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公主女兒的出現
離開獵人的小屋已經有一段路了。
馬克一直沉默著,嘴裡反複嚼著老獵人最後說的那番話。
“血肉變成了墨水和紙張。”
他聲音中還帶著難以置信,“真驚人!”
珀耳塞福涅冇有回頭,腳步也冇有停。
“是啊,這就是為什麼那個時代冇有留下記錄,女王的行為和她本人一樣,全都變成了虛構的。”
馬克的眉頭緊鎖,“可是,如果她真的被變成了故事,那她之前在現實世界做的那些事,經曆過的一切,都跟著消失了嗎?”
珀耳塞福涅搖了搖頭,“她不是被故事消滅了,而是被封在了故事裡,所以她還保留著她之前的力量,她是童話女王,也是那些在童話中一而再再而三出現的,殘忍的反派,那些力量她一直擁有。”
克拉克的腳步慢了下來,“也就是說,她擁有的不止是她自己的力量?”
珀耳塞福涅終於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向三人。
“是的,按照獵人的說法,囚禁她的那本書本身就是一個充滿了神話傳說的大部頭,她變成了故事,因此她在其他領地所擁有的力量,在這裡也同樣適用,現在她解脫了,她可以在這片土地上選擇她要征用的傳說,也可以從
其他地方征用。”
馬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看到了各種各樣的怪物?”
珀耳塞福涅點頭,目光掠過三人麵上。
“假如她不光從這些故事裡獲得力量,也從這個世界或者其他世界的任意故事裡獲得力量,我們就麻煩了。
幾陷入了沉默。
夜風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在幾人之間打著旋兒。
阿祖靠在黑馬身上,雙臂抱胸,“你們有什麼計劃嗎?”
克拉克看著他,“冇有。”
很快他補了一句,“隻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戰鬥!”
阿祖:“………………”
你小子在這跟我裝起硬漢來了?
阿祖心裡吐槽著,眼睛眯了起來,“這就是你的計劃?克拉克?”
克拉克還冇有回答,馬克就插進兩人中間,“克拉克是對的,老爸也說過,知識就是力量,現在我們知道她是靠故事維係的,那我們就得在這方麵想辦法。
珀耳塞福涅點頭,“這本書是關鍵,我們尋找戴安娜的同時,得想個法子把她關回去。”
阿祖從馬上直起身,語氣依然不耐煩,“但那個巫婆會在哪裡?”
克拉克的眼睛微微眯起,聲音忽然沉了下去。
“我猜,她就在你背後。”
阿祖:“…………”
你個小登!
意識到什麼的阿祖猛地轉過身。
空中黑壓壓的,什麼也看不清,但阿祖的超級視覺已經捕捉到了雲層中密密麻麻的黑點——它們在月光下扇著蝙蝠般的翅膀,速度極快。
“惡魔!小心!”
珀耳塞福涅立即從袖中抽出紅寶石,將寶石攥在掌心。
阿祖拔出黑色的長劍,劍刃在月光下閃了一下,倒映出正在俯衝的惡魔。
“嘭!”
一隻惡魔快速撲到阿祖麵前,阿祖被撞得踉蹌了半步,用劍身格開怪物的爪子,反手一劍削斷了它的翅膀。
惡魔慘叫著從空中墜落。
馬克拔出銀色騎士長劍,一腳踢開從側麵撲來的惡魔,用劍背將另一隻砸翻在地。
克拉克則是用拳頭對付惡魔。
每揮出一拳,就有一隻惡魔被擊飛出去。
但怪物的數量太多了,打退一波又來一波。
克拉克咬了咬牙,心裡暗罵一聲。
他的熱視線依然發不出來,速度也在魔力壓製下變慢,幸好自己的作戰經驗還在,不然就被小嘍囉們乾掉了。
“嘭”的一聲,克拉克用肘部砸碎一隻惡魔的頭顱,反身抓住從後方偷襲的那隻,將兩隻惡魔撞在一起。
瞬間沾滿黑色粘液的屍體飛出去。
珀耳塞福涅則是站在地上,黑色的霧氣從她腳下彌漫開來。
霧氣觸碰到空中俯衝下來的惡魔,怪物就像被什麼東西融化了一樣,身體開始腐爛碎裂,化作黑色的粉末飄散在夜風中。
十幾分鐘後,依靠著泊爾塞福涅手中的紅寶石的力量,最後一隻惡魔也被消滅。
夜空中一片清明,月亮從雲層的縫隙中露出半張臉,將清冷的月光灑在落滿黑色粉末的小徑上。
馬克將長劍插回劍鞘,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發現地麵上鋪滿了黑色的粉末。
“這些東西還真是麻煩,看來我們一路得吃不少苦頭。”
克拉克聳了聳肩膀,“說不定我們走在正確的道路上,所以怪物會襲擊我們。”
眾人冇有再多說話,繼續沿著小徑向前走。
行走了一段路程後,眾人發現不遠處的山峰上,隱約可見一座城堡的輪廓。
城牆在月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澤,塔樓高聳入雲,尖頂上有旗幟在夜風中飄動。
城堡的城牆外有一片燈火通明的居民區,炊煙從煙囪裡嫋嫋升起。
穿過黑森林,這片惡魔肆虐的山穀後,竟然出現了一個鮮活的人間城市!
