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原來孟憶穀所在的國家叫虛元帝國,始建於200年前,其開國皇帝元釋典,以區區百騎起家,憑著過人的勇氣,憑著超人的智慧,還有那股對朋友的熱忱,和對敵人的凶猛,風雨十載而建國虛元。
建國後,元釋典曆五年圖誌,富國強兵,更是練就了一支當時縱橫虛無大陸所向披靡的鐵騎兵,使得鐵騎所到之處,無不望風而逃,或就地而伏。
元釋典也因此而成為大陸公認的霸主,被尊為大陸之主。虛元國也被尊為虛無大陸的強國,其它國家無不以虛無國馬首是瞻……孟憶穀從孫無苟的述說中歸納著這個國家的建國史,心中卻在暗暗咒罵著眼前的這個老頭,為什麼要講這麼遙遠的曆史故事?難道他是想讓大家多了解這個國家的曆史,好上一堂生動的愛國教育課?這個和自己所急須要知道的答案冇有什麼直接關係吧!孟憶穀此時恨不得跳起來大聲打斷孫無苟的講話,可是當他抬頭看見蕭林和蕭冉兩兄妹都沉浸於孫無苟的“講古”中的時候,身子倏地攤了回去。
要知道剛才自己隻是對這個孫大人“稍稍”不敬而已,蕭林就如此和自己橫眉冷對,這要是打斷他們正聽的起勁的孫無苟的“講書”……那蕭林還不殺過來啊!怕是蕭冉也不會饒過自己吧!摸了摸脖子,又掩住即將呼出的哈欠聲,孟憶穀隻得無奈地繼續聽孫無苟講下去。
要是自己有睜著眼睛睡覺的本事就好了……這樣就可以明目張膽地睡覺,而不必聽這老頭子講那遙遠的曆史了!孟憶穀心中暗自歎息。
“現在在位的是我們虛元帝國十世皇帝……”孫無苟向東方一供手接著恭敬地毫無疲倦的繼續說著。
天,終於說到現在了,十世皇帝?叫什麼了的?對,叫元謹。
孟憶穀半斜靠著椅子,微睜著眼睛,聞聽到“現在在位”幾個字頓時精神振作了一些:終於,終於說到現在了!真搞不懂為什麼要說這麼長,簡直是在浪費我睡覺……恩,是在浪費我們大家的生命啊!
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嗎,時間就是生命!難道隻是送個東西也要聽如此滔滔不絕的話語的折磨?這個東西還真的是有夠麻煩啊!
發誓以後不會再做類似此類的傻事,堅決不!孟憶穀看著孫無苟不斷張合的嘴心中堅定地下著決心。
天啊!這簡直和那個世界老師講課有的拚啊!唯一不同之處就是……就是如果是老師講課還可以明目張膽地趴在桌子上睡覺,而現在卻不能睡覺,其實是不敢睡!自己真的是可憐的人啊!孟憶穀自憐自哀地想著。
蕭林聽著自己崇拜的好官——孫無苟講自己國家的建國史,已經那曾經有過的輝煌,心中湧起一股無名的興奮感。
更是對眼前的人升出一種由衷的敬佩,有一股想一直追隨著孫無苟大人,跟隨好官,為建築自己國家的輝煌儘一份力,男兒理當如此,不是嗎?“哦,對了,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你們三個暫時還不能離開暮墜。”孫無苟突然對著孟憶穀和蕭家兄妹說道,接著停頓了一下,轉頭對著身後的顧冰吩咐道:“顧冰,就由你負責安頓好他們三人,不能有分毫差池!”“是,屬下明白!”顧冰恭聲應是。
“等等,等等,他明白了,可是我不明白啊!
為什麼不準我們走?”孟憶穀聽見孫無苟和顧冰的對話,才從迷蒙中清醒過來,忙出聲追問道。
接著又軒地自語:“為了安全著想?來到這裡本來就不安全了,還是速速離開為妙!”“……”孫無苟疑惑地問道,“難道小兄弟冇有聽我剛才說嗎?”鬼才有心情聽你那長篇大論呢!孟憶穀心中暗自嘀咕著,麵上卻擺出一臉納悶的表情,並且很適時地望蕭林那投以詢問的一眼,以證明自己的“無辜”。
等孟憶穀發現蕭林也是滿頭迷霧狀的時候,不由得暗自慶幸,哈哈,這下蕭林就不能怪自己不尊重鄭好官大人了。
蕭林這邊正沉浸於自己要追隨孫無苟的遐想中,自然也不可能知道他們為什麼必須留在暮墜城,雖然說留下來,正和了他的心意,心中暗暗驚喜之餘,也不免充滿了疑惑。
孫無苟看見幾個人滿臉疑惑地望著自己,不由得苦笑一下:“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再說一次好了!”“啊!”孟憶穀大吃一驚,慌忙地說道:“這個,這個就不用勞煩大人重說一遍了吧!怎麼好讓勞累大人……再說大人公務繁忙,這樣耽擱大人的時間,我們心裡也會感到萬分愧疚的啊!
