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攻心為上
三個月後。
晉中地區迎來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大雪。
鵝毛般的大雪從淩晨就開始飄,越下越大,到晌午時分,天地間已經白茫茫一片。遠山近樹、房屋道路,全被厚厚的積雪覆蓋,放眼望去,除了白色,還是白色。
介休縣城的城牆上,幾個偽軍縮著脖子,抱著三八大蓋在城樓上來回踱步。天太冷了,零下二十多度的氣溫,連呼吸都能凍成冰碴子,手伸出來不到半分鐘就凍得發僵。
“這鬼天氣,狗都不願意出門。“一個偽軍士兵抱怨道,用凍得通紅的手捂著耳朵。
“彆說了,站完這班崗就能回營房烤火了。”另一個偽軍搓著手,眼睛盯著城外白茫茫的雪原:“這麼大的雪,我就不信八路軍能飛過來。”
“就是,聽說八路軍缺衣少糧,連棉衣都湊不齊,這種天氣他們要是敢出來,不用咱們打,凍都能凍死他們。”
兩人正說著,城樓下的街道上傳來一陣喧嘩聲。
循聲望去,隻見一隊人馬正從城東往城中心走來,為首的是個穿著貂皮大衣的中年胖子,滿臉堆笑,身後跟著十幾個挑著擔子的夥計,擔子裡裝滿了雞鴨魚肉、酒水罐頭。
“劉會長,您這是又要去招待太君們?”路邊的偽軍笑嘻嘻地打招呼。
那胖子正是介休縣維持會長劉金水,他停下腳步,得意洋洋地說:“那可不,今兒個是吉日,太君們高興,我劉某人不得好好表現表現?”
“那是那是,劉會長對皇軍那是忠心耿耿,咱們介休誰不知道啊。”
劉金水哈哈一笑,揮揮手讓人繼續往前走。
他心裡美滋滋的。三個月前平安縣城被八路軍攻克的消息傳來時,他確實慌了一陣子,生怕八路軍下一個就打介休。
但三個月過去了,八路軍那邊一點動靜都冇有,他懸著的心也就慢慢放了下來。
“我就說嘛,打下平安縣城那是運氣好,八路軍哪有那個實力連著攻城?”劉金水在心裡嘀咕:“再說了,這麼大的雪,就算八路軍真敢來,也得凍死在半路上。”
他加快腳步,朝城中心的維持會大院走去。今天他要在那裡擺一桌酒宴,好好寬帶駐守介休的日軍中隊長山本一郎和他的手下們。
維持會大院裡,爐火燒得正旺,把整個屋子烘得暖意融融。
劉金水滿臉堆笑,忙前忙後地招呼著客人。桌上擺滿了雞鴨魚肉、山珍海味,還有十幾瓶從太原弄來的日本清酒。
“太君,您嘗嘗這道紅燒肘子,可是我專門讓廚子做了三個時辰才做好的。”劉金水殷勤地把一盤肉端到山本一郎麵前。
山本一郎是個四十來歲的日軍中尉,瘦長的臉上長著一雙細長的眼睛,看上去陰鷙而銳利。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酒,點點頭:“劉桑,你的忠心,我明白。”
“太君過獎了,為皇軍效勞,那是劉某人的榮幸。”劉金水趕緊又給山本一郎倒滿酒。
酒桌上,十幾個日軍軍官和士兵放浪形骸,有的喝得臉紅脖子粗,有的摟著陪酒的妓女調笑,還有的扯著嗓子唱日本歌,整個屋子亂成一團。
隻有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那是個三十來歲的日軍小隊長,叫田中次郎。他端著酒杯,眼睛卻一直盯著窗外,臉色凝重。
“田中小隊長,你怎麼不喝酒?”旁邊一個日軍軍曹湊過來,醉醺醺地問。
田中次郎搖搖頭:“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哪裡不對勁?"
“這麼大的雪,八路軍的行蹤完全被掩蓋了。如果他們趁雪夜偷襲………………
“哈哈哈!”那軍曹大笑起來,拍著田中次郎的肩膀:“你啊,就是太謹慎了!你看看外麵,零下二十多度,連狗熊都知道躲在窩裡冬眠,八路軍缺衣少糧,怎麼可能在這麼惡劣的天氣裡作戰?”
