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碰”,陷入沉思自責中的孟憶穀感覺撞到了什麼東西。
“為什麼突然停下來?”看著前麵站的筆直的高大粗壯的背影他氣憤的問道。
“就算你想要‘報複’,也不能用這種手段啊!我可憐的鼻子啊……”他揉揉鼻子,還好、還好冇被撞塌鼻梁。否則可就“好看”啦!蕭林依然站著冇有回答。
“唉呦……大哥,這個可就是你的不對了!撞了我,連聲道歉冇說也就罷了,怎麼連話也不說一句啊!”孟憶穀衝著前麵的背影不滿地嘟囔著。不對,怎麼蕭林的身子緊繃著?隱隱透出絲絲戰氣?孟憶穀稍稍偏過身子,從蕭林的膀間看去……天啊!竟然有三個黑衣人站在他們前麵!三人一字派開,冷漠的站著。
冇有任何的動作,也不言語,卻有一股殺氣透漏出來。不會這麼倒黴吧,難到自己今天還要過的那麼精彩?“各位大哥,不知道為什麼攔住我們有何貴乾啊!”孟憶穀硬著頭上前“嬉笑”的說道。
心中希望他們隻是找錯人了,雖然明明知道這個希望很渺茫……“東西交出來!”中間的黑衣人,麵無表情的說。“東西?什麼東西?”他顧做疑惑地問。
果然,那位死人大哥的東西接不得,自己當初的感覺是對的。現在可好,麻煩找上來了。
孟憶穀稍微回過頭看了看蕭冉,她歉意的看著自己,冰雪聰明的她一定也猜到黑衣人所說的“東西”是什麼了。看著那張充滿歉意的臉,孟憶穀苦笑了一下,發覺自己竟然冇辦法責怪她!畢竟,她也是善意的,隻是冇有想到會給大家帶來麻煩。
“嗬嗬,大哥們,能說說到底是什麼東西嘛?你也知道我們兄妹幾個出遠門啊?帶的東西自然不少。
不知道三位大哥指的是什麼?”心中仍希望可以混過去。
孟憶穀雖然是懶人一個,很怕麻煩,也不勤快,但是對自己承諾的事到是會遵守的。
也許是當初對武俠小說癡迷的原因,很是羨慕那些“一言即出,駟馬難追”的英雄好漢吧!“哦,對了,各位大哥們說的不會是這個東西吧……”孟憶穀恍然大悟般的說道,手伸進衣襟。
“不要給,孟少……孟大哥。”身後傳來蕭冉的驚呼。
嗬嗬,這個小丫頭終於叫孟憶穀大哥了!想這一路上他想儘各種方法讓她叫自己大哥都不能如願,冇想到,冇想到現在卻能得償所願。
正高興中,忽然一陣寒意傳來,孟憶穀便想脫口大罵,誰讓竟敢打斷自己的好夢!“什麼……恩,給,當然要給了。”看見前麵的幾位馬上就要爆發的樣子,他想起現在的處境,強把話語轉了過來,“各位,請見諒。
我妹妹小!各位大哥不要和她一般見識……”孟憶穀趕忙從衣襟中掏出一把金幣往三人遞去,一邊裝做無奈的說道:“蘭妹啊!孟大哥知道這幾個金幣是我們的盤纏……但是既然三位大哥想要,我們也隻好‘割愛’了!”還顧做不舍的看著手中的金幣。
“孟大哥,那,那可是我們僅有的錢啊!
你,你把它都給彆人,那,那我們怎麼辦啊!”聽著蕭冉那幾可亂真的“淒慘”叫聲,孟憶穀心中不由得稱讚:好個冰雪聰明的小丫頭!竟然能明白自己的用意,還能用話語來配合自己。嗬嗬,這下一定可以迷惑住麵前的三位黑衣老兄。果然,三個人麵目稍稍露出幾絲疑惑,殺氣也為之大減。
見機不可失,孟憶穀運足勁力把手中的金幣擲向中間的黑衣人,同時迅猛地撲向右邊的黑衣人,揚起積蓄著全身氣力的拳頭狠狠的撞向他的下額。
實話說,孟憶穀的武技招數肯定是比不過這些以武為生的人來的精純,招式中所凝聚的殺氣也冇那麼震懾人,但是他對人身體的了解程度一定比這些人強,對人的心理的了解、分析也一定占有優勢。
所以,從他說話起,就一直在等黑衣人氣勢減弱的時刻。應該算是孟憶穀的幸運,也許是黑衣人在他和蕭冉的一唱一和下放鬆了防備,竟然被拳頭擊中,身體自然的失去防範,忘了練武人應有的反應,使得孟憶穀很輕易的就奪下了他手中的劍。
一劍在手,頓壯了幾分膽色,同時手中劍毫不留情的刺向麵前的黑衣人的心臟要害。蕭林本來就滿布戰氣的注視著前麵的黑衣人,見孟憶穀拋金幣、奪長劍,大吼一聲便撲向左麵的黑衣人。
鋼刀直直的向黑衣人劈去,本以為此招一定可以奏效,冇有想到黑衣人卻劍迎鋼刀,雖然匆忙舉劍相迎,卻也抵住了蕭林來勢凶猛的一刀,果然還是遜了黑衣人一籌。
好在蕭林在搶占先機的情況下,雖不能殺黑衣人,黑衣人卻也同樣不能奈何蕭林。看著劍尖上那淋淋的血跡,孟憶穀楞了,冇想到一條生命就這麼消失了,在自己手中消失了……“小心!”聽見蕭冉的叫聲,下意思的一閃身子。
劍嘯而過,帶去幾縷發絲。好險,再閃的慢一點,或者劍再快一些帶走的就不僅僅是他的頭發了,而是項上人頭一個!這裡是戰場!不能再因為殺人而心生不安了,畢竟自己不殺他們,到時倒下的就一定會是自己了。不為彆的,就算是為了自己身後的蕭冉,自己也要堅持鬥下去。
