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死亡的迷霧籠罩斯莫威爾
黑手在墓穴裡陪伴著家人骸骨的這晚,哥譚勞模蝙蝠俠,也在忙碌著。
牛毛細雨無聲地飄落,將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汽中。
雨水打濕了布魯斯·韋恩的披風。
此時的他站在哥譚郊外某處墓地的深處,俯視著一座被挖開的墓穴。
可汗的墓。
那個曾經活了八百年的死靈法師,試圖用聖杯打開香巴拉之門的野心家,被荷魯斯在心靈世界中徹底擊潰的敵人——他的屍體,本該安息在這裡。
但現在,墓穴敞開著。
棺材蓋被掀翻在地,周圍散落著一些骨頭,肋骨,脊椎,腿骨。
布魯斯蹲下身,借著微弱的光芒仔細觀察這些骨頭。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寸地麵。
雨水打散落的骨頭上,發出細密的聲響,像是死者最後的呢喃。
布魯斯皺眉伸出手,懸停在骨頭上方,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氣息。
肋骨,脊椎,腿骨,手臂骨,全部都在。
唯獨缺少了頭骨。
布魯斯的眉頭緩緩收緊。
這不是普通的盜墓,如果是衝著陪葬品來的,不會隻拿走頭骨而留下其他。
如果是仇家泄憤,更可能摧毀整個墓穴,而不是如此精準地隻取一部分。
頭骨。
在某些古老的信仰中,頭骨被認為是靈魂的容器,智慧的居所,力量的源泉。
對於可汗這樣一個活了幾百年的死靈法師來說,他的頭骨,即使在他死後,也可能蘊含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力量。
誰會對這種力量感興趣?
布魯斯站起身,目光轉向那些被隨意丟棄的骨頭。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依然能看清每一個細節,骨頭上冇有切割的痕跡,冇有暴力折斷的痕跡。
它們是被小心翼翼地從屍體上分離下來的,然後被扔在一旁。
手法精準,目的明確。
布魯斯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型探測器,對準地上的骨頭。
這是他從盧修斯·福克斯處得到的裝備之一,能夠檢測各種能量殘留。
探測器上的指示燈閃爍了幾下,然後顯示出一行數據:
“能量殘留:極高。屬性:未知。警告:該能量與已知任何生命形態不匹配。”
布魯斯看到這一幕,眉頭皺的更緊了。
可汗已經死了,被荷魯斯在心靈世界中徹底擊潰,他的身體應該隻是一具普通的屍體。
但探測器顯示的能量殘留表明,有什麼東西還在那裡,或者曾經在那裡。
布魯斯再次掃視那些骨頭,這次更加仔細。
然後他看到了。
一根肋骨上,有一個極其細微的痕跡,像是某種燒灼的痕跡,或者是被極高溫的物體觸碰過。
痕跡隻有針尖大小,如果不是他的強化視覺,根本不可能發現。
布魯斯猶豫了一下,蹲下手指輕輕觸碰骨頭上的痕跡。
一瞬間,他忽然感到一陣冰冷的寒意從指尖直衝心底。
不是物理的寒冷,而是某種更本質的東西——像是死亡本身在對他低語。
布魯斯猛地收回手,深吸一口氣。
這種感覺他並不陌生,在被可汗控製的時候,他感受過類似的寒意。
但這次不同,這次更純粹,更古老,像是從宇宙最深處傳來的呼喚。
布魯斯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站起身,再次環顧四周。
雨水依然在下,墓碑依然靜立,一切都和他來時一樣。
但他知道,有什麼東西改變了。
最後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墓穴,布魯斯轉身消失在雨夜中。
他知道,這不會是結束。
這隻是開始。
時間轉到現在。
斯莫威爾小鎮午後。
此刻站在殯儀館門外的彼得,感受不到任何溫暖。
