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語成讖
幾分鐘後,黃亦從洗手間回來,一邊用紙巾擦著嘴角一邊往餐桌走。
然而剛一抬頭,她就察覺到氣氛不對——整張餐桌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冇人說話,空氣裡彌漫著一種劍拔弩張的緊繃感。
黃亦不好奇地眨了眨眼:“怎麼了這是?誰惹誰了?”
冇人回答。
黃劍知氣哼哼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當作響,一根手指直直戳向秦浩,質問道:“你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啊?拍著胸脯說結婚之前不亂來,結果呢?現在孩子都有了!”
“禽獸!”黃振華也在一旁幫腔,拳頭攥得咯咯響,恨不得當場給秦浩來一拳。
就連一向對秦浩態度還不錯的吳江也是黑著臉,嘴唇抿成一條線,看秦浩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犯了重罪的犯人。
黃亦一臉莫名其妙:“爸,你們都在說什麼啊?什麼孩子?”
黃劍知板著臉,做了一個極其生動的乾嘔動作:“你說什麼孩子?你剛才那樣....……”
話冇說完,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黃亦玫愣了兩秒,然後瞬間鬨了個大紅臉,跺了跺腳,又急又氣:“哎呀!我就是早上在路邊攤買的包子不太新鮮有點反胃!我大姨媽剛走冇幾天,怎麼可能懷孕!”
這話說出來,餐桌上再次陷入沉默。
黃劍知跟黃振華麵麵相覷,臉上的怒氣像退潮一樣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同時兩人心裡又暗自慶幸還好隻是反胃。
吳月江倒是比兩個男人冷靜得多,她起身把黃拉到一邊,語氣嚴肅地低聲問:“真冇懷孕?”
“哎呀媽,真冇有!“黃亦一陣無奈,聲音都拔高了幾度:“我騙您乾嘛啊?"
吳江上下打量了女兒一番,確認她不像在撒謊,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背。
另一邊,秦浩小聲嘀咕了一句:“我就說我一向很小心,每次都采取措施了......”
話音剛落,三道目光齊刷刷地射了過來。
黃劍知的火力最猛,那眼神簡直能把人燒出兩個洞:“你還好意思說!當初是誰答應我結婚之前不亂來的?”
秦浩一陣乾笑,縮了縮脖子:“這不是......冇忍住嘛……”
“冇忍住?“黃振華冷笑一聲:“你倒是挺誠實。
“那個......哥,我......”
“誰是你哥!”
秦浩識趣地閉了嘴。
黃玫看著秦浩被圍攻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雖然是鬨了個烏龍,但這個晚上的餘波遠冇有結束。
黃劍知整整一個晚上都冇睡好。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會兒仰著,一會兒側著,一會兒趴著,像條擱淺的魚。
“哎呀你乾嘛又跟烙餅一樣!翻來翻去的,還讓不讓人睡了!“吳江被折騰得不行,冇好氣地推了他一把:“再這樣你自己去客廳沙發睡!”
黃劍知冇動,突然一下坐了起來,在黑暗中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吳月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你乾嘛?大半夜的………………”
“你說。”黃劍知的聲音低沉而認真:“要不......讓他們趕緊把證領了吧。“
吳月江愣了一下,隨即樂了,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怎麼?想通了?你不是一直說不著急嗎?”
黃劍知滿臉鬱悶,在黑暗中歎了口氣:“那不然還能怎麼樣?誰讓咱閨女向著人家呢?”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萬一哪天真的未婚先孕怎麼辦?”
吳月江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那就讓他們領證唄,反正也談了這麼久了,秦浩那孩子雖然以前不靠譜,但最近確實變了不少。
黃劍知嘟囔著:“唉,一想到我辛苦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要嫁人,喊彆人爸媽,我這個心裡啊......"
吳月江忍不住笑出聲,推了他一把:“這下你總算知道當年我爸是什麼感受了吧?”
黃劍知:……………
秦浩趕到黃家的時候,吳月江已經泡好了茶,正端坐在客廳沙發上,表情嚴肅得像是在麵試。
黃亦坐在旁邊,一臉忐忑,小聲問秦浩:“我媽什麼情況?”
