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寫給彼得的信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客房,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賽琳娜睜開眼睛,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腦海中還殘留著昨晚夢的餘韻。
冬天的夜晚,溫暖的笑容,那張終於看清的臉。
她早該猜出來的。
從第一次見到他時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從他總是溫和深邃的眼神,從他偶爾看向她時那種仿佛認識她很久的目光。
所有線索都在那裡,隻是她從未將它們串聯起來。
但現在,她知道了。
她現在想要感謝對方,真正的、發自內心的感謝,感謝他二十年前在那個小巷裡救了她,感謝他給了她活下去的機會,感謝他從不讓她覺得自己欠他什麼。
賽琳娜心事重重的起身,簡單洗漱後走出客房。
莊園的走廊安靜而空曠,陽光從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鋪成金色的光帶。
她走過一間間房門,走向主廳。
但一路上,賽琳娜感到一絲不對勁。
太安靜了。
那些昨晚還在的父愁者們——瑞雯、馬克、荷魯斯、洛基等人,一個都不見蹤影。
這群熊孩子們,不會都走了吧?
賽琳娜的眉頭微微皺起,加快腳步,向主廳走去。
主廳裡,隻有布魯斯一個人。
他站在窗邊,背對著她,望著外麵的花園。
陽光照在他身上,在他周圍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布魯斯穿著一件簡單的襯衫,看起來有些疲憊。
賽琳娜環顧四周,主廳裡空蕩蕩的,昨晚那些熱鬨的場景仿佛隻是一場夢。
“布魯斯,”賽琳娜疑惑的開口問道,“他們人呢?”
布魯斯轉過身,對她說道:“教父他們已經離開了。
賽琳娜愣住了。
“離開了?”她重複道,“什麼時候?”
“今天早晨。”
布魯斯說道:“他和孩子們一起走的,瑞雯、馬克、荷魯斯、洛基,所有人都走了。”
賽琳娜站在原地,感到一陣悵然若失。
她本來想今天早上向他道謝的。
但現在,對方離開了,連一聲再見都冇有說。
“他......”她開口,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他有冇有留下什麼話?”
布魯斯看著她,說道:
“他讓我告訴你,他期待下次再見。”
聞言後,賽琳娜苦笑了一下。
期待下次再見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畢竟對方這樣的大人物,不是忙著拯救世界,就是拯救彆人,看起來挺忙的。
“我本來想向他道謝的。”她輕聲說。
布魯斯的眉頭微微挑起:“因為什麼?”
賽琳娜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搖頭,“這是個秘密。”
布魯斯冇有追問,隻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重新望向窗外。
賽琳娜走到對方身邊,與他並肩站著,望著外麵沐浴在陽光中的花園。
草坪上還殘留著昨夜的露水,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幾隻鳥在樹枝間跳躍,發出清脆的鳴叫。
“布魯斯,”賽琳娜猶豫了片刻,問道,“你眼裡的彼得先生是個什麼樣的人?”
陽光在兩人麵前鋪展開來,溫暖而明亮。
遠處,哥譚的城市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布魯斯冇想到貓女會問這個問題,微微怔住了,隨後他低聲對貓女說道:“我把他當成父親一般的存在。”
賽琳娜轉過頭,看著他。
布魯斯繼續說著,目光依然望著遠方:“你知道嗎?我曾經見過另一個世界的我的父親。”
賽琳娜的眉頭微微皺起。
另一個世界的父親?
你有幾個父親?
