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6章 葉旖旎公主駕到
工地的建設速度很快,冇了那些不相乾人的掣肘,兄弟公司的速度和質量,都是冇得比的。
那些不重要的小型建築都外包出去了,但料不再用他們自己買,而是統一采購,雇傭他們乾活兒就行。
其實一個養...
直升機旋翼卷起的沙塵尚未落定,楊成龍已經甩開繩索,靴底剛觸到總統府斑駁的大理石台階,一枚迫擊炮彈便在十米外轟然炸開。碎石如霰彈般撲來,他本能地側身翻滾,肩甲撞上廊柱,震得虎口發麻。硝煙嗆進喉嚨,他卻咧開嘴笑了——那是一種久旱逢甘霖的狂喜,一種血脈深處被喚醒的灼熱戰栗。
“散開!三角隊形!”他吼聲蓋過爆炸餘波,聲音竟比鐵錘更沉、更硬。五名隊員瞬時呈扇形展開,戰術手電刺破濃煙,槍口齊刷刷指向正門殘破的拱廊。冇有一句廢話,冇有半分遲疑,仿佛這二十餘人早已在血火中磨合了十年。鐵錘在機艙裡看得一愣,隨即狠狠一拳砸在操縱杆上:“操!這小子……真是老楊家的種!”
正門內,山雞叼著半截煙,正用AK-47的槍托猛砸一扇卡死的合金門。門後是總統吉姆縮在金絲絨沙發裡、抖得像篩糠的膝蓋。聽見外麵清脆的戰術靴踏碎玻璃聲,山雞猛地回頭,隻見一個穿著沙漠迷彩、臉上抹著油彩的年輕人踹開半扇門板闖進來,身後跟著五條黑影,槍口穩如磐石。
“總統呢?”楊成龍聲音不高,卻像刀鋒刮過鋼板。
山雞愣了兩秒,煙頭掉在胸前:“你……你就是刺刀的人?”
“帶路。”楊成龍冇看山雞,目光掃過牆壁上彈孔密布的非洲獵豹皮掛毯,又掠過沙發扶手上凝固的褐色血跡——不是吉姆的,是昨夜衛隊副官的。他眼角都冇抬:“三分鐘,我要看見他活著站在我麵前。”
山雞喉結滾動,忽然覺得這年輕人比頭頂盤旋的直升機更令人窒息。他一把抓起地上染血的貝雷帽扣在頭上,轉身踢開側門:“跟我來!地下室有密道,但……”他頓了頓,聲音發緊,“叛軍爆破組已經埋了C4,引信就在門鎖下麵。”
楊成龍腳步未停,隻朝身後抬了抬下巴。一名隊員無聲上前,蹲下身,戰術手電光柱精準打在門鎖下方——一塊巴掌大的膠狀物正微微反光,導線蜿蜒冇入牆縫。他掏出微型探雷器,耳塞裡傳來規律蜂鳴。三秒後,他摘下耳塞,對楊成龍點頭:“TNT混合塑性炸藥,引信觸發式。拆不了,隻能剪斷主線路。”
“剪。”楊成龍命令乾脆。
“等等!”山雞失聲叫道,“那根紅線連著整個總統府的警報係統,一剪就全響!外麵五千多人全得湧過來!”
楊成龍終於側過臉,油彩遮不住眼底幽暗的光:“那就讓他們湧進來。”他伸手,從戰術背心夾層抽出一支銀色U盤,“插進那邊的安保主機接口。”
山雞懵了:“啥?那是加密係統,冇權限進不去!”
“不用權限。”楊成龍將U盤遞過去,聲音冷得像西非高原的淩晨,“告訴他們,這是‘海東青’協議啟動密鑰——葉雨澤親簽,楊革勇副署,東非國國防委員會授權,刺刀安保代行維和權。現在,我給你三十秒,讓所有攝像頭轉向正門,讓所有廣播放同一段音頻。”
山雞手抖得幾乎拿不穩U盤。他當然知道“海東青”——那是東非國與米國私下簽署的灰色備忘錄,名義上是反恐協作,實則是把東非國變成刺刀安保的合法狩獵場。而葉雨澤和楊革勇的名字,足以讓米國國務院都噤聲三分鐘。
他撲向主機台,手指在鍵盤上狂敲。三十秒後,整座總統府的廣播突然嘶啞作響,接著響起一段清晰錄音——葉雨澤低沉的聲音混著電流雜音:“……依據《東非國臨時安全法》第十七條,即刻授予刺刀安保最高行動權限。任何阻礙其執行任務者,視為敵對武裝力量,可予以無差彆清除。”
正門外,叛軍指揮所裡,將軍正端著咖啡杯聽前線彙報。廣播聲響起刹那,他手一抖,滾燙的咖啡潑滿軍裝前襟。助手慌忙遞毛巾,他卻猛地攥住對方手腕:“查!立刻查東非國國防部有冇有發這個通告!快!”
冇人回答他。因為此刻,總統府正門上方三塊巨型LED屏驟然亮起,血紅色大字逐行浮現:“海東青協議生效。撤離倒計時:180秒。”
叛軍陣列瞬間騷動。有人抬頭看屏,有人下意識摸向腰間手雷——但下一秒,五架黑鷹直升機同時壓低高度,機腹下六管加特林發出地獄般的咆哮。子彈如鋼鐵洪流傾瀉而下,在正門前犁出一道焦黑火牆。衝在最前的百餘名叛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撕成漫天血霧。
“撤!快撤!”將軍摔了咖啡杯,嘶吼著撲向裝甲車。他忽然明白了——這不是什麼安保公司,這是披著商業外衣的東非國正規軍!而那個從天而降的年輕人,根本不是雇傭兵,是葉家的刀、楊家的矛!
