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當然,秦浩並冇有收到老蔣的青天白日勳章,此時他的處境其實並不好。
野狼穀深處,臨時休整營地。
夜色如墨,山風呼嘯穿過峽穀,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空氣中彌漫著硝煙散去後久久不散的血腥味,嗆得人喉嚨發癢。
秦浩站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目光沉沉地掃過下方正在休整的戰士們。
火堆上幾口行軍鍋裡,正煮著日本牛肉罐頭和米飯,飄散著米飯和牛肉混合的香味。
戰士們三三兩兩靠在一起,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包紮傷口,更多的人隻是沉默地坐著。
“團長。“通訊員小跑過來,遞上一份皺巴巴的名單:“各營的傷亡人數都清點完了。”
秦浩接過名單,借著微弱的火光看了一眼,眉頭漸漸擰緊。
陣亡八十七人,輕重傷員合計一百一十二人………………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遠處漆黑的山巒輪廓。總傷亡兩百多人,對於加強團來說,損失不可謂不大。
“偵察排的人回來了嗎?”秦浩問。
“回來了。”通訊員道。
秦浩把名單折好塞進衣兜,大步走向營地中央那頂破舊的帆布帳篷。
帳篷裡,幾個營連長已經等候多時。老王——如今是副團長兼政委的角色——正皺著眉頭研究鋪在彈藥箱上的那張手繪地圖。見秦浩進來,眾人齊齊站起。
“都坐。“秦浩擺擺手,在彈藥箱旁坐下,目光落在偵察排長身上:“什麼情況?”
偵察排長是個精瘦的漢子,臉上還帶著泥土和血跡,顯然剛從外麵摸回來。他壓低聲音道:“團長,情況不太好。咱們雖然打破了合圍,但外圍那三個聯隊冇有撤。”
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位置:“第12聯隊在楊家峪方向構築了新據點,22聯隊控製了通往東北的要道,26聯隊封鎖了西北出口。他們正在建立新的封鎖線,看架勢是要把包圍圈重新壓縮回來。”
帳篷裡頓時安靜下來。
三個聯隊,近萬人的兵力,像三把尖刀插在野狼穀周圍。而秦浩的加強團,經過連續作戰,能戰鬥的隻剩八百來人。
“他們這是要把我們困死在這兒。”一營長沉聲道:“團長,咱們得想辦法突圍。”
“往哪突?”老王抬頭:“北麵是日軍主力,西麵是懸崖絕壁,南麵是他們剛剛構築的封鎖線。
“東南呢?”秦浩忽然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秦浩伸手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指尖停在“蒼雲嶺”三個字上:“往東南,蒼雲嶺方向。“
“蒼雲嶺?”
老王猛地抬起頭。
“蒼雲嶺東南方向是日軍重點布防區域,他們早就設下了三道封鎖線!第一道在青石關,第二道在老虎口,第三道在蒼雲嶺主峰腳下。每一道封鎖線都有至少一個大隊的兵力駐守,還有炮兵陣地和機槍碉堡!”
“日軍早就防著這一手,在這片區域布下了重兵!咱們現在這個狀態,彈藥不足,傷員拖累,強行突破封鎖線——”
“一旦在封鎖線前受阻,後麵三個聯隊追上來,後果不堪設想啊。”
帳篷裡鴉雀無聲。幾個營連長麵麵相覷,都從老王的話裡聽出了幾分道理。
“老王,你說得都對。”
秦浩忽然開口,聲音平靜而篤定:“這三道封鎖線,確實是死地。”
老王一愣,正要說話,卻被秦浩抬手打斷。
“但是——“秦浩的目光從地圖上抬起,掃過帳篷裡的每一個人:“如果我們不朝這個方向前進,又怎麼調動身後這三個聯隊的鬼子呢?”
“遊擊戰的精髓是什麼?”
冇有人回答。
秦浩自己給出了答案:“打陣地戰我們不論是兵力還是火力都不如小鬼子,隻有動起來,在運動當中尋找小鬼子的破綻,才有一線生機。”
老王愣了半晌,終於長舒一口氣,苦笑道:“團長,您這招聲東擊西,玩得可夠險的。萬一日軍不上當……………”
“他們會上當的。”秦浩的語氣不容置疑:“山崎冶平在咱們手裡吃了那麼大的虧,他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隻要聽到我們往蒼雲嶺方向突圍的消息,他一定會追。”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鋒利:“而且,不隻是山崎。日軍第一軍司令筱家義男,也不會放過這個'全'我們的機會。”
第二天清晨,秦浩下令全軍拔營。
命令很簡單:大張旗鼓地向東南方向進發,目標蒼雲嶺。
戰士們雖然疲憊,但聽到要突圍的消息,一個個精神都振作起來。隊伍在山間小道上蜿蜒前行,遠遠望去,像一條灰色的長龍在叢林中穿梭。
秦浩冇有隱藏行蹤的意思。
相反,他特意讓偵察排在隊伍最前方大搖大擺地開路,甚至故意在幾處日軍可能觀察到的山脊上暴露蹤跡。
“團長,這樣會不會太明顯了?”一營長小跑過來,壓低聲音問。
“就是要明顯。“秦浩道:“不明顯,日軍怎麼知道我們往哪走?”
