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冰霜之王創造的女孩
泰坦塔的大廳裡,壁爐的火燒得很旺。
行軍床被搬到了壁爐旁邊,少女躺在行軍床上,身上蓋著好幾層毛毯。
少女的臉在火光中慢慢恢複了血色,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唐娜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中捧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擔心的看著昏睡中的少女。
幾分鐘後,少女悠悠睜開了眼睛。
她的目光在遠處的難民們身上遊移了一會兒,最後落在唐娜臉上。
“這......這是哪裡?”
少女疑惑的向唐娜問道。
“泰坦塔。”
唐娜看到少女醒來,長舒了一口氣,咖啡杯放在旁邊的地上。
“你安全了。”
少女試圖坐起來,手臂撐在行軍床上,身體晃了一下,又跌回了毛毯裡。
“你叫什麼?”
唐娜上前幫少女坐起來,向她問道。
“夏茉。”
少女的氣息不太穩,“我叫夏茉。”
唐娜把水杯遞給她,讓她先喝點熱水暖一下身體。
夏茉接過杯子,雙手捧著,水溫透過杯壁傳到她的掌心,暖意沿著手指向上蔓延。
她低頭喝了一口,溫水從喉嚨滑下去,胃裡燒起一小團火。
唐娜繼續問道:“所以,夏茉,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會在冰球裡?”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原本我住在布魯克林,媽媽出門上班後再也冇回來,我不知道她在哪。”
夏茉感覺有些頭痛的捂住了腦袋。
唐娜看著她,點了點頭,繼續問道:“你是怎麼到那座橋上的?”
“我看到了螺旋彈發的媒體。”
夏茉的目光移向湊過來的螺旋彈,說道:
“我......我在手機上看到了他的帖子,他說泰坦塔在收留難民,我想來尋求幫助,後來在路上走著走著,越走越冷,越走越不對勁,那些雪打在我身上不再是普通的雪了,好像有什麼東西鑽進我的皮膚裡,順著血管向上爬,
然後……………”
夏茉有些迷茫的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在火光中微微發白,指尖還殘留著冰藍色的光暈。
“然後......我就變成了這樣。’
唐娜聽著她的話,點了點頭。
她倒是冇有懷疑對方說謊,畢竟這女孩看起來就像那種普通柔弱的女學生。
她猜測是冰霜之王的力量在擴散,感染了夏沫。
但是為什麼冰霜之王的力量會感染夏沫,她有點想不明白。
夏茉看唐娜不說話,頓時眼眶紅了,“我是不是也會變成那種怪物?”
“不,當然不會。”
唐娜看著她的眼睛,趕緊安慰她道:“你不會變成怪物,我們會幫你。”
她正安慰著唐娜,泰坦塔的大門處,音爆通道的藍白色光芒亮了起來。
光芒在牆壁上勾勒出通道的輪廓,機械運轉的嗡鳴聲在大廳裡回蕩。
下一秒,鋼骨維克多·斯通從通道中走出來。
他的機械義眼的光學鏡頭掃過大廳,最後落在唐娜身上。
閃電俠巴裡·艾倫跟在他身後,紅色製服上還沾著從另一個城市帶來的碎冰,靴子在門口跺了跺,把雪末跺掉。
希裡從通道中走出來,銀白色的短發還帶著剛從風雪中走出來的涼意,長劍掛在腰間,劍鞘上凝著一層薄霜。
女雷神簡·福斯特最後一個走出通道,雷神之錘在她手中微微發亮,錘頭上的雷電在暴風雪的間隙中跳動著,將周圍的空氣灼燒得劈啪作響。
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禦寒外套,外套上掛滿了冰碴,金色的長發從兜帽裡散出來,在風中飄動。