萬死難逃其疚啊……”孟憶穀挖空心思地說著,就怕再聽一次孫無苟的“講古評書”,愛國主義教育言論!那才是真正的煎熬啊……“哈哈”孫無苟大笑起來,對著孟憶穀說,“放心,老夫不會再從我國建國說起,不會讓某個人因此而渾渾欲睡!畢竟那樣的曆史隻說一次就夠了!”孫無苟本來稍顯混濁的眼睛閃過一絲戲謔的眼光。
“……”孟憶穀一聽孫無苟如此說法,立即明白過來:原來那段長長的“虛元演義發展史”為自己準備的!眼前的人還真的是狡猾……孟憶穀看著孫無苟的笑臉,越看越覺得那明顯就是一個笑的很奸詐的狐狸的笑容。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孟憶穀口中訕訕道。
孫無苟忽地收斂起笑容,正色地對孟憶穀三個說道:“自古以來,皇家的爭鬥是最為驚險,最為險惡的,而你們……你們卻偏偏卷入到這裡……哎!”“皇家爭鬥?”三個人同時驚呼出聲。
“皇家爭鬥與我們何乾!”孟憶穀反應過來,撇撇嘴不屑地說道,雖然知道孫無苟如此說,必定有他自己的道理,但是心中仍然不以為然。
皇家爭鬥?不外乎為名為利,陰險狡詐,枉顧血肉親情,隻為坐上那至尊高位!同時心中暗自下決定一定不會讓自己卷入這最黑暗、最無聊的鬥爭中。
皇帝,在他看來冇有那麼尊貴,也冇有那麼高不可攀,也就更不值得自己去效忠哪個,為了哪個能當上皇帝而拚死舍命!“本來與你們冇有乾係,可是在你們殺了人,又在祁雲城因為金幣而暴露身份的時候,這件事就與你們有關係了!”孫無苟用一種平淡的陳述的口氣說著。
“那又怎麼樣?難道我們能眼看著被他們殺死,而不反抗?”孟憶穀幾乎跳起來反駁道。
“我冇有說你們不能反抗,隻是說你們因為祁雲城,而讓對方知道了你們的存在。■且他們以為你們手中掌握著什麼秘密,自然不會放過你們!”仍就是那種淡的讓孟憶穀討厭的聲音。
“掌握什麼秘密?我們能掌握什麼秘密!可笑……”孟憶穀幾乎發狂地說。“孟大哥,這個……那個東西……”蕭冉看見孟憶穀如此模樣,有些害怕地軒地提醒著孟憶穀。“東西?什麼東西?”孟憶穀看見蕭冉小心翼翼的樣子,清醒了一些,深深吸了口氣,然後儘量用低沉平淡地語氣問著蕭冉。
“就是那個人臨終前托付給我們的東西。”蕭冉見孟憶穀平靜了下來,說話也順暢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她不喜歡看見眼前的這個孟憶穀,孟大哥,她喜歡,喜歡那個整天嬉皮笑臉,甚至為了逗自己開心而絲毫不在意其他人的詫異的目光的孟大哥,那個懶懶的卻又很溫柔的孟大哥……“哦,阿冉說的是這個啊!”似乎感覺到蕭冉的不安,孟憶穀故意祭起了自己的招牌動作,一拍腦袋,恍然大悟般說著。
接著一邊從衣襟中掏出那個害得他們亡命的東西,一邊誇張地對著蕭冉說:“阿冉真厲害,孟大哥都忘記有這麼個討厭的家夥的存在了!嗬嗬!”蕭冉的小臉一紅,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哈哈哈……”孟憶穀看見蕭冉的紅臉,又不由得一陣大笑。
孟憶穀把手中之物往孫無苟的方向一遞:“這個就應該是你說的什麼秘密的東西吧!現在給你,我也算對那位九泉之下的人有個交代!也算是完成我的承諾了!”顧冰接過去,轉身遞給孫無苟。
孫無苟接過手中,低下頭看著,一隻手輕輕地在上麵摸著,動作很緩慢,很緩慢……仿佛就象是在懷念著什麼,又象在感慨著什麼……這個時候,整個屋中一片寂靜。孟憶穀左右看了看,又望向孫無苟,卻冇有說什麼。
一會兒,一聲輕歎從孫無苟口中發出,孫無苟慢慢地抬起頭來,望著正注視著自己的幾個人,苦澀地一笑:“這裡……根本就冇有什麼秘密!”“大人!”顧冰叫著孫無苟,眼睛關切地看著他。
孫無苟對著顧冰輕輕地搖了一下手:“顧冰,我冇事!”此時的孫無苟在孟憶穀眼中看來,已經不再是之前的那個狡猾的狐狸,而是一個全身散發著莫名的悲哀的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