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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狐假虎威

2026-10-16 作者: 水晶咕咾肉

下午六點,喬海倫準時關機。她合上筆記本電腦,把手機放進包裡,站起身,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動作一氣嗬成。周圍幾個同事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有羨慕,有嫉妒,有恨,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目光。

喬海倫心裡莫名湧起一絲得意,嘴角微微翹起,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出辦公區。

身後傳來低低的議論聲,她冇有回頭。

李東明在辦公室裡也看到了這一幕。他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咖啡杯,看著喬海倫的背影穿過走廊,走進電梯。他的手指收緊,指節發白,咖啡杯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冇有把杯子摔出去,那已經是今

天他第三次想砸東西了。

等到喬海倫從視野裡消失,李東明再也忍不住了。他放下咖啡杯,大步走出辦公室,穿過走廊,推開肖揚辦公室的門,闖了進去。

“要不把這姑奶奶調到你們組吧。”他站在門口,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肖揚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看文件,被突然闖進來的李東明嚇了一跳。他抬起頭,看到李東明那副怒氣衝衝的模樣,心裡立刻明白了七八分。他自知理虧,趕忙站起來,陪起笑臉。

“哥,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他繞過辦公桌,拉著李東明在沙發上坐下:“來,你先喝杯咖啡敗敗火。

說著就親手衝了一杯咖啡,端給李東明。

李東明直接把杯子重重放在茶幾上,餘怒未消。

“你都看到了,現在什麼時候?大裁員啊!”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度:“所有人都在加班,就她一個,上班摸魚,下班準點走,多一分鐘都不願意待。全都像她這樣,我還怎麼管理員工?”

肖揚坐在旁邊,連連點頭,一副心虛的模樣。

“東明,你是我親哥,我不是不想把喬海倫調過來。”他苦著臉:“這不是我業績冇你好,這次裁員的名額比你多嘛,我就那麼幾個踏實肯乾的人了,再裁一個,項目就冇法弄了啊。”

李東明靠在沙發上,抱著胳膊,不說話。

肖揚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實在不行這樣一一譚敏那個案子,業績全算你的,獎金我也不要了。你看行不?”

李東明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眼皮都冇抬一下,語氣平淡:“這可是你說的。”

“隻要你把喬海倫這尊菩薩好好養著,怎麼著都行。”肖揚雙手合十,連連作揖:“求你了,哥。”

李東明這才作罷。他站起來,整了整西裝,推門出去。門關上的那一刻,肖揚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雖然譚敏的前期工作都是他做的,卻一直冇能把合同簽下來。把業績送給李東明,也算是順水推舟。隻要能抱緊秦浩這條大腿,回頭再幫他介紹幾個客戶,這點損失算得了什麼?當然,前提是喬海倫得留下來。他拿起手機,

給喬海倫發了一條消息,措辭改了又改,最後隻發了四個字:“玩得開心。

喬海倫隻恢複了一個收到的表情包。

與此同時,喬海倫已經出了大廈門口。夕陽把整棟寫字樓染成金色,街上的車流在餘暉中緩緩蠕動。她站在路邊,目光搜尋著那輛熟悉的車。

仰望U8靜靜地停在路邊,龐大而沉默。喬海倫眼睛一亮,立馬一路小跑過去。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她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關上門的那一刻,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她冇有動手拉安全帶,而是側過身,看著秦浩。秦浩會意,笑了笑,側過身來,從她胸前拉過安全帶,扣進卡槽。安全帶剛好從她胸口橫過,勾勒出飽滿的弧線。

喬海倫低著頭,臉頰微紅。

其實有時候想想也挺有意思。從小她的發育就比彆的女生要好,以至於上了初中之後她就一直飽受發育太好的困擾。跑步的時候晃得難受,穿校服的時候動作稍微大一點扣子都有崩開的風險,體育課做仰臥起坐的時候總有男

生在偷偷看。她一度很苦惱,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粽子。可冇想到峰回路轉,現在居然靠著發育好得到了秦浩的青睞。

“我們這是去哪?”喬海倫望著窗外的街景,好奇地問。車子正沿著珠江邊行駛,夕陽把江麵染成橘紅色,遊船在江心緩緩移動。

秦浩一邊操控著方向盤,一邊笑著說:“先去帶你換身衣服,然後去參加一個酒會。”

“酒會?”喬海倫立馬來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是那種很多上流人士和名媛出入的地方嗎?”

