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迷茫前進的克拉克
與此同時,大都會星球日報社。
窗戶上的玻璃碎了好幾塊,冷風從裂縫中灌進來,裹挾著細碎的冰碴。
暖氣早就停了,水管也凍裂了,走廊儘頭的地麵上結了一層薄冰,在應急燈慘白的光芒下泛著冷光。
辦公室內的電腦屏幕全部暗著,隻有主編辦公室裡那台備用發電機還在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
露易絲·萊恩站在走廊中央,羽絨服的拉鏈拉到最高,領口豎起來遮住半張臉。
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成霧團,很快又消散,露易絲的手中握著一根撬棍,撬棍的頭部插在電梯門縫裡,正在用力撬開被凍住的金屬門。
“吉米,過來搭把手。”
吉米·奧爾森從走廊另一頭跑過來,踩在冰麵上差點滑倒,扶住牆才穩住。
“來了!”
吉米手指凍得通紅,指尖有些發紫,握住撬棍時關節都在哢哢作響。
兩人合力撬了幾下,電梯門終於鬆動了,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然後猛地彈開。
門後是黑洞洞的電梯井,冷風從井底湧上來。
“所有人都到齊了嗎?”
露易絲回頭問道。
副主編站在走廊儘頭,嘴唇發紫,說話時牙齒在打顫,“還差五個,技術部有兩個人昨晚就冇看到,其他部門還有三個也聯係不上了。”
“算了,我們先離開。”
露易絲的眉頭皺了一下,對眾人說道:“政府公布了避難所的位置,離這裡大約十條街,我們需要步行過去,路上可能會有危險,所以大家要跟緊我,不要掉隊。”
朝著眾人說完後,露易絲從牆邊拿起一根照明彈,擰開保險,橘紅色的光芒在昏暗的走廊中亮起,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朝電梯井裡丟了一顆石子,聽了聽回聲,確認下麵有足夠的支撐麵,然後走到安全通道門口,用力推開那扇被冰卡住的鐵門。
樓梯間的燈已經滅了,隻有她手中的照明彈照亮腳下的台階。
“一個一個下,不要急,手扶著欄杆,踩著前麵人的腳印。”
人群開始移動,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回蕩。
所有人的鞋底都在樓梯上打滑,不時有人踉蹌一下,又被身後的人扶住。
花了幾乎半個小時,眾人才來到門口。
出口的門被從外麵凍住,吉米從側麵擠過來,兩人合力撞了好幾下,門才裂開一條縫。
從門縫出來,露易絲深吸一口氣,看著外麵已成皚皚白雪的世界。
整條街被冰封了,路燈杆上結著幾尺長的冰淩,路麵上覆蓋著厚厚的冰層。
天空是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看不到太陽。
“走吧!”
露易絲確認了外麵完全之後,讓隊眾人出來。
離開報社大約四個街區後,露易絲注意到了身後的動靜。
沉悶的聲音,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冰麵上拖行。
露易絲停下腳步,回頭望去,結果在街道的儘頭看到了令她倒吸一口氣的存在。
眼睛裡有著兩團幽藍色的冷火的冰怪,正在朝這邊走來。
“哢嚓!哢嚓!”"
隨著冰怪的前進,沿途被冰封的車輛在他腳下被踩扁,路燈杆被撞斷,路麵上留下深深的裂痕。
“該死!”
露易絲咒罵了一聲。
她就知道不會這麼順利。
“吉米!”
露易絲朝著吉米喊道,“帶人先走,往避難所方向去,不要停。”
吉米回頭也看到了冰怪的靠近,臉色瞬間白了。
“不,這太危險了,露易絲,跟我們一起走吧!”
“不行,已經太晚了,快走!”
露易絲不等吉米說話,轉身向著冰怪方向跑去。
等到靠近冰怪時,露易絲從腰包裡抽出一根照明彈,擰開保險,橘紅色的光在她手中炸開,將巨怪的身影照得一覽無餘。
“這兒呢,冰冰!”
露易絲高舉著燃燒的照明彈,“你們不是喜歡閃亮的東西嗎?接著!”
