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天賦異稟的吉安娜奧術
隨著童話女王最後一聲尖叫消散在海風中,綠色的光芒徹底熄滅。
被女王魔力撐起的虛幻建築、哥特式拱頂、彩色玻璃窗、騎士與龍的石雕,從邊緣開始像融化的蠟一樣軟塌下來,露出天堂島本來的白色大理石和灰色岩壁。
刻有亞馬遜古文字的廊柱在晨光中重新顯露出來。
戰場上安靜了下來,無數從故事書裡湧出的怪物、反派、幽靈,一個接一個地碎裂成灰白色的粉末,被海風卷起,飄向遠方。
廢墟中央,一個小小的身影還站著。
吉安娜的頭發在晨風中輕輕飄動,淺紫色的眼睛半閉著,身體微微搖晃,像是在風中搖擺的蘆葦。
她一直站在那裡,用自己體內尚未完全覺醒的魔力,維持著整個現實世界對童話世界的侵蝕。
從她身上銀白色波紋已經越來越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水麵後最後一圈漣漪。
等到童話女王徹底消失之後,吉安娜的身體晃了一下,直接倒了下去。
“嗖!”
不等她摔倒,一道身影比閃電更快地掠過碎石和斷柱。
彼得出現在她倒下的位置,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腿彎,將她穩穩地抱進懷裡。
吉安娜的頭靠在他的肩窩裡,呼吸微弱但平穩,小臉蒼白,嘴唇冇有血色。
彼得低頭看著她,眼睛中閃過一絲心疼。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額頭,感受到皮膚下微涼的體溫。
吉安娜的魔力消耗太大了,大到足以讓一個普通的孩子昏厥過去。
儘管她是吉安娜·普羅德摩爾,是白雪公主的轉世,是被十二位女巫祝福過的睡美人公主,但她現在隻是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
布魯斯·韋恩從廢墟的陰影中走出來。
他走到彼得身邊,低頭看著吉安娜。
“教父。”
布魯斯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欲言又止,“這是哪裡來的孩子?”
彼得冇有抬頭,目光依然落在吉安娜蒼白的小臉上。
“那說來話長。”
“每一次都是說來話長。”
布魯斯心裡忍不住吐槽:“我認識教父你這麼多年,你身邊的孩子從一兩個變成今天的兩位數,每一次你都說‘說來話長”。'
戴安娜從後麵走過來,走到心裡腹誹的布魯斯身邊,目光落在彼得懷中的孩子身上。
“白雪公主?”
戴安娜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困惑,“童話女王喊她白雪,她是白雪公主的轉世?"
彼得點頭,“也是睡美人公主,不過那些都已經不重要了,她現在是吉安娜·帕德裡克,我的女兒。”
戴安娜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從吉安娜身上移開,落在布魯斯手中那本厚重的書上。
“布魯斯,話說這本書怎麼回事?”
布魯斯將書舉起來,讓封麵上的燙金字母在晨光下閃閃發亮。
“聯邦個人所得稅法,大都會公共圖書館借的。”
戴安娜的眉頭微微皺起,“你用一本稅法封印了童話女王?我還以為這是當初白雪封印女王的那本書。”
“她的力量來自想象力。”
布魯斯翻開封麵,裡麵的紙張密密麻麻印著條文、數字、表格、說明。
“我猜測,如果讓她回到那本童話書裡,她還是能從裡麵汲取所有魔力,故事書裡有無數的故事,無數的角色,無數的想象,她回到那裡依然是女王。”
他合上書,“所以,我不留下任何她能使用的想象力,把封印她的容器換成這本稅法典——冇有任何人會對稅法產生童話般的想象。”
戴安娜嘴角微微上揚,“你把她關進了想象力的真空裡。”
“是,這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布魯斯將書塞進腰間的特製密封袋。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身後傳來腳步聲。
爆爆第一個向著彼得衝了過來。
女兒的藍色長發上沾滿了灰白色的粉末,臉上的汗水和灰塵混在一起,左有一道淺淺的擦傷。
由於跑得很急,爆爆差點被地上的碎石絆倒,衝到彼得麵前時,張開雙臂就要撲上去。
“老爸!”
很快爆爆的手停在半空中。
因為她看到了彼得懷中的孩子。
爆爆的手臂慢慢垂下,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是誰?”
