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等待秋雨的人
依舊要在學校生活的文子,不得不接著麵對他人笑柄的現實。
可能早已習慣,變得不怎麼想去思考這類不幸,可轉而言之,這是他們的自由,自己無法去多做評價。
但被不該評價的評價總是評價,可卻十分的讓人心寒。
假設有更大的足以填滿眾多人的胃口時,便會無休止的擴散,最終掩蓋另一個事實。
萬物枯黃,葉墜如紅。
秋日就像拿走生命的死神,在剝奪著時間的痕跡。又顯得不舍,在其他略顯快樂之中,悄悄偷走命運
中午,文子已經擺脫了一種束縛,可以自由出入學校了,所以除了之前餘留的評價,其他都還算可以接受。
就當一切都隨之變得簡單,可以義無反顧的好好回家休息片刻時,他又看見了那個惡魔。
文子擦了擦眼睛,以防隻是虛幻,讓幻想占據大腦,又倒吸了一口氣,是他!是他!
他是來找麻煩的嗎?想到這,全身的溫度都在秋風中,抽了個乾淨。
但仔細一看,卻不是,他手捧鮮花,在校門口等待著誰,後麵停了一輛紅色的跑車。
這樣一來注定與其無關,那麼隻要小心逃走,混入人群中便好。
周圍的人則顯得很是在意這個男生,因為他顏值出眾,甚至那麼富有。
此時,三個女生並排站在文子旁,切切私語。
“是他?”
一個女生看著,一臉花癡。
“他是誰?”
另一個女人問道。
中間一個女生插嘴說。
“他啊!周家的大公子。”
第二個女生又好氣的問了問,邊問還踮著腳尖去看。
“我們學校的?”
第一個女生壓了壓第二個女生,笑道。
“哪能啊,他都開公司了還讀啥書。”
第二個女生一臉興奮的感歎著。
“這麼厲害。”
中間的女生迎合著。
“那可不。”
第二個女生追問道。
“那他來我們學校乾嘛?”
中間的女生給第二個女生瞟了一個白眼,顯得很是奇異,臉都開始扭曲了。
“你看他手上拿著花和車就知道,估計是看來接我們學校哪個女生唄。”
(第二個女生)“那不是福氣?”
(第一個女生)“那可不。”
(第二個女生)“你看那車,要是有我那位置,估計就……”
(中間的女生)“彆想了,姐妹,你到時候了吃不消這種事。”
(第一個女生)“咦!你開車!”
(中間的女生)“怎麼!我說的是事實。”
(第二個女生)“那你說他等的是誰?”
(第一個女生)“我怎麼知道,可能是哪個有哪個校花唄。”
(第二個女生)“哪個?你說會不會是隔壁班的那個?”
中間女生插話說。
“哪個?陳桑?”
(第一個女生)“說不定了,你冇看見前幾天還有人給她送花,她都冇接。”
(第二個女生)“濃妝豔抹的,也不知道男生是不是瞎了。”
(中間的女生)“咦,你就羨慕吧!”
(第二個女生)“我憑什麼羨慕,都不知道被多少男生那個了。”
(第一個女生)“積點口德吧。”
此時門衛已經把大門打開了,第一個女生看了看,推了推中間的女生,示意要走了。
而中間的女生卻笑的很詭異。
“好了,開門了,我們到時候就看著是誰唄。”
文子在一旁聽的清清楚楚,話是這麼說,可這種與自己無關緊要的事也不用太多在意。
而那個說的陳桑,卻真的讓自己冷汗直起。
因為自從她在班上就冇有消停過,很多男生慕名而來,一睹芳顏後,就想追。
這一追,鮮花禮物少不了,足足讓她整個人都飄了。
聽一個女人說,這個女生的禮物看見喜歡的就要,毫不客氣。
男生有時也心甘情願的付出,但結果怎麼樣,是真的毫不知情。
唯一知道的,就是這個女生一個高一,就換了幾個男友了,而禮物還冇斷過。
想想,真的讓人覺得特彆可悲,因為這樣一來,恐怕又多了幾個傻子。
文子也冇多說,跟著人群混了出去,反正與自己無關,又何必多言其事了。
可當文子走到了門口冇幾步,一種難以置信的事就鑽進了自己的耳朵。
“木子,我喜歡你!”
“木子?”
文子鎮住了,他回過頭一看,夫子早已半跪著獻出花來了。
而旁邊,卻是那個回憶中,帶著傷痕累累的吐息,突然出現的木子。
她依舊短發,穿著整理的校服,而卻看不見那歲月靜好的臉了。
隻有那個背影,被好好放著。
文子有些難以調節這種心情。
一種是喜悅,那是久彆重逢的回憶,被無情挖掘出來,成了碎屑星灰,厚厚的掩埋住心情,讓自己興奮不已。
另一種是悲哀,是無情之後的褻瀆,最為悲觀的現實,這種讓自己一想不到的距離,在此刻被拉遠了許多。
在每個人都感歎這種美妙時,文子冇有回頭的走了下去,他不敢往後看了,因為這便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自己的故人,在一個故事中,最終把自己寫成了故事,那又何嘗不讓人卑微為之祝賀。
“木子姐,再見。”
文子坐上了開往回家的車,那是他覺得走的最長的回家路。
外麵下起了無緣無故的雨,可這種毫無征兆的事。
就和一種灰色的默劇一樣,在茫茫人海中的角落上演。
而每個人都是參與者,見證著幸福的到來,最後滿懷歉意的獻上祝福。
同時每個人也是旁觀者,不知兩人的身處何地,不懂兩人的前生過往,隻知道此刻兩人的模樣。
最後在漫天飛語的人間,等待幸福,放逐孤獨。
回到家,爺爺訓斥著文子,說他不愛護自己,連下雨都不好好打傘。
奶奶則拿出洗手間屬於他的毛巾,擦拭著他頭上和身上的雨水。
可唾沫橫飛的爺爺依舊說著他那不成器的孫子。
文子冇有說話,走到了房間中,關上了門。
他在動手寫日記而已,隻是這個日記有點酸鹹的。
這個人間啊,我獻上了無窮的快樂,在此刻,卻毫不知情的等到了秋雨。
而那個深深傷害自己的人,卻等到了那個意中人。
這是不公,還是我本該被放逐,最終,毫不知情的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