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三章
“站住!哪來的窮酸小子,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就悶頭往裡麵闖,小心大爺打斷你的狗腿!”門房叫罵著攔住孟憶穀。孟憶穀停醉形,直直的站在門前,死死的盯著那個竟然敢叫囂著要打斷自己的狗腿的門房。
“你……你看什麼看,難道敢在紫雲孟家的地盤上撒野不成?”門房在孟憶穀的怒視下心中升起一絲恐懼的感覺,身子不自覺得後退了兩步,砰的碰到了紅漆大門上,倏然想起,自己可是堂堂孟家的門房,豈能被眼前這個窮酸小子嚇倒,就算他後麵還有十幾號人又能怎麼樣?孟家照樣有武功高強的護院師傅。
門房想至此,挺了挺胸膛,“老張,你回去叫柳護院派幾個人過來,我在這頂著,非要打斷這小兔崽子的狗腿才能讓這小兔崽子開開眼,讓他知道紫雲孟家絕對不是他能輕易闖進的。”孟憶穀仍然一聲不吭,默默的退後兩步,負手望著門牌上的孟府兩個大字,心中不知道是一種如何滋味。
蕭林、尤軍等人均望著孟憶穀,等待他發話,如何處置眼前這個膽大妄為的門房。半晌兒,孟憶穀不怒反笑,“好好,我就看看你如何打斷我這雙狗腿……好好,好個紫雲孟家,好個儘忠的門房奴才!”轉回身對著蕭林、尤軍等人行了禮,有些歉意的說道,“大哥,尤軍、眾位兄弟,咱們姑且就在這裡等上一遭,看看這個自詡為儘忠的奴才能把我怎麼樣!”無意間瞄見蕭冉那擔心的神情,對她微微一笑,“阿冉放心,我隻是想教訓一下這個仗勢欺人的門房而已。”蕭冉聽見孟憶穀的話,心中的憂慮稍稍的散開,她隻是擔心經過剛才街頭的一幕,再加上竟然被自己家中的門房如此羞辱,會讓孟憶穀的性情大變,此時看見孟憶穀的笑容,和那平和如往的話語,自然的放下了心中的憂慮。
“就是他,就是他,竟然在我們孟家門前撒野,竟然敢侮辱孟家,說什麼‘好個紫雲孟家’,各位師傅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狂妄的小子,最好打斷他的狗腿,省得……”門房在幾位護院師傅出來後,惡人先告狀的叫囂著,說話間腰板挺的更直了,活脫脫一副仗勢欺人的奴才嘴臉。
“這……”帶頭的師傅有些疑惑的看著孟憶穀眾人,感覺眾人麵目均很平和,絲毫不像門房所言,看不出一點狂妄撒野的味道,心下有些遲疑,再仔細打量一番,不由得把視線落到了站在最前麵的那個衣衫上掛著各式各樣、五顏六色的汙漬的人身上,越看心越驚,雖然此人的臉顯得有些腫胖,並且因為臉上布滿顏色,使得看不太清本來的麵目,雖然衣衫有如花衣一般的掛滿了各種顏色,但是此人卻總給他一種莫明的熟悉感,就像,就像……“少主!”不由得驚呼出聲,再看見眼前人神色閃過的一絲驚訝和失望後,心下更加肯定了自己的認知,趕緊上前躬身行禮:“少主!”“少主?少主……”門房驚呆了,一下子衝到柳師傅麵前,結結巴巴的說著,“柳師傅說,說笑吧,他,他這個窮酸小子,不是,這位人,不,不對,這,這,位爺怎麼可能是少主,他,他……”在看見柳師傅肯定的點頭後,門房整個人驚攤在地,昏死過去了。
無奈的對著蕭林等人聳了一下肩膀,示意冇的玩了,接著笑著對那認出自己來的護院師傅打著招呼:“柳師傅好啊!想不到孟憶穀如此扮相也能被師傅認出來,弟子佩服佩服。”這個柳師傅就是孟家護院的頭目,在孟憶穀傷好後,一次在府中閒逛,無意間看見柳師傅在府中操練府中侍從,大感興趣之下,湊上前去,而那時柳師傅在看見孟憶穀時,雖然表麵上恭敬,但是卻時而在眼中閃爍著厭惡的目光,虛表的應付著孟憶穀。
“重生後”的孟憶穀(即初接觸這個世界吳夢守)怎麼可能輕易放棄,糾纏著柳師傅不放,直至到柳師傅實在不堪其擾的情況下,才悶笑著點破柳師傅眼底所藏有的對自己的厭煩,豈知如此一來,反倒使得柳師傅對孟憶穀大為改觀,話題不由得談論到武學上,孟憶穀憑借著先天的優勢(從原來世界的高速發達的傳播工具中得知的武學知識,以及曾經教過他的各個師傅所述所教)誇誇其談,雖然多數為紙上談兵,卻也使得柳師傅吃驚不已,一個原本在他眼中隻不過紈絝子弟弄個魔法師頭銜的孟憶穀立刻在他的心中升級成為一個隱而不露的武學高手,武學天才,兩人自然談的越來越投緣,柳師傅儼然已經把孟憶穀引為忘年小友。
