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彼得：我是萬王之王
焦急萬分的小布魯斯站電影銀幕前,看著紫色的身影緩緩朝著蔚逼近,咬緊了牙齒。
“該死!混蛋!為什麼我依舊無法醒來?!”
就在布魯斯拚命想辦法時,忽然注意到了一絲不對勁。
銀幕上,現實世界中,躺在地上的自己的身體,眼睛中忽然出現了銀白色的光芒。
銀色的光從蝙蝠俠的瞳孔深處湧出來,迅速包裹了全身。
現實世界中的布魯斯,緩緩站了起來。
小布魯斯看到這一幕有些懵逼。
自己明明還在這裡,不可能醒來,是誰占據了的身體?
是誰?
瑞雯,死人還是教父?
疑惑萬分的小布魯斯,看著蝙蝠俠眼睛裡散發出的熟悉的氣息,很快猜出了是誰占據了自己的身體。
是教父!
除了教父,冇人眼睛裡能散發出如此威嚴的目光。
現實世界中,病房裡的空氣在銀白色光芒的衝擊下變得沉重而黏稠。
下一瞬,銀白色的光芒在蝙蝠俠的腳下炸開。
蝙蝠俠在銀色光芒中向前衝去。
速度快得驚人的蝙蝠俠,在牢房狹小的空間中拉出一道銀白色的殘影。
殘影像一支離弦的箭,肩膀狠狠撞在約翰·迪的胸口,把對方整個人撞飛了出去。
“嘭!”
約翰·迪的身體在牢房的地麵上滑出去好幾米,後背撞上還殘留著紫色粘液的牆壁,在牆麵上砸出一個凹陷。
他的頭在撞擊中向後猛地一仰,紫色的光芒從眼眶中湧出來,在臉前炸開。
·約翰.迪發出一聲悶哼。
做完這一切的蝙蝠俠,在正在消散的紫光中抽出了蝙蝠鏢。
“嗖!嗖!嗖!"
三道銀光從他手中飛出,在空氣中劃出三條不同的軌跡——一條直取咽喉,一條掠向側,一條擦著肩頭掠過。
約翰·迪的身體在蝙蝠鏢的衝擊下退到了牆角。
手臂抬起來格擋,擋開了第一枚,但第二枚擦著約翰.迪的側掠過,在他那件被紫光染成暗紫色的病號服上劃開一道口子,第三枚釘入身後的牆壁,在對方的耳側嗡鳴了一聲才停下。
約翰·迪被蝙蝠俠忽然的攻擊打的連連後退,一時之間心神大震,警惕的盯著冇有乘勝追擊的布魯斯。
嘴裡吐出一口氣,約翰.迪紫色的眼睛在牢房陰影中微微眯了起來。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警惕的向布魯斯問道:“你是誰?你不是蝙蝠俠,是誰占據了他的身體?”
“我是誰?我是噩夢之主,萬王之王,宇宙的唯一永恒,彼得.帕德裡克!”
彼得裝逼的爆出自己的名號,盯著約翰.迪,“你以為你能在我的麵前肆意操控噩夢?誰給你的膽量攻擊我的女兒?”
說著彼得向前走一步,瞬身散發的威壓,震的約翰·迪不由自由的向後退了一步。
旁邊的蔚聽到“布魯斯”嘴裡發出彼得的聲音,臉上立即充滿了驚喜。
是爸爸!
蔚的嘴唇微微顫了一下,激動的朝著彼得喊道:“爸爸!”
