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四章
@@寢宮內彌漫著低沉的氣氛,元瑾帝聽完孟憶穀的敘述後,按捺著自己的胸口久久不能言語,“他,他到底還是動手了……”過了好久,元瑾帝低聲的沉吟著。
@@“皇上,當憶穀尋跡追上的時候已經晚了,都怪憶穀,如果憶穀能夠早些反應過來,在初在宮中發現那個黑衣身影的時候,就趕緊追趕上去,也許,也許就能來得及救下那個易湍安大人的性命,而稍勢遲疑了片刻,竟然……”孟憶穀滿臉的自責。
@@元瑾帝聞言,望了孟憶穀一眼,輕輕的搖搖頭,“憶穀,這不能怪你,如果這樣追溯起來,實際上應該怪的是朕,是朕的軟弱、退讓,是朕使得他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副光景,如果不是朕當初……唉,一切,一切都是朕之錯啊!”元瑾帝慨然長歎,臉上有著明顯的懊悔的神色。
@@看著元瑾帝如此悲傷的神情,孟憶穀急轉的話題,“對了,皇上,當憶穀趕到的時候,驚走那黑衣人,再去探查易湍安大人的情況的時候,易大人還有一口氣,看見憶穀俯身看他,指著憶穀,口中喃喃的說著‘辛,辛凱……’之後就……”孟憶穀警覺的把那個死字咽了回去,以免再刺激元瑾帝。
@“哦?”元瑾帝果然被孟憶穀的話所吸引,臉上轉而換上沉思的神情,來回輕踱了幾步後,沉吟的說道:“‘心,心鎧?’心,心鎧,這與心有什麼關係?易湍安到底想表達什麼事情呢?臨時前想要說的一定是他心中最想說的或者說是最不相乾的話語,那……”
@@“對了,憶穀俯身看易湍安大人的時候,發現他的瞳孔已經渙散,茫然無神,換而言之,他根本不知道眼前蹲著看他的是什麼人,而且他又指著憶穀說,話中很有幾分悲憤和驚訝的意味。”孟憶穀望著元瑾帝低頭沉思的麵孔,緩緩的補充說明著當時的情形。
@@“哦?這樣,那就是說……”元瑾帝停下了腳步,“易湍安臨終前說的這兩個字是那個黑衣人的名字或者說就算不是名字,也是和那個黑衣人有著莫切的關係……”接著低頭喃喃的自語道:“心鎧,心鎧,辛……辛凱……難道是?”元瑾帝驚愣的抬起頭,語氣帶有著幾分的質疑輕緩的說道,“會是他?”
@@孟憶穀輕點了一下頭,“估計是的,憶穀本來就是因為那個人的背影很像辛統領,所以才暗自跟蹤上去的,原來也還有幾分的不確定,但是在聽見易湍安大人的遺言後,再加上皇上您也如此認為,那就不會有錯了,肯定是辛凱定辛大統領了!”孟憶穀的言語間有著幾分的諷刺的意味,想來心中還在記恨著那天辛凱定把自己和元悠然攔在寢宮外麵的事情,雖然說那個看起來是公事,是遵命而行,孟憶穀不會因此而刻意的找尋著辛凱定的小辮子,可是一旦讓孟憶穀抓住整治或者是些許的機會的話,那絕對是不會放過的,更何況眼下不單單是一個小辮子而已,而是根本的階級立場的對立,嚴重一些的說著,甚至到關係雙方的生死……
@@元瑾帝愣愣的坐在塌前,半晌兒方呐呐而語:“冇有想到,冇有想到他竟然也背叛朕,竟然是元慎留在朕身邊的一顆棋子……”由於今天晚上易湍安被殺一事,使得元瑾帝已然發覺是該真正放下對元慎的兄弟情的時候了,所以在不知不覺間也由以往的慎弟改為直呼其名。@@孟憶穀看見元瑾帝一時間顯得衰老萬分的神情感覺不忍,可是一時又想不起到底要怎麼樣去安慰這個老人,習慣性的攬了一下懷,碰到鼓囊的物事,恍然從衣襟掏出默默的遞給元瑾帝。
@“這是?”元瑾帝有些納悶的看著孟憶穀遞到自己眼前的東西,抬起頭質疑的望向孟憶穀。
@@“這個,這個是憶穀在易湍安大人那無意間發現的。”孟憶穀低聲的說著,就是因為無意間在黑暗中發現一個屋中有些微燃的火光,才好奇的探詢過去,發現在一個火盆中的半燃著的卷薄!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好奇心的趨勢下,搶出那火盆中的卷薄!熄滅,就著火光隱隱的看著上麵的字……就是因為這片刻的耽誤,使得自己再趕至易湍安臥房的時候,卻一切都已然晚了……@@元瑾帝聞聽孟憶穀的話緩緩的接過那一半儼然已經燒焦的卷薄!探目望去,元瑾帝整個人身形一顫,手顫微起來,“這,這是易卿給朕寫的陳疏啊!”想著易湍安是用怎樣的心情來寫這個陳疏,又是用怎樣的心情來把這個陳疏丟至火中……元瑾帝按捺住自己激動的神情,一字一句的仔細的看著卷畢的字跡,努力的辨認著上麵的條文,輕輕的合上手中的卷薄!閉上眼睛久久未言,唯有眼角滲出幾滴淚珠印證著元瑾帝此時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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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王爺。”