馬克忍不住加快腳步,走到隊伍最前麵,望著燈光,喉嚨有些發緊。
“城堡......?!這裡會有人類城堡,太好了,我得美餐一頓!”
餓壞了的馬克邁開腳步,整個人往前趕,阿祖從後麵趕上來,黑馬的四蹄踏在石板上,得得作響。
城門口冇有守衛,護城河上架著石橋,橋麵是用整塊整塊的青石板鋪成的,被歲月磨出了光滑的質感。
幾個人在馬克的帶領下,穿過石橋,進入城門。
街道兩側商鋪的燈還亮著,麵包店裡飄出烤麵包的香氣,酒館裡傳出嘈雜的歡笑聲和碰杯聲。
孩子從他們身邊跑過,追逐打鬨,穿長裙的女人拎著菜籃低頭和賣花的小販講價,牽馬的男人朝他們禮貌地點頭。
幾個人麵麵相覷,馬克忍不住小聲嘀咕:“這地方真熱鬨,我們剛才還在跟惡魔,喪屍和巫婆大戰,現在卻來到了一個活生生的夜市。”
克拉克拉住一個過路的行人,“請問,這裡發生了什麼慶典嗎?”
行人看了克拉克一眼,見鎧甲騎士一臉認真,便笑起來。
“當然是慶祝我們國王的公主誕生啊,那可是整整盼望了十幾年才等來的公主啊,國王大宴全城,還邀請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女巫師為公主獻上祝福,你從哪個窮鄉僻壤來的?連這都不知道?”
行人說完便走了,留下克拉克愣在原地。
馬克眼睛亮了起來。
“公主?國王?女巫師獻祝福?這不就是——”
他頓住了,轉頭看著克拉克。
克拉克也意識到了她所說的故事,“睡美人?”
不是,自己一行人運氣這麼好,上來遇到了一位公主?
同一時間,現實世界,大都會,博物館。
走廊兩側的展廳空蕩蕩的。
應急燈在地板上投下一圈圈慘白的光暈。
布魯斯·韋恩站在展廳的門口,手電筒的光柱在地板上掃了一下。
展廳內一片狼藉,玻璃展櫃碎裂,殘渣散落一地,木質展台被推倒,固定文物的綁帶被扯斷,地麵上散落著標簽碎片。
館長站在他身後,對他說道:“今天早晨,所有展品,卷軸、陳列品,似乎在一瞬間全活了,然後全部消失了。”
布魯斯蹲下身,用手電照著地麵上一枚翻倒的標簽牌,上麵寫著“亞馬遜文化傳說”幾個字。
“所有的文件檔案都消失了?”
布魯斯聲音低沉的問道。
館長點頭,用手指著展廳儘頭空白的牆壁。
“從亞洲到歐洲,從非洲到美洲,所有涉及文化傳說的展品,無一幸免。
“嗡!”
布魯斯正要繼續詢問,手機在這時震動了起來。
向館長道歉之後,布魯斯走到一旁,把電話貼在耳邊。
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
“布魯斯少爺,國會圖書館的人剛剛聯係我們,說他們那邊也出現了同樣的問題,從莎士比亞到斯蒂芬·金,所有的文學作品,無一例外,全部消失了,冇人知道是怎麼消失的,也冇人知道它們去了哪裡。”
布魯斯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懷疑是女王在汲取力量,故事和幻想的力量。
她正在征用所有文學作品的幻想之力來填充她的世界,強化她的軍隊,支撐她的統治。
沉思了片刻,布魯斯轉向館長,語氣平穩的說道:“館長,我需要查一下這棟建築的布局,以及所有消失的書籍。”
夜色已深。
童話世界的王國城堡張燈結彩。
大廳裡燭火通明,待女穿梭在人群中,銀盤上的金杯和美食閃閃發光。
賓客們衣著華貴,談笑聲在大廳中回蕩。
來自世界各地的女巫師坐在貴賓席上,或戴尖頂帽,或披長鬥篷,或穿金絲織錦袍。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高台那張金色的嬰兒床上。
國王站在高台正中央,高聲道:“感謝各位不辭辛勞,萬裡跋涉,來參加我獨生女的誕生慶典,今天我宣布,來自世界各地的著名女巫師,每一位都將為我的愛女獻上最誠摯的祝福!”
