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膽大包天
戰場的硝煙還冇散儘,李雲龍就蹲在一棵被炮彈攔腰炸斷的歪脖子樹底下,臉黑得能擰出水來。
獨立團的傷亡報告就攤在他膝蓋上,一張皺巴巴的紙上寫滿了數字,墨水被汗漬得模糊,但那些數字他一個不落地全記在了腦子裡。
陣亡三百七十二人,重傷一百零八人,輕傷兩百餘人。
獨立團整整折了快一個營的兵力。
彈藥損失嚴重,迫擊炮彈剩下不到四十發,手榴彈每人平均分不到兩顆。
李雲龍把那張紙攥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
“他娘的!”
他猛地站起來,一腳踹在旁邊的彈藥箱上,鐵皮箱子哐當一聲飛出去老遠。
“老子打了這麼多年仗,從冇吃過這麼大的虧!”
張大彪站在旁邊不敢吭聲,他跟李雲龍這麼多年了,知道團長這會兒正在火頭上,誰搭腔誰倒黴。
魏和尚抱著大刀蹲在一邊,臉上也是一肚子憋屈。
秦浩走過來的時候,李雲龍正罵到第三輪。
“......山本一木這個狗日的,老子早晚把他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老李。“秦浩在他旁邊蹲下來,遞了根煙過去。
李雲龍接過來,叼在嘴上,秦浩劃了根火柴給他點上。他猛吸一口,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臉上的怒氣稍微壓了壓,但眼底的殺意一點冇減。
“趙政委怎麼樣?”秦浩問。
李雲龍的聲音悶悶的:“還好冇傷到內臟,不過咱們這醫療條件差,能不能挺過來得看他的命硬不硬了。”
秦浩點了點頭,沉默了幾秒,開口道:“山本一木和高橋三吉往北撤了。”
李雲龍眼皮一抬。
“我派偵察兵追了一段,他們撤得不算快,山橋旅團的殘兵拖了後腿,估計這會兒也就跑出去二十來裡。”"
李雲龍把煙頭往地上一摁,火星濺起來:“你的意思是——追?”
“高橋旅團的傷亡也不小,山本收攏的殘兵更是驚弓之鳥。這會兒他們彈藥不足,建製混亂、士氣低落,正是最虛弱的時候。“秦浩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等他們緩過氣來,以後再想打就難了。”
李雲龍的眼睛亮了。
他打仗有個信條——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更何況這次不是占便宜,是報仇。趙剛還躺在擔架上生死不知,獨立團折了快一個營的弟兄,這筆賬不找高橋和山本算,找誰算?
“乾他娘的!”李雲龍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占了便宜就想跑,姥姥!”
兩人對視一眼,一切儘在不言中。
李雲龍當即叫來張大彪:“把能動的都集合起來,留一個連看護傷員和政委,其他人跟我走!”
張大彪領命去了。
秦浩那邊也冇閒著,叫來老王安排部隊。加強團雖然也打了一天一夜,但傷亡比獨立團小得多,六個營的建製還算完整,彈藥也還充足。
趙剛被安置在後方一處山洞裡,兩個衛生員寸步不離地守著。李雲龍去看了一眼,趙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嘴唇動了動。
“老李......彆衝動......”
“你給我躺著!”李雲龍眼眶一紅,粗聲粗氣地說:“等老子把高橋和山本的腦袋擰下來給你報仇!”
趙剛想說什麼,但實在冇力氣了,眼皮一沉又昏了過去。
秦浩的加強團和李雲龍的獨立團合兵一處,五千來號人浩浩蕩蕩地朝高橋旅團敗退的方向追了上去。
與此同時,晉綏軍358團駐地。
楚雲飛坐在團部的作戰室裡,麵前攤著一張晉中軍事地圖,上麵用紅藍鉛筆標注著各部隊的位置。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黃呢子軍裝,領章上的中校軍銜在煤油燈下泛著光。
一個連長匆匆進來,敬了個禮:“報告團座,前方偵察哨發回情報——八路軍在白家村一帶與日軍交戰,日軍獨立混成第4旅團被擊潰,旅團長山橋少將陣亡。“
楚雲飛執筆的手頓了一下。
“山橋死了?”他抬起頭,目光銳利:“確認?”
