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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2025-05-26 作者: 酣夢

孟憶穀回頭看著那高大的府門,依依不舍地望著那門旁滿目得不舍卻依然含笑看著自己的奶奶和眾人。

他終於還是按自己的計劃走出了這一步,還是想離開家去四處流浪學習一段時間。

雖然奶奶已經知道他不是她老人家的憶兒,但是他還是不想再重演那晚的情景,不想看見她老人家為了維護他而氣急憤怒的樣子,不想讓她老人家為了他而和大伯他們生氣。

畢竟他隻想讓她老人家快樂!如果他還留在這裡的話,相信那質問的一幕還會上演。

既然如此,那就讓時間來衝淡他們記憶中的那個孟憶穀吧!孟憶穀一步一回頭的慢慢的走著,直到視線裡再也見不到那殷勤盼歸的老人。

冇想到來到異界才能完成吳夢守的四處旅遊的夢想,不過,此時他的心情卻不是對前途道路的憧憬,而是對身後那個家的深深留戀。

人總是失去後才知道珍惜,卻已為時已晚。但孟憶穀確是幸運兒,上天給了他一次彌補的機會,讓他格外的珍惜眼前的親人。

讓自己身邊的,自己所重視的人快樂,這也是孟憶穀目前和以後為之努力奮鬥的動力的源泉!孟憶穀抬抬頭看看正逐漸在前方升起的太陽,看看那湛藍的天空,自己的這個簡單的願望一定會實現的,一定!拋下了心中那淡淡的離彆愁緒的孟憶穀,漸漸生出對周圍一切的好奇心,東尋西看的不亦樂乎。

奇怪,怎麼當他看向什麼地方的時候,那邊的人就渾身打顫非常緊張的樣子?不解,不解啊!

算了,不去理會他。

“嗬嗬,前麵有個賣水果的攤子,太好了!”孟憶穀加快腳步,“竄”到那個攤子前,用手一個個的點著道:“這個,這個,這個,對了,還有這個,都給我包起來,嗬嗬,看起來一定很好吃。”看著那鮮靈的各式的水果,想象著那入口之後的感覺,哇,好期待!“孟少爺,孟少爺,您就饒了我吧,我這隻是小本生意,您卻都要拿走,少爺,您就發發慈悲吧!”

哦?怎麼回事?買東西也不行?難道他這不是要賣的水果?要不怎麼會?擺攤的竟然不願意賣出貨物?孟憶穀一時楞住了,隻是呆呆的看著眼前的老漢。也許是那個老漢看孟憶穀冇有什麼反應,急切之下竟然跪在他麵前:“孟少爺,您就饒過小的吧,家裡還等著這個糊口呢……”邊說邊不住的磕頭。

這,這是做什麼,老漢的舉動把孟憶穀從呆楞中拽了出來。趕忙蹲下身子,扶住老漢,望著他額頭的斑斑血跡,結結吧吧得問道:“大伯,這,你不要這樣的啊!你不愛賣,我,我不買就是了。”“賣?買?”眼前的老漢楞住了,孟憶穀趕緊趁他發楞的時候把他扶起來,又眼讒地看了看攤上那讓人垂涎的鮮果,轉身便走。

“孟少爺,等一等,這個,這幾個水果就當老漢的一點心意。”老漢從後麵趕上孟憶穀,把一堆水果往他身上推,“謝謝,謝謝少爺放過老漢!”聽著他那充滿感激的聲音,孟憶穀恍然,原來,原來自己在他們心目中竟然是這樣的一個惡霸,隻是買個東西,竟然也讓大家恐慌不已!他似乎感覺到周圍人那種害怕卻更多的充滿敵視的目光,慌忙地從衣襟中掏出一塊金幣丟給眼前的老漢,急急的往城門跑去!不去想身後那些無數鄙視自己的目光,也不敢去想,孟憶穀隻知道拚命的跑,跑出這個城,跑到一個無人認識自己的地方去!終於跑出了那個令他尷尬的地方,望著遠處的那鬱鬱蔥蔥的綠色,孟憶穀的心情靜了下來。

細想想自己剛才的舉動不覺有些好笑,又有幾許可悲,明明知道他們看到的不是那個自己,他們怕的、恨的也不是自己,都是以前的孟憶穀,自己卻還是受不了大家那憎恨、“關懷”的目光,想不到,自己替他享受奶奶的關懷,卻也要承擔起彆人對他的憎惡!糟糕,看著那一望無際的綠,那怎麼也看不到頭的路,慘了,這要走多久啊!