大廳裡掌聲雷動。
國王朝侍女示意,侍女掀開蓋在嬰兒床上的錦緞麵紗。
克拉克站在人群中,頭盔卡在腋下,氪星人的超級視覺穿過人群落在嬰兒床上。
嬰兒冇有異樣,白白淨淨,酣睡著,粉紅色的小拳頭從繈褓邊緣伸出來,不時攥一攥。
他皺了皺眉。
阿祖從一旁湊過來,“有什麼問題嗎?”
“看不清,魔力太強了,我的視線還是被壓著,隻能看看表麵。”
泊爾塞福涅和阿祖站在另一邊。
馬克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他低頭按住腹部,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趕緊從身旁侍者手中端起一杯葡萄酒,假裝無事發生。
很快到了巫師祝福的環節。
大廳裡掌聲雷動,十二位穿著各色長袍的女巫從貴賓席上站起身,依次走到嬰兒床前。
第一位女巫穿著金色長袍,將手放在嬰兒的額頭上:“我賜予公主舉世無雙的美貌。
第二位女巫穿著銀色長袍,輕吻嬰兒的手背:“我賜予公主如夜鶯般動聽的歌喉。”
第三位女巫穿著碧綠色長袍,將一滴露水滴在嬰兒的唇上:“我賜予公主溫柔善良的心性。”
第四位女巫穿著玫瑰色長袍,將一朵小花放在嬰兒的枕邊:“我賜予公主讓萬物生長的能力——她走過的土地,必將開滿鮮花。
第五位女巫穿著天藍色長袍,揮動魔杖,在嬰兒床的上方織出一道金色的光環:“我賜予公主過人的聰慧與才智。”
第六位女巫穿著琥珀色長袍,俯身在嬰兒耳邊輕聲說了一句祝福:“我賜予公主舞姿輕盈,步態優雅,所有見過她的人都會為之傾倒。”
第七位女巫穿著紫羅蘭色長袍,將一根銀色的發絲繞在嬰兒的手腕上:“我賜予公主靈巧的雙手,她能繡出任何圖案,能奏出任何樂曲。”
第八位女巫穿著橘紅色長袍,將一片羽毛放在嬰兒的胸口:“我賜予公主勇敢的心,麵對危險時永不退縮。”
第九位女巫穿著象牙白色長袍,她親吻嬰兒的額頭:“我賜予公主幸運——無論遇到什麼困難,總會有貴人相助。”
第十位女巫穿著青金石色長袍,將一麵小小的銀鏡放在嬰兒床的帷幔上:“我賜予公主真誠——她的內心永遠明亮,不被謊言所蒙蔽。”
第十一位女巫穿著桃紅色長袍,將一顆紅寶石放在嬰兒的繈褓中:“我賜予公主幸福的婚姻——她將嫁給真正愛她的人,與他白頭偕老。”
等到所有的女巫賜福完成之後,國王正要說話,冇想到“嘭”的一聲,殿門被猛地推開了。
一個身穿黑袍的老太婆拄著拐杖走了進來。
女人麵容醜陋,布滿疣和皺紋,紫色的嘴唇往下撇著。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空著的金盤子——不,是落在根本冇有為她準備的金盤子上。
“你們為所有邀請的巫師準備了金盤子,卻忘了我?”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讓在場所有人脊背發涼的寒意,“你們冇有為我布置金盤子,乃至我連一頓飯,一句客套話都得不到?”
國王臉色發白,自己好像少準備了一個餐具。
“女士,我不是有意——”
黑袍老太婆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嬰兒床上的女嬰。
“那麼,這就是你們的回報,公主會被外物刺傷手指,當場死去。
大廳內一片嘩然,國王的臉色刷白,往後踉蹌了兩步,扶著王座的扶手才勉強站穩。
賓客們交頭接耳,貴族小姐們捂住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