@@“哦!”元慎坐在椅子上,端起茶來輕啜了一口,用眼角的餘光瞄向跪在地上的辛凱定,毫不作聲,直至到辛凱定臉上露出幾分擔心懼怕的神情後,元慎方才滿意的輕歎了一下,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把手中的茶盞放置一旁,輕緩的說道:“起來說話吧!”@@“是!”辛凱定聞聽後,恭身而起,麵向元慎臉上流露恭敬之色。
@“吩咐你辦的事情怎麼樣了?”元慎仰著身子,微迷著眼睛的問著。
@@“稟王爺,屬下,屬下……”辛凱定想起易湍安死前的驚訝的神情,心下有些不寧,話語間自然顯得有幾分的吞吐。
@@“嗯?”元慎猛地睜開眼睛,眼中明顯流露出不悅地神色,不滿地輕聲冷哼著
@@辛凱定心頭一顫,急忙地再次跪倒在地,慌聲道:“屬下已然照王爺吩咐辦妥此事了。”@@元慎上下的打量了辛凱定一番,忽然輕笑了起來,“想來那易老頭根本冇有理會本王爺的邀請吧!”@
@“是,王爺明鑒!”辛凱定俯身應道。
@@“嗬嗬,看你的樣子就知道,已經遵照我的話,把那聽不進勸告的易老頭殺掉了吧!”元慎輕描淡寫的繼續說著。@@辛凱定心下又想起易湍安死前的神情,呆了一下,默默的點著頭。
@@出奇的元慎並冇有為辛凱定此時的不敬的神態而動怒,反而起身踱步到辛凱定的麵前,俯下身子,輕拍了一下辛凱定的肩膀,感覺到在自己的手掌接觸到辛凱定的肩膀時,手掌下的人輕微的一顫,元慎冷笑了一下,當做什麼也不知道一般的轉身邁步至窗口,用著惆悵的語調說著,“凱定,你先起來吧!本王知道你心中難受,親手殺一個與你同朝為官多年的同僚,想來你的心中也不好受!唉,如果,如果易湍安他能聽勸,能夠接受本王的一片苦心就好了,何至於落到如此下場啊!”元慎輕歎一聲,轉過頭望向辛凱定,“凱定,真的是為難你了!”難得的是元慎此時的眼中竟然也透漏著無比真摯的神情,彷佛真的為辛凱定傷心一般。
@@果然,辛凱定麵上隱隱的悲傷神情隨著元慎短短的幾句話語一掃而光,再看見元慎那透漏著無比的關切的眼神,辛凱定整個人頓時感激莫名,“多謝王爺關懷,屬下冇有什麼,遵照王爺的指命,為王爺辦事是屬下的福分,要是冇有王爺,根本不可能會有我辛凱定的今天,屬下一定誓死為王爺儘忠效命!”@
@聽著辛凱定激動莫名的話語,元慎心中暗笑,果然隻需要幾句話就可以把他擺平,玩弄於掌心之中。
不過麵目上自然絲毫不露萬分,反而神情有些激動的說著:“好,好,本王果然冇有看錯人!”轉身疾步歸坐於椅子上,微笑著示意辛凱定,“凱定,你也坐下吧。”看著辛凱定誠惶誠恐的半身落座,元慎心中又是一絲冷笑。
@@用手指輕敲著扶手,仰靠在椅子上,元慎帶著幾分得意的語氣詢問著:“辛凱定,你說,明天當朝中的那些老頑固們知道易湍安的死訊後,會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本王真的是很期待啊!”元慎一邊說著,一邊半悠閒的翹起二郎腿。
@@“這……”辛凱定猶豫了一下,“屬下不知!”再停頓了一下,輕聲道,“不過想來他們會大驚!”@
@“哼哼”元慎輕哼了兩聲,冷聲道,“本王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讓他們竟然敢不服從本王,處處與本王作對,以前本王還奈何不了他們,不過現在時機成熟了,哼,就讓本王一點一點的給你們點顏色瞧瞧!讓你們知道和本王作對的下場!”元慎的言語中無不透漏著陰寒之氣。
@@辛凱定聽見元慎的話,不由得打了個寒戰,不過回想至方才元慎柔和的說的那些寬慰自己的話語,頃刻間神色又恢複正常。@@“嗬嗬,歇還兩天,看看這幫頑固派的反應,之後,如果他們還不同意的話……嘿嘿……”整個屋子中充滿了元慎的陰邪冷酷的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