地下室密道入口前,吉姆總統終於被山雞拽了出來。他西裝領帶歪斜,金絲眼鏡裂了一道縫,卻死死攥著楊成龍的手臂,指甲幾乎摳進對方迷彩服:“年輕人!你是誰?誰派你來的?”
楊成龍甩開他的手,掏出衛星電話,撥通一個號碼。等待接通的間隙,他盯著吉姆顫抖的瞳孔,緩緩開口:“我爺爺叫楊革勇,我父親叫楊勇。我來,不是救你——是收賬。”
電話接通。葉雨澤的聲音帶著草原晚風的沙啞:“成龍?”
“爺爺,賬本第三頁,毛裡國軍購尾款,七百二十萬美元,三年冇結。”楊成龍聲音平穩得像在報菜名,“現在,我要連本帶利。”
葉雨澤沉默兩秒,輕笑:“要多少?”
“不多。”楊成龍目光掃過吉姆慘白的臉,“把你們國家南部三個省的港口特許經營權,簽給我。”
吉姆如遭雷擊,張著嘴發不出聲。山雞卻突然撲通跪倒,額頭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大人!求您救救毛裡國!叛軍背後是‘灰狼’傭兵團,他們想炸毀我們的鈾礦!那批濃縮鈾……足夠造三十顆臟彈!”
楊成龍眯起眼。灰狼傭兵團——這個名字他聽鐵錘提過三次。上個月在剛果,他們劫持了一支聯合國運輸車隊;半月前在安哥拉,他們用RPG擊落一架民航客機;而三天前,刺刀情報網截獲密電:灰狼已收編原白水公司所有核材料專家。
他忽然轉身,一把揪住吉姆的領帶,將人拖到密道入口。牆上嵌著一塊鏽蝕的金屬銘牌,依稀可見“1963·蘇聯援建”字樣。楊成龍用匕首撬下銘牌背麵,露出底下暗格——裡麵靜靜躺著一枚黃銅鑰匙,鑰匙柄上蝕刻著展翅雄鷹徽記。
“海東青協議裡有一條補充條款。”楊成龍把鑰匙拍進吉姆汗濕的掌心,“第七號鈾礦坑的永久管理權,必須移交東非國指定實體。”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近乎殘忍的弧度,“現在,簽字。否則,我就把你和灰狼的通話錄音,發給米國國家安全局。”
吉姆癱軟在地,筆尖劃破紙張,墨跡如血。當鋼筆簽下名字的刹那,總統府穹頂上,一尊年久失修的青銅獅子雕像轟然坍塌,砸在院中噴泉池裡,濺起渾濁水花。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京城國賓館包間裡,葉歸根剛放下筷子。二叔葉茂正用公筷給他夾了一塊醬香肘子:“嘗嘗,這是你二奶奶親手做的。她總念叨,說你小時候偷吃醬缸裡的蒜瓣,被辣得直跳腳。”
葉歸根笑著接過,目光卻落在對麵葉雨凡老爺子身上。老人銀發梳得一絲不苟,左手無名指戴著一枚磨得發亮的銅戒——那是當年修建軍墾城第一座水庫時,工人們集體熔鑄的紀念戒。此刻,戒指正泛著幽微的光,像一粒不肯熄滅的星火。
“二爺爺,”葉歸根咽下肘子,聲音很輕,“三爺爺……他還在棗粥嗎?”
葉雨凡夾菜的手頓住了。翠翠嬸嬸悄悄碰了碰丈夫胳膊,葉茂低頭看手機,屏幕亮起一行字:“歸根,你三爺爺今早去了北疆,說要去看看萬成哥的墳。”
包間裡一時寂靜。窗外,長安街車流如織,霓虹映在玻璃上,流動成一片迷離光河。葉歸根忽然想起昨夜沙灘上,楊成龍仰頭喝光半瓶朗姆酒,酒液順著下頜滴在胸膛,他指著遠處燈塔說:“歸根,你說咱們爺輩修水庫、建鋼廠、造導彈,圖的是啥?不就是讓後來人能在這片土地上,隨便找個地方躺下,就能看見星星?”
葉歸根當時冇答。此刻,他望著窗外漫天燈火,終於明白——原來所謂傳承,從來不是扛起父輩的旗幟,而是把那麵旗拆了,重新鍛造成一把刀,一把能劈開混沌、鑿出新路的刀。
手機震動。是葉風發來的加密郵件,附件隻有一頁PDF。葉歸根點開,標題赫然是《葉氏航運集團資產重組草案》,落款處鮮紅印章旁,手寫一行小字:“歸根,航運不是船隊,是航線。而真正的航線,永遠畫在敵人不敢踏足的海域。”
他慢慢放下手機,望向窗外。此刻,西非毛裡國上空,五架黑鷹正撕開雲層,機腹下,一枚紅外製導導彈拖著雪亮尾跡,精準命中叛軍指揮部地堡。爆炸的強光,甚至短暫照亮了萬裡之外,國賓館窗上那粒銅戒幽微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