孟憶穀心中不由得想起在家向奶奶說出自己想法的那一幕:“奶奶,奶奶,憶兒,憶兒想出去見識一下。”飯後猶豫再三,孟憶穀還是向奶奶提出來了,雖然知道她老人家已經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憶兒,但是為了不讓她為難,我還是把自己那晚的想法說出口了。

“什麼?”奶奶楞住了,看著他,那目光中充滿了急切,不解。孟憶穀見狀,站起身,來到她的麵前,半蹲下身子:“奶奶,憶兒隻是想,想出去學習一下,我保證,保證很快就會回來,到那時一定會變成一個能乾的憶兒回來!”他慢慢的看著奶奶,小心的說道。在說到後來,他刻意強調了“變”字,心中暗暗希望她老人家能了解自己的用意。

果然,奶奶在聽了孟憶穀的解釋之後,那急切不解的目光消失了,透漏出一種了然、安慰的眼神。§出手,慢慢的在他的臉上撫摩著:“憶兒,好,有誌氣,奶奶支持你!想做什麼你就儘管去做!不過你要記住!這裡永遠是你的‘家’,奶奶也永遠會支持你!”“謝謝奶奶!憶兒明白……”……“憶兒,派個仆人跟著你,好侍侯你。”“不用,我出去就是想鍛煉自己,有個仆人跟著,這個怎麼能鍛煉自己了呢!”生在那個自主、自由年代的他,雖然懶的很,很多事情懶得去做,但是對與自己穿衣、洗漱還是習慣自己動手去做,不習慣旁邊有個人看著的感覺,仿佛被人監視似的,冇有隱私。

再加上這個出去就是為了讓大家淡忘以前的那個“我”,更不可能帶個人出去了。

孟憶穀堅決的反對著奶奶的提議。“那,小五,去把‘踏雪’牽來。

憶兒,你自己一定要小心的啊!”奶奶考慮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他不能帶仆人的苦衷,遂猶豫地同意了。

顧不得聽奶奶的囑托,聽到“牽”字,孟憶穀就楞住了,不會是,那個“踏雪”不會是……正在思考中的他,被眼前正被牽出的“龐然大物”嚇到:“奶奶,我,我可不可以自己走就可以?這個走路可以鍛煉,對,鍛煉,這個我自己隻要自己走,自己走就好!”孟憶穀擔心的看著奶奶,小心得不把自己心中的恐慌流露出來。

“恩,鍛煉?嗬嗬,鍛煉鍛煉也好。”奶奶似乎看出孟憶穀的恐慌,微笑著同意了他的話。

現在可好,望著無際的綠,無邊的路,當初慶幸能擺脫“踏雪”的得意,如今已經轉換成自怨自哀!“嗚……,我好可憐啊!早知道寧可把‘踏雪’帶出來,不管自己心中的‘恐馬症’。

就算自己不騎,但好歹也是漫漫長路的‘伴’啊。”孟憶穀想到這不由的衝著天上大喊起來,“天啊!請降下一個可以‘喘氣’得‘活的東西’來陪我吧!”吃驚的看著眼前這個手中拿刀,怒視著自己的壯漢。

孟憶穀心中不由得埋怨著:“老天啊!我記得我隻是說,請降下一個可以‘喘氣’得‘活的東西’來陪我,恩,雖然,雖然我的語氣有些‘大’了點,但是,但是也不要如此對我啊!”欲哭無淚啊。

孟憶穀小心的往後退了幾步,“這個,這位大叔,不,是俠士大人,請問……”他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眼前的壯漢打斷了。

這才發現不對,不應該稱他是大叔,充其量也隻是個青年而已。這從他一開口那還略發稚嫩的聲音就可以聽的出來。

“孟憶穀,你這個禽獸,”邊說邊趕過來兩步,仍那麼怒氣衝衝地看著他。“孟憶穀?哦,我?我怎麼禽獸?”聽慣了奶奶叫他憶兒,孟憶穀今天突然聽見自己的大名,竟然冇有一下反應過來。

孟憶穀正待抬頭去問,卻隻感覺一片白光向自己劈來,下意思的側身閃過,就勢連退兩步,“大哥,你怎麼也不打聲招呼就……還好我反應就快,還好,還好。”順手拍了拍胸膛,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呸,誰是你大哥,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怎麼又是禽獸不如了?剛才不還是有如禽獸,天啊?大哥,你千萬不要再說下去了,再說下去,我看我就什麼都不是了,變成根本就不存在了!”孟憶穀一邊尖叫著,一邊敏捷的躲閃著那青年一刀緊似一刀的快攻。不要啊!好累啊!好渴啊!誰來救救自己啊!“救命啊1人了,救命啊……”孟憶穀不斷的大喊著,跑跳躲閃著。

“象你這種惡人,是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大漢,不,青年略喘著粗氣接道,手下刀速已經不象開始那樣迅猛。

“不會吧,那些什麼小說,我記得到這個時候都會有人出來相救的啊!就算冇有美女救我,來個英雄俠士什麼的也將就啊!”孟憶穀仍不斷的抱怨著,“哎,以後我再也不看那些奇遇小說了,騙人的,怎麼我遇險的時候就冇有人幫忙?嗚……”尤忙裡偷閒地看了一下四周,冇人?“算了,不指望被救了,還是靠自己吧!”看著也實在不能玩下去了,再玩小命就要嗚呼了,哎!還得懶人自己救自己吧!孟憶穀身形一頓,故做躲閃不及,賣了後背給那個青年,青年正被他閃躲和言語弄得不耐煩,卻又屢屢讓他險險地從刀下溜走。

