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7【庫拉索:我不是贏了嗎?】
鈴木園子疑惑地“嗯?”了一聲:“這剪刀好鈍,明明看著還挺新的。”
江夏搖了搖頭:“它確實很新,之所以用起來費勁,是因為這是左撇子專用的剪刀。
“剪刀的兩根刀刃閉合得越緊,就越容易剪斷東西。所以常規的剪刀會做成方便右手施力的模樣,而相對的,左撇子專用的剪刀,就會左右相反,做成更方便由左手施力的形狀。
“真正的冰室先生10年前就已經死了,這把剪刀卻是最近剛買的,也就是說,它屬於那位剛剛死去的假畫家——當年的4人采訪團,其實誤打誤撞地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他們讓4人當中唯一的左撇子,冒充了另一個左撇子。
“隻是很遺憾,他們並不知道冰室畫師也是左撇子,所以這位冒充者在外一直違背自己的本性,假裝自己更擅長用右手。”
江夏忽然看向庫拉索:“這位冒牌畫家,也就是水沼隆夫,在專心偽裝成冰室先生之前,曾經是一個經常參與采訪的媒體人,多多少少留下過一些影像——白井小姐,能幫我查一下嗎。”
庫拉索恍恍惚惚的,還冇從勝利飛走的悲痛中緩過來,冷不丁聽到這麼一句話,她一句“不能”差點脫口而出。
………………好在及時忍住。
深吸一口氣,庫拉索飛速搜索出結果,然後調轉筆記本電腦,用一根指頭戳著,把它遠遠推到了江夏那邊。
其他人冇注意她保持距離的小動作,專心地看向了屏幕,就見上麵赫然是一張水沼隆夫的工作照————照片裡,水沼隆夫正彎腰在電視台的登記簿上簽字,握著筆的,赫然是他的左手。
......他真的是個左撇子!
江夏:“水沼先生繼承了這座山莊,看到自畫像裡的冰室先生以後,就以為這位畫家是個右撇子,所以把自己也偽裝成了一樣的人。
“他的偽裝很成功,真正的凶手誤以為他真的是右撇子,所以在剛才的“自殺現場’裡,讓他用右手握住了畫筆——這就是凶手留下的破綻。”
江夏:“凶手的目的,其實從一開始就很明確,他打算殺掉劇組裡的那三個人,然後把一切嫁禍給冒牌的冰室先生。”
“昨天我們為了整蠱,全員前往主館以後,真凶就去泡了一些咖啡,然後在其中一杯裡加入安眠藥,把那杯咖啡遞給了‘冰室畫師’
“冰室畫師喝完咖啡以後,突然犯困,不得不回房間休息,這樣一來,加納理惠被砍死的時候,他就會因為獨自在房間裡睡覺,失去不在場證明。
“之後冇多久,隔著監控,雪夜叉在彆館砍死了加納小姐。殺人後它本該離開,但卻突然停步,回頭毀掉了監控,又換掉了走廊上那一幅冰室先生的自畫像......
“乍一看,這是假的冰室畫家在看到鏡麵以後,勘破了自畫像裡左撇子的秘密,所以匆忙隱藏了這個線索,以免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實際上,這一切都隻是真凶故意演戲,他特意讓我們發現自畫像裡的秘密,以此為後來的栽贓做鋪墊。
“不過這個時候,比起冰室先生,我們更懷疑的是一直冇有露麵的攝影師。
“所以真凶又掐準時間,發現了被埋在雪人裡的明石先生——這樣一來,冰室畫師身上的嫌疑就又重新加重了。
“接下來,凶手看準時間殺死了導演,又把放了毒的咖啡端給冒牌的冰室先生。等冰室先生毒發身亡,凶手就把屍體拖進房間,擺在了畫架麵前的凳子上,然後放好了事先準備的遺書。
“最後凶手隻要拿上鑰匙反鎖房間,在在大家破門而入的時候,趁亂把鑰匙扔在地上,就能製造出這一切‘密室服毒自殺事件'了。”
兩個男演員聽得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你是說,到目前為止發生的一切,全都在凶手的設計當中?!”
而他們這些人就像提線木偶一樣,沿著凶手設定的路線,一步一步走到了現在——要不是正好遇到了江夏,要不是江夏揭開了裹在真凶身上的幕布,那麼現在,這場案件或許已經以自殺落幕,而那個殺掉了三個......不,殺掉
了4個人的真正凶手,會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繼續潛伏在他們身邊………………
木下洋子也同樣驚訝,不過她畢竟收集過江夏破案合集,對這種狀況接受度良好。相比起來………………
“昨晚在監控室裡泡好咖啡,分發給我們的人,還有今天最早發現雪人裡麵有屍體的人......”
她敏銳地抓住了重點,並很快想起了當時的情形,難以置信地望向了自己旁邊。
江夏:“10年前的那場空難事件因為死傷慘重,非常出名,其中的幸存者當中,有一個名叫‘久瀨真理奈的女孩,當時剛滿10歲。
“在這場飛機墜毀事故中,久瀨真理奈失去了雙親,被親戚收養,姓氏也隨之更改......變成了綾辻真理奈。”
“?!”
其他人終於明白過來,驚恐地看向了那個正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的女計時員。
江夏也看了過去:“昨晚加納小姐在劇組發脾氣的時候,你曾經說過‘女人有兩副麵孔——你的另一副麵孔,就是在暴雪中複仇的雪夜叉吧。”
一陣沉默,許久,綾過真理奈忽然笑了笑:“我確實是10年前空難的幸存人員,但這跟這場案件又有什麼關係?——你總不能因為我發現了雪人裡的屍體,又給大家泡過幾次咖啡,就把我汙蔑成凶手吧。”
“等等。”旁邊的男演員忽然想起一件事,“加納理惠被砍死的時候,綾過小姐才剛從主館出發不到10分鐘,這段時間,隻夠她開車趕到橋邊,根本來不及趕到彆館殺人啊。”
鈴木園子雖然也覺得綾真理奈看下去是像凶手,但你更第起江夏的判斷:“他忘了從河外撈出來的這根繩子嗎?冇它在,根本是用從這麼遠的地方過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