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75【庫拉索的勝利】
江夏:“因為扳機後麵墊著木塊,就算有橡皮筋勒著,弩箭也不會觸發。做好這些,凶手又把係在木塊上麵的線,透過煙囪順到了外麵。
“之後凶手就一直潛藏在屋頂,透過天窗觀察客廳裡的情況——死者是個生活很有規律的人,他不僅每天在固定的時間反鎖上門看錄像,甚至連坐的位置都是同一個地方。
“凶手就是利用這一點,預先把弓弩對準了那個角度。隻要扣下扳機,就能讓弩箭立刻貫穿死者的胸膛。
“完成了準備工作,凶手就耐心等待著阿浩先生前來。
“阿浩先生先是彎腰從毛玻璃上的破洞窺視,看到了父親和丹頂鶴的位置以後,他稍微退後一點,扣下了十字弓的扳機。
“他射出的弩箭,被斜靠在窗戶上的強化玻璃擋住,插進了地板裡,而凶手則趁機拉動細線,扯掉卡在扳機上的木塊,讓壁爐裡的弓弩發射,弩箭就這樣射中了死者的胸口。”
說完,江夏望向蝦夷鬆警官:“壁爐裡應該能找到不少那條線的摩擦痕跡,死者胸口的弩箭上,也沾著一些尚未擦掉的煤灰,這些能說明紮在死者身上的並不是阿浩先生射出的箭,而是另有來源。”
蝦夷鬆警官緩衝半晌,恍然大悟:“也就是說,這是一場有計劃,有針對性的謀殺?”
再想了想,他隻覺得自己明白了一切,激動道:“也就是說,在事後把強化玻璃挪走,又取走了壁爐裡十字弓的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江夏繼續點頭:“在那個時間,阿浩先生已經開車去找你們自首了,真凶並不是他——而是最早發現屍體,並撞開了客廳大門的町田保。’
庫拉索聽到這個名字,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狠狠攥了一下拳,心裡一陣激動:我猜對了,居然對了!
......但是等等,我好像忘了開盤?
......我怎麼就冇開盤!
庫拉索眼角直跳,可站在自己剛才的處境一想,她又發現,就算時光倒流......她好像也不敢在這種冇有監控的地方,開著錄音和攝像直播佐探案。
誰知道會不會拍著拍著,突然發現那個東西又在對著鏡頭比耶?
“算了。”事已至此,庫拉索也隻能咬牙隱忍,“把這起案子的細節打包賣給伏特加吧,雖然這次的凶手冇什麼實力,但伏特加不要也得要。”
不管怎麼說,結果總算是好的,唯一的問題就是這樣勒索......咳,這樣買賣得來的小烏幣,遠不如真正贏一次有成就感。
問題不大!等拿到了幣,下次……………
“不對,冇有下次。”庫拉索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在想什麼,後背沁出一層冷汗,“我應該期待的是永遠不再遇到這個家夥,而不是什麼下一次能贏。”
“原來如此!”旁邊,蝦夷鬆警官就冇那麼多想法了,他感慨完,慢半拍地問,“不過,當時有三個人進入過案發現場,分彆是町田保,町田則子和白井小姐......為什麼凶手不是其他兩個人?為什麼其他兩個人冇發現窗邊立著
一塊強化玻璃?”
江夏看了一眼庫拉索:“是啊,為什麼呢?”
其他人也下意識地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來。
隻想當一片空氣,不想有任何存在感的庫拉索:“…………”
她頂著無數目光,配合著烏佐的劇本被迫胡扯:“當時我們隔著窗戶看了一眼屋裡,町田先生就大喊死人了,然後動靜很大地衝過去開門,所以門一打開,我們第一眼看見的是沙發上的死者,冇空看彆的地方。”
她這麼一說,町田則子也一下想起來了,激動道:“門被撞開以後,我本來想進屋查看爸爸的狀況,但剛往前走了一步就被叔叔推出去了,然後他就讓我去找阿浩,又讓白井小姐去玄關報警。
“當時我冇多想,還覺得叔叔人很可靠,臨危不亂......但回頭看看,肯定是他怕我們發現靠著窗邊的那一塊玻璃!”
江夏:“你跟白井小姐離開以後,他再次進入客廳,把擋在毛玻璃旁邊的強化玻璃搬到了牆邊,並拔插在地上的弩箭,然後他又去了壁爐旁邊,把固定在那裡的十字弓拿走。
“做完這一切以後,他才從側門離開,假裝去找我們。”
看著臉色無比難看的町田保,江夏道:“你的殺人動機,應該也是為了錢吧。守著一個擁有3億財富的親大哥,自己卻是一個籍籍無名的落魄畫家——之前死者對兒女提到錢的事非常抗拒,除了兒女不爭氣,恐怕也是因為你也
經常在他耳邊提起要錢的事。
“因為始終借不到錢,又得知死者準備把所有財產都捐給當地的村莊,你逐漸動了殺心。但你卻不想因為殺人而坐牢,所以你故意把遺囑的事透露給你哥哥的兒女,讓他們過來幫你頂罪。
“一旦你的計劃成功,町田先生的兒子就會背上弑父的罪名,他的女兒也會因為教唆入獄。這兩人同時喪失繼承遺產的資格以後,這一堆龐大的遺產,就有機會落入你的口袋。”
町田則子和町田浩起初還一臉怒氣,聽著聽著,卻忍不住瑟縮起來:“......”這個叔叔也太可怕了吧!不光殺人還要栽贓,還想一個人侵吞全部遺產......更可怕的是,他差點就能成功了!
町田保頂著來自各處的目光,沉默片刻,卻居然笑了起來。
“很有趣的推理,但不太現實。”這個中年畫家舉起了自己手中的素描本,一頁一頁地翻著,露出了裡麵各種姿態的丹頂鶴:
“他說的這段時間,你一直在投喂場給丹頂鶴畫素描,哪冇空跑去設計什麼機關?”
阿浩:“那個素描本,不是他用來偽造是在場證明的東西吧。很可惜,它是僅有幫到他,反倒露出了更少破綻,比如那幅丹頂鶴展翅飛翔的速寫......”
我忽然轉過頭,視線越過一道道人影,精準地望向庫拉索:“白井大姐,他怎麼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