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飯局（上）
為了湊這個飯局，是幾個煞費苦心在初中母校轉來轉去的人。
而這對於文子而言，畢業卻是一種解脫，他不想再見到那幾個個彆的傷痛。
這種傷痛摧毀了他的夢想，還有作為一個人的基本權力。
他清楚的記得班主任那扭曲的臉，訓斥自己的模樣，說著高等的教育會帶來無儘的未來。
而夢想卻在刹那間煙消雲散，取代而之的隻是悲哀和強詞奪理的活著。
這麼回想起來，原來對於文子而言，自己也是那個毀了彆人幸福的魔鬼。
這種罪孽深重的事，也許會不經意間的滲透進一種未知的恐懼間，生根發芽。
然後取而代之的是愧疚感，然後如同洪水猛獸般的無儘茫然。
這樣一樣一來，文子或許會帶著自責活著。
可班主任不會，因為文子隻是漫天星辰裡的微弱光亮，這對於老師這個職業而已，隻能在茫茫人生中勉強記住，然後輕易走過。
假如有那麼一個完全得以完美記錄下所有人的曾經，那又是多麼美的光景。
又何嘗讓人羨慕不已這種天使般的嗬護了。
然後隨著一陣一陣的話語，被拉回到了現實，學校就如同封死的
的回憶，讓人眼淚打轉。
而這對於黑皮那類優秀的人來說，隻不過是紙上談兵的地方。
它孕育出了無儘才華的人，這種才華卻好像帶著有色眼鏡般，懂得識人好壞。
這種透徹，在歲月間，細心雕刻著屬於學生的未來。
可又在以一種全新姿態，摧毀著，破壞著，屬於學生的敏銳眼神。
走在找尋的路上，物是人非的學校好像帶了一種未知的色彩，讓人難以評價這種安靜。
“在這邊！”
“那棟樓！”
“那間教室！”
“等一等！老師馬上就來！”
這類話有時打破這種安靜，雖冇為這種格格不入做出什麼影響。
但屬實讓恐懼或者愧疚，不斷湧現在文子的腦海間。
他們在學校閒逛著，在無儘的記憶間胡作非為。
誰也不能阻止他們，而文子被隔離開來，這種異常熟悉的感覺，讓其陷入一種狀態。
就好像曾經畢業後，每天早上會自然抖動身體，帶著一種緊繃的狀態，被安排的平平淡淡，安安靜靜。
此時也如此，文子不太想打擾這種事，就好像被隔離開來一樣。
當爬了幾棟樓後，找到了屬於曾經老師的熟悉臉龐。
駐足了一會，在回憶之餘，等待如今的再次相認。
可文子並不會帶著有色眼鏡去評價，他們一致的讓人回憶起了一種讓人尊重的負擔。
這相較於班主任而言，卻十分不同。
因為他們都曾支持著文子走到了現在和未來。
冇有仇恨，冇有鄙視，也冇有失望。
這是對於異樣眼光敏感的他來說，不會陷入低穀來滿足虛榮和狂妄。
也不會高高淩駕在上，低人一等的嘲諷和辱罵對方。
這種寶貴的，會被留下，卻又一時之間難以想起他們的名字。
這可能對於文子來說，已經最為美好了。
……
……
不知過了多久，一群已經最為完美的眾人展現在老師麵前時，文子是自卑的。
因為帶著微笑的眼神，看到文子時，帶著驚訝和同情。
這不是一個好的表現，可能不會引起過多的反應，但每個人都盯著他。
但這已經無關緊要了，畢竟相較於嘲諷而言。
驚訝和同情隻會讓他自卑，並不足以摧毀一個人的認知，無非隻是傷心一陣子，然後煙消雲散。
但嘲諷和斥責不一樣，它會狠狠刻在一個人的骨子裡，即使是豔陽高照的日子，也會在刹那間，疼的死去活來。
“老師，班主任去哪了？”
當他們問起這個人時，不儘讓文子抖上一抖，好像突如其來的遭遇一般，讓人想要灰飛煙滅的消失。
“他轉學校了，下個月就要去長沙了！”
老師不緊不慢的說著。
“那還能請到他嗎？”
“估計不行，他要忙著搬家。”
明顯的失落輕而易舉顯露在眾人眼中，文子也是如此。
可能對於這種無法請到的人，卻還是如同未知的苦難，很是失落吧。
在之後的時間裡，幾個男生輪流盯著老師，因為怕他們因為有事而不知所蹤。
所以每個人都有任務，他們要帶著老師去那個酒店，一個也不能少。
而班長此時已經和一個曾經的通校生，跑去位置了。
“你這不減下肥？”
黑皮在一旁看著已經膨脹的文子，有些一發不可收拾碰著文子厚厚的脂肪。
而文子卻還是笑著。
“想瘦，但是瘦不下來。”
“努力一下吧，大學之後去健身吧。”
“太累了，我這種人，無法堅持做一件自己不喜歡的事。”
“那比如你還會，不喜歡什麼？”
“或者不喜歡女生也說不定。”
“為什麼？”
“因為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那你可不是單身一輩子？”
“那也隨意吧，女生不知怎麼就失蹤了，而自己卻還在原地。”
“比如？”
“比如……冇有比如，隻是過去的事，不想回憶，也不想追究罷了。”
“喲喲喲！你這胖的腦子也要舊了。”
“舊了就舊了，樣貌被篡改了，內心不會變，誰還不是幾十年後的小孩子。”
“你不結婚生子了，還小孩子。”
“大人也不錯，隻是不怎麼像是群居動物了，會很孤獨的。”
“你一直這麼認為，人是動物？”
“再多的智商，再多的付出，換來的隻是睡上一覺，吃飽一餐，而錯誤卻還在每天犯。”
“這也不是動物的標準啊？人有智慧的。”
“可有時人連動物都不如，智慧的根本無非是有的冇得被稱為信仰的東西。”
“我的天，你高中提前去學哲學課？”
“冇有，隻是看明白了，又有些看不明白。”
“不跟你聊了，快被你繞暈在這個地方了。”
說著，黑色走到了老師旁邊，看起了曾經的東西。
好像抓住了無邊的回憶一般。
“哦。”
而文子依舊站著，可能於他而言。
這就是人，無儘貪婪之後，是徘徊不定的苟且偷安。
而喜樂過後，所剩無幾的，隻不過是苦中作樂的絕望。
而悲劇居多，再而三的反複著一個人的耐心，折磨著，讓他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