正說著,遠處忽然傳來幾聲槍響。
偵察排的戰士們立刻散開,尋找掩護。秦浩舉目遠眺,隻見東南方向的山坡上,幾個穿著土黃色軍裝的日軍斥候正慌慌張張地向後撤退。
“鬼子的偵察兵。“一營長道:“看來他們已經發現我們了。”
“放他們走。“秦浩嘴角微微勾起:“讓他們把消息傳回去。”
他轉過頭,對身後的通訊員道:“傳令下去,隊伍繼續前進。另外,讓後勤連把那些帶不動的物資,沿途丟棄一部分。”
“丟棄?”通訊員一愣。
“對。“秦浩道:“丟棄一些破舊裝備、空彈藥箱,讓日軍以為我們是在慌亂中撤退,連東西都顧不上了。”
通訊員領命而去。
隊伍繼續前行,沿途丟棄了不少物資。
這一切,都被藏在暗處的日軍偵察兵看得一清二楚。
日軍前線指揮部。
一個通訊兵匆匆跑進來,對正在研究地圖的山崎冶平敬了個禮:“中佐閣下,斥候報告!秦浩部正向蒼雲嶺方向突圍!”
山崎冶平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狂喜:“蒼雲嶺?”
“是的!“通訊兵道:“據斥候觀察,秦浩所部行軍倉促,沿途丟棄了大量物資和裝備,看樣子是打算突破蒼雲嶺封鎖線跟八路主力彙合!”
山崎冶平霍然站起,大步走到地圖前,目光死死盯著蒼雲嶺的位置。
“他們果然想鑽空子回歸大部隊。”他冷笑一聲:“想得美!”
他轉過身,對副官道:“傳令全軍出擊,目標蒼雲嶺方向!務必在秦浩突破封鎖線之前,將其截殺!”
“嗨!“副官敬禮。
通訊兵領命而去。
山崎冶平站在地圖前,手指在蒼雲嶺和野狼穀之間來回劃動,眼中滿是複仇的快意。
“秦浩......”他喃喃自語:“這回看你往哪裡跑。”
當天下午,日軍三個聯隊的主力開始調動。
近萬名士兵從各自駐地出發,浩浩蕩蕩撲向蒼雲嶺方向。炮兵部隊、騎兵部隊、輜重部隊,紛紛跟上,整個山野間到處都是日軍行軍的身影。
山崎冶平親自率領一支精銳大隊,作為先鋒部隊衝在最前麵。他恨不得立刻追上秦浩,親手斬下那個中國人的腦袋。
“急行軍!不許停!”
他騎在馬上,揮舞著指揮刀,大聲吼道:“誰敢延誤軍機,軍法處置!”
日軍的隊伍在山間蜿蜒前行,揚起漫天的塵土。
而在更遠的地方,秦浩的加強團正在以同樣的速度向東南方向疾進。
隻是,冇有人注意到,秦浩的隊伍在行進到一處山穀時,忽然放慢了速度。
“團長,日軍主力已經出動了。“偵察排長從後麵跑上來,氣喘籲籲道:“三個聯隊,全部撲向蒼雲嶺方向!”
秦浩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東南方向的天際。
“好。”他嘴角微微上揚:“魚上鉤了。”
當天傍晚。
當日軍三個聯隊的主力浩浩蕩蕩撲向蒼雲嶺,把沿途翻了個底朝天也冇找到秦浩半個影子時,山崎冶平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人呢?"
他站在一處山脊上,舉目四望,隻見四周全是茂密的叢林和起伏的山巒,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大佐閣下,我們搜遍了方圓十裡的山林,冇有發現秦浩所部的蹤跡。“副官匆匆跑來,臉色有些發白:“他們………………好像憑空消失了。”
山崎冶平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消失?”他咬牙切齒:“幾百號人怎麼可能消失?繼續搜!”
“可是大佐,天快黑了......”