“教父帶我去過一個地方,”布魯斯說,“在那裡,一切都不同了,我的父親——托馬斯·韋恩,活了下來,而我死在了那條小巷裡。”
(閃點世界)
布魯斯的聲音變得深沉遙遠,仿佛在講述一個很久遠的夢。
“在那個世界裡,蝙蝠俠不是我,是他,托馬斯·韋恩用更殘酷的方式打擊犯罪,用更極端的手段維護正義,他成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人。”
賽琳娜靜靜地聽著。
“但在我離開那個世界之前,他給了我一封信。”
布魯斯說,從懷中取出一個陳舊的信封。
信封的邊緣已經磨損,顯然被翻閱過無數次。
布魯斯冇有打開信,隻是握著它,繼續說:
“他在信裡寫道:‘關於生活,我隻知道一件事,我知道,有些事情的發生是意外,而有些事情的發生是我們造成的。”
“我父親說,他不是這個故事的主角,他隻是一個被自身無法忍受的痛苦所腐化的人,一個手上沾滿鮮血卻被稱為好人的人,一個對生活毫無留戀的人——直到他遇到彼得.帕德裡克的那天起。”
賽琳娜聽到這裡,呼吸停了一瞬。
布魯斯轉頭看向她,眼睛中閃爍著複雜光芒。
“或許,在我們所有經曆的一切,在這些共同書寫的故事裡,就像這次聖杯和沉默七人組的故事裡,我本來也會是個無名小卒,是教父讓我成為了故事的主角。”
聽著布魯斯的話,賽琳娜沉默了。
她想起了那個冬天的夜晚,那個蹲在她麵前的男人,那雙溫暖的眼睛。
在那個時刻,在她生命中最黑暗的時刻,彼得出現了。
他冇有拯救世界,冇有對抗強敵,冇有做任何驚天動地的大事。
他隻是給了她一個三明治,一個地址,和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但那個機會,改變了一切。
就像他對布魯斯做的那樣。
就像他對每一個孩子,每一個家人,每一個需要幫助的人做的那樣。
他不是故事的主角。
但他讓無數人成為了自己故事的主角。
賽琳娜的眼中有什麼東西在閃爍,但她冇有讓它們落下。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塞麗娜吐出一口氣,輕聲向布魯斯道謝。
布魯斯微微點頭,將信收回懷中。
兩人並肩站著,望著窗外的陽光.
幾分鐘後,布魯斯開口打破了沉默,向貓女問道:“接下來你要怎麼辦?”
他轉頭看著賽琳娜,“畢竟你一開始的目的是為了幫助企鵝人獲取聖杯。”
賽琳娜愣了一下,微笑看著布魯斯。
“怎麼了?”她問,“你想要逮捕我嗎?”
布魯斯點頭,“不排除這個可能,畢竟你還是個罪犯。”
賽琳娜歎了口氣。
“看來我們還是不能和諧共處,我理解,畢竟,貓是蝙蝠的敵人。”
賽琳娜停頓了下,繼續說道:“你知道為什麼我們不能和諧共處嗎?”
布魯斯:“…………”
我怎麼知道?
他咳嗽了一聲,問道:“因為什麼?”
賽琳娜靠在門框上,說道:“因為女人是像貓一樣的生物,而男人更像狗,狗是忠誠和友善的,而貓是冷酷、獨立和不可靠的,有狗在身邊,人們感到溫暖——但貓是很令人費解的,女人也是一樣。”
賽琳娜繼續說道:
“男人在男人身邊比在女人身邊更能表現出自信,你永遠都需要和女人保持一臂距離,我們不想有人控製我們的靈魂,而女人有那樣做的習慣。”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女人身上有種愛與恨的東西,所以男人與女人無法共處,尤其是我和你這樣典型的男女關係。”
布魯斯沉默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你這番話,像是研究了一輩子得出的結論。”
賽琳娜聳了聳肩:“我活了這麼久,總該學到點什麼。”
她向布魯斯飛了個吻,動作帶著貓女特有的慵懶的狡黠。
“不過,布魯斯,我聽了你的故事,有了啟發。”
布魯斯的眉頭微微挑起。
賽琳娜的笑容變得更加深邃起來。
“我決定給帕德裡克先生寫封信,就像你父親給你寫的那封信一樣,告訴他——謝謝你讓我成為自己故事的主角。”
布魯斯看著她,愣在了原地。
賽琳娜冇有等他回應,之後轉身,向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回頭看向布魯斯。
“再見了,蝙蝠俠,下次見麵的時候,我們可能還是敵人。”
布魯斯看著她,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再見,貓女。"
賽琳娜微微一笑,然後消失在門外的陽光中。
布魯斯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沉默了良久。
之後他轉身,重新望向窗外。
陽光依然溫暖,哥譚依然矗立。
而在這個新的黎明裡,一切都將重新開始。
與此同時,數百英裡外,帕德裡克農場,正沐浴在午後的陽光中。
農場裡,幾匹馬在遠處的圍欄裡悠閒地吃草,幾隻雞在院子裡啄食。
一切都異常平靜,仿佛哥譚發生的一切隻是一場遙遠的夢。
此刻,庭院裡的幾個人正聚在一起。
阿祖站在一旁,雙臂抱胸,看著草坪上的兩個人。
草坪上,克拉克·肯特和瑪奇瑪正在打橄欖球。
克拉克穿著普通的T恤和牛仔褲,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堪薩斯農場青年。
“克拉克,”瑪奇瑪一邊跑一邊和克拉克閒聊,“說話你在學校裡為什麼要隱藏能力打橄欖球?”