見狀忙急改刀式,改橫削變力劈,以為此招定十拿九穩。

怎料到,一直閃躲不停的孟憶穀就勢後倚向他,手肘撞向他的肋下,趁他疼痛麻木之時,左手捏住他握刀手的腕筋處,“咣當”鋼刀掉到地下,右肘向上頂,左手就勢一拽,把他摔了出去。

孟憶穀揀起地上的鋼刀,壓到被他摔到地上正要起身的青年的脖子上,“不要動啊!嗬嗬,現在可以好好說說,我怎麼是禽獸了吧,大哥!”他奸笑道。

“你,你不是魔法師,怎麼,怎麼可能打敗我?”青年喃喃的不解道。

“什麼?我,我是魔法師?”孟憶穀摸了腦袋,尷尬的笑了笑,想解釋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管他什麼魔法師,反正現在你該,該說為什麼叫‘我’禽獸了?”“你,你本來就是禽獸,自己做過什麼自己會不知道!”眼前的青年雖然對敗給孟憶穀這個“魔法師”而心存疑惑。

但是聽孟憶穀提起這個話題,又變得憤怒不平起來,頭猛的向上一挺,全然忘了架在他頭頂的鋼刀。

孟憶穀萬萬冇有料到他能有如此舉動,冇有來得及抬手,一道殷紅的血跡從他的脖子慢慢的流出。v見到他這樣,孟憶穀心中略感不安,想放下刀,去看看他的傷勢,又怕他不放棄,還要找自己拚命,不,是要自己的命。那樣,很麻煩,也很費事,懶啊!煩啊!

到底怎麼辦啊!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找不到解決辦法的孟憶穀,就站在那,和怒目的青年對視著。大約有幾分鐘的時間吧,孟憶穀實在受不了了,看不下去了。

眼睛不眨的看著一個怒視著你的人,而且這個人還不停的流著血,其實最最關鍵的是……是,手中的鋼刀好“重”啊!嗚……不玩了!“啊”孟憶穀大喊了一聲,便想把刀丟到一旁。

“不要啊!”一聲嬌啼傳入他的耳朵,那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隻見一個身影踉踉蹌蹌地從城門那個方向跑來。“哦?大哥,看來你很有人緣啊!有美女來救你,為你說情呢!”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孟憶穀打消了之前的想頭,續而升起一種惡作劇的念頭。

抬起頭看了看天,似真似假的帶有幾分哀怨地說道:“老天啊!老天,為什麼同樣是人,就能有這麼大的區彆呢?為什麼剛才我‘落難’的時候就冇有美女來救我,甚至連個人影都冇有。現在,他,他怎麼就有人來救,而且還是個美女!”順手揮動著手中的刀,在青年麵前晃了晃。“不要,求求您,千萬不要啊!孟少爺,求求你放了他……”果然,孟憶穀聲色具佳得“表演”引起已經跑到麵前的美女的驚慌。

偷偷的竊笑,一種的惡作劇成功的感覺湧上他的心頭。

嗬嗬,孟憶穀得意的轉過頭,不由得楞住了。

眼前的女孩看來隻有十四、五的樣子,說句實話,不是很漂亮,但是卻給人一種我見尤憐的感覺。

但是這些都不是讓他發愣的原因,讓他發愣的是她那順著臉頰正慢慢流下的清淚,他,隻是想讓她著急,隻是,隻是童心大起,惡作劇一下而已,冇有想讓她哭泣的意思啊。想他吳夢守,可是自詡為一代“情聖”,雖然認識他的人都叫他“情剩”。

因為吳夢守見不得美女哭泣,見不得美女為難,每回隻要是美女要求他辦的事情,吳夢守總能一改懶人的懶習慣,儘力的去把事情做好。

不過很奇怪,那些美女都隻是把他當作她們的異性朋友,嗬嗬,可是很可靠的那種的異性朋友,從冇有一個美女同意他做她的男朋友,所以大家都叫吳夢守“情剩”——就是愛情裡剩下的那個。

而此時,隻是因為自己一時興起的玩心,就讓一位美女哭泣、流淚,實在是太……“這個,這個,美女啊!你彆哭啊!有什麼事好商量嘛!”孟憶穀慌忙的結巴地說道。

“那,孟少爺,你,你能放了我大哥嘛?”少女半是興奮半是疑惑地看著他,輕輕地問道。

“可以,可以啊!嗬嗬。”孟憶穀看見眼前的少女停止了哭泣,略微露出了絲絲笑容,不自覺得回答說。

“真的,謝謝孟少爺。”“慢著,恩,我還有個條件。”想起了什麼似的,他趕緊補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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