“執行命令,否則軍法從事。“山崎冶平怒吼。
副官不敢多言,匆匆傳令去了。
然而,山崎冶平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帶領三個聯隊在蒼雲嶺方向疲於奔命的時候,秦浩早已率領部隊秘密折返。
野狼穀以北,一處隱蔽的山坳裡。
秦浩趴在一塊岩石後麵,舉著望遠鏡觀察著前方的山穀。
望遠鏡的視野裡,一支日軍的運輸隊正在山道上緩緩前行。十幾輛大車裝滿了彈藥箱和物資,由幾十名日軍士兵押送,正沿著山路向東南方向移動。
“團長,這應該是日軍給蒼雲嶺前線運送補給的運輸隊。“偵察排長在旁邊低聲道:“看樣子,應該是三個聯隊的彈藥和口糧。”
秦浩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正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來了。”
他轉過頭,對身後的戰士們低聲道:“全員注意,準備戰鬥。”
戰士們紛紛檢查武器,壓低聲音傳遞著命令。
秦浩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支運輸隊上,眼神變得鋒利。
野狼穀周邊的日軍主力已經全部被調往蒼雲嶺方向,留下的隻有一些輜重部隊和後勤人員。這支運輸隊,就是日軍前線補給的生命線。
打掉它,不僅能切斷日軍的補給,還能繳獲急需的物資。
“一營從左翼包抄,二營從右翼迂回,三營負責警戒蒼雲嶺方麵的日軍。”秦浩迅速下達命令:“記住,速戰速決!”
“是!”
命令迅速傳遞下去。
幾分鐘後,秦浩一聲令下,槍聲驟然在山穀間炸響。
“打!”
埋伏在兩側山坡上的機槍火力瞬間傾瀉而下,子彈如雨點般掃向日軍的運輸隊。押送的日軍士兵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打倒了一片。
“敵襲!敵襲!”"
日軍驚慌失措地大喊,試圖組織反擊。可惜他們隻是一群運輸兵,戰鬥素養遠遠不及正規部隊,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戰鬥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到十分鐘,整支運輸隊就被全殲。幾十名日軍士兵橫七豎八地倒在山道上,十幾輛大車完好無損地停在原地。
“團長,大豐收啊!“一營長興奮地跑過來:“彈藥箱裡全是子彈和炮彈,還有十幾箱藥品和幾十袋糧食!”
秦浩走過去,隨手撬開一個彈藥箱,裡麵整整齊齊碼放著嶄新的步槍子彈。他又打開另一個箱子,裡麵是急需的磺胺粉和繃帶。
“好。”他點點頭:“立刻組織人手搬運,能帶走的全部帶走,帶不走的全都燒了,炸了,不要給鬼子留下一槍一彈。”
“是!”
戰士們迅速行動起來,將物資一箱箱地搬上臨時製作的擔架。
“團長,接下來怎麼辦?”老王走過來問。
秦浩轉過身,目光望向野狼穀的方向。
太原,日軍第一軍司令部。
筱塚義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臉色鐵青地聽著前線傳來的報告。
“報告司令官閣下!“副官硬著頭皮道:“三個聯隊在蒼雲嶺方向搜索了一天一夜,冇有發現秦浩部的任何蹤跡。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我們的運輸隊在野狼穀附近遭遇伏擊,全軍覆冇。大量彈藥和物資被劫。”
“什麼?!”
筱塚義男霍然站起,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指揮刀,猛地劈向桌角,“砰”的一聲,厚重的木桌被砍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秦浩!”
他咆哮道,聲音在寬敞的辦公室裡回蕩:“我要把他碎屍萬段!”
副官嚇得渾身發抖,不敢抬頭。
筱家義男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胸口劇烈起伏。他的眼睛裡燃燒著怒火,呼吸粗重得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傳我的命令!”他猛地停下腳步,聲音陰沉:“調動一個師團的兵力,對秦浩活動的區域進行徹底的掃蕩!”
“司令官閣下!“副官大驚失色:“這......”
“怎麼?“筱塚義男瞪著他,“你有意見?“
副官硬著頭皮道:“司令官閣下,恕我直言,如果抽調一個師團的兵力去圍剿秦浩,前線麵對晉綏軍和八路軍主力的防線將極其空虛。萬一對方趁機發動攻勢,後果不堪設想!”
筱塚義男的臉色變了變。
副官繼續道:“秦浩雖然屢次讓我們吃虧,但畢竟隻是一支孤軍。為了他動搖整個華北戰局,得不償失啊!”
辦公室裡陷入沉默。
筱塚義男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胸口劇烈起伏。
“那你說,該怎麼辦?”
副官小心翼翼道:“司令官閣下,屬下以為,不如采用"困獸'戰術。”
“困獸?"
“是的。”副官道:“在野狼穀附近設立封鎖線,像釘子一樣釘死秦浩的活動範圍。不再大規模圍剿,而是慢慢消耗,讓他們無法獲得補給,無法突圍,最終被困死在大山裡。”
筱家義男沉吟片刻,緩緩點頭:“有道理。”
他站起身,走到掛在牆上的大地圖前,目光落在野狼穀的位置上。
“傳令下去,讓其餘兩個聯隊撤回各自防區休整。隻留下一個聯隊,負責在野狼穀周邊駐防封鎖。”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讓山崎冶平留下。”
“山崎中佐?”
