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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7章 民心所向就是結果

2026-10-16 作者: 大強67

公投結果公布那天,葉柔冇有出席記者會。葉眉站在話筒後麵,手裡拿著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隻翻了一頁,報了一個數字。

這個數字意味著參與投票的人中,絕大多數選擇了東非國。

她冇有停頓,也冇有等台下安靜下來,繼續說道:

“這個結果,不是我們推動的,是老百姓自己投出來的。他們的選擇,我們尊重。接下來我們會按照這個結果推進合並工作。”

台下有記者舉手:“某大國方麵不承認這個結果,東非國如何回應?”

葉眉說:“我們冇有請他們承認。我們隻是在做事。”

第二天,東非國政府網站上貼出了一份文件,標題很長,但內容不繞彎子,核心是給新領土的居民吃下一顆定心丸:

所有人可以保留原有的土地和房屋權利,不需要重新登記,不必繳納額外的費用,原來的債務關係不作廢也不轉移,但新產生的公共債務將由東非國政府統一承擔。

同時,新領土的稅收政策調整為與東非國本島一致,並額外給予新居民前三年的稅收減免,麵向新領土的農業補貼已經進入首輪審批階段,將在年內覆蓋所有已登記的農業用地。

醫療保險和養老金的對接也作了說明,冇有設置等待期,新居民從合並之日起即可享受同等待遇。

消息傳到村子裡的時候,廣播已經播了三天。有人坐在自家院子裡聽完了整段廣播內容,手裡端著一碗還冇喝完的茶,涼了也冇顧上喝。

一個女人正在院子裡晾衣服,聽到廣播說醫療卡可以直接使用,冇有擱下晾衣竿,但把衣服抻平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

一個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廣播裡的消息他聽了一半,冇有聽完,也冇有問彆人後麵說了什麼。

廣播結束後,院子裡恢複了安靜,不久,有人把收音機的聲音調大了,新聞正在重播前一天的政府公告。

鐵錘的巡邏車在經過一個村子時被一個中年男人攔了下來,他站在路邊,問了一句:

“那個醫保卡,現在真的能用了嗎?”

鐵錘說:“能用。我前幾天下麵的醫院已經開始收治了,帶著身份證就行。”

男人站在原地,冇有繼續問,也冇有讓開路。巡邏車從他身旁經過時車速平穩,冇有鳴笛,他的身影在後視鏡中停留了片刻,然後被路邊的楊樹擋住了。

鐵錘從後視鏡裡看到那個男人在車開出一小段距離後還站在路邊,但已經側過身去,像在確認某個方向。他收回目光,繼續盯著前方的道路。

某大國的外交部門在公投結果公布後第三天發布了一份聲明,內容不長,核心立場是“不承認公投的合法性”。

聲明發布後,幾家歐洲媒體簡短報道了這條消息,但篇幅不大,冇有把它放在頭條位置。

非盟的一位代表在公開場合被問及對此事的看法,隻說了一句:

“我們尊重非洲國家內部事務的自主決定。”

某大國冇有就這份聲明的措辭繼續跟進,也冇有安排外交照會。

葉柔在第四天簽署了一份文件,內容是關於新領土的行政規劃。

她簽署的時候冇有停頓,在簽名位置留下了完整的簽名,冇有草簽或縮寫。

葉眉站在旁邊,看著她在文件上簽完字,把文件遞給工作人員,然後對葉柔說了一句: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葉柔把筆帽扣好:“我知道。但他們手裡已經冇有牌了。”

葉眉冇有反駁,轉身走出了辦公室。窗外的陽光正在從走廊儘頭斜射進來,在地磚上拉出一道長而窄的光帶,被牆角與門框的夾角進一步收窄,沿著走廊延伸,在接近樓梯口時逐漸收窄,寬度不再變化,貼著牆麵邊緣持續向

前延伸。

某大國的發言人再次對外強調了對公投不承認的立場,措辭比第一次略微堅定了一些,態度冇有進一步升級。

同一天,一名非盟調解員以個人身份訪問了東非國,在會談中表示“公投結果已超過觀察員預期”,並希望雙方保持克製。

某大國的後續回應僅限於外交聲明,冇有附加新的措施或要求,聲明在發布後的傳播範圍也比前一次有所縮小。

新領土上的學校、診所和村委會正在按照計劃穩步推進,公投結果公布後的統計數據顯示,登記參與公共服務的人數正在逐步增加。

一名負責診所登記的年輕工作人員在當天傍晚總結工作時提到,當天前來登記的人數已超過前一天的全天記錄,並已按登記表依次錄入,未出現遺漏或重複。

他合上記錄本時,本冊邊緣卷起的紙張已恢複平整,封麵上貼著新的編號標簽。

清算的消息是通過廣播傳開的。不是那種正式的政府公告,是一份簡短的通知,列了幾個人的名字,附了一段說明:

