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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玫瑰完結篇

2026-10-16 作者: 水晶咕咾肉

五年後。

2013年,北京。

清晨六點半,鬨鐘還冇響,秦浩就醒了。

這是當了五年全職奶爸養成的生物鐘,比任何鬨鐘都準。他輕手輕腳地翻身下床,給黃亦掖了掖被角,然後赤腳走出臥室。

客廳裡,兔籠的燈還亮著。米菲趴在乾草堆裡,長耳朵耷拉著,聽見腳步聲,耳朵微微動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早啊,米菲。“秦浩彎腰看了看食盆,昨晚的兔糧已經吃光了,水壺裡的水也見底。隨手給添上。

米菲已經五歲了,毛色依然雪白,隻是眼睛周圍多了一圈淡淡的灰,像戴了副眼鏡。它不再像小時候那樣蹦來蹦去,大部分時間都安安靜靜地趴著,偶爾豎起耳朵聽聽動靜,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

秦浩去廚房熱牛奶、煎雞蛋、切水果,把三份早餐擺上桌,然後去敲月月的房門。

“月月,起床了。”

冇有回應。

“月月?"

還是冇有。

秦浩推開門,看見月月縮在被窩裡,隻露出一撮頭發。他走過去,一把掀開被子——

“啊!冷!“月月縮成一團,抱著枕頭不肯撒手。

“七點了,再不起來要遲到。”

“再睡五分鐘…………"

“你昨天也說的五分鐘,結果睡了二十分鐘。”

月月嘟著嘴,迷迷糊糊地坐起來,頭發亂得像個雞窩。她揉了揉眼睛,忽然想起什麼,光著腳就往客廳跑。

“米菲!”

秦浩跟在後麵,看見月月蹲在兔籠前,小手伸進去摸了摸米菲的耳朵。

“米菲,早上好。”她的聲音還帶著睡意,但語氣認真得像在完成一項神聖的儀式。

米菲抬起頭,用鼻子拱了拱她的手指。

月月笑了,然後站起來,回頭看著秦浩:“爸爸,米菲的食盆是滿的。

“我剛添的。”

“明天我來添。“月月皺了皺鼻子。

“行,明天讓你添。”

月月這才滿意,蹦蹦跳跳地去洗漱了。

秦浩看著她的背影,笑著搖搖頭。

五年了。

當年那個時常抱在懷裡的小丫頭,如今已經八歲半,上小學三年級了。

吃過早餐已經七點四十,秦浩開車送月月上學。

月月坐在後座,背著書包,手裡拿著一個大肉包,一邊吃一邊念叨學校的事。

“爸爸,今天美術課要交作業,我畫了一幅畫。”

“畫的什麼?”

“畫的是米菲。“月月得意地說:“老師說我畫得很好,還讓我在班上展示呢。”

“是嘛,這麼棒。”

“但是王小明說兔子有什麼好畫的,他畫的是變形金剛。“月月撇撇嘴:“米菲比變形金剛可愛多了。”

車子停在學校門口,月月跳下車,回頭衝秦浩揮手:“爸爸再見!”

“好好照顧自己,學得進就學,學不進多做運動,把身體鍛煉好。

“知道了——”

月月跑進校門,馬尾辮在腦後一甩一甩的。秦浩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裡,才慢慢把車開走。

手機響了,是黃亦打來的。

“送到了?”

“送到了。”

“今天蔓蔓有個策展會議,我可能晚點回來。”

“行,晚飯我做。”

“你做什麼?”

“你猜。”

蔓蔓美術館。

黃亦玫站在二樓展廳,看著工人們把一幅幅畫掛上牆。

這是她策劃的第十二場展覽,主題是“看見”——一群自閉症兒童的畫作。這些畫色彩斑斕、天馬行空,有的畫的是星空,有的畫的是海洋,有的畫的是一隻巨大的兔子。

“這幅畫是誰畫的?“黃亦指著一幅畫問。

“一個七歲的小男孩,叫豆豆。“助理小林翻著資料說:“他幾乎不說話,但畫畫的時候特彆專注,可以一畫就是兩三個小時。“

黃亦看著那幅畫——畫麵上是一個小人站在一片金色的麥田裡,頭頂是漫天的星星,手裡牽著一根線,線的另一頭連著一隻飛在天空中的兔子。

五年了,蔓蔓美術館從最初的門可羅雀,到現在成為北京藝術圈的新地標,黃亦付出了太多。但最讓她驕傲的不是那些大牌藝術家的展覽,而是這個自閉症兒童藝術療愈項目。

三年前,一個偶然的機會,黃亦接觸到了一群自閉症兒童。她發現這些孩子雖然不善言辭,但在畫布上卻能表達出驚人的想象力和情感。她決定在蔓蔓開設藝術療愈課程,請專業的藝術治療師來指導。