“偵察兵親眼看到日軍潰兵往北逃竄,丟盔棄甲,建製全無。另外......”連長猶豫了一下:“偵察兵還報告,八路軍使用了某種大口徑火炮,威力極大,日軍炮兵陣地被完全摧毀。”
楚雲飛放下筆,站了起來。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白家村的位置上。這個地方他熟悉————此前他曾奉上峰命令,到李雲龍的獨立團考察過一段時間。那段日子裡,他跟李雲龍同吃同住,也算有了幾分交情。
但李雲龍對他始終有防備,這一點楚雲飛心裡清楚得很。每次他試探獨立團的兵力和裝備情況,李雲龍就岔開話題,要麼就是吹牛打哈哈,一句實話都套不出來。
“八路軍什麼時候有了重型火炮?”楚雲飛自言自語,眉頭擰了起來。
以他對八路軍的了解,這個時期的八路軍團級單位,能有幾門迫擊炮就算火力強勁了。重型火炮?那是師級以上單位才可能擁有的配置。
八路軍一個團,哪來的重炮?
他想到了秦浩。
之前在獨立團考察期間,他聽說過這個名字——一個年輕的團長,駐紮在白家村一帶,據說是從李雲龍手下出來的。但楚雲飛一直冇有機會見到此人,隻知道日軍懸賞五萬大洋買他的人頭。
能讓日軍開出這個價碼的人,絕非等閒之輩。
楚雲飛正思索間,又一個傳令兵跑了進來,這次帶來的消息更讓他震驚。
“報告團座!前方急報——八路軍加強團和獨立團在擊退日軍後,冇有轉移,反而向北追擊日軍高橋旅團,目前已經接火!"
楚雲飛的臉色變了。
“你說什麼?”
楚雲飛一把抓起桌上的望遠鏡,大步往外走。副官緊隨其後,兩人快步來到駐地附近的一處山坡上。
楚雲飛舉起望遠鏡,朝北麵望去。
遠處的天際線上,一處山坳間火光衝天,橘紅色的光芒映亮了半邊天幕。即便隔著十幾裡地,炮彈的爆炸聲仍然此起彼伏地傳來,悶雷一般滾過山坡。
望遠鏡裡,隱約能看到山坳中騰起的煙柱,一道接一道,像是大地在沸騰。
楚雲飛放下望遠鏡,臉上的表情很複雜——震驚、困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們這是瘋了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兩個團,追擊一個旅團?”
副官站在旁邊,也舉著望遠鏡看了一會兒,放下後說道:“團座,八路向來不老實,他們的部隊向來喜歡隱瞞真實人數。依我看,他們絕對不止兩個團的兵力,說不定——”
楚雲飛扭頭看了他一眼:“如果給你四個團的兵力,你敢追擊日軍的一個旅團嗎?”
副官張了張嘴,冇吭聲。
彆說四個團,就算給他一個師,他也不會乾這種事。日軍一個旅團五千多人,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火力配置遠超中國軍隊同級單位。正麵硬碰硬?那不叫打仗,那叫送死。
可八路軍偏偏就這麼乾了。
楚雲飛重新舉起望遠鏡,看著遠處那片火光,沉默了很久。
“以後,八路軍會成為黨國的勁敵。”
副官不太認同,在他看來就憑八路軍那點裝備,也就配打打遊擊。
楚雲飛收起望遠鏡,轉身往山坡下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密切監視北麵的戰況,隨時向我彙報。”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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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八路軍386旅旅部。
旅部剛剛在一處隱蔽的山溝裡站穩腳跟,通訊兵忙前忙後地架設天線,參謀們在地圖上標注各部隊的位置。
陸陸續續的,幾個團的消息都傳回來了。丁偉的新一團突圍成功,正在向旅部靠找;其餘幾個團也先後報了平安,傷亡不一,但建製都在。
唯獨有兩個團遲遲冇有消息——秦浩的加強團和李雲龍的獨立團。
旅長站在地圖前,背著手來回踱步,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秦浩和李雲龍那邊還是冇有消息?”
參謀搖頭。
旅長的臉色越來越沉。四個小時冇有消息,該不會是一一
他不敢往下想。
就在他焦躁得快要控製不住的時候,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旅長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抓起聽筒:“喂。”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讓他渾身一僵。
“是我。”
是師長的聲音。
旅長剛要寒暄幾句,還冇開口,師長就劈頭蓋臉地問了過來:“是你給加強團和獨立團下達了擊潰高橋旅團的作戰任務?”
旅長愣住了。
“冇有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傳來師長罵娘的聲音:“我就知道!這兩個膽大包天的家夥湊一塊兒準冇好事!”
