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六章
“報告!”營帳外麵響起一陣不算赫亮卻顯得格外整齊的聲響。
“進來吧!”隨著顧冰的聲音,營門簾一挑,走進了幾個軍士來。
“哦,你們啊!坐下吧!”顧冰很和藹得說著。“大人,我們,您,這……”幾個軍士有些結巴的說著話。
“哦?”顧冰有些奇怪的抬起頭仔細的打量著帳下的幾個人,“有什麼事情?為何要吞吞吐吐?”當看見幾個人的視線都有意無意的看著正懶散的坐在一旁的孟憶穀的時候,顧冰啞然一笑,心中暗自驚訝,自己怎麼忘記還有他在自己的營帳中,都是平時隻看見孟憶穀耐不住性子、熬不住寂寞的蹦跳亂說亂動的樣子,而今天從打進了這個營帳,自己埋頭於公事的時候,他卻一反常態的安靜的坐在一旁,雖然還是不改他那個懶散的坐姿,不過卻可以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一絲寧靜的意味,自己也是初進帳之時還擔心這個好動的兄弟坐耐不住!不時的看他兩眼,後來漸漸沉浸於辦公之中,竟然漸漸忘記了帳中還有其他人的存在……孟憶穀看見顧冰那詫異的眼神,衝著他作了一個鬼臉,難免在心中得意非凡,看來自己又讓這個處事穩健的顧大哥小小的吃上那麼一驚!想來他孟憶穀是何許人也,他可是一直是個有著矛盾性格的人,不了解他的人總是會被他時常掛在臉上的微笑所迷惑,時常會被他那誇張的語氣、稍有些出格的動作所誤導,認為他是個靜不下來,愛好熱鬨的人,可是天知道,他隻是習慣性的按著周圍人對自己的看法、見解坐著習慣性的動作,久而久之,也就慢慢的形成了這種表麵上的開朗的個性,實際上的孟憶穀,反而是很喜歡靜,喜歡那種靜靜的參與的感覺,哪怕是和幾個熟稔的朋友在一起,他也是愛靜靜的呆在一旁聽著、看著,去感受那種和諧的氛圍。顧冰看著孟憶穀那個自己再熟悉不過的鬼臉,看著他那個笑容,不禁暗自一笑,無奈的搖了搖頭,轉頭對著帳下有點無措的幾個軍士說著:“他,冇有關係,你們有什麼事情經管報來。”幾個軍士聞言送了口氣,相互望了一下,其中一個軍士就要起身報述:“稟大人,卑職……”“慢著!”孟憶穀一時童心大氣,有些懶散的打斷了那個軍士的話語。
“這……”那個軍士有些憤怒的看著孟憶穀,不過卻敢怒而不敢言,因為不知道這個眼前掛著懶散的笑容,又在營帳這個莊嚴的地方懶散的坐著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雖然從來冇有看過,也從來冇有聽過這個人,不過從顧冰大人的神色之間可以看得出顧大人是完全的相信這個陌生人的,甚至可以說是有著幾分的
孟憶穀啪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翻了一個白眼:“完蛋了,完蛋了,顧大哥,你怎麼有這樣的兵啊!實在是令小弟大失所望,唉……”“你……”這時帳中的幾個軍士再也按耐不住!齊站起身來,怒目而視著孟憶穀。
“我?我怎麼了?難道我說錯了嘛?要知道,本來我還對著顧大哥所統領的兵有著無限的向往之意,可是現在看來,唉,實在是……”孟憶穀冇有再繼續說下去,隻是無奈的搖著頭,頭靠著椅子背,輕聲的說著,“也罷,也罷,還是安穩的睡上一覺吧!鼾夢必不可少,小憩也是彆有風味……”扭轉了一下身子,尋找了一個極為舒適的姿勢,就準備合眼睡上那麼一覺。當即有沉不住氣的軍士就要拎起拳頭要衝過來揪住孟憶穀砸。要知道雖然軍士受著軍法的製約,不敢私生打架之心,更何況此刻是在將軍的營帳之中,當著上司的麵前,他們也是不敢任意放肆胡為的,這個也就是之前雖然眾人被孟憶穀氣的夠嗆,可是仍然不敢輕舉妄動的原因,本來這些兵士也冇有念過太多的書,也都是直來直去的性子,如果要是熟稔的人如此慢條斯理的開玩笑、甚至再深一些的諷刺他們也可以接受,而今偏偏開他們玩笑的是一個陌生人,看在顧冰的麵子上已經頗為忍讓了,現在孟憶穀偏偏把範圍擴大到整個兵營的兵士,再加上他的那份懶散的表情,自然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不過還好那個衝動的軍士被旁邊的幾個人拽住!再示意著那個軍士望向帳上端坐著的顧冰,才使得那個軍士的火氣壓了下來,忿忿的坐在椅子上,兩眼仍然火冒三丈似的瞪著孟憶穀。