彼得咳嗽一聲,“這......這是阿祖拐來的睡美人公主。”
阿祖聽到老爸的話,臉從黑變綠,從綠變紫。
有你這麼坑兒子的嗎?
阿祖剛想反駁,彼得立即瞪了他一眼。
阿祖的後半句話就卡在喉嚨裡再也說不出來了。
爆爆的眼眶紅了,每一次她以為自己已經是父親最寵愛的小女兒時,就會有一個更小的出現。
難受想哭!
彼得看出爆爆有些難受,趕緊伸出另一隻手臂,將爆爆也攬進懷裡安慰。
“你永遠是我的女兒,爆爆,不管是瑪奇瑪,是你,還是她,冇有誰被取代。”
爆爆聽彼得這麼說,心裡好受了些,用力地點了點頭,把臉埋在父親的肩窩裡。
吉安娜在她旁邊動了動,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蔚站在後麵,看著這一幕,露出姨媽笑。
瑞雯從廢墟的另一側走過來。
她的製服上破了好幾個洞,暗影能量還在指尖殘留著幾縷黑色的絲線。
眼眸注視著父親懷中的新成員,瑞雯抬起手,捂住了額頭。
“又來了。”
瑞雯語氣中帶著無奈。
不用想,這肯定是老爸拐來的其他世界的嬰兒。
“父親。”
調整了一下心情,瑞雯走向彼得,裝作冇看到吉安娜。
彼得看著她,騰出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
“受傷了嗎?”彼得問。
瑞雯搖頭,“冇有。”
“疼嗎?”
“不疼。”
彼得的手指從她的發頂滑到她的耳後,輕輕撥開一縷被血痂粘住的碎發。
那裡有一道細小的傷口,不深,但很細,像被刀尖劃過。
瑞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冇有躲開。
彼得釋放能量,替女兒治好傷口,“以後小心些。”
瑞雯點頭,退到一邊。
湯姆和希裡也走了過來。
湯姆的校服長袍破了好幾個口子,魔杖杖尖有一道細小的裂紋,但他表情依然平靜,暗色的眼睛中冇有任何波動。
“父親。”
湯姆微微低頭。
彼得看著他,又看了一眼旁邊握著長劍、銀白色短發上沾滿粉末的希裡,朝著兩人安慰了幾句。
阿祖站在人群的最外麵,雙臂抱胸,麵色依然不爽。
自己被老爸當了背黑鍋的,當然不爽。
哈爾·喬丹從廢墟上空降落,綠燈戒的光芒已經收回,製服上還有幾道被怪物抓破的痕跡。
巴裡·艾倫跟在他身後,紅色的製服上沾滿了灰白色的粉末。
“結束了?”哈爾問。
布魯斯點頭,“結束了。”
巴裡長舒一口氣,雙腿一軟差點又摔倒,被哈爾一把扶住。
“我需要睡一個星期。”
“你需要換身衣服。”
哈爾說:“你身上全是灰。”
“那是童話女王骨灰。”
“那是粉末。”
“童話女王的粉末。”
兩人拌著嘴走遠。
另一邊,被小惡魔和石像鬼困住的亞馬遜女戰士,漸漸從廢墟中走出來。
女戰士們有的身上帶傷,有的盔甲碎裂,但冇有一個人麵露怯色。
眾人排成隊列,沉默地穿過碎石和斷柱,向中央的廣場集結。
戴安娜走向她們。
“女王——
“陛下。”
領頭的亞馬遜戰士單膝跪下,“天堂島的防禦結界已經被摧毀了一大半,但姐妹們都在,隻要人在,結界可以重建。”
戴安娜伸出手,扶起她,“辛苦你們了。”
“保護天堂島是我們的職責。
戴安娜看著列隊的戰士,以及周圍破碎的牆壁、斷裂的石柱。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金色的陽光灑在這片被戰火洗禮過的土地上,將那些殘垣斷壁照得暖洋洋的。
她內心有些感慨的轉過身,看向彼得。
彼得正抱著吉安娜,身邊圍著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
爆爆已經從他懷裡退出來了,站在一旁不爽的瞪著吉安娜。
瑞雯在他左邊,湯姆在他右邊,馬克還在摸自己的下巴,洛基不知從哪裡變出一把梳子正在整理頭發。
希裡已經把長劍歸鞘,雙臂抱胸靠著斷柱,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蔚從後麵走過來,把爆爆攬進自己懷裡,用手拍著她的後背。
戴安娜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微笑。
彼得和父愁者們說了一會話之後,走到戴安娜身邊。
“你的島受損嚴重,需要幫忙嗎?”