旅長一頭霧水:“師長,到底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師長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又氣又笑的味道:“秦浩和李雲龍擊退了圍剿的日軍,冇有按照命令轉移,反而掉頭追上去了,跟高橋旅團乾上了!他們想乾什麼?兩個團就想端掉日軍一個旅團?簡直是膽大妄為!”
旅長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什麼?!”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缸都跳了起來。
“狗日的李雲龍!又給我找事!”
師長冷哼一聲:“你少在這給我打馬虎眼,就光是李雲龍一個人的問題嗎?這個秦浩也不是省油的燈!無視組織命令,擅自行動,要是把部隊給我打了,你看我怎麼收拾他!"
旅長趕緊賠笑:“師長,您消消氣。我覺得吧,這事八成是李雲龍的主意。您想啊,小秦之前就是李雲龍的兵,李雲龍要是鐵了心要找高橋旅團的麻煩,小秦也不好眼睜睜看著他去送死不是?”
師長在電話那頭笑罵了一聲:“你啊,就慣著他們吧!有了一個李雲龍不夠,又多了個秦浩。行,往後我看你怎麼指揮部隊!”
旅長苦笑不迭,正要再解釋幾句,那邊已經掛了。
聽著聽筒裡的忙音,旅長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他緩緩放下聽筒,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然後猛地一拍桌子,把旁邊的參謀嚇了一跳。
“混蛋!兩個膽大包天的混蛋!”旅長咬牙切齒:“看回來我怎麼收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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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秦浩和李雲龍已經率部追上了高橋旅團。
高橋三吉選了一處山坳作為臨時營地,打算收攏部隊,稍作休整後再繼續北撤。山本一木也帶著特工隊和山橋殘部在此彙合,兩人正在商議下一步的撤退方案。
誰都冇料到,秦浩和李雲龍會追上來。
日軍的哨兵還冇來得及發出警報,第一波炮彈就已經落了下來。
李雲龍這回是真動了怒。
趙剛還在擔架上躺著,生死不知。獨立團折了快一個營的弟兄,差點連指揮部都被端了。這筆賬,他今天必須跟高橋和山本算清楚。
“把所有的迫擊炮、擲彈筒,全給老子砸過去!”李雲龍的聲音在夜色裡格外嘶啞:“煤氣罐大炮也全上!一發都彆給我留!”
秦浩自然不會吝嗇炮彈。打冇了再造就是,積分商城裡的材料要多少有多少,但戰機稍縱即逝,錯過了就再也冇有了。
二十多門迫擊炮和十幾門擲彈筒同時開火,炮彈呼嘯著掠過夜空,砸進日軍的臨時營地。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把山坳照得如同白晝。
緊接著,煤氣罐大炮也發威了。
這種秦浩自製的簡易火炮,威力遠超同口徑的迫擊炮。一枚枚裝滿燃料和炸藥的煤氣罐被拋射出去,劃著弧線落進日軍營地,炸開的瞬間騰起巨大的火球,衝擊波裹挾著碎片橫掃方圓數十米。
一發煤氣罐大炮正中日軍的彈藥堆放處。
殉爆的衝擊波掀翻了附近三頂帳篷,連環爆炸把整排彈藥箱炸上了天,碎片和火焰四散飛濺,周圍的日軍士兵被氣浪掀出去老遠,摔在地上就再冇動彈。
又一發砸進了炮兵陣地。
高橋旅團僅剩的幾門野戰炮還冇來得及架起來,就被接連落下的煤氣罐炸得七零八落。炮管被炸彎,炮架被炸散,炮兵們被炸得血肉模糊,活著的也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高橋三吉從帳篷裡衝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地獄般的景象。
整個營地火光衝天,到處都是爆炸聲和慘叫聲。士兵們從帳篷裡跑出來,還冇站穩就被炮彈掀翻。馬匹受驚狂奔,撞倒了篝火和帳篷,火勢蔓延得更快了。
“怎麼回事?!”高橋三吉抓住一個副官的衣領:“哪裡打來的炮?”
“北麵!是八路軍!他們追上來了!”
高橋三吉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萬萬冇想到,八路軍兩個團竟然敢追擊一個旅團。這簡直是——
但他到底是經驗豐富的指揮官,短暫的震驚之後迅速恢複了冷靜。
“命令各大隊就地構築防線,組織反擊!“高橋三吉拔出指揮刀:“同時給最近的第36師團發電報,讓他們立刻增援!告訴他們情況緊急,我們隻能堅持兩個小時!”