灰白色的建築靜靜地矗立在他麵前,周圍的柏樹在微風中沙沙作響,投下斑駁的陰影。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如果不是那扇虛掩的門,和從門縫中滲出的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希裡站在他身側,銀白色的短發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光。
她的手按在劍柄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星爵站在另一邊,麵具已經摘下,臉上帶著少有的凝重。
“就是這裡,先生,我們冇有報警,立即就聯係了你。”
希裡對彼得說道。
彼得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走上前,輕輕推開了那扇門。
血腥味撲麵而來。
濃烈的、令人作嘔的氣味,混合著死亡和腐朽的氣息。
但對於彼得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倒在地上的屍體上,滿牆的血跡上,以及空蕩蕩的棺材上。
之後彼得走到棺材前,停下腳步。
棺材是敞開的,裡麵空無一物。
但底部有一些燒灼的痕跡,還有一些殘留的黑色物質,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觀察了片刻之後,彼得伸出手,釋放出天神之力纏繞在手上,輕輕觸碰這些痕跡。
一瞬間,無數畫麵湧入他的腦海。
克麗絲的屍體躺在冰冷的地麵上。
她已經死了,生命已經完全離開了那具殘破的軀殼。
但就在那一刻,一道黑色的光芒劃破夜空。
它穿過破碎的窗戶,懸浮在克麗絲的屍體上方。
之後黑色的戒指緩緩落下,套在她冰冷的手指上。
戒指套上去之後,黑色的光芒從戒指中湧出,包裹了她的全身。
克裡斯的眼睛猛地睜開。
再之後,她的屍體被送到殯儀館。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發現了複活的她,驚恐地尖叫,試圖逃跑和反抗。
但克裡斯的身上湧出黑色的能量,驚恐的人群瞬間倒下。
彼得利用畫麵回溯,看到了這些人的死亡,黑色的能量如同觸手般鑽入他們的身體,將他們的靈魂從肉體中剝離,然後吞噬。
最後,克麗絲離開,留下的隻有滿地的屍體和滿牆的血跡。
“呼!”
幾分鐘後,彼得收回手深呼了一口氣,睜開眼睛。
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眼睛深處,閃過一絲凝重的光芒。
這玩意讓他想起了一些什麼。
難道是黑燈戒指?
撫摸著下巴上的胡須,彼得陷入了沉思。
他記得DC世界中存在著黑燈戒,黑燈軍團的能力就是來源於此。
據他所知,黑燈象征死亡的力量,黑燈戒指附身於屍體,盜用它們的記憶和能力並出現在記得它們的人麵前。
黑燈戒指無法從能源中補充能量,必須吞噬其他燈團的色光能量或吞食活人的心臟獲得其情感能量。
這些能量會回傳到黑燈總能源,因此,黑燈成員往往喜歡說中生前好友親人的心事以折磨他們,從而激發其情感。
如果是黑燈軍團的話,那接下來就有一場腥風血雨了。
並且他記得黑燈軍團,還引起了什麼大事件。
“黑燈戒指,倒是完全能對得上。”
彼得自語道。
希裡聽到彼得的話,眉頭皺起:“黑燈?這是什麼,先生?”
彼得轉身麵對兩人,目光掃過希裡和星爵,最後落在空蕩蕩的棺材上。
“DC宇宙最古老的傳說之一。”
彼得低聲說道:“黑燈軍團,他們由死者組成,被黑燈戒指複活,為黑暗服務,每一個死去的人,隻要心中還有未了的執念——憤怒,嫉妒,恐懼,仇恨——都可能被黑燈戒指選中。
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說:
“我看到了死去的克麗絲被複活了,戴上了一枚漆黑的戒指,獲得了死亡贈予的力量,也隻有黑燈戒能解釋這一切,所以......我猜測克麗絲成為了黑燈軍團的一員。”
聽到這裡,星爵的臉色頓時變了。
他想起了昨晚和克麗絲的戰鬥。
如果她真的被複活了,如果她真的變得更強大......
那自己不是更難對付她?
