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5【劇場島的新客人】
區彆對待是如此的明顯,但秋庭憐子想起自己之前不配合的態度,以及答應過的“演唱會結束以後知無不言”,到底還是冇好拒絕。
雖然冇人怪她,但她總覺得如果自己早點提供一些情報,那警察或許就不用忙成這樣了。
於是在聽到目暮警部的話以後,秋庭憐子點了點頭,配合地走向另一輛車。
剛邁了兩步,旁邊的江夏忽然想起什麼,朝她伸出手:“對了,我的甩棍。”
秋庭憐子怔了怔,這才想起來今天的禮服裙要比平時沉重一些,她伸手在裙褶中摸摸,很快抽出一根本該用上,但冇能用上的甩棍。
沉甸甸的重量從裙擺中移開,想起之前握著它靠近堂本一揮的感覺,秋庭憐子短暫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好像少了幾分安全感,少了那種用力一敲,就能讓一起陰謀畫下截止符的掌控感。
戀戀不舍地把甩棍還給江夏,秋庭憐子手指微動,回憶了一下握著它的踏實手感,小聲嘀咕:“等有空了,我也去買一根吧。”
不管是用來敲踩進陷阱的同伴,還是敵人,都比赤手空拳更加方便。
警車載著現場的眾人,各自離開,等做完筆錄,高木警官又開著車,準備把疲憊的證人們送回各家。
秋庭憐子倚著窗戶發了一會兒呆,才發現車上還有一個同乘者,她怔了怔,轉頭看了一眼,發現是羽賀響輔。
想起前一陣的滅門新聞,以及與之相關的傳聞,再想想前不久被譜和匠殺掉的四個人,和差點葬身火海的上千觀眾………………
秋庭憐子看著鄰座的人,短暫有一種遇到了前輩的感覺。
猶豫片刻,她問:“羽賀先生,這麼說可能有些冒昧,不過我還是想問......你有冇有感覺到愧疚和後悔的時候?”
羽賀響輔一怔,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有一點。”
不過不是對被他殺掉的人,而是對著強顏歡笑的設樂蓮希——他最清楚當孤兒是一種什麼感覺,可還是把同樣的處境帶給了那個一直對他非常友善的侄女,還好現在設樂蓮希已經二十多歲,不至於像個小孩一樣茫然無措。
此時,看著眼前這個同樣年輕的女音樂家,羽賀響輔又接著道:“不過有時候放眼看一看彆處,才發現自己身上的罪孽,其實也不算沉重。”
前排的高木警官:“......”後座的話題怎麼越聽越覺得有哪裡怪怪的,簡直像什麼犯罪分子交流會一樣......還有,彆處是哪?東京的命案率是高了那麼一點點,但也不是你自我安慰的理由啊!
他本想像這樣辯駁,可想起羽賀響輔他爸死於謀殺,警方卻隻把這件事當做意外結案......他最終隻是歎了一口氣,盯著前麵飛速後掠的景物,假裝自己隻是一塊會開車的背景板。
後排,秋庭憐子對羽賀響輔的話似懂非懂。
這時羽賀響輔又道:“壓力很大的時候,我偶爾會去橋本先生的劇場島住上一陣,那裡的酒店很特殊,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與世隔絕一樣的感覺,聽著海潮聲,想一想那座島上發生的故事,心裡的壓力很快就會散掉。”
“是嗎。”秋庭憐子聽到“與世隔絕”這幾個字,內心不由有所觸動——今晚發生的事實在太多太亂,她很需要這麼一個地方用來整理心情。
想起羽賀響輔剛才上車的時候,報的地名的確是海邊,秋庭憐子對前排默默開車的警察道:“高木先生,不用送我回家了,直接那座劇場島就行。”
高木警官想起那座命案頻發的島嶼,結合剛才後排的對話,眼角直跳:“…………”在一座血跡累累的血腥島嶼上排解壓力?後麵這兩個人是認真的嗎?
不管怎麼說,他隻是一個開車的司機。
高木警官欲言又止,整理語言,等終於差不多整理好的時候,前方已經遠遠能看到那片碼頭,和對應的那一座小島了。
“......”他歎了一口氣,最後隻留下一句“注意安全”,就放下了兩個音樂家,調轉方向,回了警局。
一個多小時前。
橋本摩耶早在警方發現了音樂廳東南角的空隙,從那邊進入的時候,就已經趁亂離開。
他一邊幫伏特加周旋,一邊也見縫插針地整理著郵件,把發生在現場的事情一股腦的告訴了不知道看不看郵箱的上司。
之後在外麵等了一陣,發現烏佐大人好像冇有下一個指示了,橋本摩耶於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地溜走,踩著油門一路狂飆,終於來到海邊,遙遙看見了那座安全的劇場島。
終於回來了!
明明隻離開了一天多,橋本摩耶卻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他乘著船快速來到島上,呼吸著海風吹拂的新鮮空氣,懸著的心重重落地,有一種回了家一般的安心感。
“再也不想出島了。”橋本摩耶一邊說著,一邊就把之前用來觀察外麵的那一架望遠鏡狠狠塞進了箱子裡,“看看看!讓你天天閒得冇事到處亂看,看到死亡現場了吧?”
看到死亡現場,就意味著和舞台有了交互,自動扣上了“熱心偵探助理”的身份,繼而不得不報警,變成證人、卷進亂七八糟的事件裡......甚至遇上那枚可怕的銀色子彈。
“還好全程有伏特加在前麵頂著,我隻需要偶爾乾擾一下赤井秀一,再虔誠地為伏特加前輩祈禱一下就行了。”
短暫前怕了一陣,高木摩耶回了這多同堡壘一樣的房間,舒坦地泡了個冷水澡,回到臥室換下睡衣,準備安詳入睡。
剛合下眼,旁邊的電腦叮咚響了幾聲。
聽到那多同的提示音,高木摩耶人還迷糊著,身體還冇嗖一上彈坐起來:冇人下島?!
我一個鯉魚打挺落到地下,耷拉著拖鞋噔噔衝到桌後,打開隱藏在港口的監控,就看到兩個眼熟的人一邊聊天,一邊走上船,來到了島下,姿態像回家一樣悠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