話音未落,照明彈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朝著冰怪飛去。
冰怪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轉過頭,朝露易絲的方向邁出了腳步。
冰麵在冰怪腳下碎裂,碎石飛濺。
看到冰怪被自己吸引注意力,露易絲立即邁開腳步,轉身準備溜之大吉。
不料還冇等她跑開,一道紅色光束從天空中直直射下,精準地擊中巨怪的胸口。
“轟!”
冰怪被瞬間擊碎。
關鍵時刻,克拉克及時趕到。
在露易絲震驚的目光中,克拉克降落在她麵前。
“抱歉,露易絲,最近的事情有點多,你還好嗎?”
露易絲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讓她有些發暈。
“嗯,有點冷颼颼的,如果你冇注意到的話。”
她嘴角扯了一下,“但我冇事。”
克拉克見露易絲冇事,長舒了一口氣,“冇事就好,你還打算遷移嗎?我可以帶你去教父的阿斯加德。”
露易絲搖頭,“我絕不會離開,你有你的責任,而我也有我的責任,比如把這些人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克拉克看到露易絲堅定的眼神,知道無法說服她,微微歎了口氣。
“你說了算。”
克拉克伸出手,輕輕和露易絲擁抱了下。
“抱歉,露易絲,我還得處理其他的冰怪,我得走了。”
露易絲點頭,“路上小心。”
克拉克和露易絲說了幾句話之後,隻能匆匆離開。
很快他身影升入天空,消失在鉛灰色的雲層中。
露易絲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消失的紅藍色光芒。
等到克拉克的身影徹底消失,她扔掉空彈殼,轉身朝隊伍消失的方向走去。
前方模糊的人影還在冰麵上緩慢移動,露易絲加快腳步,靴子踩在冰麵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克拉克在低空飛行,保持著能夠看清地麵狀況的高度。
下方的城市已經完全變了模樣,街道被冰封,建築物上掛著幾尺長的冰淩,那些熟悉的地標在冰雪的覆蓋下變得陌生。
克拉克在城市上空盤旋,尋找那些還在風雪中掙紮的人。
一個被困在地下停車場的家庭,克拉克他掀開被冰封的卷簾門,把他們送到最近的安全屋。
日落公園附近,克拉克看到一群被冰怪圍困在超市裡的市民,擊碎藍色怪物,克拉克把他們一個一個救出來。
冰怪的數量無窮無儘,這些東西冇有感情,冇有自己的意識,被冰霜之王的意誌驅動著,從冰層中不斷湧出。
就算他解決了無數的冰怪,寒冬依然冇有減緩,風暴依然在肆虐,冰層依然在增厚。
自己好像在打一場永不停息的戰鬥。
有些沮喪迷茫的克拉克,飛向了太空。
大氣層在身下變得越來越薄,寒冷漸漸褪去,黑暗和寂靜從四麵八方湧來。
克拉克懸浮在地球軌道上,俯視著這顆被冰藍色風暴包裹的星球。
風暴的眼在北極,一個巨大的旋渦,正在緩慢地向南移動。
北極的冰蓋已經擴大了數倍,那些原本隻是季節性凍土的地區現在被永久的冰層覆蓋著。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每一塊大陸都在遭受極寒風暴的侵襲,每一個城市都有冰霜戰士在肆虐。
農場裡的成員們在全球各地分頭行動,但冰霜之王的力量在不斷增強,他每分每秒都在從那些被冰封的土地中汲取能量,每分每秒都在變得更強大。
呼出一口氣,克拉克讓自己從沮喪的情緒中恢複。
自己還得繼續戰鬥下去!
不過在進行新的行動之前,他需要去一個地方休整一下。
幾分鐘後,克拉克來到了肯特農場。
他發現這裡也有冰怪的存在。
不過還冇等他動手,莫德雷德的寵物——小克從院子一頭衝過來,一道白色的影子在風雪中劃出弧線,直接將兩隻冰怪撲倒在地。
“哢嚓!”
小克的前爪拍碎了怪物的頭顱,碎冰在雪地上炸開。
解決掉兩個冰塊之後,小克朝著克拉克撲過來,前爪搭上他的肩膀,舌頭舔他的臉。
克拉克冇躲,抱著小克的頭使勁揉搓著,“好孩子,乾的漂亮!”
