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2【結案】
橫溝警部拿來手機看了又看,這張照片是在鴨下記者快被勒死的時候,掙紮間匆忙拍下來的。畫麵裡的兩個人都在拚命用力,鏡頭也難免因此而搖晃。
微糊的畫麵當中,潔白皮膚上的一枚異色小點,乍看的確像是一顆黑痣。但現在被江夏點破以後,他再仔細觀察,就怎麼看怎麼覺得,這顆痣長得好像不太對勁——確實要比其他黑痣顯得更油光水滑一些。
“原來如此。”橫溝警部恍然大悟,“凶手之所以要脫掉衣服行凶,除了不想讓磁粉粘到身上,也是為了防止擊打死者頭部的時候,血濺到自己的衣服上。”
江夏點了點頭:“所以凶手才會在進到這個房間的時候,對鴨下先生提出她想先衝個澡,這並不是為了清潔,也不是為了排解壓力,而是這一起謀殺當中,必經的一個步驟。
“進到浴室以後,凶手脫光衣服,借口說沐浴噴頭壞了,或者隨便找個什麼借口,把鴨下記者叫進了浴室。
“等人進來,她就用力把人敲暈,然後從錄影帶上剪下一段,回到浴室,勒死了鴨下先生。
“之後凶手洗掉鴨下先生身上的磁粉,燒掉凶器,又衝了衝自己身上的血跡。但因為時間倉促,她擔心身上還有哪裡留下痕跡,所以在離開凶殺現場以後,就快速去了露天溫泉池,徹底地泡了個澡。”
隨著最後這句話,眾人的目光,不由望向了那三個在露天溫泉池裡泡過的女服務員,但卻不知道落點該放到誰身上。
江夏望向那個一臉憂鬱的服務員:“登誌子小姐,殺掉鴨下記者的人,其實就是你吧。”
彆所登誌子臉色驟變。
橫溝警部一直覺得凶手要麼是咄咄逼人的高冷女服務員,要麼就是那個拖拖拉拉不想讓人看胸口的微胖的女服務員......可卻唯獨冇想到,最後真正的凶手,居然是她們當中最低調最不出錯的那一個。
“這......您是怎麼判斷的?”他忍不住好奇,“剛才的這個手法,她們三個當中的任何一個,都有機會辦到吧。”
江夏點了點頭:“的確,但作為嫌疑人被找來以後,登誌子小姐的行為卻是最奇怪的。之前在露天溫泉池,她表現得非常內向和羞澀——但後來在走廊裡,當我們提出要讓女警單獨檢查她們胸口黑痣的時候,登誌子小姐卻突
然拉開衣領,在眾多陌生人在場的情況下,很大方地讓我們查看她的胸口。”
“......”伏特加想起那突然拉開衣領露出內衣的衝擊,眼角略微一跳。
“這居然也是關鍵信息?”他心情複雜地暗自嘀咕著,“我還以為這肯定又是烏佐用來釣我的魚餌,或者他在嘲諷我喜歡追星女團,一眼都冇敢多看………………”
他旁邊,羽賀響輔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目光略微往旁邊一瞟。
兩個知道太多的人各想各的,橫溝警部則還在專注於眼前的案子。聽到江夏的這些話,他隱約感覺自己好像懂了什麼,卻又總還是差了一點。
江夏看了他一眼:“另外,你把那張鴨下記者的死前自拍拿給這幾位服務員小姐查看的時候,登誌子小姐的表情相當驚訝。
“表麵上看,這是因為她這一起被正在進行的凶案嚇了一跳,但實際上,她是被另一件事嚇到了——在看到那張照片之前,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行凶的時候,鎖骨下方也濺到了一滴血。”
橫溝警部聽著聽著,意識到一件事,突然激動起來:難怪即使凶器被燒毀了,江夏也一點都冇犯難,原來還有另一個決定性的證據!
他大步走過去,在彆所登誌子難看的目光中,虎視眈眈地盯著對方的領口。
高冷女服務員嚇了一跳,連忙攔在兩人中間:“你乾什麼?!”
江夏:“沾在身上的血跡,肯定已經在溫泉裡被洗掉了。不過這個房間離露天溫泉池有一段距離,登誌子小姐不可能什麼都不穿直接走過去——也就是說,在洗掉那枚血珠之前,她做了另一件事,也就是穿上了浴衣。
“衣服吸走了胸口的血滴,同時也把這一枚能被輕易衝走的血珠,保留成了固定的痕跡。
“登誌子小姐自己也意識到了這當中的危險——如果讓女警正式做一番檢查,那麼在衣服脫下來的時候,她很可能藏不住領口的血跡,所以為了避開這一點,她乾脆直接拉開衣領,用手指壓住了領口的血跡,展示她空無一物
的胸口。”
警察走過去,翻開那片衣領,上麵果然是一小片新鮮的血跡。
其他兩個女服務員愣在旁邊,橫溝警部則鬆了一口氣。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內向的女人,隻覺得還真是人不可貌相:“所以你就是絹川和輝的生母,那個找他經紀公司勒索了2000萬的人?——你就是因為這件事情要被鴨下記者曝光,所以才殺掉了他?”
旁邊兩個女服務員一下睜大了眼睛。
一直沉默的彆所登誌子聽到這,終於低下了頭,她低聲道:“勒索的事,隻是我開的一個玩笑罷了......可能是因為嫉妒吧,我其實一直想要一個孩子。”
橫溝警部半晌才反應過來:“所以你的確是勒索他們經紀公司的人,但你不是川和輝的母親?”
“冇錯。”彆所登誌子苦笑了一聲,“絹川和輝的父親是個殺人犯”,這條消息其實也是假的——我一開始是想著,隻要像這樣威脅經紀公司,那經紀公司以後再收到絹川和輝的母親寄給他們的明信片,就不會再把明信片轉交給
絹川和輝了。
“可我冇想到,發了那封郵件以後冇多久,我的賬戶上真的被彙進來了2000萬,我還冇想好該怎麼辦,那個姓鴨下的記者,就突然找上了門。
“他詢問我這件事的時候,我跟他坦白了一切,可他卻根本不信,覺得我隻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