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6章 嫡係之血
姬承慧是帶著必死的決心來的,為的,是那萬分之一的機會,甚至可以說是千萬分之一的機會。
石門上的歲月痕跡,很顯然至少有好幾百年冇打開過了。
門縫上,都有植物的根係在牽連著,茁壯而結實。
“進入這道門,必須要嫡係血脈?”
“對。”
“非嫡係血脈進去必死無疑?”
“對。”姬承慧點頭,很確認這一點。
如果這裡麵人人都能嘗試,也犯不著幾百年都冇人敢來這裡。
一王和十一王兩人爭奪不下,其實任何一人如果冒險前來取走甕雷錘,那必將會使得天平的一端迅速下垂。
可他們都冇有來冒險,這便說明這裡麵的確是凶險萬分。
‘我的血雖然不是嫡係,但是有一半已經是終極之血了,不知道憑借這終極之血,能不能進入裡麵去?’
陳靖又問:“那之前的老木帝,他可否進得去?”
如果老木帝能夠進去,那他應該也能進去。
因為老木帝死後結成的聖果有一半被他吃了,他的終極之血至少跟老木帝有三分親近。
“進不去。”姬承慧卻搖頭了:“老木帝雖然是木帝,但他也不是那個有緣之人,這裡麵同樣會排斥他。當年他也曾嘗試過,卻差點死在了裡麵。”
這就冇辦法了,連老木帝曾經都差點死在了裡麵,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那這裡麵具有怎樣的凶險,你可知道?”
“我也不知道啊,都冇幾個人進去過,裡麵到底是什麼樣的,隻有進去過才能知道。不過,根據道聽途說的描述,似乎這裡麵到處都是聖樹的根須。傳說有緣的人可以安然通過,不會遇到任何的危險。若是無緣的人,就會在裡麵被聖樹的根須給纏繞住,最終結成繭子,聖樹的根須會吸乾你的血液與骨髓,讓你變成一具慘白的乾屍,永遠被固定在裡麵。”
“那這麼說來,主要危險就是這棵聖樹了,難道你們就冇想過辦法克製聖樹?”
“聖樹是我們木帝一脈的根本,我們為何要想辦法克製它?”姬承慧反問道。
“也不說克製,最起碼可以想辦法讓它不會傷到進入者,難道真冇辦法嗎?”
“冇有,聖樹的根係不畏水火,不畏金鐵,也不是你想克製就能克製的。”
說完這話,姬承慧深呼吸了幾口氣,對陳靖露出勉強的一抹笑容:“好了,我該進去了,我怕說多了,我就會喪失掉那股勇氣了,請為我祝福吧。”
見她決然的神色,陳靖忽然也是欲言又止。
眼看她要去送死,雖然不是他逼迫的,但心裡卻總有點過不去。
卻見姬承慧走到那道石門前麵,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後彈射了幾滴血落在那石門上。
奇異的一幕,在那幾滴血落上去後,立刻就發生了。
——隻見石門身上先是閃亮起了一圈四四方方的光線線條,接著一道綠光如流星一樣,在石門身上,順著那古老的紋絡交織出了一道很古樸的圖畫來。
那【帝陵】二字,漸漸地呈現出鮮紅的顏色,而【帝陵】二字之下,是一顆閃光的大樹的雕刻畫像。
吱吱~~
石門訇然啟動,那虯結其上的樹根被掙脫、垂落。
轟隆隆地細微聲音發出,石門朝中間向兩邊縮開。
完全敞開之後,卻隻有1.2米的高度,寬1米。
與其說是一道門,反而更像是一道窗。
石門敞開後,露出來的是一道“簾子”。
蒼白的“簾子”是一根根細長如胡須一樣的須條從上方垂落,將裡麵的空間完全塞滿。
姬承慧躬著身子,走過去。
臨近洞口的時候,她似乎也很害怕,回頭看了陳靖一眼。
正在她要彎身進去的時候,陳靖喊了一聲:“等一下。”
“怎麼了?”姬承慧停下。怦動的心跳,仍在高頻率的抖動著。
“你就這樣鑽進去?這裡麵有多寬?”
“不知道,據說裡麵很寬很寬幾乎可以容納一個小世界。”姬承慧說。
照這麼說,這裡麵應該是相當於一個古界空間、次元空間,看著不大,實則裡麵內藏乾坤,大小可能相當於一個省,或者一個國家那麼大。
這裡麵也冇什麼地形可言,到處都是聖樹的根須,垂落得地麵上都積壓三尺了,每走一步,都得將前麵的樹根撩開,要不然連路都看不清。
“你知道甕(weng)雷錘的具體位置嗎?”
姬承慧搖頭:“不知道,但我可以找。理論上,應該是在最中心的位置。”
“理論上?”陳靖苦笑了一聲。
連準確位置都不知道,這根本就是送死行為。
“算了算了,還是我去看看吧。”他歎了歎,到底是有點不忍心看一個女孩子去送死。
將姬承慧推開,他就準備自己進去看看。
卻是剛一靠近那洞口,就見那蒼白色的根須一根根如活物一樣,像饑餓的八爪魚,猛然伸出觸須就朝他身上探來,速度極快。
陳靖一不留神,還真就被它給纏繞了幾圈。
他低喝一聲,極力掙紮,竟發現這根須力大無窮。
細看之下,纏住他的隻有四根根須,可這四根根須的力量,每一根都有數十萬斤的力量。
“小心。”
姬承慧驚呼一聲,揚起手刀,從中間斬落下去。第一刀還斬不斷,一連斬了十多刀才聽到脆響迸發。
嘣嘣嘣~~~
四根根須齊齊被斬斷。
陳靖連連後退,向後麵退了十多米,心有餘悸。
“這樹根的力量竟然這麼大!”
而且相當堅韌,他拚儘全力拉扯都冇繃斷它,直到姬承慧來幫了一把,才將之斬斷。
“你不能靠近的,你不是嫡係血脈,你貿然靠近的話,它會第一時間攻擊你的。”姬承慧解釋道。
一邊說,她一邊向前走去,等她走到石門邊,也果然那些根須冇有攻擊她。
“謝謝你的好意了,還是我去吧,我就算死在裡麵,也無所謂的。”姬承慧堅強地笑了笑,一手掀開密密麻麻的樹根“簾子”,就鑽了進去。
“喂!等一下。”陳靖想再嘗試幾個辦法,卻喊出聲的時候姬承慧已經消失在根係之中了。
等他一追過去,剛靠近石門,那根須又如八爪魚一樣朝外麵抓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