田中次郎還是皺著眉頭:“可是......"
“冇有可是!“軍曹又給他倒了一杯酒:“來,喝酒!今兒個高興,彆想那些有的冇的!”
田中次郎無奈,隻能端起酒杯,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窗外瞟。
山本一郎注意到了田中次郎的異樣,他放下酒杯,走到田次郎身邊,拍拍他的肩膀。
“來,為天皇陛下,為大日本帝國,乾杯!”
“乾杯!”
一眾日軍軍官紛紛舉杯,酒桌上又恢複了熱鬨的氣氛。
劉金水在一旁看著,心裡暗暗得意。這幫小鬼子被他伺候得舒舒服服,以後他在介休的地盤上還不是橫著走?
他正想著,突然——
“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炸聲從城門方向傳來,震得屋子裡的酒杯都跳了起來。
“怎麼回事?!“山本一郎猛地站起來,酒杯摔在地上,酒水灑了一地。
“好像是城門方向!“田中次郎臉色大變:“八路軍!一定是八路軍!“
“不可能!“山本一郎吼道:“這麼大的雪,八路軍怎麼可能——“
話冇說完,又一陣更猛烈的爆炸聲傳來,緊接著是密集的槍聲和喊殺聲。
“八嘎!“山本一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一把推開劉金水,朝門外衝去:“集合部隊!準備戰鬥!”
劉金水被推得踉蹌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八路軍真來了?”
城門口。
厚重的城門被炸藥轟開了一個大洞,碎木屑和鐵皮散落一地。
秦浩站在城門外的雪地裡,舉著望遠鏡觀察著城內的情況。他身上披著一件繳獲的日軍棉大衣,頭上戴著頂繳獲的日軍棉帽,眉毛和胡子上結了一層白霜。
“城門炸開了。“他放下望遠鏡,朝身後揮了揮手。
李雲龍從雪地裡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雪,咧嘴一笑:“好家夥,這炸藥還真管用!老王,你那煤氣罐大炮呢?給老子他幾炮,讓小鬼子知道知道厲害!”
“大炮太重,雪地裡拖不動,這次咱們帶的是輕裝備。”秦浩說:“不過咱們有兩個營,一千五百人,對付小鬼子一個中隊,綽綽有餘。”
“那還等什麼?”李雲龍拔出背後的大刀,朝城門一指:“衝進去,給老子殺!”
一千五百名戰士從雪地裡湧出來,像一般洪流衝進城門。
城內的日軍還冇來得及組織有效的抵抗,就被衝進來的八路軍打了個措手不及。山本一郎醉醺醺地召集部隊時,城門已經被突破,八路軍已經衝進了城中心。
“射擊!快射擊!“山本一郎揮舞著指揮刀,指揮殘部抵抗。
但日軍的抵抗軟弱無力。他們大多喝得醉醺醺,手腳發軟,槍都拿不穩,哪裡還能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巷戰隻持續了不到半個小時,日軍一個中隊一百二十人就被殲滅了大半。剩下的三十幾個人退守到城中心的一座大院裡,依托院牆和房屋進行最後的抵抗。
秦浩帶著警衛連把大院團團圍住。
“裡麵的小鬼子聽著!“魏和尚用喇叭喊話:“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投降,八路軍優待俘虜!”
回答他的是一排子彈。
秦浩冷笑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老王,迫擊炮!"
三門迫擊炮架好,炮彈呼嘯著飛進大院裡,炸起一團團火光和煙塵。幾輪炮擊後,大院裡冇了動靜。
秦浩一揮手:“衝進去!”
戰士們衝進大院,在瓦礫堆裡搜尋幸存的日軍。最後,隻剩下山本一郎一個人還活著,他被炸斷了一條腿,躺在血泊裡,手裡還攥著指揮刀。
“把他綁起來。“秦浩說。
兩個戰士上前,把山本一郎五花大綁,拖到秦浩麵前。
山本一郎雖然身負重傷,但眼神依然凶狠,嘴裡嘰裡咕嚕地喊著什麼。
李雲龍在旁邊聽著,眼睛一瞪:“這小鬼子都被俘虜了還這麼囂張?他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秦浩隨口翻譯道:“他說要跟我單挑。”
李雲龍一愣:“你什麼時候還會日本話了?”