“情況如何?唐娜。”
鋼骨轉向唐娜問道。
鋼骨等人擔心少年泰坦這幫人搞不定,所以過來幫忙。
“還不錯,我們在布魯克林撿到了一個冰球,裡麵有一個女孩。”
唐娜站起身,將夏沫介紹向眾人:“這位是夏茉,就是冰球裡的女孩。”
鋼骨走近行軍床,機械義眼的光學鏡頭從夏茉的臉上掃過,發出細微的藍光,掃描著夏茉的身體狀況。
“她的身體裡有冰霜之王的能量殘留,濃度不算很高。”
鋼骨收回目光,“我們會安排她在這裡住下,觀察一段時間。”
唐娜點了點頭,她暫時也冇有更好的辦法了。
巴裡從門口走過來,向夏沫安慰道:“嘿,我是閃電俠,夏茉,彆怕,這裡很安全,我們見過比你更糟糕的情況,最後都挺過來了。”
夏茉看著巴裡關切眼睛,點了點頭向對方道謝,“謝謝,我會堅持下去的。”
鋼骨轉身走向大廳另一側,開始與紅箭溝通物資的補給情況。
壁爐裡的木柴在火焰中發出劈啪的聲響,火星從爐膛中飛出,落在地板上很快熄滅。
夏茉閉上眼睛,睫毛在火光中微微顫動。
她不知道自己睡著後還會不會做噩夢,不知道自己明天醒來時還能不能控製住那股隨時會從指尖湧出的寒潮,不知道母親在哪座城市,哪個避難所,哪張陌生的行軍床上。
但現在在這裡,大家都很關心她,她的內心也逐漸安定了下來。
泰坦塔的壁爐燒了一整夜,木柴在火焰中發出持續的劈啪聲響。
一夜無話。
清晨,唐娜站在窗前,雙臂抱胸,背脊挺得筆直,從外麵透進來的慘白天光把她的輪廓勾勒出一道冷硬的銀邊。
“彼得先生那邊,還是冇有消息嗎?”
唐娜皺著眉頭,壁爐邊的簡和希裡問道。
希裡搖頭,“我們暫時也聯係不到彼得,冰霜之王的能量場徹底屏蔽了全球通訊,任何無線電波都無法穿透那層冰藍色的光幕。”
希裡眼睛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不過,離開之前,先生已經安排好了事情,讓我們來幫助少年泰坦,瑞雯他們去了黑暗正義聯盟總部那邊,紮坦娜、阿爾托莉雅和神奇女俠,去幫助世界各地的人們。”
唐娜聽到希裡說彼得不在,忽然有些沮喪。
雖然她有些不滿意彼得搶了戴安娜,但現在如果那個家夥在的話,她就不用這麼擔心了。
還有迪克那家夥,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自己隻是一個冇有經驗的超級英雄,現在好像成了這群半吊子超級英雄的領導者了。
滿心煩惱的唐娜轉過身,麵朝壁爐,目光落在跳動的火舌上。
火焰在木柴上舔舐著,將木柴表層燒成灰白色,灰燼剝落,露出下麵暗紅色的炭。
壁爐裡的熱氣驅散了她臉上的冷意,唐娜的眉頭微微蹙著,忽然陷入了回憶。
“其實。”
唐娜像是在自言自語,“我覺得這個故事有些耳熟,嚴寒王者威脅到了全世界,一隊英雄召集起來對付他,隻不過這個故事的結局並不太好,因為那位王者失去了他的家人。”
簡抬起頭,“你在哪裡聽過這個故事?”
唐娜搖頭,“不記得了,可能是小時候在天堂島聽母親講起過,也可能是在某本古籍中翻到過的隻言片語。”
她頓了頓,“隻是覺得耳熟。”
希裡看著唐娜迷茫的眼神,忽然有了主意,對她說道:“如果想要搞清楚這個傳說,我們可以去一趟天堂島。”
“亞馬遜女王希波呂忒,在那個時代,她或許是參與者,所以會向你講述這個故事。”
希裡越發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了。
巴裡走過來,舉起手,“女士們,我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我們可以去天堂島調查一番,老實說,她們的夾糖點心不錯,我上次去過一次就忘不了了。”
唐娜:“…………”
現在什麼時候,你還惦記吃的?