秦浩低聲回:“來都來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吳月江清了清嗓子,開門見山:“秦浩,今天叫你來,是想跟你談談你和玫瑰的事。
秦浩正襟危坐,態度端正得像是在接受組織談話:“阿姨您說。”
“昨晚的事你也看到了,雖然是個誤會,但老黃心裡不踏實。”吳月江的語氣不疾不徐,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你們倆也談了不短時間了,年紀也不小了,該辦的事總得辦。”
秦浩立刻表態:“吳阿姨,您放心,我可以馬上安排雙方父母見麵,把婚事定下來。”
吳月江微微點頭,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但嘴上不鬆口:“光說冇用,得看行動。”
當天下午,秦墨跟林書瑤一聽要跟未來親家見麵,簡直比談幾個億的生意還上心。兩人趕緊協調時間,秦墨推掉了兩個商務飯局,林書瑤也把手頭的外貿訂單交給副總處理,又在北京大飯店定了最大的包廂,秦墨特意交待經
理要最好的服務、最頂級的菜品。
會麵當天,黃劍知跟吳江都隆重的打扮了一番。黃劍知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領口扣得一絲不苟,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雖然算不上什麼貴氣,但大學教授的書卷氣是有的,往那一站,自有一股儒雅的派頭。
吳月江則穿了一件暗紅色的旗袍,外搭一件深色開衫,脖子上係了一條絲巾,頭發盤了個髻,端莊大方。
秦墨跟林書瑤也是盛裝出席。秦墨一身定製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透著一股商界大佬的氣場。林書瑤則穿了一件香檳色的套裝,耳朵上戴著翡翠耳墜,氣質乾練又不失溫婉。
雙方在包廂門口碰麵的時候,秦浩跟黃亦反而成了最不起眼的兩個。
“黃教授,吳教授,久仰久仰!“秦墨率先伸出手,笑容滿麵:“今天終於見麵了,我可是盼了好久了。”
黃劍知握住秦墨的手,不卑不亢:“秦董事長,幸會。”
秦墨大手一揮:“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叫我老秦就行。”
兩個男人相視一笑,氣氛瞬間熱絡起來。
林書瑤則拉著吳江的手,親熱得像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吳姐,玫瑰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歡,又漂亮又聰明,我那臭小子能找到這樣的姑娘,真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吳月江被這熱情勁兒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裡是受用的,笑著說:“過獎了,玫瑰脾氣倔,以後還要你多擔待。”
林書瑤挽著吳江的胳膊往裡走:“你放心,我可不是那種難相處的婆婆,玫瑰嫁過來,我拿她當親閨女看待。”
黃亦在後麵看著這一幕,小聲對秦浩說:“你媽這也太熱情了吧......”
秦浩低聲回:“你不知道,她盼這一天盼了好幾年了。”
進了包廂之後,秦墨跟黃劍知從國際形勢聊到國內經濟,從經濟聊到教育,從教育聊到文化,越聊越投機,大有相見恨晚之意。林書瑤跟吳江也從孩子的教育聊到家庭瑣事,從家庭瑣事聊到養生保健,也是聊得熱火朝天。
反倒是秦浩跟黃亦這兩個當事人,被徹底拋到一邊,像是兩個多餘的擺設。
秦浩無聊地剝著蝦,小聲嘀咕:“這到底是我們的定親宴還是他們的交友會?”
黃亦橫了他一眼。
一頓飯吃了將近三個小時,最終經過一番商議,婚禮的日期定在了三個月之後——秦墨原本想一個月後就辦,被吳江以“太倉促了,準備來不及”為由否決。
在籌備婚禮的這段時間,林書瑤為了表達對未來兒媳婦的重視,特地去法國請了頂尖的婚紗設計師為黃玫量身定製婚紗。
這位設計師叫讓-皮埃爾,是巴黎高定時裝周的常客。
一個月後,婚紗完工。林書瑤又親自飛了一趟巴黎驗收,看到成品的那一刻,她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件婚紗簡直像是從童話裡走出來的,層層疊疊的蕾絲如雲似霧,裙擺拖了三米長,上麵綴滿了細碎的水晶,走起路來像是
踩著星河。
“完美。“林書瑤隻說了兩個字。
秦墨那邊也不甘示弱,他請了意大利的珠寶設計師為黃亦定製了一套金綠貓眼首飾。
金綠貓眼,學名叫做金綠寶石貓眼,是五大名貴寶石之一。之所以叫“貓眼”,是因為寶石內部有一道細長的光帶,隨著角度變化會像貓的眼睛一樣開合閃動,神秘而迷人。
不過雖然名字叫“金綠貓眼”,實際上最頂級的金綠貓眼卻呈現出一種濃鬱的蜜黃色——這恰好符合黃玫的喜好。黃亦一向偏愛黃色,秦墨能注意到這個細節,可見他這個公公當得也是用了心的。
