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回不到以前的人
假期，冇了傷心欲絕的事，徒增無聊的包裹，在人心中漸漸攀升，最終毀於一旦。
文子躺在舒適的房間裡，就和一個養尊處優的貓一樣，看著這一切近在眼前。
可以說雖然爺爺的一係列東西，讓人想破口大罵。
但他那種讓人不得而知的可笑倔強，卻也無從下手。
所以由他何許生氣，最終也將有所懲戒吧。
文子看著早上就在忙碌的爺爺，不知不覺就翻起了手機的QQ。
看著高中的群如此熱鬨，而那個屬於曾經的群還是異常安靜，卻讓人不怎麼想輕易去摸索，但總就放在那，讓人時不時的心痛。
因為總能在裡麵，翻來那個讓人悲哀的影子，那個被世俗所不恥的愛，最終也在不聲不響的回憶中離去了。
文子感慨萬千，卻最終也隻能一笑而過。
可能這就是玩笑，笑到最後，煙消雲散，灰飛煙滅。
中午時，爺爺卻不在家了，隻留下文子和奶奶坐在飯桌上。
那個領導著家的人，最後也會為這一生而感慨萬千嗎？然後不知不覺的陷入一個循環。
顯然，爺爺早已開始了不三不四的生活，陪著自己的狐朋狗友們，在外麵吃喝玩樂。
有人說他到了該享受的年齡了，本該如此灑脫。
但家裡的東西，成了他發財的東西，最後卻一如既往的擺著，等著哪天輝煌騰達，成為古跡也說不一定。
那麼，這還是灑脫嗎？
吃完飯時，文子的電話被打通了，一如往常般平靜，更像深入骨髓的疼痛。
他想不起這個人的聲音了，隻知道異常熟悉。
“文子嗎？”
文子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很是瘙癢。
“是？怎麼了？”
“回母校嗎？”
“嗯？是回初中嗎？有特殊含義嗎？”
“看老師聚餐而已，你會來吧？”
“很多人吧？那我一定會去的。”
“肯定的，待會在群裡告訴你時間。”
“謝謝。”
通完電話，文子把頭埋進了了鬆軟的枕頭中，蹭了幾下。
或許有些小激動，畢竟對於這種突如其來的邀請，很讓人開心。
畢竟在他們眼中，至少還有自己的位置，不會覺得那麼輕易被拋棄。
但一種古怪的情感襲來，那個消失了的人，會來吧？
那究竟是期望，還是失望，又或者是絕望？
文子不敢想象這種事，就如同一種未知的深淵，讓他無可救藥的陷入了死循環。
這是發自內心的愧疚，充滿全身的無奈。
想著想著，漸漸陷入了一種沉睡，然後一切都色彩斑斕起來。
紅色的光圈環繞四周，詭異而又純白的羽翼，吊墜著希望的美妙。
一切都是天使，在每一寸光亮間，讓人寧靜。
這種寧靜，代替獨自守在房間裡的孤寂悲哀。
變得溫和可喜，然後包裹溫度，加熱著內心的快樂，最後灑落人間。
這是美妙的體驗，在興奮之餘，無儘的徘徊。
但這一切，隻有在夢裡才如此真實，讓人分不清現實與虛幻，當清醒之時，最終無儘惆悵。
原來這也是人間啊？
當夢境消逝，黑夜包裹寒冷，替代溫存的，是徘徊與無助。
然後漸漸讓人相信，人間也就如此這般，寒冷罷了。
又或者說文子本屬於黑夜，不僅被掩埋也好，悲傷也好，都是在黑夜進行的。
這不算樂園，卻生存在這般時間裡，讓人琢磨不投，卻瞬息寧靜。
可他卻不喜歡黑夜，又生存於黑夜，最終變為黑夜。
夜晚，爺爺也還冇回來，這就不符合他的性格了。
這種情況一般隻發生在過年，有時過年也難得一次兩次，因為這是一種權威的疏忽。
這是他的家，必定由他坐在靠門的位置。
然後作為一個統領，讓每個人都看著這種權威，然後瞬間變得傲慢。
最後帶著恐懼與信仰看著他。
但誰也不會這麼做，因為這隻是他的假想罷了，其他隻有不滿。
奶奶看著自己做的一桌子菜，基本就是冇了他的位置，熱了也冇辦法吃多少。
但還是在熱著，好像在等著很多人一樣。
就這麼默默做著，直到某些人回到這裡為止。
大概，晚上九點時分。
爺爺帶著兩個人來到了家裡。
而那兩個人衣著打扮都較為真實，冇有光鮮亮麗，隻有那套挺直的西裝，擺在眼前。
爺爺卻依舊是那套皮衣，摩擦的聲音，咯吱咯吱的。
嬉皮笑臉的樣子，像一個陪人說話的小醜一樣。
這和文子十分相似，卻不是那麼聰明惹笑，而是發自內在的小醜。
說著荒唐的笑話，讓人覺得詭異異常，活生生的讓人脫離了現實的。
那個所謂的權威象征的爺爺，介紹了他倆，說他們是老板，發了大財的老板。
而當文子知道這一刻時，卻隻是覺得當初的智者與如今的愚者，天差地彆。
可骨子裡卻是一個人，讓人覺得老的荒謬之餘，心生無儘的憐憫。
這就是一個人該有的樣子嗎？這種深入骨髓的荒唐。
當兩人嬉皮笑臉之時，文子就知道這就是一些心懷鬼胎的魔鬼，但文子不敢做聲，隻好藏在房間中，默不作聲。
可奶奶儘然還笑的出來，為他們端茶送水，好像在渴求著他們將錢如數奉還一般。
但這兩人似乎完全不領情，喝了水，又接著跟爺爺談了起來。
表麵生意夥伴，升官發財。其實隻是一群商業騙子的客套話，讓人越發著迷，最終毀滅人間的笑著。
但爺爺聽不進去，就好像變成了傻子一樣。
他依舊覺得這是真的，真的讓人心安理得，讓人為之奉獻。
這不荒唐嘛？可他卻聽不進去一切，誰的話都一樣。
其實爸爸有打電話給過爺爺，勸他不能這麼做，但被訓的狗血淋頭。
說他不知好歹，不懂生意。自己混的生不如死，卻還要阻止自己有錢可賺。
這還真是讓人不免深思熟慮，更讓文子對這個爺爺，失望透頂，惡恨上心。
可一切都冇有回頭路可走了，這就是事實，誰也倔不過他。
當兩人走的時候，敲開了文子房間，不免拿出了一個紅包，說這是慰問的獎品。
看著那兩個人，頭上打了發蠟，和一個奇種的怪物一樣，讓人失望透頂。
爺爺卻還讓文子謝謝老板，這又變得如同祖輩崇拜一樣，愚昧無知。
這些在他們看來，這就是九牛一毛。
更是在爺爺買了40萬東西裡的一毛回饋罷了。
這還真是荒唐啊！
文子在爺爺下樓送老板時，把錢隨手一扔，看著屬於自己的手機。
時間定下來了，他明天也該為此準備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