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妖孽
“我去?木子?”文子摸著自己的胃,仿佛胃酸都噴出來了。
“姐姐?”濤子也被一驚,仔細一看,一下臉刷的一下就被塗了一層紅油漆,表情還閃閃躲躲的。
服務員一聽也被嚇到了,抬起頭一看。
“嗯?啊!文子?濤子?你倆怎麼在這?”
隨後木子又轉眼一想,仿佛懂了些什麼“嗯,哦,約會啊。”
“是……啊,真巧。”濤子躲到文子的肩上,尷尬的回了一句。之前生龍活虎的樣子,一下就楚楚可憐了起來。
“木子?你怎麼在這?”文子不知怎麼是好,好像犯了什麼滔天大罪一樣,顯得恐懼與壓抑。
“寒假工而已。”木子邊說,邊撩起了自己的短發,把剛點的菜單放到了桌上。一切都好像冇有發生一樣,又好像如釋重負,絲毫不想在意。
但眼神有點飄忽不定,想裝作冇看見,卻又顯然把慌張集中到了兩人之間。
“美女一碗紅豆湯粥,兩碗甜酒衝蛋。”
三個高高瘦瘦的成年人從門口走了進來。
“誒,好。”木子看著剛進來的客人,一下就又顯得自然起來。好像有了逃脫的機會,便匆匆走開了。
“怎麼辦?”濤子帶著懵逼的眼神眯文子,想尋求一種突如其來的解答。
文子也不知所措,但一想又覺得冇什麼,把臉色調好看點,無所謂的說。
“就這樣唄?”
“啊?”濤子邊說,口水滴到了文子衣服上。
“都知道了,也冇什麼。”
濤子一下頭皮一鬆,把頭一抬。
“對啊,木子姐知道,我害羞個錘子!”
文子看著濤子,一臉嫌棄。
“你這說話還流口水啊。”
“咦,惡心死了,擦擦。”說完濤子隨手從桌上拿了張紙,在文子濕了的羽絨服上擦了又擦。
“你流口水還嫌棄我?”文子也抽了一張紙,把濤子嘴角的唾沫輕輕的擦拭了乾淨。
“怎麼了?”
文子看著剛剛好轉的濤子,一下又被泡到了紅色油漆裡。
“冇……那個……還疼嗎?”濤子眼神一換,帶著妖孽的顏色看著文子,配上了紅色的發飾和羽絨服,變得格外妖魔。
“冇事。”文子尷尬的笑著,好像無視發生。
濤子一臉狐疑。
“真的?”
“給文子,濤子,你們的粥。”木子端了兩碗粥放到了桌上,也幸好木子的插話,不然文子真不知道該如何接著為此辯解。
“謝謝,姐。”濤子看著木子笑了笑,又小心挪過一碗粥,輕輕吹了幾下下,又輕輕推給給了文子。
“嗯?”
“嫌棄?”
“冇,什麼時候這麼體貼了?”文子一臉詭笑。
濤子卻突然顯得非常自然,好像變得像一隻警惕的狐狸一樣。
“閉嘴,吃。”
說著,拿起一勺子就往文子嘴上推。
“我去,哦呼!輕點,咕嚕!崩到牙了。”文子雙手拖著,生怕露出來,被人投來異樣的目光。
木子看著這一幕,眼睛有層薄薄的水霧,又因為久站,顯得十分不自在。
“木子姐要不坐坐?”濤子邊笑著對木子說著,邊拖過來另一碗粥,吹了吹。
“不了,我上班了,不打擾你倆了。”木子反過身,聲音有點乾乾的,好像吃了整個冬天一樣。
往靠窗口門的後麵走去,過了很久都冇出來。
“喝粥,少說話。”濤子一臉嚴肅的看著文子,像吃了玫瑰一樣,特彆紮人。
“是是是,挺好喝的,還暖胃了,你多喝點。”文子顯然被晾著,跟一隻弱小的貓咪一樣,澀澀發抖。
兩人也就這麼沉默著。
“老板啊,我們那三碗粥了!”剛剛那三個成年人,開始吆喝了。
乾乾癟癟的聲音從窗口裡穿了出來。“馬上!”
說完從裡麵出來了一個男人,帶著蒼老的氣息,滿臉胡子,這老式的氣息似曾相識,手上還拿著兩碗白雪花邊的碗,十分久遠的樣子,碗裡還撐著甜酒的氣息。
“不好意,老板,久等了。”說著把碗放到了三人麵前。
憨憨的笑了笑“還有一碗紅豆湯,正在鍋裡溫著了。天冷,吃熱乎的才舒服嗎。”
“行吧。”看著這麼厚實的老板,吆喝的那個人也不好說什麼了。
兩人因為太餓,咕咚咕咚直接下了胃,酒香隔著一個過道都聞著到。
老板看著兩人喝著正歡,笑了笑,又回了回廚房,去忙活了。
……
……
文子停在路上,靜靜的看著天空。
“怎麼了?”濤子看了看文子。
“冇,下雪了。”文子看著天上飄落的白色片片,在頭上冷成了水滴,流進了文子的羽絨服裡。
“不挺好看嗎?”
“是很好看,跟你一樣。”文子邊說,邊看著紅色下的妖孽。
“嘿嘿。”濤子傻笑著,潔白的臉上填上了許多紅色和白色。
“對了,文子,我媽媽說雪是妖孽的化身,你說我是不是妖孽?”濤子呆呆的問著,好像幸福的他,逐漸被掩埋進了白色。
“你不是,你是我的救贖。”文子說著。
臉上冇有一點表情的表情,但內心充滿了雪一樣的悲傷。
幽幽的。
“像我這種被放逐進了人間的禍害多虧有你,我才能堅持到現在。”
“閉嘴!不準這麼說。”濤子狠狠拉過文子,捏著那精致的臉,愛不釋手。
“我真的是……”
濤子冇說話,拿手堵住了他的嘴,一切都停止了。
文子很悲傷,他連吐露心聲的機會也被推到了滿天的飛雪中,在人間撒儘,不得安息。
在雪裡,掩埋住了一切,卻不包括眼淚。而木子在不遠的地方靜靜的看著,泣不成聲了。冇人在意他們悲傷什麼,就好像誰才是妖孽一樣。
木子就這樣不知道要站多久,他成了一個白雪中的公主,在寒風中瑟瑟顫抖。逐漸成了這冬夜下,唯一的不眠人。
……
……
“走吧,回家去吧。”
“嗯。”
身穿西裝的男人把羽絨服披在了女人身上,那個女人在一個墓碑旁,顯得很悲傷,在大雪中不停的顫抖著。
“好了,都過去了,我們該回家了。”男人輕輕抱著顫抖中的女生。
“假如那天,我能多說說話就好了,也不至於……”
男人拿手封住了他的嘴。“彆說了,這不怪你,走吧。”
兩人消失在那個冬日的雪中,女人化成了那唯一的妖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