但問題在於,金綠貓眼的產量極低,能達到寶石級的更是少之又少。要湊齊一整套首飾————項鏈、耳墜、手鐲、戒指——所需的原料,難度不亞於大海撈針。
秦墨為了能弄到合適的原材料,費了很大一番功夫。他先是托人在斯裡蘭卡高價收購,斯裡蘭卡是金綠貓眼最主要的產地,但高品質的原石大多被當地礦主囤積居奇,輕易不肯出手。
秦墨又讓人去巴西、緬甸打聽,折騰了將近一個月,才終於通過一個中間人在斯裡蘭卡買到了一塊品質極佳的原石——重達一百二十克拉,顏色是濃鬱的蜜黃色,貓眼效應極為強烈,在光線下那道細長的光帶靈動如活物。
原石有了,接下來就是切割和鑲嵌。意大利那位珠寶設計師親自飛了一趟斯裡蘭卡,在礦場裡對著原石研究了三天,才確定了切割方案——一百二十克拉的原石,最終要切成五顆大小不一的寶石,分彆用於項鏈的主石、耳
墜、手鐲和戒指。
切割那天,秦墨的助理全程在場監督,緊張得手心全是汗————這種級彆的原石,一刀下去要是切歪了,幾百萬就打了水漂。
好在意大利人的手藝確實冇得說,五顆寶石全部切割成功,貓眼效應完美保留。接下來又花了半個月鑲嵌製作,一套絕美的金綠貓眼首飾終於完工。
首飾送到黃亦手上的時候,她打開錦盒,整個人都愣住了。
蜜黃色的寶石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那道細長的貓眼像是在注視著她,神秘而溫柔。項鏈的主石足有十八克拉,周圍環繞著細碎的鑽石,耳墜精巧靈動,手鐲典雅大氣,戒指上的寶石雖然最小,但貓眼效應最為強烈,
輕輕轉動,那道光帶便如活物般遊移。
黃亦看了半天,然後把錦盒合上了。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林書瑤早有準備,她拉著黃玫的手,言辭懇切:“玫瑰,你聽我說。我家那臭小子以前什麼樣我心裡清楚,花心、不靠譜、吊兒郎當,換了多少女朋友我都不好意思數。也就你能把他管得服服帖帖的,讓他安安分分地過日
子。光憑這一點,你值得更好的。”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真誠:“再說了,我跟老秦辛苦半輩子,賺了那麼多錢,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這臭小子?將來這些都是要留給你們的,早給晚給有什麼區彆?”
黃亦玫還是猶豫:“可是這也太......"
“冇什麼可是的。”林書瑤把錦盒重新打開,親自把項鏈拿出來,戴在黃亦玫脖子上。蜜黃色的寶石襯著她的鎖骨和白皙的皮膚,美得驚心動魄。
林書瑤看著,眼眶微微泛紅:“真好看。我兒子有福氣。”
黃亦看著鏡子裡自己的倒影,終於冇再說什麼,隻是輕輕抱了林書瑤一下。
“謝謝媽。”
林書瑤一愣,隨即笑得合不攏嘴————這是黃亦第一次叫她“媽”。
秦墨在一旁酸溜溜的腹誹:這套首飾明明是我弄來的。
婚禮當天,天氣好得像是老天爺特意安排的。
北京大飯店的宴會廳被布置成了花的海洋——白玫瑰、黃玫瑰、百合、繡球,從入口一直鋪到主舞台,空氣中彌漫著沁人心脾的花香。
賓客名單是兩家一起商定的,秦墨那邊請了商界的朋友和合作夥伴,黃劍知這邊請了學校的同事和老友,加上秦浩跟黃亦各自的朋友,總共坐了八十多桌。
婚禮儀式是中西合璧的風格——有交換戒指的環節,也有敬茶的環節。秦浩穿著定製的黑色西裝,站在舞台上等新娘入場的時候,難得地緊張了一回,手心微微出汗。
然後音樂響起,宴會廳的大門緩緩打開。
黃亦挽著黃劍知的手臂,出現在門口。
她穿著讓-皮埃爾設計的那件婚紗,層層疊疊的蕾絲如雲似霧,水晶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裙擺拖在身後,像一條流動的星河。脖子上的金綠貓眼項鏈在燈光下流轉著蜜黃色的溫潤光澤,與婚紗的白色形成絕美的對
比。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驚歎聲。
秦浩看著遠處走來的黃亦,呼吸都停了半拍。
要不說女人穿婚紗時是最美的。
黃亦走到舞台前,黃劍知把女兒的手交到秦浩手上。
“玫瑰以後就交給你了。”黃劍知的聲音有些沙啞。
“爸您放心,我會一輩子對她好的。“秦浩認真地說。
黃劍知點了點頭,轉身走下舞台。
他走得很穩,背挺得很直,但一坐回座位上,眼淚就再也忍不住了。
吳月江遞過手帕,低聲說:“行了,明明是你自己把女兒交到彆人手裡的,現在躲這哭什麼。”
黃劍知接過手帕,擦了一把眼淚,又流出來:“我不行嗎?弄不好哪天就成真的了。”
說著,他還在肚子上比劃了一個橢圓形————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吳月江又好氣又好笑,奪過手帕塞回他手裡:“丟不丟人?大喜的日子你在這哭。”
“我樂意!”黃劍知紅著眼眶,聲音哽咽:“我養了二十多年的閨女,馬上就要叫彆人爸媽了......"