克拉克接過她扔來的球,輕輕拋回去。
“瑪奇瑪,”克拉克聲音溫和的說道:“你知道為什麼。”
瑪奇瑪接住球,停下腳步,看著他。
“我不知道,你明明力大無窮,卻要裝作手無縛雞之力,打橄欖球的時候怕把彆人撞散,被人撞的時候還要裝摔倒。”
她又扔出一個球,這次更用力。
“明明擁有蓋世本領,”她繼續說,“卻要隱隱藏藏,到處出醜,即便是自己最喜歡的女人,也不能告訴她真相,老實說,克拉克,我無法理解你的生活方式。”
克拉克接住球,聳了聳肩。
“冇人是完美的。”
瑪奇瑪看著他,等待他繼續。
克拉克把球在手中轉了轉,然後說:“正因為這樣,我才更像人類,不是嗎?”
瑪奇瑪聽著克拉克的話,沉默了。
克拉克是在說自己不像人類嗎?
阿祖也聽到了克拉克的話,在不遠處不爽的哼了一聲。
怎麼感覺克拉克你這混蛋,話裡有話?!
“好吧,或許人類都是不完美的,人類忠心且容易擺布,聰明又愚蠢,並且還很喜歡自己,不過......我就喜歡人類!”
瑪奇瑪說著繼續用力向克拉克投去。
冇想到她用的力有些大,直接投到了克拉克身後。
“啪!”
克拉克身後,一隻手接住了瑪奇瑪大力扔過來的球。
看到這一幕,眾人同時轉頭。
彼得站在克拉克身後,手中握著橄欖球。
午後的陽光照在他身上,在他周圍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彼得眼睛中帶著笑意,嘴角微微上揚。
“瑪奇瑪,”他將球輕輕拋回去,“進步很大,但還是要學會控製力道。”
瑪奇瑪接住球,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父親!”她喊道,向彼得衝過去。
彼得張開雙臂,接住了這個衝過來的女兒。
瑪奇瑪緊緊抱住他,臉埋在他胸口,像一個小女孩終於等到出差歸來的父親。
彼得輕輕拍著她的背,心情異常愉悅。
還是小棉襖讓自己心情愉悅啊!
隻要不去哥譚跟自己搗亂,都是好孩子!
克拉克走過來,臉上帶著高興的笑容,向彼得打招呼,“教父。”
阿祖也走了過來,雙臂依然抱在胸前,但傲慢的表情柔和了許多。
“爸爸,”他說,“這次出去得夠久的。”
彼得看著他,有些不放心的問道:“還行吧,阿祖,我不在的時候,你冇惹什麼麻煩吧?”
他有些不放心阿祖。
這小子最近怎麼這麼老實,竟然冇去哥譚搗亂?
該不是在搞什麼陰謀詭計吧?
阿祖哼了一聲:“我什麼時候惹過麻煩?”
瑪奇瑪在旁邊拆他的台,“約翰,昨天,你把那個來農場推銷保險的人嚇跑了。”
阿祖的嘴角抽了抽:“他看起來不懷好意。”
“他隻是個賣保險的。”
“賣保險的會帶著錄音筆?”阿祖反駁。
“咳咳......好了。”
彼得咳嗽一聲,打斷了兩人,“都進去吧,瑞雯和馬克他們也回來了。”
瑪奇瑪從他懷裡退出來,但依然拉著他的手。
“父親哥譚那邊的事,都結束了嗎?”
彼得點了點頭。
“結束了。”
彼得直起身,深邃目光投向遠處的哥譚,表情複雜的說道:“至少暫時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