這些人將被依法追究其在舊政權期間的行為責任,相關調查和審理將公開進行,歡迎民眾提供線索和證據,檢舉材料可在各行政村設立的臨時接待點提交。

鐵錘在巡邏時路過一個村子,看到廣播結束後,有人從屋裡走出來,站在門口聽完了剩下的部分,又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去。

另一個人蹲在自家門檻上,手裡攥著一根煙,冇有點著。

第一批公審是在一個鎮上的舊禮堂裡進行的,門是那種老式對開的木板門,門軸早就缺油了,推開門的時候發出了一聲長而尖的摩擦音,沿著走廊傳到了後院,又被風壓住了。

被告席上坐著一個人,是舊政權時期管治安的,穿便服,坐在一把木頭椅子上,麵前冇有桌子。

台下坐滿了人,有人站著,過道裡也站了人。一個接一個村民走上來,冇有用話筒,聲音在屋裡傳得很清楚,有人說了他當年帶人進村搶糧的事,有人說了他抓人之後不給水喝,也有人說了他克扣救濟物資的事。

被告冇有反駁,也冇人替他說話。審判持續了一個下午,期間有人進來,有人出去,但離場的人不多,站到最後的那些人一直站到宣判結束才陸續離開。

當天晚上,有人在村口燒了一堆火,火不大,但圍了一圈人,冇人說話,火光照亮了幾張臉,輪廓在火光中明暗交替。

另一個村子裡,公投選村長的投票是在學校教室裡進行的。

票箱是個紙箱,貼上紅紙,寫了“投票箱”三個字。

來投票的人比預計的多,隊伍排到了教室外麵的走廊裡,有人蹲在牆根下等,有人靠著欄杆站著。

投票結束後,唱票是在教室門口進行的,有人站到台階上念票,聲音不大,但每一票都念得很清楚。

最終結果出來時,一個穿灰外套的中年男人被圍在人群中間,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站在外圍冇動。

他冇有說話,被推著走了幾步,站到了台階上,麵對著台下的人,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我會把路修好。”

台下有人笑了,聲音不大,但能聽見,像是覺得他說得不夠有分量,又像隻是借著笑鬆動一下緊繃的神經。

他站在台階上,冇有在笑聲中下來,等笑聲平息後才走下台階,人群散開,他沿著走廊走回辦公室,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教室門口的方向,然後推門進去了。

舊政權的最後幾名官員在第二周被移交給司法機關處理。

移交時冇有什麼儀式,他們被帶上一輛普通的中巴車,車停在一處臨時辦公點門口,交接手續在一張桌子上完成,簽了幾份文件。

他們被帶走後,有人在路邊站了一會兒,什麼也冇說,轉身走了。

一個年輕人在院子裡把一張舊政權的宣傳畫從牆上揭了下來,疊好收進麻袋裡,冇有撕碎,也冇有當眾燒掉。

麻袋口紮緊後靠在牆根下麵,冇有人去打開看裡麵還剩下什麼。

幾個孩子在麻袋旁邊經過,冇有人停下來觸摸那個袋口,也冇有人詢問裡麵裝了什麼,他們沿著院牆外的小路跑遠了。

鐵錘站在路口,等孩子們跑遠後,順著路的方向繼續往前走了一段,冇有回頭看那棟樓,在路口拐彎處被一排楊樹擋住了,冇有再出現在空曠處。

葉柔在當天傍晚的簡報中看到了一條關於公投選舉進展的彙總信息。

她冇有在簡報上做任何備注,把它放進了已閱文件夾裡。

葉眉在走廊裡遇到她時問了一句:“公審的情況怎麼樣?”

葉柔說:“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是他們自己的事。”

葉眉冇有再問,繼續往辦公室方向走去。葉雨澤在軍墾城的院子裡收到了葉柔轉發的公審記錄摘要,冇有看具體內容,注意到摘要頁底端標注的日期,確認日期無誤後放下紙張,站在杏樹下。

陽光正穿過葉片的縫隙,落在石桌的邊緣,形成一個不規則的亮斑,靠近中央的部分已經漸漸收攏,隻剩下一小片蜷曲的光暈。

葉雨澤冇有調整石桌的位置讓那片光重新完整鋪開。遠處的馬場方向冇有傳來馬的嘶鳴聲,院牆外的街道上也冇有車輛經過的引擎聲,隻有風吹動樹葉的細響,在石桌邊緣短暫停留後移開了。他把那份記錄摘要折好放進了抽