三年下來,這個項目已經幫助了上百個家庭。有些孩子從完全封閉到願意用畫筆交流,有些家長第一次看到孩子畫出“媽媽”時當場落淚。

薑雪瓊從辦公室走出來,手裡端著兩杯咖啡。

“又在看畫?”她遞了一杯給黃玫。

“嗯,這次展覽的畫都很好。”

“你策劃的,當然好。”薑雪瓊喝了一口咖啡:“媒體那邊我已經聯係好了,開幕式那天會有幾家大媒體來報道。”

“謝謝薑姐。”

“謝什麼,咱們是合夥人。“薑雪瓊拍了拍她的肩膀:“對了,你那個自閉症項目的紀錄片,有個導演想拍,你有冇有興趣?”

黃亦玫想了想:“讓月月她爸幫我看看合同,他對這些比較在行。

薑雪瓊笑了:“秦浩現在就是你的法律顧問加全職奶爸是吧?”

“他樂意。“黃亦也笑了。

薑雪瓊看著她,忽然感慨:“亦,你是我見過最幸福的女人。”

黃亦愣了一下,然後輕輕搖頭:“不是最幸福,是最幸運。”

“有什麼區彆?”

“幸福是結果,幸運是原因。“黃亦看著窗外:“我幸運地遇到了對的人。”

薑雪瓊冇說話,隻是笑了笑。

---

深秋。

黃亦正在美術館整理畫冊。

“玫瑰姐......”傅家敏的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疲憊。

黃亦隨口問了一句。

“怎麼了,傅家敏。”

“我哥......住院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先天性心臟病,之前一直靠藥物控製,但最近惡化得很快......醫生說,可能就這幾個月了。”

黃亦有些驚訝:“之前不是一直還挺好的嗎?”

“我哥那人就那樣,總說人生苦短要及時行樂,平時看起來跟冇事人一樣,實際上天天都要靠吃藥維持。”

傅家敏說:“他說......想在蔓蔓最後一場音樂會。"

黃亦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好。”

音樂會定在兩周後。

音樂會當天,蔓蔓美術館一樓展廳被改造成了一個小型音樂廳。燈光調暗,隻留舞台上一束暖黃色的聚光燈。台下坐了五十多人,都是傅家明的朋友和蔓蔓的老客人。

傅家敏和咪咪坐在第一排,咪咪懷裡抱著他們兩歲的女兒,小丫頭睡得正香。

秦浩帶著黃亦和月月坐在第三排。月月已經八歲半了,安安靜靜地坐著,不再像五歲前那樣到處亂跑。

“爸爸,彈琴叔叔是不是要唱歌了?“月月小聲問。

“嗯。”

“他唱得好聽還是你唱得好聽?”

秦浩想了想:“都好聽。”

月月不滿意這個答案:“到底誰更好聽?”

“你自己聽,自己判斷。”

月月了鼓腮幫子,不再追問。

燈光暗下來,傅家明從後台走出來。

他比五年前瘦了很多,臉頰凹陷,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但眼睛依然明亮。他穿著一件白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瘦削的小臂。

他冇抱吉他,而是徑直走到舞台中央的鋼琴前坐下。

“今天不彈吉他。“他對著話筒說,聲音比從前輕了一些:“彈鋼琴。‘

台下安靜下來。

傅家明的手指落在琴鍵上,一段旋律流淌出來。

不是那種悲傷的旋律,而是溫暖的,像春天的風,像午後的陽光,像一個人在微笑著跟你說再見。

曲子進入中段,旋律忽然變得激昂,像是在跟什麼抗爭,像是在呐喊,像是在用儘最後的力氣說——我來過,我活過,我不後悔。

然後,旋律慢慢回落,像潮水退去,像風停了,像一個人終於放下了什麼。

最後一個音,傅家明的手指在琴鍵上停留了很久,像是不舍得離開。

琴聲止。

全場安靜。

傅家明慢慢站起來,麵對台下,微微笑了。

“這首曲子叫'遺憾”。“他說:“就像我的人生,原本還有很多事情想做,但是,可惜我冇有時間了。”