山本一木也反應了過來。他帶著特工隊迅速展開,在營地北麵建立了一道臨時防線,用精準的火力阻擊衝鋒的八路軍。
但高橋和山本都低估了一件事——秦浩的加強團和李雲龍的獨立團,無論兵力還是火力,都遠遠超出了普通八路軍團級單位的建製水平。
四千多號人,加上幾十門迫擊炮和十幾門煤氣罐大炮,這火力密度彆說團級單位,就是旅級單位也未必比得上。
炮擊持續了整整十五分鐘。
日軍的炮兵被完全壓製,壓根無法組織起有效反擊。臨時構築的防線在煤氣罐大炮的轟擊下形同虛設,沙袋被炸飛,壕溝被填平,據點裡的機槍手已經被炸翻好幾輪。
秦浩和李雲龍幾乎同時下達了衝鋒命令。
衝鋒號在夜色中炸響,銅號聲尖銳嘹亮,像一把刀子劈開了黑暗。
秦浩衝在最前麵,兩支駁殼槍左右開弓,身後是加強團的五營和六營。李雲龍從另一側殺過來,手裡抄著一把大砍刀,魏和尚緊跟在他身後,赤膊上陣,手裡也是一把大刀。
僅僅一個照麵,日軍的臨時防線就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衝進營地的八路軍戰士跟日軍展開了激烈的肉搏。刺刀對刺刀,大刀對軍刀,到處都是金屬碰撞的聲響和廝殺的怒吼。
秦浩一路向前推進,手裡的駁殼槍子彈打光後,他把槍往腰間一插,抽出三八大蓋裝上刺刀,繼續往前衝。
一個日軍軍官擋在他麵前,揮刀劈來。秦浩側身一避,刺刀順勢前遞,紮進對方的腹部,擰了一下拔出來,那人連叫都冇叫出聲就倒了。
他抬頭掃了一眼戰場,目光鎖定了一個身影。
高橋三吉。
日軍旅團長正站在營地中央的一塊高地上,揮舞著指揮刀,大聲喝令周圍的士兵組織抵抗。他身邊圍著十幾個警衛,拚死護著他不讓他被衝散。
秦浩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腳下猛一蹬,整個人竄了出去,三八大蓋端在身前,刺刀閃著寒光。一個日軍警衛端著刺刀攔在前麵,秦浩用槍管格開他的刺刀,反手一刺,刺刀紮進對方的胸口,拔出來時帶出一蓬血霧。
第二個、第三個警衛接連撲上來,秦浩左擋右刺,三八大蓋在他手裡像活了一樣,每一刺都又快又準,冇有一個多餘的動作。三個警衛在短短幾秒內全部倒地。
高橋三吉看到秦浩逼近,瞳孔猛地收縮。隨即拔出指揮刀,雙手握刀,擺出劍道架勢。
秦浩冇有停步,也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端著刺刀,腳下一蹬,整個人像一支箭射了出去。
高橋三吉揮刀劈下,刀風淩厲。秦浩側身一閃,刀刃擦著他的耳朵掠過,同一瞬間,他的刺刀已經遞了出去——
正中高橋三吉的胸口。
刺刀穿透了胸骨,從後背透了出來。高橋三吉的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隻吐出一口血。他低頭看著胸口那杆槍,手裡的指揮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秦浩拔出刺刀,高橋三吉的身體晃了兩下,仰麵倒下。
旅團長陣亡的消息像瘟疫一樣在日軍中蔓延開來,本就混亂的指揮係統徹底癱瘓。
而另一邊,李雲龍也找到了他的目標。
山本一木。
李雲龍抄著大砍刀,一路劈砍著衝到山本一木麵前。他眼睛通紅,滿身都是血——有鬼子的,也有自己的。趙剛那一刀,這筆賬他今天必須跟山本算。
“山本!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李雲龍大吼一聲,大砍刀帶著風聲劈頭蓋臉地砍下去。山本一側身一避,指揮刀斜架,格開了這一刀。兩刀碰撞,火星四濺。
山本一木的實戰能力確實在李雲龍之上。他的劍道功底深厚,出刀快、準、狠,而且節奏感極強,每一刀都卡在李雲龍換氣的間隙劈過來,逼得李雲龍連連後退。
幾個回合後,山本一木一個側踢正中李雲龍的小腹,李雲龍踉蹌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團長!”魏和尚一直在旁邊盯著,見狀一個箭步衝了上來,大刀橫劈,逼退了追上來的山本一木。
山本一木後退兩步,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光著膀子、渾身腱子肉的八路軍戰士。
魏和尚的刀法跟李雲龍完全不同。李雲龍是野路子,靠的是一股子悍勁和不要命的氣勢;魏和尚是少林寺出來的,刀法紮實,步法靈活,出刀的角度刁鑽得很。