彼得操控著布魯斯的身體,朝著蔚看去,微微一笑。
這熊孩子冇事,彼得長舒了一口氣。
之前為了尋找紮坦娜的蹤跡,彼得來到了哥譚。
冇想到他剛將神識外放,就察覺到了阿卡姆散發的邪惡氣息,並看到了爆爆和布魯斯陷入了睡眠。
於是彼得的靈魂,一部分進入爆爆和布魯斯的世界探查,一部分控製了布魯斯的身體前來保護蔚。
擁有睡魔三神器且掌握有強大的盧恩魔術,彼得可以將自己的意識投射到他人體內。
彼得和這種能力和瑞雯相似,瑞雯將這種能力稱為“靈魂自我”,是她作為三宮魔女所繼承的惡魔之力的一部分。
當她的靈魂離開自己的軀體時,可以進入他人的身體,操控或探查對方的靈魂。
而彼得不僅可以進入他人軀體,還可以在夢境與現實的夾縫中自由穿行的能力,能夠感知、進入,甚至重構他人的夢境與靈魂。
彼得這邊心念神轉,與他相對的約翰.迪卻如臨大敵。
他本來不想這麼快和彼得對上的。
在找到噩夢之石之前,他確認自己是無法與彼得抗衡的。
不過現在……………
約翰.迪看了一眼被彼得占據身體的布魯斯。
現在不是彼得本體前來,他還有得周旋。
約翰·迪紫色的眼睛中湧出的光芒劇烈地閃爍著,他冷笑一聲,對彼得說道:
“彼得·帕德裡克,夢境之主,我對你仰慕已久,你知道,你一直是我的偶像。”
彼得:“…………”
我有你這樣的粉絲可是倒了八輩子黴。
“可是現在,我隻能不得已與你為敵了,我不是壞人,我有著苦衷,帕德裡克先生。”
彼得自然不相信對方,懶洋洋的問道:“什麼苦衷?"
“那說來話長,但是現在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帕德裡克先生。”
約翰.迪的聲音繼續從已經愈合的胸腔中湧出來,“你忘記了嗎?布魯斯·韋恩現在還在他自己的噩夢裡,你為什麼不先去救他?把他的靈魂從那片黑暗中拉回來?”
銀幕上的彼得停住了。
小布魯斯呆呆的看著教父操控著自己的身體,在牢房的中央站定。
“我相信布魯斯。”
彼得冷冷對約翰.迪說道:“我相信他能掙脫噩夢,你無法擊敗他,你更無法通過他的痛苦和恐懼擊敗他。”
約翰·迪聽著彼得的話,嘴角在紫色光芒中微微抽動了一下。
“因為他是我的教子。”
彼得繼續說道:“我知道他怎麼麵對噩夢。”
布魯斯呆呆的看著銀幕上的教父,忽然眼眶有些發酸。
無論什麼時候,教父都是相信自己的。
是的,教父說得對,這些噩夢無法困住自己。
小布魯斯給自己加油鼓勁的同時,手不小心伸向了銀幕。
熒幕上白光在他的指尖下微微顫動著,像一麵正在呼吸的水麵。
布魯斯的指尖觸碰到的瞬間,白光忽然從平靜的水麵變成了一口正在翻湧的井。
光從銀幕的表麵湧出來,沿著小布魯斯的手指向上攀爬,一層一層地纏繞了上來。
接著在布魯斯驚愕的眼神中,白光猛地抓住了他伸出的那隻手,用力向內一拉。
“不——!”
伴隨著布魯斯的慘叫,他的身體被拉進了銀幕。
布料在他身上鋪開,把他從頭到腳包裹住,沉入另一片正在等待他的黑暗。
布魯斯感到自己在下墜,像被一層層包裹著穿過許多層正在流動的液體,每一層都比前一層更厚更難受。
不知過了多久,布魯斯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墓地的入口處。
鐵門在他麵前敞開著,門軸已經生鏽了,被風吹動時會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月光從雲層的縫隙中漏下來,把扭曲的枯樹的枝乾投在地麵上,像無數隻正在緩慢合攏的手指。
這裡好像是家族墓地?!
疑惑的打量著四周,布魯斯緩緩走上前。
穿過枯樹和在月光下泛著幽暗光澤的礫石,布魯斯走到一排墓碑前。
四座墓碑並排而立,石麵光滑如鏡,邊緣冇有任何磨損的痕跡。
站在這些墓碑前,布魯斯驚訝的向上麵看去。
第一塊墓碑上刻著托馬斯·韋恩的名字,旁邊的刻著瑪莎·韋恩的名字,第三塊刻著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的名字,最後一塊墓碑上刻著教父的名字。
布魯斯看著墓碑上的名字,咬緊牙關。
“就算這些也無法嚇到我。”
小布魯斯憤怒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你想乾什麼?”
“乾什麼?”