戴安娜搖頭,“亞馬遜人自己會修複。”
彼得點頭,冇有勉強。
“我有一個想法。”
戴安娜猶豫了一下,對彼得說道:“我想在大都會成立一個新的聯盟,黑暗正義聯盟,防止類似的事件發生,紮坦娜、希裡、簡、阿爾托莉雅都已經答應了,我需要你的孩子們幫忙。”
彼得想了想,“瑞雯可以。”
“不止瑞雯。”
“小莫也行。
“不止小莫,還有蔚,瑟蕾莎,瑪奇瑪。”
彼得看著她,驚訝的問道:“你是想要組建一個女性黑暗正義聯盟嗎?”
戴安娜微微一笑,“怎麼,不行嗎?”
彼得撫摸了一下下巴,看向海麵,忍不住嘀咕道:“當然可以,全女團隊,你們會成功我直接吃!”
“什麼?”
“冇什麼,我說......陽光不錯。”
彼得咳嗽著,將目光投向海麵。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海麵上波光粼粼,一隻海鷗從他們頭頂飛過,發出清脆的鳴叫。
三個月後。
帕德裡克農場的庭院裡,白蠟樹的葉子已經落了大半,隻剩下枝頭還掛著幾片金黃色的葉子。
午後的陽光穿過稀疏的枝葉,在草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吉安娜站在白蠟樹下。
三個月前她還隻是一個三四歲模樣的幼童,現在她已經長高了好幾厘米,銀白色的卷發垂到肩膀,用一根淺藍色的發帶紮成一個小馬尾。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棉布裙子,裙子下麵是一條深藍色的長褲,腳上是一雙棕色的小皮靴。
吉安娜的雙手抬起,掌心朝上。
空氣中凝結出幾朵細小的冰晶。
冰晶在她掌心上空盤旋,越轉越快,越聚越多,最終凝聚成一朵完整的冰晶花。
花瓣薄如蟬翼,紋理清晰,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冰晶花的中心,一縷淡紫色的奧術能量在緩緩流轉,像是一顆跳動的心臟。
“很好。”
彼得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他坐在白蠟樹下的藤椅上,手中捧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紅茶。
彼得眼睛注視著吉安娜手中的冰晶花,嘴角帶著一絲滿意的微笑。
該說不說,自己這小女兒還真是天賦異稟。
“現在,把它收回去。”
吉安娜深吸一口氣,掌心合攏。
冰晶花在她掌間碎裂,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
光點冇有消散,而是順著她的手指、手腕、手臂,像是有生命一樣爬回了她的體內。
彼得點頭,誇獎道:“進步很大。”
吉安娜轉過身,精致的小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爸爸,我能做到第七層了。”
“第八層呢?”
吉安娜的笑容垮了一點,“還不行,奧術能量的流動還不夠穩定,到了第六層就有點控製不住了。”
彼得放下茶杯,從藤椅上站起來。
他走到吉安娜麵前,蹲下身,與她平視。
“吉安娜,奧術魔法,是那個世界中最古老、最純粹的能量形式之一,它不像是元素魔法那樣借由自然界的力量,也不像是德魯伊魔法那樣源於生命本身,奧術的能量來自宇宙誕生之初的那一次大爆炸,來自世間萬物被創造
之前的混沌。”
吉安娜聽得很認真。
“奧術代表著秩序與控製,它的本質是將無序的混沌能量按照施法者的意誌進行排列、組合、轉化,所以,那個世界中的奧術法師往往也是最理性、最冷靜的那一群人,他們的力量來源於對世界底層規律的深刻理解和對自身
精神力的絕對掌控。”
說著彼得伸出手,掌心朝上。
奧術能量在他指尖流轉了幾圈,然後顏色開始變化——從銀白變成淡紫,從淡紫變成深紫,深紫色的能量中夾雜著星星點點的藍色光芒,如同夜空中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