“她還會回來嗎?爸爸。”
星爵咽了口唾沫問。
彼得沉默了片刻,說道:
“會,但不是以你熟悉的方式,黑燈軍團的成員冇有自我,冇有意識,隻有被扭曲的執念,他們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為黑暗收割更多的生命。”
說著彼得走向倒在地上的屍體,蹲下檢查。
這些人的表情凝固在死前的恐懼中,眼睛睜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但他們的身上冇有傷痕。
“黑燈戒指不攻擊肉體,它攻擊靈魂,這些人的靈魂,已經被抽走了,用來強化黑燈軍團的力量。”
聽到彼得的話,希裡的手握緊了劍柄。
她見過無數死亡,經曆過無數戰鬥,但此刻,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寒意。
“我們能做什麼?先生。”
彼得站起身,看向窗外。
“做好準備。”
他說,“因為至黑之夜,即將降臨。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
斯莫威爾小鎮,康特尼家。
芭芭拉·懷特曼——康特尼的母親,正特意設宴感謝救了康特尼的克拉克和拉娜,以及帕德裡克家。
彼得由於要調查黑燈的事情,所以帶著星爵和希裡離開了農場,冇有參加這場晚宴。
由於彼得要求星爵和希裡保密,所以農場裡的父愁者們,還不知道黑燈軍團的事情。
眾父愁者們和泊爾塞福涅,簡等人,全部出動參加了這場晚宴。
此時的康特尼家廚房裡飄出烤肉的香氣,餐桌上擺滿了各種美食。
芭芭拉在廚房和餐廳之間穿梭,忙得不亦樂乎。
麥克和杜根在旁邊打下手。
客廳裡,一群人圍坐在一起。
拉娜坐在沙發上,手中捧著一杯茶,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她的目光不時飄向門口,似乎在期待什麼人的出現。
經曆了被克麗絲附身的噩夢之後,她更加珍惜這種平靜的時刻。
克拉克坐在她身邊,穿著那件標誌性的格子襯衫。
瑞雯靠在窗邊,眼眸望著外麵的夜色,有些惆悵老爸冇來。
而且她怎麼感覺老爸的臉上很是凝重,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湯姆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書。
他看起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隨時在觀察著周圍的一切,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簡坐在湯姆旁邊,和阿爾托莉雅小聲交談著什麼。
阿爾托莉雅端坐在沙發上,姿態優雅如真正的王。
她麵前的茶杯已經空了,但她依然保持著完美的儀態,那種與生俱來的王者氣質讓人不敢輕易接近。
康特尼坐在母親身邊,臉上還帶著一絲疲憊。
經曆了昨晚的附身和戰鬥,她的身體還冇有完全恢複。
“來,大家嘗嘗這個!”
芭芭拉端著一大盤烤肉走出來,放在餐桌中央,“這是康特尼最喜歡的菜,我特意做的!”
眾人紛紛起身,向餐廳走去。
笑聲和談話聲交織在一起,讓整個房間充滿了溫暖的氣氛。
隻有瑞雯還站在窗邊。
“瑞雯?”蔚回頭看她,“不來嗎?”
瑞雯搖了搖頭。
“你們先吃,我等一下。”
蔚看了她一眼,但冇有多問。
她走到瑞雯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轉身走進餐廳。
瑞雯繼續站在窗邊,望著外麵的夜色。
月光灑在地麵上,將一切都鍍上一層銀色的光芒。
遠處的麥田在夜風中起伏,如同金色的海洋。
幾匹馬在圍欄裡悠閒地吃草,一切都是那麼寧靜,那麼安詳。
但瑞雯感覺到了什麼。
她的惡魔感知在告訴她,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那是一種黑暗的、冰冷的存在,與她體內的惡魔之力產生了某種共鳴。
瑞雯的眼睛微微眯起,紫色的光芒在其中閃爍。
在這個世界的藏匿在至黑之夜裡的某種東西,正在漸漸蘇醒。
另一邊。
阿祖從康特尼家後門走出來,深深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氣。
晚宴很熱鬨,笑聲不斷,食物也很美味。
但他不太習慣這種氛圍。
畢竟自己一向不喜歡康特尼這家。
他總感覺這家人傻的有些單純,像是出現在兒童劇裡的超級英雄。
而自己一向不喜歡兒童劇。
阿祖摘下偽裝用的黑框眼鏡,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夜晚的清新空氣,然後向農場邊緣的樹林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