“好了!”一直穩坐在的顧冰站起身來,先是用眼光安撫住那個幾近於暴走的軍士,接著轉身望向孟憶穀,“孟兄弟,不要再刻意的勾火了,我不會讓我的兵陪你對打的。
不過要是……”“要是怎麼樣?”孟憶穀睜開眼睛輕聲的問道,臉上閃過一絲有趣的表情。“很簡單,孟兄弟你就說說來到這裡後的發現,還有解釋一下剛才的一切,那麼……”顧冰慢條斯理的說著。“那麼顧大哥就讓我在這裡好好的玩……嘿嘿,呆個痛快?”孟憶穀坐起來,興奮的接著顧冰的話,心中暗自慶幸:終於不必那麼無聊了。
“嗯!”顧冰點點頭,“當然。”“君子一言,快馬一鞭,駟馬難追!”孟憶穀似乎怕顧冰反悔似的極快的說著。
無意間掃見顧冰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孟憶穀才恍然發覺自己的失態,在椅子上伸了一個懶腰,穩了一下自己興奮的心態,也順便在頭腦中飛快的整理了一下思路。輕咳了一聲,孟憶穀稍稍坐直了身子,本想也學學那些什麼軍師或者穩重之人一般在屋中背著手,踱著方步,邊不緊不慢的說出自己的看法見解,不過懶人畢竟是懶人,在費力氣的在帳中來回踱步和坐在舒服的椅子上選擇了後者,不過為了表示他的誠意——認真,孟憶穀才選擇稍稍坐直了身子。
幾個軍士見孟憶穀根本冇有起身,準備坐在椅子上回複顧大人的問題,又都不由得橫眉冷對起來,在他們心中認為孟憶穀這個樣子,根本就是全然不把他們所尊敬的大人放在眼中。顧冰發覺幾個人的神情,輕輕的擺擺手示意無妨,轉頭饒有興趣的望著孟憶穀,不知道眼前的這個讓自己一見如故的小兄弟能說出什麼讓自己震驚吃驚的言論來,不過再轉念一想,在和孟憶穀相識的這段時間,孟憶穀總是給自己帶來不少的驚奇,再加上他的身上似乎還有著一個不小的謎團——當然,是指孟憶穀的武功莫名的突飛猛進,而不是懷疑孟憶穀來暮墜有何居心,雖然很難得看見孟憶穀正經的時候,可是儘管如此,在他身邊的眾人(當然包括顧冰自己在內)在和孟憶穀接觸過一段時間後,總是會不自覺得信任這個嬉皮笑臉的家夥,也正是因為相信他,所以才在請示過孫無苟大人之後才把這個已經無聊的發呆的人帶來軍營。
“初次見到這座軍營的時候,第一眼的感覺是不敢置信,這哪裡象軍營,簡直是一個破舊的應該廢棄的牧場!要不是顧大哥說這是軍營,要不是門口的兩個站崗的士兵,我真的以為……”孟憶穀說到此處不由得低頭笑了起來。
“這確實很破舊!”顧冰點頭讚同。
“可是大人,這不是為了……”聞言,一個軍士忍不住的要辯解。“不是為了什麼?”孟憶穀歪著頭看著那個軍士,那個壯如牛,而莽撞程度也近似於瘋牛的人,輕聲的問著,似笑非笑。
“為了什麼我憑什麼要告訴你?”那個壯漢聽見孟憶穀的問話,牛眼一瞪,反而及時醒悟過來,冇有繼續說下去。
隻是是因為自己心中發覺自己失言,還是因為心中對孟憶穀的反感而起的逆反心態才收口冇有繼續說出原因,這個就不得而知了。“嗯!不錯……”孟憶穀讚許的輕輕點了一下頭,“還冇有衝動到不可救藥的地步……”“你,小子,你憑什麼這樣說我?我怎麼衝動了?”那個軍士的牛脾氣上來了,不再管此時身在何處,眼前的這個小子到底是何許高人,和顧大人有什麼關係,扯著脖子質問著孟憶穀。
“嘖嘖”,孟憶穀站起身來,湊近那個橫眉怒對的軍士麵前,上上下下的仔細打量了一番,無奈的搖著頭,頗似有朽木不可雕也的意味。“你,你看什麼看……你再看,小心老子扁你!”那個軍士被孟憶穀此時的舉動弄的心裡有些發毛,說話也稍勢結巴,底氣有些不足,後來乾脆的揚起拳頭威脅起孟憶穀。
“立正!”孟憶穀突然大聲的喊了一個口令,帳中軍士條件反射般的立刻都挺胸收腹的站直,方待反應過來根本不用理會眼前這個莫名的小子的時候,孟憶穀傾頭的一番話讓他們每個人都心驚肉跳,暗生慚愧之意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