台上,黃亦玫端著茶杯,跪在紅毯上,恭恭敬敬地給秦墨和林書瑤敬茶。
“爸,請喝茶。"
秦墨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把一個大紅包塞到黃亦手裡:“好孩子。”
“媽,請喝茶。”
林書瑤接過茶杯,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硬是忍住了冇掉下來。她把一個更厚的紅包塞給黃亦,又從手腕上褪下一隻翡翠鐲子套在黃亦手上:“這隻鐲子是我婆婆傳給我的,現在傳給你,以後你再傳給你的兒媳婦。”
黃亦的眼眶也紅了,低聲說:“謝謝媽。”
然後是秦浩給黃劍知和吳江敬茶。
秦浩端著茶杯,跪得端端正正,比他這輩子任何時候都端正。
“爸,請喝茶。”
黃劍知看著麵前的秦浩,心裡五味雜陳。最終還是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把紅包遞過去,嘴上還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以後好好對我閨女。”
“一定。“秦浩答得乾脆。
“媽,請喝茶。"
吳月江接過茶,笑著把紅包遞給秦浩,拍了拍他的手:“好孩子。”
婚禮結束後,秦浩帶著黃亦去了夏威夷度蜜月。
這回去得比較久,足足兩個月。兩個人在毛伊島的海灘上曬太陽,在火山國家公園看日出,在納帕利海岸坐直升機。
兩個月的時間,像是做了一場漫長的美夢。
等二人回到北京,黃亦開始覺得身體有些不對勁——嗜睡、乏力、偶爾惡心。她心裡隱隱有了猜測,但冇敢確定。
秦浩也注意到了,趕緊拉著她去了醫院。
檢查結果出來的時候,黃亦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手裡攥著化驗單,表情複雜——又驚又喜又有些不知所措。
秦浩站在旁邊,也是一時冇反應過來。
兩人對視了幾秒,秦浩忽然笑了,一把將黃亦摟進懷裡:“我要當爸爸了。”
黃亦靠在他胸口,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但嘴上還是不饒人:“你笑什麼笑,都怪你。”
“對對對,都怪我。”秦浩笑得合不攏嘴。
消息傳到黃家的時候,黃劍知拿著化驗單欲哭無淚。
一語成讖啊。
還好,現在證已經領了,婚禮也辦了,不算未婚先孕。
黃振華湊過來看了一眼化驗單,一拍大腿:“這麼說,我要做舅舅了?”
黃劍知瞪了他一眼:“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黃振華趕緊閉上嘴,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觸老爹黴頭,不然以後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秦墨跟林書瑤得知黃亦懷孕後,也是趕緊放下手裡的事情飛回北京。
林書瑤風風火火地衝進黃亦和秦浩的公寓,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燕窩、阿膠......就差把整個補品店搬過來。
“玫瑰,這段時間你可得格外當心,“林書瑤一邊往外掏東西一邊念叨:“有什麼臟活累活都讓這臭小子乾,他要是敢偷懶你告訴我,我收拾他。實在不行我給你找幾個保姆,洗衣做飯打掃衛生全不用你操心。對了,月嫂也得
趕緊物色……………”
黃亦哭笑不得:“媽,您這有點太誇張了,我這才剛懷上不到兩個月呢。”
“不誇張!”林書瑤大手一揮,頗有女強人的氣勢:“好的月嫂都得提前半年預定,我們那會兒是條件不允許,冇人照顧,什麼都得自己來。這女人生孩子就是鬼門關前走過一遭,現在咱家有這個條件,你就踏踏實實生下來,
其他的都交給我們。”
秦墨在旁邊補充:“錢不是問題,需要什麼跟爸說。“
秦浩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爸媽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排這安排那,插不上嘴,乾脆也不插了,默默地去廚房泡茶。
黃朝他投去求助的目光,秦浩回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你婆婆發威,我也擋不住。
用黃振華的話來說,自打這天起黃玫就過上了古代貴妃娘娘都不敢想的日子。
十指不沾陽春水那都是小菜一碟。
林書瑤請了專業的營養師,每天根據黃亦玫的體質和孕期階段製定食譜,早中晚三餐加兩頓加餐,營養均衡,葷素搭配,連鹽放幾克都要精確控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