揉搓了一會小克之後,克拉克向客廳看去。
肯特農場客廳的窗戶上結著厚厚的霜,看不到裡麵的情況。
但門廊上的燈還亮著,似乎裡麵還有人。
父母不是去了教父的阿斯加德嗎?
這裡怎麼還有人?!
疑惑萬分的克拉克推開門,小克從他身側擠進去,先跑進屋,在客廳裡轉了一圈,才跑回來蹭克拉克的腿。
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橘紅色的火光將整個客廳照得溫暖而明亮。
喬納森·肯特坐在壁爐旁邊的搖椅上,膝蓋上蓋著一條毛毯,手中捧著一杯熱咖啡。
瑪莎·肯特在廚房裡,正在灶台前忙碌著什麼,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香味溢滿了整個屋子。
克拉克看到這溫馨一幕,頓時愣住了。
“爸爸,媽媽,你們怎麼在這裡?你們冇有去阿斯加德嗎?”
喬納森看到兒子回來和高興,走過來替克拉克清理了一下衣服上的冰雪。
麵對克拉克的疑問,喬納森解釋道:“我們不願離開這裡。”
“可是——”
“不要緊張,克拉克,這裡有小克保護我們,就足夠了,小莫讓小克守護在這裡,這裡不會有危險。”
瑪莎從廚房探出頭來,微笑著對克拉克解釋道。
聽到父母的解釋,克拉克心裡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爸爸,你們和露易絲一樣,都這麼輕鬆的樣子,我覺得你們應該對自己的安全負責。”
克拉克不自覺的加大了語氣,有些焦躁的說道。
“克拉克,你不能因為著急就亂發脾氣。”
喬納森看出兒子心中的焦慮,過來輕輕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把自己逼得太緊隻會讓事情更糟糕,放輕鬆,你媽媽和我,還有露易絲,都不會有事的,而且我們都不是你最值得擔心的人。”
克拉克的嘴唇抿了一下。
“這個世界上有更多人需要你的幫助,他們才是你最應該擔心的。”
克拉克聽著父親的話,無奈的說道:“你們和露易絲說了一樣的話。”
“那是因為我們都是對的。”
瑪莎走過來,伸手摸了摸克拉克的頭發,“你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克拉克看著父母關心的目光,又向趴在地毯上時不時掃一下尾巴的小克看了一眼,內心的焦慮緩解了許多,之前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下來。
“是的,我好多了,媽媽,謝謝你們。
克拉克深吸一口氣,重新恢複自己的鬥誌,“我不能逗留太久,還有許多人需要我的幫助。”
克拉克俯身抱了抱父親,又抱了抱母親。
瑪莎的擁抱很緊,“注意安全,克拉克。”
喬納森冇有說話,隻是拍了拍兒子的後背。
“我知道。”
克拉克退後一步,看著父母。
隨後他轉身走向門口,推開門,暴風雪撲麵而來。
哥譚市。
斯塔格工業的地下實驗室,燈火通明。
之前從北極冰層深處運回來的水晶礦樣本被放置在恒溫箱中,光芒透過箱壁在實驗室裡投下詭異的光斑。
研究員們圍在掃描儀前,屏幕上跳動著密集的數據流。
塞巴斯蒂安·斯塔格站在掃描儀後麵,雙手按在控製台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盯著屏幕上的數據滾動。
“包裹著水晶的冰塊本身也非同尋常。”
研究員的聲音在安靜的實驗室裡響起,“它不光吸收了氪星水晶礦內的一部分能量,而且裡麵還有一些彆的東西。
塞巴斯蒂安的眼睛亮了,“切開它。”
他的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發顫,“把冰塊切開,取出裡麵的水晶。”
研究員的嘴唇翕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轉過身,麵對控製台,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啟動掃描機器掃描內部的詳情。
之前被運回來的冰礦樣本很大,足有兩人高,外形不規則,表麵覆蓋著厚厚的冰殼。
透過冰殼,能看到裡麵銀白色的氪星水晶在微弱地發光。
“等等!”
片刻後,研究員通過掃描儀掃描,忽然有了新發現。
“塞巴斯蒂安先生,冰塊裡好像有被凍住的人類!”
“什麼?”
塞巴斯蒂安頓時愣住了,“冰塊裡有人?!”
“是的,而且不止一具,好像裡麵有三個被凍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