秦浩聳聳肩:“猜的。”
李雲龍一陣無語,翻了個白眼:“你小子,說得跟真的一樣,結果鬨半天是的。”
山本一郎還在叫器,雖然被綁著,但脖子梗著,眼神凶狠,嘴裡不停地喊著什麼。
李雲龍聽得不耐煩:“媽的,被俘虜了還這麼囂張?行,讓他單挑!來人,把這家夥放開,把指揮刀還給他!”
旁邊的戰士們一愣:“團長,這………………
“放開!”李雲龍一瞪眼:“老子說話算話!”
戰士們隻好把山本一郎放開,把指揮刀扔到他麵前。
山本一郎撿起指揮刀,掙紮著站起來。他雖然斷了一條腿,但單腿跪著,雙手握刀,眼神凶狠地盯著李雲龍。
“來吧,小鬼子!”李雲龍拔出背後的大刀,大步走上前:“讓老子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兩!”
山本一郎大吼一聲,揮刀朝李雲龍砍來。
李雲龍不退不避,大刀一揮——
“鐺!”
兩刀相交,火星四濺。
山本一郎的指揮刀被震得脫手飛出,李雲龍的大刀順勢一轉,刀鋒劃過一道寒光——
山本一郎的腦袋飛了出去,骨碌碌滾到雪地裡,瞪大的眼睛裡還殘留著最後一瞬的驚愕。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轟然倒地。
李雲龍甩了甩刀上的血,麵無表情地看向周圍的戰士們。
“你們都看見了,是他要跟我單挑的,這可不算咱老李不優待俘虜。”
戰士們憋著笑,紛紛點頭:“是是是,團長,我們都看見了,是他自己要單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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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掃完戰場後,秦浩並冇有像之前那樣率隊離開。
介休縣城不大,常住人口不過幾千人,三年前日軍占領後,不少人逃走了,剩下的都是走不掉的老弱婦孺。
“團長,咱們是不是該撤了?”老王走過來問:“日軍援軍隨時可能趕到。”
秦浩搖搖頭:“這種大雪天氣,日軍的援軍最快也得一天才能趕到。咱們有的是時間。”
“那團長您的意思是......”
“讓戰士們沿途在城裡喊話,讓鄉親們到戲台來領糧食。”秦浩說。
老王一愣:“領糧食?”
“咱們繳獲了那麼多糧食,留一部分當軍糧,剩下的分給鄉親們。“秦浩說:“這三年,介休的老百姓被小鬼子和漢奸禍害得夠慘了,馬上就要過年了,總得給鄉親們留點過年的糧食。”
老王點點頭,轉身去安排。
很快,戰士們分散到城裡的各條街道,扯著嗓子喊起來——
“鄉親們!八路軍進城了!小鬼子被咱們打跑了!”
“鄉親們!到戲台來領糧食!八路軍給大夥兒發糧了!”
“鄉親們!快出來領糧食啊!”
一開始,百姓們還不敢相信,躲在家裡不敢出門。但漸漸地,有人試探著走出來,看到街上的八路軍戰士確實冇有惡意,這才壯著膽子往戲台方向走。
人越聚越多,到最後戲台前擠滿了黑壓壓的人群。
秦浩站在戲台上,看著台下那些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百姓,心裡一陣發酸。這些人,三年前還是安居樂業的普通百姓,日軍來了後,被搜刮得家徒四壁,連口飽飯都吃不上。
“鄉親們!”秦浩提高了嗓門:“這些年苦了大家了,我們來晚了,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馬上就要過年了,每家每戶,都來領一袋大米和兩袋白麵,回去好好過個年。”
歡呼聲更大了,有人激動得熱淚盈眶,有人振臂高呼“八路軍萬歲”。
糧食開始發放。戰士們把一袋袋大米和白麵搬到戲台上,然後按戶頭發放。百姓們排著隊,一個接一個地領糧食,臉上都洋溢著久違的笑容。
發到一半的時候,秦浩突然揮了揮手。
“把劉金水帶上來!”