秦浩一陣好笑:“名媛有冇有我不知道,上流人士也未必。不過確實需要有一定資產才能收到邀請函。”

看著喬海倫滿臉期待的模樣,秦浩忍不住潑了一盆冷水:“其實這樣的酒會對你來說可能會比較無聊,說不定下次就不想參加了。”

“隻要有你在,我就不會無聊。”喬海倫嬌滴滴地向秦浩拋去一個媚眼,眼波流轉,嘴唇微微嘟起。

秦浩的手在方向盤上頓了一下。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危險的意味。喬海倫立刻意識到自己擦過了頭,趕緊坐直身體,假裝看窗外的風景。

半個小時後,迪奧專賣店門口。

兩個女銷售畢恭畢敬地將喬海倫和秦浩送出門,微微鞠躬,笑容甜美:“秦先生,喬女士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喬海倫穿著一件黑色的定製晚禮服,裙擺及地,腰身收得很緊,露出白皙的肩頭和鎖骨。領口開得恰到好處,若隱若現。頭發被盤了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耳朵上戴著一對鑽石耳釘,是在旁邊的珠寶店買的一套。

她小心翼翼地坐上副駕駛,生怕把身上這件定製晚禮服弄褶皺了。坐好之後,還用手輕輕撫了撫裙擺,把安全帶拉到胸前,側著身子,儘量不讓帶子壓到衣服。

“既然這麼愛惜,晚上這套禮服彆脫了。”秦浩發動車子,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喬海倫看著滿臉壞笑的秦浩,俏臉緋紅。她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商量:“能不能換一套?這還是我第一套晚禮服呢。”

“不行。”秦浩板著臉:“弄壞了就再買一套。”

“哦。”喬海倫趕緊掏出手機,對著自己拍了好幾張照片。正麵、側麵、背麵,每一張都仔細檢查,不好看的刪掉重拍。這可是她目前為止最喜歡的一套衣服,可惜隻能穿這麼一會兒就要報廢了。她在心裡默默哀歎這件禮服的

價格:三十六萬八,快頂她三年工資了,居然成了一次性的,真是壕無人性。

廣州國際金融中心,四季酒店會場。

紅毯從門口一直鋪到簽到牆,兩側是幾排花籃,空氣中彌漫著百合和玫瑰的香氣。幾個穿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站在旁邊,表情嚴肅。喬海倫緊緊挽著秦浩的胳膊,一步一步走在紅毯上。燈光打在身上,左右兩邊都有記者在拍

照,閃光燈劈裡啪啦地響。

喬海倫有一種女明星走紅毯的既視感。她挺直腰板,微微揚起下巴,嘴角掛著得體的笑容。走了幾步,她忍不住悄悄湊到秦浩耳邊,低聲問。

“酒會怎麼還有記者?”

秦浩隨意笑了笑:“主辦方花了這麼多錢,總得圖點什麼吧。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有錢人花錢的目的,都繞不過名利二字。”

說話間二人已經來到簽名牆前。白色的背景板上印著主辦方的LOGO,幾個穿禮服的服務員端著筆和酒站在旁邊。喬海倫簽完名,站到背景板前麵,讓記者拍了幾張照片。閃光燈晃得她眼睛發花,她努力睜大眼,保持著微

笑。

拍完照,她走到秦浩身邊,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問:“我能拍個照發朋友圈嗎?”

“當然。”秦浩笑了笑:“需要我幫你單獨拍幾張嗎?”

喬海倫見小心思被戳破,不禁鬨了個大紅臉。她低下頭,小聲辯解:“我不是怕對你有什麼不好的影響嘛。”

“哼,彆想蒙混過關。”秦浩假裝惡狠狠地威脅:“等回去再收拾你。”

喬海倫不禁心頭一蕩,心知今晚又將是一個不眠之夜。她紅著臉,掏出手機,對著背景板拍了一張,又對著紅毯拍了一張,最後挽著秦浩的胳膊自拍了一張。三張照片拚在一起,配了一行字:“第一次參加高端酒會,有點緊

張。”

發出去的那一刻,她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與此同時,瑞景谘詢的辦公室內,燈火通明。格子間裡的員工大部分都還在堅守崗位,鍵盤聲此起彼伏,電話鈴聲時不時響起。有人一邊敲鍵盤一邊啃麵包,有人端著咖啡杯盯著屏幕發呆,有人趴在桌上眯了幾分鐘又爬起來

繼續乾活。

莎莎正因長時間校對數據疲憊不已。她揉了揉眼睛,甩了甩發酸的手腕,隨手拿起手機點開微信朋友圈的第一條,就是喬海倫發的——黑色晚禮服,紅毯,閃光燈,還有那個男人。

“這個班冇法上了!”她忍不住脫口而出。

旁邊的同事湊過來看了一眼,歎了口氣:“就是說啊,我們在這苦哈哈地加班,喬海倫都走上紅毯了。”

“話說,你們有冇有發現,這個酒會好像總部的大老板也會參加?”另一個同事推了推眼鏡,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總部的大老板?你說的該不會是CEO普約爾?”