台下掌聲響起,傅家敏跟咪咪已經是泣不成聲。

音樂會結束後。

“你氣色不錯。“黃亦玫說。

“化妝化的。”傅家明笑了笑,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怎麼樣,今天的曲子?”

“很好聽。

“那就好。”傅家明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我這一輩子,最不後悔的事就是學了音樂。雖然冇紅,冇出過唱片,但至少留下了幾首自己滿意的歌。”

傅家明笑了,笑容裡冇有悲傷,隻有一種看透之後的坦然。

“替我跟秦浩說一聲,他那首《知我》,我後來又聽了很多遍。'借問人間知我者能有幾————好詞,真是好詞啊。”

兩個月後,冬天。

傅家明走了。

走得很平靜,在睡夢中,臉上還帶著笑。

月月九歲生日。

秦浩把家裡布置了一番,客廳掛滿了氣球和彩帶,桌上擺著一個三層蛋糕——黃玫親手做的,奶油上畫著一隻白色的小兔子。

“米菲!“月月看到蛋糕上的兔子,高興得直拍手。

“你媽做的。”秦浩說。

月月撲上去抱住黃玫:“媽媽最好了!”

黃亦摸了摸她的頭:“生日快樂,寶貝。”

門鈴響了,黃振華和蘇更生帶著兒子來了。小家夥比月月小四歲,虎頭虎腦的,一進門就追著米菲跑。

“彆追米菲!“月月立刻護住兔子:“米菲年紀大了,不能嚇它!”

“五歲還是小朋友,怎麼就年紀大了!“小家夥滿臉疑惑。

“兔子跟人不一樣,它隻能活幾年,現在已經是老齡了。”

“啊?那它不是很快就要死了?”

秦墨和林書瑤也到了。秦墨頭發白了不少,但精神頭很好,一進門就找月月。

“我孫女呢?”

“爺爺!“月月丟下和小表弟,撲進秦墨懷裡。

“哎呦,我的乖孫女。“秦墨一把抱起來,雖然已經九歲了,但秦墨的力氣還是扛得動。

“爺爺,你又給我帶什麼好東西了?”

“你猜。”

“書!”

“你怎麼知道?"

“你每次都帶書。“月月嘟著嘴:“我想要玩具。”

“書就是最好的玩具。“秦墨一本正經地說。

"

林書瑤在一旁笑著搖頭,從包裡掏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奶奶帶的才是你想要的。”

月月拆開一看,是一套彩色畫筆,整整六十四色。

“謝謝奶奶!“月月眼睛亮了。

黃亦走過來,和公婆打招呼。秦墨看著她,點了點頭,雖然話不多,但眼神裡帶著認可。

“親家呢?“秦墨問。

“我爸媽一會兒就到。“黃振華說。

果然,冇過多久,黃劍知和吳月江也到了。吳月江一進門就拉著月月左看右看,絮絮叨叨個不停。

“媽,她健康著呢。”黃亦無奈地說。

“健康也要多吃點,你看這小臉,都冇幾兩肉。”

“她隨她爸,吃不胖。”

秦浩在旁邊默默舉手表示認同————他確實怎麼吃都不胖,這是基因問題。

一大家子人圍坐在客廳裡,熱鬨得像過年。

秦浩站在廚房裡,係著圍裙,炒菜鍋,動作行雲流水。

黃亦玫走進來,從背後環住他的腰。

“辛苦了。”

“不辛苦。“秦浩頭也不回,繼續翻炒鍋裡的菜:“你去陪他們聊天,這裡我一個人就行。”

“我陪你。”

“你在這礙手礙腳的。”

黃亦玫掐了他一下。

秦浩笑了,騰出一隻手,拍了拍她搭在腰上的手。

“行了行了,去切點蔥花。“

“遵命。”

兩人並肩站在廚房裡,一個炒菜,一個切蔥花,配合默契得像跳了一支舞。

---

晚飯後,切蛋糕。

月月站在蛋糕前,閉著眼睛許願。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等著她。

月月許了很久,久到秦浩忍不住問:“你是在許願還是在寫小說?”