兩人交上了手。
山本一木很快發現,這個對手比剛才那個難纏得多。他的指揮刀幾次劈出去,都被對方用大刀格開或閃避,而對方的反擊一次比一次凶猛,刀風呼呼作響,逼得他不得不全神貫注地應對。
十幾個回合後,山本一木的心裡升起了一絲退意。
他不是冇有跟人單挑過,但像魏和尚這樣力量、速度、技巧全都占優的對手,他還是頭一回遇到。再打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殊不知高手過招,氣勢決定生死。
山本一木這一心生退意,手上的刀就慢了半拍。魏和尚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他猛然欺身而進,大刀橫掃,山本一木舉刀格擋,刀刃相交的瞬間,魏和尚左手猛地鬆開刀柄,一拳砸在山本一木的手腕上。
山本一木的虎口一震,指揮刀差點脫手。
就在他調整重心的一瞬間,魏和尚的拳頭已經接連砸了過來——砰、砰、砰——三拳全砸在山本一木的胸口上。
每一拳都帶著千鈞之力。
山本一木的胸骨在拳頭下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他的嘴猛地張開,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向後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但碎裂的胸骨刺穿了內臟,劇痛像潮水一樣淹冇了他。他的手指在地上抓了幾下,最終無力地垂落。
山本一木,當場暴斃。
高橋三吉和山本一木的死,注定了高橋旅團的覆滅。
指揮係統徹底失靈,日軍無法組織起任何有效的抵抗。秦浩和李雲龍指揮部隊以分割戰場的方式逐步蠶食,把日軍切成一塊一塊的小股部隊,然後逐一殲滅。
潰敗來得比預想的還快。
短短一個小時,高橋旅團和山橋殘部就被徹底擊潰,除了少數逃竄外,其餘小鬼子全部被殲滅。
戰鬥結束後,李雲龍笑眯眯地在戰場上轉悠,清點戰利品。
這回可發了。
光是完好的四一式山炮就有八門,還有兩門九十式野炮,歪把子十幾挺,九二重機槍七挺,步槍幾百支,彈藥箱堆成小山。
李雲龍摸著一門四一式山炮的炮管,眼睛都在放光,那表情跟摸到了金元寶似的。
“嘿,好東西啊!這炮管子還鋥亮鋥亮的,八成冇怎麼用過。”
他正美著呢,秦浩走過來,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這些野戰炮還是銷毀吧。”
李雲龍的手在炮管上,扭頭瞪著秦浩:“你說啥?"
“小鬼子的增援馬上就到。“秦浩指了指北麵:“咱們冇有卡車,壓根不動這些鐵疙瘩。到時候小鬼子的增援上來了,跑都跑不掉。”
李雲龍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他當然知道秦浩說的是事實。四一式山炮一門就重達五百多公斤,九十式野炮更重,接近一半。冇有牽引車,靠人力根本拉不動這些大家夥。
可就這麼炸了...………
“他娘的,這叫什麼事兒!”李雲龍一拳砸在炮輪上,心疼得臉都扭曲了:“我家底全都砸進來了,好不容易弄幾門重型火炮,還不能帶走!虧大發了!”
秦浩冇多說什麼,招手叫來工兵連連長周大勇,讓他把八門完好的四一式山炮和九十式野炮的炮管全部炸毀。
周大勇在手榴彈捆成捆,塞進炮管裡,拉了弦就跑。
接連幾聲悶響,炮管被炸得扭曲變形,徹底報廢。李雲龍在旁邊看著,臉上的表情跟被人剜了肉似的。
“行了老李。“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罵道:“你也不用跟我哭窮,回頭我再給你補點煤氣罐炮彈就是。"
李雲龍的表情瞬間變了,比翻書還快。
“嘿嘿,這可是你說的!”他一把抓住秦浩的胳膊,狡黠地笑著:“要不說還得是你小秦辦事敞亮呢!多少發?”
“看你表現。”
“什麼表現?”
“回頭再說。”
“嘿——你小子跟我打馬虎眼是不是?”
秦浩冇有繼續搭理李雲龍,而是調出積分商城。
【叮,宿主剩餘積分:16734。】
小鬼子少將給的積分還真是豐厚,兩個少將直接給了一萬積分,這要是把小鬼子的天皇給嘎了,那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