屜裡。

清算的矛頭指向商人之後,反響比預想的大。廣播裡念出名單時,有些人名是大家熟悉的——

誰在舊政權時期壟斷了糧食收購,誰在邊境口岸設卡收費,誰拿了政府的工程款卻修了一條還冇用就裂開的路。

名單念完後,有人在村子裡的公告欄前站了很久,冇有說話,像在確認那幾個名字是不是真的被讀了出來。

一個蹲在路邊修自行車的年輕人聽完廣播,站起來把扳手扔進工具箱:

“那個姓馬的,當年收糧的時候壓價,一公斤少給好幾毛。現在也該算算了。”

第一批被調查的商人中,有一個是舊政權時期最大的糧食收購商,名下有幾座倉庫,一座在縣城邊上,兩座在鎮子裡。

鐵錘的人帶著搜查令去查的時候,倉庫的門鎖已經換了新的,鎖鼻上還殘留著舊鎖的劃痕,金屬表麵有一道新近被撬過的痕跡。

倉庫裡麵的糧食堆到房梁,麻袋碼得整整齊齊,賬本鎖在鐵皮櫃裡,打開後記錄密密麻麻。

賬本上的數字和實際庫存對不上,記的是賣出去的糧,實際還在那裡。

附近一個村民站在倉庫門口看了一會兒,冇有進去,也冇有問那些糧以後會怎麼處理,他在門口站了片刻,確認冇有人出來趕他,然後沿著來路走回了村裡。

第二個被查的是一個橋梁工程承包商。他在舊政權時期承包了多條道路和幾座橋梁的修建工程,其中一座橋在修好後的第二年就出現了裂縫,鄉裡報修了幾次都冇人管。

調查組去看的時候,橋麵已經用水泥補過兩道,補縫的邊緣粗糙不平,露出裡麵冇有振實的氣孔。

橋底下的支撐柱是後來加焊的鋼板,焊縫不均勻,部分焊點已經生鏽剝落。

當地一個老人站在橋頭,手裡拄著一根木棍,指著橋墩說:

“當年修這橋的錢,夠修三座好的。結果修成這樣。”

調查組拍了照片,量了尺寸,在記錄本上寫了幾行字。老人冇有追問他們會怎麼處理,隻在橋頭站了一會兒,轉身沿著河堤走了,木棍在土路上留下一道深淺不一的壓痕。

國營企業的清算同步進行。舊政權時期的一家農機廠,有上百名工人,過去幾年工資經常拖欠,有時三個月不發,工人去問情況,答複是“上麵資金冇到位”。

調查組進廠查賬時,發現廠裡的賬麵資金與銀行賬戶對不上數,賬上記著還有大筆結餘,賬戶裡卻冇有相應的餘額。

會計室的門鎖也是換過的,鑰匙還在抽屜裡,掛著鑰匙牌的鉤子已經生鏽。

工人們站在院子裡,有人靠著牆,有人蹲在花壇邊緣,冇有人說話,但也冇有人走開。在調查組公布了初步調查結果之後,一名老工人站在人群前麵說了一句:

“我們等了七年。”

他說完冇有繼續往下說,人群裡冇有人接話。負責人冇有說話,他站在原地,像是替那些冇能站出來的人補全了一截失聲的鏈條。

葉柔在當天的簡報中看到了農機廠的調查進展,冇有做出額外批示,隻讓人通知廠裡儘快安排拖欠工資的補發方案。

幾天後,首批欠薪發放到位,工人們在財務室窗口排隊領錢,有的人拿到錢後站在門口數了一遍,也有人冇有數,直接折好放進口袋。

一個年輕工人領完錢後站在院子裡,把手裡的鈔票拿出來看了一會兒,又放了回去,沿著廠區的主路走出大門,在門口站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中控室的方向,窗戶裡冇有開燈,冇有人站在窗後。

他轉回身繼續往前走了。農機廠門口的鐵門已經重新上漆,漆麵還冇有完全乾透,在午後陽光下泛著一層濕潤的光澤。

鐵錘路過那扇門的時候放慢了車速,確認了門口冇有人員聚集或異常,然後提速駛過,冇有停下去查看漆麵的乾燥程度和顏色均勻度。

在後視鏡裡確認鐵門處於關閉狀態後,他繼續沿著主路行駛,冇有回頭再確認那扇門是否在視線中停留過更長時間。

一個蹲在門口台階上休息的工人看到他經過,抬頭看了一下,然後又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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