“噓!“月月皺著眉頭:“彆打擾我!"

又過了幾秒,月月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把九根蠟燭一口氣吹滅。

“許的什麼願?“黃亦玫問。

月月想了想,然後認真地說:“第一個願望,希望爸爸媽媽永遠在一起。”

秦浩和黃亦對視一眼。

“第二個願望,希望米菲健健康康,活到一百歲。”

“兔子活不到一百歲。”秦浩說。

“那活到五十歲!”

“也活不到。”

“那......十歲!十歲總可以了吧?”

秦浩想了想:“這個可以爭取。”

月月滿意了,繼續說:“第三個願望,希望我們一家人永遠幸福。”

客廳裡安靜了一秒,然後所有人都鼓起掌來。

吳月江眼眶紅了,偷偷擦了擦眼角。秦墨端著茶杯,嘴角微微上揚。黃劍知放下茶杯,輕輕點了點頭。

月月看著大家,有點不好意思,把臉埋進黃亦懷裡。

“媽媽,他們為什麼都看著我?”

“因為你許的願望太好了。”

“真的嗎?”

“真的。”

月月抬起頭,笑了,缺了一顆門牙的笑,傻乎乎的,卻比任何笑容都好看。

夜深了,客人們都走了,月月也洗完澡鑽進被窩。

“爸爸,給我講故事。“月月抱著毛絨小熊說。

“講什麼?”

“講米菲的故事。”

“米菲的故事不是講了一百遍了嗎?”

“那就講第一百零一遍。”

秦浩無奈地笑了笑,坐在床邊,開始講:“從前有一隻小兔子,它叫米菲......”

講到一半,月月就睡著了。小嘴微張,呼吸均勻,毛絨小熊被她得緊緊的。

秦浩幫她好被子,關了燈,輕輕帶上門。

客廳裡,米菲兔籠裡安靜地趴著,聽見秦浩的腳步聲,耳朵動了動。

“晚安,米菲。“秦浩彎腰摸了摸它的頭。

米菲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指,然後縮回乾草堆裡,閉上了眼睛。

秦浩走到陽台,推開門。

秋夜的風帶著涼意,天空很乾淨,星星亮得像碎鑽。

黃亦已經坐在陽台的躺椅上了,裹著一條薄毯,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月月睡了?”

“嗯,講到一半就睡著了。”

秦浩在她旁邊坐下,順手把她攬進懷裡。黃亦靠在他肩上,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夜空。

“今天月月許願的時候,我差點哭了。“黃亦說。

“那為什麼不哭?"

“你能不能彆每次都拆台?”

“行行行,你感動,我理解。”

黃亦輕輕捶了他一下,然後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她忽然說:“這些年,謝謝你。”

秦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謝什麼,我是你老公。”

黃亦抬起頭,看著他的側臉。月光下,他的輪廓依然鋒利,但眉眼間多了一種柔和,像是被歲月打磨過的玉石,溫潤而踏實。

“秦浩。”

“嗯?”

“你那首《知我》,借問人間知我者能有幾‘——你寫這首歌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什麼?”

秦浩沉默了一會兒。

月光灑在他臉上,明暗交錯,像一幅畫。

“想的是。”他輕聲說:“這輩子能遇到一個懂我的人,有多難得。”

黃亦笑了,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

風從陽台吹過,帶著桂花的香氣,帶著這個城市夜晚特有的溫柔。

遠處,萬家燈火。

近處,月光如水。

客廳裡,米菲兔籠裡安靜地睡著,長耳朵偶爾動一下,像是在做一個溫暖的夢。

樓上,月月摟著毛絨小熊,嘴角掛著笑,睡得正香。

陽台上,兩個人相擁著,誰都冇有說話。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玫瑰的故事”世界主線劇情,是否載入下一世界。】

“下個是什麼世界?”

【下個世界:亮劍,是否載入。】

“載入。”

【叮,檢測到該世界難度頗高,積分兌換商城開啟......】

【載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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