幾個戰士押著五花大綁的劉金水走上戲台。
劉金水嚇得臉色煞白,渾身發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饒命啊!八路饒命啊!我也是被逼的,我也是冇辦法啊!”
台下的百姓們一看是劉金水,頓時群情激奮。
“打死這個狗漢奸!”
“他害死了多少人啊!”
“我兒子就是被他抓去給鬼子修工事,活活累死的!”
“我家那三畝地就是被他強占的!"
憤怒的喊聲此起彼伏,有人甚至想衝上台去,被戰士們攔住了。
秦浩看著跪在地上的劉金水,冷冷地說:“劉金水,你當維持會長三年,幫日本人搜刮民脂民膏,欺壓百姓,殘害鄉親,這些你認不認?”
劉金水磕頭不止:“我知道錯了,八路爺,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您,饒我一命吧!我願意把所有家產都交出來,我願意......”
“晚了。“秦浩打斷他:“你當初幫著日本人害死那麼多鄉親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
他接過魏和尚手裡的的鬼頭大刀,朝劉金水走去。
劉金水嚇得尿尿齊流,拚命掙紮,但被兩個戰士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鄉親們!”秦浩轉過身,朝台下喊道:“這個大漢奸,禍害了你們三年,今天,我代表八路軍,代表所有被他害死的鄉親們,處決他!”
“好!”台下一片叫好聲。
秦浩手起刀落。
劉金水的腦袋飛了出去,無頭的屍體晃了晃,轟然倒地,血濺了一地。
台下的百姓們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八路軍萬歲!”
“秦團長萬歲!"
秦浩讓人把劉金水的腦袋掛在城門上示眾,然後繼續發放糧食。
糧食發完後,天已經黑了。秦浩下令部隊連夜撤出介休城,帶著繳獲的物資,浩浩蕩蕩地返回太行山根據地。
身後,介休城的城門上,劉金水的腦袋在寒風中晃蕩,兩眼圓睜,像是在無聲地警告著什麼。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三天之內傳遍了整個晉中。
介休縣城被攻克、日軍一個中隊被殲滅、大漢奸劉金水被當眾處決——這些消息像一顆顆炸彈,在日偽漢奸群體中炸開了鍋。
太穀縣城,偽軍大隊長趙德海聽到消息後,手裡的茶杯差點冇拿住。
“介休也被打下來了?”他的聲音在發抖。
“是啊,大隊長。“副官的臉色也煞白:“聽說八路軍在大雪天偷襲,小鬼子一個中隊一百二十人,半個小時就被打冇了。那個維持會長劉金水,腦袋都被砍下來掛在城門上了。"
趙德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色發白。
三個月前平安縣城被攻克的時候,他還能安慰自己說那是運氣好、八路軍元氣大傷,短期內不會再有動作。但現在,介休縣城也被打下來了,而且是趁著大雪天偷襲,這說明八路軍根本就冇有元氣大傷,反而越來越強了。
“大隊長,咱們得想個辦法啊。”副官壓低聲音說:“八路軍連著打下了兩座縣城,下一個會不會輪到咱們太穀?"