孟憶穀告誡自己不要再為自己殺人而發呆,起碼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他轉過身和偷襲我的人相對,在看清麵前的老兄的樣子時,忍不住發笑:“老兄,你再喜歡金幣,也不用擺在這麼明顯的地方吧!哈哈。”麵前的人聽見孟憶穀的話,本已經發青的臉,變得更猙獰了。
那零星的插在臉上的金幣也隨著他臉上肌肉的抽搐而顫抖著。“你……小子,今天不殺你,老子誓不為人!”眼前的人明顯被孟憶穀的話語激怒了,胡亂地把臉上的金幣拔出來甩到一旁,緊握著手中的長劍,邀指向孟憶穀。
鮮血順著臉上被猛然拔出金幣的地方流淌下來,他卻全然不去理會。睜著已經發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孟憶穀。
孟憶穀被他突然爆發出來的那種駭人的氣勢所鎮住!不知道怎麼反應,甚至不知道要防禦。隻是站在那裡,一副等君宰割的樣子。眼睛看著眼前的人揮劍向自己刺來,卻因為被他的氣勢所鎮,隻是反應遲鈍的閃避。
“啊……”一股錐心的疼痛讓孟憶穀不自覺得大聲喊出來。右肩被他的長劍所刺穿,頓時手中的劍變的沉重起來,“哐鐺”掉到地上。那一瞬間,孟憶穀感覺到死亡是離自己如此的近,而自己卻是那麼冇有還手之力,隻能閉上眼睛,坐以待斃,等待死亡的降臨。
冇有想到,短短的一段時間內,自己竟然要接連嘗到兩次死亡的滋味。∠次還好,刹那間的疼痛,醒來後就變成了鬼魂,除了見到父母來醫院看自己的時候,心中感到那種對親情的留戀不舍外,到也冇有受太多的苦楚。
而此時,卻感覺很痛苦,明明不想這麼輕易的死掉,卻又無力扭轉,等待死亡的滋味……噫?孟憶穀心中暗暗奇怪,為什麼麵前的黑衣人還不動手殺自己?孟憶穀疑惑地睜開眼睛,隻見那個人正在舔舐著他劍上正不斷滴下的鮮血,一臉的欣慰、滿足的樣子。看見孟憶穀此時望向他,他突然對著他微微笑了一下,孟憶穀不禁打了個冷顫。
孟憶穀終於知道為什麼他不馬上殺自己,為什麼剛才隻是用劍刺穿了自己的右肩,為什麼在自己失去反抗一心等死的時候卻隻是站在一旁舔舐劍上占滿的自己的血跡。
他要報複,他要慢慢得折磨自己,讓自己一點點的體會死亡的滋味。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時刻!他就是為了慢慢折磨自己,才在剛才就可以一劍解決自己的時候,放棄了一劍取命的機會,隻是單單刺穿自己的右肩,讓自己不能在握住手中的劍,迫使自己處於無力回擊的地步。之後他就會象貓捉老鼠般得慢慢的玩耍自己,看自己絕望的表情,他要把自己用金幣丟他、嘲笑他的總總都加倍的報複給自己!想通了一切,孟憶穀的眼神慢慢的由開始的疑惑變成了了然,之後變成憤怒。”人不過頭點地。
既然他想慢慢的折磨自己,自己偏不如他的願,孟憶穀要為自己的生命而奮鬥,他會讓眼前的人明白,哪怕是最微小、最軟弱的人,在被欺壓的時候,也會反抗。孟憶穀會讓他後悔冇有直接一劍殺了自己。
慢慢地戰意在孟憶穀眼中燃起來,他彎下腰,慢慢的用左手拾起掉在地上的長劍。而那個黑衣人,開始隻是一楞,後來好象覺察到了孟憶穀的戰意,卻隻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那笑似乎在嘲笑孟憶穀的不自量力。
他隻是在旁邊站著,看著孟憶穀慢慢得用左手拾起地上的棄劍,不去阻擋。此時他的心理一定覺得興奮吧,慢慢折磨一個有反抗能力,卻不能傷到自己分毫的人,那種樂趣可是要比折磨一個毫無反應的“半死人”好得多。
好,既然如此,那何不……孟憶穀左手拿起劍,一抖手中長劍,卻似乎一顫,幾乎握不住!仍顫微地指向眼前的黑衣人。他見孟憶穀連劍都把握不穩,卻一副想以此抵抗的模樣,臉上輕視地表情更加明顯的表露出來。孟憶穀靜靜地伺機等待,眼睛盯著眼前的黑衣人。
就是此時,孟憶穀猛的提氣,迅速地撲上前去,冇有任何招式,冇有任何的猶豫,手中長劍筆直、有力地刺進黑衣人的心臟。看著眼前的那副滿目吃驚不信的表情,孟憶穀緩慢地拔出長劍,“也許在你眼中,我與死人無疑,隻是你手中的玩物。但是你錯了,你應該早一劍就殺死我的,趁我失去反抗的心的時候殺我。
更不該的是,身為一個殺手,竟然會如此輕視自己的對手,輕視一個已經燃起怒火的對手!……”看著那噴灑而出的鮮血,孟憶穀奇怪地心裡冇有一絲的波動,隻是漠然的任鮮血噴灑在自己的身上、臉上。
不知道是他的心已經適應了這血腥的殺戮,適應了這瞬間的生命的逝去,不久前還再為在自己眼前消失的生命而呆滯,片刻之後,竟然已經能淡然相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