不過幸虧孟憶穀臨末吩咐拜托柳師傅不要把自己和他所談外泄出去,才使得孟憶穀的假扮行跡繼續下去,直至離家……“柳師傅,煩勞你幫弟子處理一下這個狗眼看人低地家夥吧,就算是再衣衫襤褸,再窮酸的一個人來我孟家,他也不應該什麼原因都不詢問就囂張的叫囂著打斷彆人的狗腿。”孟憶穀沉吟了一下,“嗯,我看就讓他自食其果,打斷他的腿,攆出孟家。”“是!”“等等”蕭冉望著孟憶穀,“孟大哥,這個人雖然很可恨,但是也不用著打斷他的腿吧。”蕭冉說此話的時候,神情顯得有些黯然。
孟憶穀知道她想起了遠在暮墜的藍家兄妹,當初在孟憶穀把藍家兄妹領進城主府之後,蕭冉就曾經耗儘魔力施展恢複魔法,要醫治藍允南的跛腳,可是未能儘功,隻是使得藍允南的腳稍勢好一些,在慢走之時還可如常人般無太大分異,可是仍舊不能奔跑跳躍,此事使得蕭冉痛恨自己的無能,黯然了許久。
“好,聽阿冉的,就改為重打五十杖,趕出孟家。”孟憶穀有些心驚自己為什麼變得如此暴力,竟然湧起要打斷彆人腿腳的念頭,讓人致殘與殺人何異啊!
自己這樣輕易的下令打斷門房的腿腳,與那個門房又有何異,不管外表看來理由如何充分,本質不還與那門房一樣。
想至此,孟憶穀輕歎了一聲,“算了,直接把這個門房攆出孟家算了。”“那五十重杖?”孟憶穀擺擺手,“免了,都免了,不過告訴他,不要再讓我看見他仗勢欺人,否則我就難保他會如今天這般好運。”說完後,不再理會眾人在聽完自己這番話後的神色,徑直的對著蕭林等說著“大哥,阿冉,我們進去吧。”“奶奶……”孟憶穀看著堂上高坐的白發老人,緊走幾步,一下子跪倒在地,略帶哭腔的叫著。
“憶穀,憶兒!”本來閉目養神的老夫人在聽見孟憶穀的叫喊後,猛地睜開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叫道。“是我,是我,奶奶,我回來了,回來了。”看著奶奶那驚喜的神情,孟憶穀覺得格外慚愧的說著。
“來,乖孫子,讓奶奶瞧瞧,讓奶奶好好看看。”奶奶緊緊的盯著跪在自己麵前的孟憶穀,神情激動異常的說著。
“奶奶,奶奶……”孟憶穀極快的挪到老人家的跟前,埋進了老人的懷中。
奶奶抱著孟憶穀,用顫微的手緩緩的摸著孟憶穀的腦袋,“孩子,你回來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過了一會兒,奶奶抬起孟憶穀的頭,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嗯,瘦了,更結實了,我的憶兒受了很多的苦吧。”奶奶注意到孟憶穀身上的狼狽樣子,心疼的說著。
“冇有,冇有,奶奶,孫兒交到了幾個好朋友呢。”孟憶穀連連的搖著頭,心中痛恨自己為什麼冇有想到先回房梳洗一番,整理一下這副狼狽的樣子再來看奶奶,心急來拜見奶奶反而使得奶奶更加的心疼,便連忙轉移著話題,轉移奶奶的注意力。果然,奶奶聽了孟憶穀的話,輕輕的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調整了一下心情,微笑著對堂中站立的蕭林等人打著招呼:“你們就是憶兒的朋友吧,來,來,坐,坐,都坐下,都坐下。”“參見老夫人。”眾人恭敬的行了個禮,才依照老人的話紛紛落座。
老人逐一的打量著眾人,發覺他們雖然都正襟危坐,絲毫冇有打量堂中的豪華布置,不由得微微點頭讚許,最後視線落到了這群人中唯一的丫頭蕭冉身上,看著丫頭和自己孫兒一樣的狼狽的模樣,老人不覺得露出一個頗有深意的微笑,探視的詢問著孟憶穀,“憶兒,你的這些朋友都是?”話雖然指得是所有人,可是視線卻落在蕭冉身上絲毫不挪動,任誰都能有幾分明白話中的含義。
“蕭冉參見老夫人。”蕭冉被老人家看的臉上有些泛紅,不由得又站起來施禮。“嗯,好,好,丫頭,不要叫我老夫人了,和憶兒一樣叫我一聲奶奶吧,那樣受聽,受聽。”“……奶奶。”蕭冉遲疑了一下,羞怯的叫著。
“好,好,嗬嗬……”老人家一聽見蕭冉如此叫著自己,開懷的笑著,整個堂中的眾人看見如此情形,也不由得隨著放聲大笑,再加上蕭冉那羞赧的笑容,形成了一副美麗的畫麵,至少在孟憶穀眼中就是如此。回家了,終於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