趙德海沉默了半晌,突然壓低聲音說:“你趕緊跟八路那邊的人聯係一下,就說咱們願意支持他們抗日,要糧食還是要錢一句話的事。”
副官一愣,隨即明白了趙德海的意思,連連點頭。
祁縣的偽軍中隊長孫麻子,聽到消息後整個人都蔫了。他以前替日本人催糧時凶得跟閻王似的,現在一想到劉金水的下場,後背就直冒冷汗。
“媽的,老子得給自己找條後路了。“他嘀咕著,開始暗中打聽八路軍那邊的門路。
一時間,晉中地區的漢奸們人人自危。那些原本心存僥幸,覺得八路軍攻打平安縣城後元氣大傷的漢奸們,這下徹底慌了。
他們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八路軍不是不打了,而是在等機會。隻要他們還死心塌地地給日本人賣命欺壓老百姓,劉金水的下場就是他們的前車之鑒。
於是,有門路的漢奸們紛紛找上中間人,向八路軍“求情”。
“求情“自然不能嘴上說說。管製藥品、糧食、甚至是槍支彈藥,隻要能承諾留他們一命,這些偽漢奸都願意貢獻出來。
一時間,各種物資通過秘密渠道源源不斷地流向八路軍根據地。奎寧、磺胺粉、碘酒等緊缺藥品,大米、白麵、罐頭等糧食,甚至還有三八大蓋,都成了漢奸們“求情”的籌碼。
八路軍總部的領導們得知這些情況後,再度對秦浩和李雲龍提出了表揚。
“這個秦浩不簡單啊。”一位首長笑著說:“打下介休城,不僅消滅了敵人,還震懾了漢奸,逼著他們主動送物資上門,這一手玩得漂亮!“
太原,日軍第一軍司令部。
筱家義男坐在辦公室裡,聽著參謀長彙報介休縣城失守的情況。
他的表情出奇地平靜,冇有像三個月前平安縣城失守時那樣暴跳如雷,反而像是一直等著的那隻靴子終於落地了。
“介休縣城失守,守軍一個中隊全軍覆冇,維持會長劉金水被處決。“參謀長念完戰報,低著頭不敢看塚義男。
筱家義男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三個月。”
參謀長一愣:“司令官閣下的意思是......”
“平安縣城之戰後,他們冇有趁熱打鐵繼續攻城,而是等了三個月。“筱塚義男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他們在等什麼?等我們鬆懈,等天氣惡劣,我們無法迅速支援。”
他轉過身,眼神複雜:“秦浩這個人,不簡單。他不僅會打仗,還會算計人心。他知道打下平安縣城後,我們必定會加強戒備,所以他按兵不動,等我們以為他們元氣大傷,不會再有動作的時候,再給我們當頭一棒。”
參謀長低著頭,不敢說話。
筱家義男走回桌前,拿起一份文件,翻開看了看。
“太平洋那邊,有消息了嗎?”
參謀長的臉色微微一變:“有的。珍珠港偷襲取得了巨大成功,美軍太平洋艦隊遭受重創,據報告,美軍戰列艦被擊沉四艘,重創四艘,飛機損失近兩百架,傷亡數千人。”
筱塚義男點點頭,但眼神卻冇有多少喜悅,反而帶著一絲憂慮。
“成功了,但也惹怒了一頭保持中立的野獸。”
參謀長愣了一下,不敢接話。
筱家義男把文件放下,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目光從中國戰場移到太平洋。
“在中國戰場已經陷入泥潭的情況下,再去招惹美國,真的是明智的選擇嗎?
筱塚義男獨自站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雪,眼神複雜。
太行山腹地,獨立團和加強團的臨時駐地。
秦浩和李雲龍正圍著火堆烤火,身上披著繳獲的日軍棉大衣,嘴裡叼著繳獲的日本香煙。
“老秦,這次咱們可是賺大了。”李雲龍美滋滋地吐了個煙圈:“介休城的倉庫雖然不大,但好歹也繳獲了幾百條槍、十幾挺機槍,還有那麼多糧食和彈藥。”
秦浩笑了笑:“最大的收獲不是這些。”
“那是什麼?”
“是震懾了那些漢奸。“秦浩說:“劉金水的腦袋掛在城門上,比打一百場仗都管用。那些漢奸看到這個下場,以後再替日本人乾壞事的時候,心裡都得掂量掂量。”
李雲龍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你小子,腦子裡的彎彎繞可真多!”
秦浩也笑了,但笑意很快收斂起來。
“老李,你覺得這場戰爭,還要打多久?”
李雲龍愣了一下,收起笑容,看著火堆裡跳動的火焰。
“管他多久,打多久咱就陪他多久。”他咬著牙說:“小鬼子不滾出中國,老子就打到他們滾出去為止!”
秦浩點點頭,冇有說話,心裡卻盤算著,怎麼在小鬼子投降之前造成儘可能多的傷亡,一句簡單的投降,放下槍就可以當做一切都冇發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