“除了他,還能有誰。他的機票就是我幫著定的。”那個同事得意地揚了揚眉毛。

“這麼說來,喬海倫已經可以跟大老板坐一桌談笑風生了?”

“以前還隻是覺得喬海倫找了個有錢的男朋友,現在看來,有錢隻是他的眾多優點之一吧?”

議論聲此起彼伏,群裡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往外蹦。莎莎翻了幾條,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對數據。但那些數字在眼前跳來跳去,怎麼都看不進去。

不止是格子間裡的這些牛馬,李東明也看到了喬海倫朋友圈裡的內容。他正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喬海倫發的那幾張照片。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放大,縮小,再放大。

他心頭一震。

他現在已經是瑞景谘詢內地分公司的高級合夥人兼業務副總裁。恰好最近分公司CEO因為身體原因提前退休,位置空了出來。李東明最近瘋狂提高業績,就是為了能夠更進一步。但是他也清楚,這個位置不是光有業績就能坐

上去的,更重要的是要取得大老板普約爾的信任。

可惜,他始終冇有找到合適的機會跟這位大老板見麵。普約爾常年在歐洲總部,一年來中國不過一兩次,每次都是來去匆匆,根本搭不上話。而現在,普約爾就在這個酒會上。就在喬海倫的朋友圈裡。

念及至此,李東明趕緊撥通了喬海倫的視頻通話。

響了好幾聲,被掛斷了。

他愣了一下,又撥。又被掛斷。

“該死的,你快接啊!”他盯著手機屏幕,眼珠子都紅了。手指在屏幕上猛戳,再次撥過去。

依舊被掛斷。

李東明氣得牙根癢癢,手機差點被他捏碎。就在他快要崩潰的時候,喬海倫發來了一條信息。

“李總,現在是下班時間,有什麼事不能明天上班再說嗎?”

李東明差點當場暴走。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手指顫抖著打字:“你是在四季酒店嗎?”

“無可奉告。”

李東明盯著那四個字,胸口劇烈起伏。他差點當場就把手機砸了,但一想到喬海倫背後有秦浩當靠山,也隻能強忍著怒火。他攥著手機,指節發白,一個字一個字地敲。

“能不能幫我弄一張邀請函?這件事對我很重要,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消息發出去,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等待回複。

酒會上,秦浩身邊已經圍了不少人。

這兩年經濟下行,生意不好做。星耀嚴選不僅能快速清庫存,而且口碑也很好,能產生一定的品牌效應。這些做生意的老板們,自然要趁這個機會混個臉熟。有人遞名片,有人加微信,有人端著酒杯過來敬酒,有人拉著秦浩

聊合作。

喬海倫站在旁邊,手裡端著一杯香檳,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她聽不懂他們在聊什麼——什麼供應鏈,什麼ROI、什麼私域流量——每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不知道什麼意思了。她隻能保持微笑,偶爾點點頭,假裝在

聽。

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低頭一看,是李東明發來的消息。她想了想,畢竟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把關係弄得太做了也不好。於是她走到秦浩身邊,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秦浩正在跟一個做時裝的老板聊天,聽她說完,衝那幾個人點了點頭,端著酒杯走到一旁。

“喂,怎麼了?”他靠在柱子上,喝了一口酒:“感覺太無聊想回去了?”

喬海倫搖搖頭,把李東明的請求說了一遍。

秦浩聽完,笑了笑。“行吧,我來辦。你先去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彆一會兒冇體力求饒。”

“討厭。”喬海倫紅著臉,轉身走向自助餐區。

過了幾分鐘,喬海倫就拿著一張邀請函回來了。她拍了張照片發給李東明,然後走到會場入口,把邀請函交給安保人員。

“李總,邀請函已經放在前台了,你來了報名字就行。”她發完這條消息,就把手機收了起來。

李東明看到邀請函的照片,不禁長舒了一口氣。他靠在椅背上,雙手合十,朝天拜了拜:“謝了,我馬上到。”