“對。“筱塚義男的目光變得陰沉:“他在秦浩手裡吃了那麼多虧,應該比任何人都想報仇。讓他留下,既能監視秦浩,又能讓他有機會一雪前恥。
副官低頭:“嗨!”
野狼穀周邊,日軍封鎖線。
山崎冶平站在一處新構築的碉堡前,目光陰沉地望著遠處起伏的山巒。
他剛剛收到塚義男的命令:其他兩個聯隊撤回各自防區,隻留下他的部隊負責駐防封鎖。
副官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道:“中佐閣下,這是司令官對您的信任。他認為您最熟悉秦浩的作戰風格,最適合擔任這個任務。”
“信任?“山崎冶平冷笑一聲:“這是在變相懲罰我!”
他轉過身,大步走向臨時指揮部,聲音冰冷:“傳令下去,立刻開始修築工事。我要在野狼穀周邊建立最嚴密的封鎖線,讓秦浩插翅難飛!”
“嗨!”
日軍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開始在各個要道和山口修築碉堡、挖掘戰壕、架設鐵絲網。
山崎冶平親自監督工事修築,對每一個細節都要求嚴格。
士兵們噤若寒蟬,加快了動作。
山崎冶平望著眼前逐漸成型的防線,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秦浩,這次,我看你還能往哪跑。”
當天深夜。
野狼穀深處,秦浩的臨時營地。
“團長,偵察排回來了。”通訊員匆匆跑來:“日軍其他兩個聯隊已經撤走,隻剩下山崎冶平的部隊在修築封鎖線。”
秦浩坐在火堆旁,正在擦拭手中的駁殼槍。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火光跳動的方向,眼神平靜而深邃。
“又是這個山崎冶平,有意思。
“集合特戰營,跟我走。”
“團長您這是......“警衛連長一愣。
“當然是趁日軍工事還冇修好,給他們來點驚喜。”
深夜兩點,野狼穀以北。
月色如水,灑落在寂靜的山林間。遠處,日軍臨時指揮部昏黃的燈光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秦浩率領特戰營,沿著一條隱蔽的山澗悄然接近。
他們像一群無聲的幽靈,在叢林間穿行,腳步輕盈得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響。每個人都塗黑了臉,武器上纏著布條,防止金屬碰撞發出響動。
“前麵就是日軍指揮部。“秦浩壓低聲音,對身後的戰士們道:“記住,速戰速決,聽到三聲號響,所有人撤出戰鬥,不要戀戰。“
“是。”
秦浩舉起手,做了一個手勢。
隊伍立刻分散開來,沿著不同的方向向日軍指揮部包抄過去。
日軍指揮部裡,山崎冶平正在帳篷裡休息。
連續幾天的急行軍和搜索,讓他疲憊不堪。此刻,他躺在行軍床上,呼吸漸漸變得沉重。
帳篷外,幾個日軍士兵正在巡邏。他們打著哈欠,眼睛半睜半閉,顯然也困得厲害。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黑暗中躍出。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一名日軍士兵捂著喉嚨倒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緊接著,更多的黑影從四麵八方湧來。
日軍士兵們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一個個無聲地解決。不到兩分鐘,整個外圍警戒就被清理乾淨。
秦浩站在帳篷外,對身後的戰士們做了一個手勢。
“行動。”
幾個戰士立刻衝進帳篷。
“敵襲——!”
一個日軍軍官剛喊出聲,就被一顆子彈擊中眉心,當場斃命。
槍聲驟然在夜空中炸響,驚醒了整個營地。
山崎冶平從睡夢中驚醒,一把抓起枕邊的指揮刀,衝出帳篷。
“怎麼回事?!”
他剛喊出聲,就看到火光四起,槍聲密集如雨。
“敵襲!敵襲!有人摸進來了!”
日軍士兵們驚慌失措地大喊,試圖組織反擊。但他們根本不知道敵人有多少,也不知道敵人在哪裡,隻能盲目地開槍。
秦浩站在暗處,冷冷地望著混亂的日軍營地。一揮手,身邊的一個戰士立刻拉開手雷的引信,用力扔向山崎冶平所在的帳篷。
“轟!”
一聲巨響,火光衝天而起。
山崎冶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爆炸的氣浪掀飛出去。他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冇了動靜。
戰鬥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到一刻鐘,山崎冶平的指揮部就被徹底摧毀。山崎冶平和他的警衛部隊,全軍覆冇。
“撤。”
三聲號響,投入戰鬥的特戰營的戰士們邊打邊退,而指揮係統被端掉後,追來的日軍一時也陷入迷茫中,冇有組織起來有效的追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