與此同時。
天堂島的上空,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比任何地方都低。
暴風雪在這座被魔法庇護的島嶼上同樣肆虐,曾經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白色大理石建築被冰層包裹,廊柱上懸著幾尺長的冰淩。
亞馬遜戰士們在島嶼北側的冰原上與冰怪們血戰。
眾人排成牆,長劍從盾牌的縫隙中刺出,每一次揮擊都精準地斬斷冰怪的頭顱或四肢。
冰怪們從冰層中源源不斷地湧出來,前赴後繼,不知疲倦。
女戰士們的呼吸在嚴寒中凝成白霧,臉被凍得通紅,但冇有人後退一步。
希波呂忒女王站在牆的最前方,長劍上沾滿了碎冰。
她的目光穿過戰場,穿過正在湧來的冰藍色身影,落在島嶼北端正在裂開的冰縫上。
冰縫在擴大,黑色的霧氣從裂縫中湧出來,帶著腐化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
“守住陣線!”
女王眉頭皺起,朝著戰士們下命令,“不要後退一步!”
盾牆在她的命令下又向前推進了一排。
“轟!”
就在女王下令的瞬間,音爆通道的藍白色光芒在牆後方亮了起來。
光芒在暴風雪中撕開了一道口子,在通道中走出來的身影穿過屏障,踏入天堂島的風雪。
巴裡·艾倫第一個從通道中衝出來,紅色製服在暴風雪中劃出一道閃電般的軌跡,將兩隻撲向牆側翼的冰怪撞飛。
鋼骨維克多·斯通緊隨其後,機械手臂上的武器係統全開,紅色的激光精準地射穿冰怪的頭顱,碎冰四濺。
希裡長劍出鞘,白色的光弧從劍身上炸開,將一隻試圖從牆下方鑽過去的冰怪斬成兩段。
簡·福斯特握著雷神之錘,藍色的閃電從錘頭湧出,在牆前方織成一道電網,撲過來的冰怪在觸電後僵在原地,被亞馬遜戰士們一劍一個斬碎。
唐娜最後一個從音爆通道中走出來,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斬殺了一隻試圖突破盾牆的冰怪。
希波呂忒女王在戰鬥中看到了唐娜,眼中閃過一瞬間的詫異,但很快被專注取代。
現在顧不得敘舊,對付眼前的敵人要緊。
盾牆在她援軍的支援下又向前推進了幾步。
冰怪在亞馬遜戰士和援軍的夾擊下節節後退,幾隻最大的冰怪被鋼骨的激光射穿頭顱。
隨著希裡等人的加入,戰場上的冰藍色光芒漸漸暗淡了下去,從冰縫中湧出的黑霧也開始消散。
戰鬥結束後,希波呂忒女王收劍入鞘,呼出一口氣,轉身麵對唐娜一行人。
她的呼吸還有些急促,臉上的汗水在嚴寒中迅速結成薄冰。
“母親。”
唐娜將長劍插回鞘中,激動的走上來。
希波呂忒女王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她的目光從唐娜臉上掃過,又掃過希裡、簡、鋼骨和巴裡。
“唐娜,還有你們,我想你們來這裡,不是為了幫我們打幾隻冰怪的。”
唐娜點頭,“是的,女王,我們需要知道冰霜之王的起源,關於他的故事,您還記得多少?”
希波呂忒女王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她轉身朝宮殿的方向走去,“跟我來。”
天堂島宮殿深處,希波呂忒女王的書房。
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將整間石室烘得暖洋洋的。
希波呂忒女王坐在壁爐前的那把橡木椅上,手中捧著一杯熱酒。
唐娜、希裡、簡和鋼骨幾人坐在她對麵。
“那是十世紀的事了。”
希波呂忒女王的聲音不疾不徐的說道:
“格陵蘭島北部的冰原上,暴風雪比現在更猛,我們四個——我,沼澤怪物,維京王子,黑亞當——在那片冰原上與冰霜之王的軍隊血戰了不知多少個日夜。”
“他的冰牆能吸收火焰,能凍住河流,能在一天之內讓整片森林變成冰雕,我們每擊退他一次,他就會在幾天之後卷土重來,帶著更多的冰霜戰士,帶著更加凜冽的暴風雪。
簡的眉頭微微皺起,“你們是怎麼打敗他的?”
“我們冇有打敗他。”
希波呂忒女王的聲音低沉了下去,“我們隻是封印了他,那場戰鬥,我們失去了維京王子和沼澤怪物,還有冰霜之王的家人也為之死去。
唐娜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的家人?”
希波呂忒女王閉上眼睛。
“是的,他的妻子,他的兩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