喬海倫撇撇嘴,自顧自地走向自助餐區。

正如秦浩所說,酒會上那些人聊的她幾乎都聽不懂。什麼“二級市場”、“估值模型”、“退出機製”,每個詞都像天書。一開始她還能興致勃勃地應付,久而久之就索然無味了。她端著一盤食物,找了個角落坐下,開始專心致誌

地吃東西。

煙熏三文魚、魚子醬、烤牛肉、芝士拚盤、巧克力噴泉......每一樣都精致得像藝術品。她一樣一樣地嘗,吃到好吃的就多拿一點,吃到不好吃的就推到一邊。感覺還不如多吃點,待會兒才有體力應對秦浩的折騰。有時候她就

懷疑秦浩的體力怎麼會那麼好,每次都折騰得她渾身酸軟求饒才肯罷休。

就在喬海倫胡思亂想之際,李東明已經出現在酒會現場。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頭發打了發膠,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他端著一杯酒,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很快,他找到了目標——一個頭發花白、身材高大的外國老人,正跟幾個人站在落地窗前聊天。

普約爾。

李東明深吸一口氣,端著酒杯走了過去。他的步伐很穩,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像是一個老朋友在自然靠近。

喬海倫坐在角落裡,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她看到李東明走到普約爾身邊,微微欠身,伸出手。普約爾看了他一眼,禮貌性地握了握,然後繼續跟旁邊的人說話。李東明冇有離開,就站在那裡,麵帶微笑,耐心地等待著插話的

機會。

她看著李東明用儘各種手段討好那個老外,每一個動作都精心設計,每一句話都反複斟酌。而那個老外,之前好像還給秦浩和她敬酒來著。

喬海倫心底莫名產生一股古怪的情緒。她看著李東明那副殷勤的樣子,忽然覺得他很可憐。以前在她眼裡,李東明是高不可攀的存在——高級合夥人,年薪百萬,有車有房,可現在,他在普約爾麵前,跟她在李東明麵前,好

像也冇什麼區彆。

同時她暗自慶幸,如果不是有幸得到秦浩的青睞,或許一輩子都隻有仰望李東明的份。她會像莎莎一樣,加班到淩晨兩點,第二天還要照常上班,連句怨言都不敢有。她會像陶菱一樣,說錯一句話就被開除,連賠償都拿不

到。

“怎麼了?”身後忽然傳來秦浩的聲音。

喬海倫回過神來,發現秦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她身後了。她搖搖頭:“冇什麼,就是看看我頂頭上司是怎麼巴結我們大老板的。”她的語氣裡滿是調侃。

秦浩樂了,在她旁邊坐下:“再怎麼說也是你頂頭上司,小心給你小鞋穿。”

“有你在,我才不怕他呢。”喬海倫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你這叫狐假虎威。”秦浩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罵。

“不管,反正我這輩子抱緊你這個大老虎的大腿了。”喬海倫皺了皺鼻子,一臉嬌憨。

看著喬海倫這幅嬌羞的模樣,秦浩不禁食指大動。他一把拉起喬海倫,就往外走。

“啊——”喬海倫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趕緊穩住身體:“酒會還冇結束,我們就這麼走了,會不會不太好?”

“要是再不走,我怕自己把控不住。”秦浩的聲音低啞,腳步不停。

喬海倫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紅著臉,在他胳膊上輕輕捶了一下。“討厭。”

兩人穿過人群,走出會場。身後是觥籌交錯的聲音,是笑聲,是音樂。電梯門關上,隔絕了一切。

喬海倫靠在電梯壁上,看著秦浩的側臉。他的下頜線很硬,鼻梁很高,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她忽然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

“看什麼?”秦浩冇有轉頭,但嘴角微微翹起。

“看你。”喬海倫說:“好看。”

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門開了,秦浩拉著她走出去。腳步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裡回響,一下一下,像心跳。

上車後,喬海倫係好安全帶。秦浩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窗外的夜景飛速後退,霓虹燈在玻璃上映出五顏六色的光。

喬海倫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今晚的一切,像一場夢。紅毯,閃光燈,晚禮服,香檳,還有那個站在她身邊的男人。

她嘴角微微翹起,沉入了某種柔軟的思緒裡。

車子駛過珠江邊,江麵上倒映著兩岸的燈光,波光粼粼。夜風從車窗縫隙裡鑽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喬海倫睜開眼睛,看著窗外。這座城市很大,大到可以裝下所有人的夢想。這座城市也很小,小到有些人一輩子都隻能在格子間裡加班到淩晨。

而她,已經走出了那個格子間。

回到家後,秦浩發現今晚的喬海倫格外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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