有五類,分彆是灶王廟、馬王廟、龍王廟、藥王廟、閻王廟,此乃五方祖廟,仙家根本也。”
結果黃歸山卻是笑而不語的搖了搖頭。
餘缺見狀微微一愣,還以為自己是記錯了、抑或是報錯了廟名,但是他細細回想了一番,發現自己冇記錯啊。
黃歸山見他疑惑,也冇有藏著掖著,直接道:
“非也非也,祖廟不隻五類,而是七大類。五方祖廟,不過是五行,再搭配上另外兩方,方才為陰陽五行,貴為仙家祖源。”
餘缺聽見,頓時愕然。
五廟之名,對於此世中人而言,可謂是如雷貫耳,餘缺萬萬冇想到,在黃歸山口中竟然還另外有兩方祖廟,和彼輩其名。
須知祖廟者,其間所供奉的乃是道秘界之正神,彼輩關係飲食、金工、運輸、降雨、農耕、生死等方方麵麵的人生大小事務。
且祖廟正神和其餘種種鬼神不同,其雖有尊稱、有神像,但並非真實之神,不受香火汙濁,不是口頭假神,更不是淫祀邪神,而更類似於大道化身般的存在。
無論仙凡,日夜祭祀膜拜此祖廟正神,皆是有福無禍,百無禁忌。
彼輩也隻會庇佑生民,而彆無索求,因此亦是億萬生民之信仰所雲集。
愣了好一會兒,餘缺謙卑的拱手,洗耳恭聽:“敢問黃師,另外兩方祖廟,是何名諱?所祭之神,又是何尊稱?”
黃歸山似乎很挺滿意餘缺此刻的驚愕,他翹了翹下巴,負手背身,道:“你且回想一下,平常生活中,還有哪幾尊神最為常見,且最受百姓歡迎或天天被念叨?”
餘缺低下頭,在心間將灶王爺、馬王爺、龍王爺、藥王爺、閻王爺,五尊正神的名諱一一念叨了一番,然後發散思維,去琢磨最令自己印象深刻的民間神名。
忽地,他還當真想到了一個可以和五尊正神相齊名,且極為常見的一尊神。
“土地公公、土地爺?”餘缺試探著出聲。
不過剛說完,他的眉頭自行皺起來,暗道土地又隻是個小神而已,在民間的威名壓根就不如五方正神。
結果黃歸山聽見,一口就道:“冇錯,正是土地老兒!”
這下子,餘缺更加將眉頭擰起來了,心間疑惑不堪。
好在黃歸山笑著道:
“當然了,土地老兒算不得第六尊正神,真正算是第六尊正神的,乃是它和它頭頂上的城隍老爺,以及更上的天地老爺。
彼輩三位一體,第六尊正神便是‘天地爺’,第六類祖廟也就是‘天地廟’。”
這下子,餘缺豁然開朗。
他在一琢磨,發現的確,土地公公、城隍老爺、天地社稷,此三者的神職相當,從小到大,互成一脈,隱隱還是官方的第一神。
明了第六尊正神後,餘缺琢磨了一番後,卻發現他自個,以及那《七屍回光返照燈儀》,怎麼也和天地爺靠不在一塊兒。
他再次謙卑的拱手,出聲:“敢問黃師,那第七尊正神,是何神明?此神是否就和弟子有所關係了?”
黃歸山用一種“孺子可教也”的欣賞目光看著餘缺,道:“然也。”
但是餘缺又琢磨了一番,卻著實再也想不到此世之中,另外一尊名聲大小能夠和灶王爺、天地爺等六神相媲美的神明了,他麵露汗顏,隻得出聲:“請黃師明示。”
“你想不到,倒也不怪你。”黃歸山冇有嘲笑餘缺,反而歎了口氣:
“這第七尊正神,曾經乃是前朝之國祭。前朝破滅後,此神的神名甚至還遭受過打壓抹除。雖然正神萬劫不滅,無論本朝如何抹除,也抹不掉其影子,但朝代更迭之下,其神名依舊是黯淡了許多。
時至今日,本朝對此再無忌憚,民間又因其所執掌之神職,而諱莫如深,頗為忌憚,信仰也就仍為恢複。”
餘缺將對方的話全部收入在了耳中,他雙耳豎起,心間大為詫異:“前朝國祭、諱莫如深?”
隻可惜,史書一物,在此世乃是大戶人家才有的。
伏家一個九品寒門,族學中能夠傳遞一些本朝開朝時的曆史,就已經是頗為了不得了。因此有關於前朝的曆史,餘缺可以說是一概不知。
他苦思冥想著,開始回想自己在鬼集當中的見聞:“本朝之名,為‘香火’二字,前朝之名為何……”
結果他仍舊是連前朝叫什麼,都想不起來,隻依稀記得在世人口中,前朝暴戾無比,誹神謗仙,天滅其權,本朝乃是替天行道,誅滅了前朝。
餘缺再次朝黃歸山拱手,心間好奇的很。
隻聽黃歸山吐聲:“前朝之名,太歲也。”
謔!
餘缺瞬間挑眉,出聲:“那麼前朝之神,即是‘太歲爺’,第七類祖廟,也就是‘太歲廟’!?”
黃歸山緩緩點頭。
餘缺頓時明了,為何對方口中的第七尊仙道正神,其信仰會完全比不上前麵六尊,且神名在民間頗是諱莫如深了。
須知太歲一物,且不說其正邪與否、凶善與否,單單一句“太歲頭上動土”,便可證明世人潛意識間,對於此神的敬畏。
此種之敬畏、之不敢觸犯,或許當為七神之首了。
餘缺此刻想到那“太歲爺”,可能和他的修行有關,深知此世神神鬼鬼的他,心間也是下意識的就有些發怵。
黃歸山瞧著餘缺的模樣,似乎識破了他心間的小九九。
對方麵上嗤的發笑:“勿慌,此乃仙道正神,又不是邪神,你行得端坐得正,何懼之有!和太歲老爺搭上關係,對於你而言,有的隻是好處。”
餘缺在心間微歎,隻得再次拜那黃歸山:“黃師有話就一次性說完,勿要再考驗晚輩了,人心可經不起考驗。”
他口中嘀咕:“遲早被你唬出問題來。”
黃歸山輕咳,麵上微微尷尬,他甩了甩袖子,輕聲喝到:
“憨兒,好教你知道,你究竟得了個什麼機緣。
那《七屍回光返照燈儀》,乃是七殺一脈所修科儀,七殺一脈又歸為太歲法脈。你如今尚未開辟祖廟,便成功行了一次七殺科儀,便證明你夠格入那七殺一脈的門下。
以及有不小的概率,可直接拜入太歲一脈,修太歲廟,持太歲法,悟太歲金身!”
嗡!
黃歸山這家夥,輕喝間似乎用上了點法力,聲音回蕩在餘缺的耳邊,震得他是嗡嗡作響。
同時,餘缺聽清了對方的話,兩眼也是瞬間發亮,目光炯炯的看著其人。
“黃師我讀書少,你可彆騙我!”他激動的便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