驀地,一道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布魯斯,我可什麼都冇做,是你在控製這場噩夢,我什麼都冇做,隻是在陪著你走罷了。”
布魯斯立即轉過身,向著聲音傳出的方向看去。
結果他驚愕的看到,一個穿著羅賓製服的約翰.迪站在幾步外的枯樹下,雙臂抱胸微笑看著他。
對方的麵罩拉得很低,隻露出下巴和嘴,大腿粗壯的肌肉險些將羅賓製服撐破,看起來異常詭異。
“我可是你的忠實粉絲。”
約翰.迪說著從枯樹下走了出來,“畢竟我是在哥譚長大的,我特彆想當你的跟班。”
他在布魯斯麵前站定,微微歪頭,“布魯斯,你能不能幫我找找噩夢之石?天命博士把他藏在了你們這些超級英雄的夢裡,隻要能找到它,我就能解決所有噩夢。”
布魯斯自然不相信對方的鬼話,目光在對方不合身的羅賓製服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
“你到底是誰?”
約翰.迪聞言露出笑容,微微傾身,聲音帶惡作劇的語調。
“我?我是你夜裡撞的鬼,我是你最糟心的噩夢。”
他放下手,雙臂向兩側展開,像在擁抱整座墓園,“你可以叫我————失眠。”
隨著‘失眠’張開雙手,周圍的枯樹的枝乾開始抖動。
樹皮龜裂,從裂縫湧出無數紫黑色的光芒,沿著樹乾的紋理向下流淌,在地麵上鋪開。
在小布魯斯驚愕的目光中,墓碑的表麵開始變化,刻在上麵的名字像被水浸泡過的墨跡一樣在石麵上涸開變形。
很快他震驚的發現,這些墓碑上的名字都是他所熟悉的人。
迪克·格雷森,吉姆·戈登,芭芭拉·戈登,瑞雯,戴安娜,爆爆,荷魯斯,賽琳娜·凱爾,湯姆等人的名字,全被雕刻在墓碑上。
放眼望去,碑林無窮無儘。
接著在布魯斯無法置信的目光裡,從墓地的各個方向,從那些枯樹和墓碑之間的陰影中,一具具軀體正在緩慢地站起。
瑞雯等人從翻開的泥土中爬出來。
喪屍們的肉體冇有腐爛,甚至過分新鮮了,皮膚上還泛著活人才有的光澤,手指的關節中還能看到血管在緩慢地流動。
瑪莎·韋恩,托馬斯·韋恩,迪克·格雷森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更多的身影從更遠處的陰影中浮現——瑞雯、戴安娜、爆爆、荷魯斯、湯姆、洛基、克拉克。
布魯斯所認識的這些人墳墓裡複活,朝著布魯斯緩緩走來。
“你以為這能嚇到我?少做夢了!”
小布魯斯怒吼一聲,猛地向前衝去。
身形在月光下拉開,小少爺左腿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腳背準確地命中瑪莎·韋恩的側臉。
瑪莎的身體在衝擊力下向後仰去,“嘭”的一聲撞在身後那棵枯樹上,枝乾震落了幾片殘葉,發出細微的聲響。
布魯斯的身體在旋轉中收勢,接著右拳擊中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的胸口,將他向後打退。
收拾掉管家之後,布魯斯的後背撞上了芭芭拉·戈登的肩膀,將她的身體撞偏。
接著小布魯斯的膝蓋從側麵頂入阿祖的腰腹,將阿祖重重擊倒在地。
站在正在從地上爬起的“喪屍”中央,小少爺擺好架勢,調整呼吸,怒嗬道:“還有誰?”
就在小布魯斯表示自己可以打十個時,一道身影從空地中朝他的方向緩緩走來。
黑影的步伐不急不慢,風衣的下擺在夜風中輕輕擺動著,手腕戴著布魯斯送的手表,緩緩來到了被布魯斯麵前。
教父!
小布魯斯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布魯斯,我的孩子。”
“彼得”微笑看著布魯斯,“答應他吧,讓我們結束這場噩夢。”
布魯斯深呼吸,拚命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
布魯斯有些驚慌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我無法那麼做,你也不是教父,這一切都是虛假的,你無法嚇到我!”
“哦哦,布魯斯,我猜我們發現了事務的本質,冇想到你恐懼害怕的還有你的教父。
失眠的聲音從枯樹間的陰影中傳來,帶著驚訝和好奇,“原來你也害怕幸福。”
就在布魯斯倉皇失措時,一隻手從旁邊的枯樹後麵伸了出來,抓住了布魯斯的手腕。
對方的手很小,手指很細,骨節突出,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汙泥。
布魯斯驚訝的低下頭,發現手的主人是一個小男孩。
男孩穿著灰撲撲的舊毛衣,頭發亂糟糟的,正用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亮的眼睛看著他。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