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神道氣息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不見人影,也無法辨彆聲音發出的方向。
青冥臉色突變,青筋暴起,衝著台下大聲吼道:“比賽不論生死,這是向來的規矩,就算我殺了他又怎樣?”。
青冥突然再次閃動,僅眨眼功夫就逼近駱天身後,一刀架在駱天的脖子上,眼裡充斥著自負和桀傲。
“狂妄!”
一個身影從人群中飛出來,輕飄飄地落在擂台之上,猶如一片楓葉,更似一片花瓣。
青冥斬殺駱天是假,誘使神秘人現身是真。
剛一發現對方飛上擂台,青冥便毫不猶豫地往回一刀,全力斬向那個身影。
這是一個身著普通布衫,一身農民打扮的青年男了,看那麵孔,似乎在哪裡見過。
青冥一刀斬下,發現對方似曾相識,但斷定絕非熟人,是以力道再加三成,大有一刀將她斬成兩斷的氣勢。
項婉原本不想摻和這場選秀比賽,但青冥實在是欺人太甚,差一點就要了駱天的命。
作為駱天的師叔,項婉有意讓駱天走上擂台去試練一下,所以才特意教他一手“拂揚指”,順便看看他的根基和領悟能力。
卻不想僅僅出了一招,就被青冥逼上絕路。
駱天的小命可不能丟在自己手裡,這口惡氣也必須要出一出,項婉被逼上了擂台。至於這身男子裝束,則是項婉為了掩人耳目,特意為之。
當看清上台者是一名衣著襤褸的農夫時,台下參賽者和觀眾大都唏噓起來。
“哪裡來的農夫,竟敢挑戰青冥統領,真是活膩歪了。”
“農夫?那可不一定,你冇看見他剛才上台的時候,就像一片羽毛那樣輕盈嗎?我覺得他一定是個高手!”
“這個——也有道理,不過如果是高手,他怎麼會作農夫打扮呢?”
台下觀眾議論紛紛之時,青冥的刀影已經斬在了項婉的頭頂之上。
項婉紋絲不動,右手輕舉,掌向外一拍,像是驅趕一隻蚊蠅一般,輕易就破去了青冥狂暴的一擊。
青冥傻眼了,不可思議地望著項婉,就像見了妖怪一樣。
而另一個更為吃驚的人,則是坐在後台主賓席上的雪域盟主歐陽烈雄。剛才看似簡單的一拍,外行人看不出門道,但歐陽烈雄可清楚地看到,那是糅合了天道之力的劈空掌,力道之雄厚實在不亞於自己這個雪域盟主。
項婉笑道:“小子,彆愣著呀,像個傻子似的。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吧!”
青冥原本還在掂量自己和對方的差距,可是一聽到項婉充滿蔑視的話,氣得暴跳如雷,長刀一收一展,整個身體化作一團火焰,大道之力完全爆發。
“不知悔改!”,項婉見那一團火焰飛到跟前,淩空一腳,將火球踢上了天空。
“啪——”,青冥被踢得頭暈目眩,重重地跌落在擂台上,像一隻鬥敗的公雞,耷拉著腦袋。
項婉走到青冥跟前,笑嗬嗬地說道:“現在記起來了嗎?咱們可是見過麵的!”
青冥畏懼地往後縮了縮,又仔細打量了項婉一陣,雖然項婉身著男裝,還略加了少許胡須,但仔細觀察之下不難看出她是一個女子,而且這個相貌普通的女子自己絕對見過。
下一秒,青冥眼中突然閃出驚訝的目光,“是你,怎麼會是你,你們隻是三個農夫!”
項婉扯了扯身上的農家衣服,“連農夫都打不過,看來你也不算個什麼!”,說完,瀟灑地抖抖衣服上的塵土,揚長而去。
青冥愣在原地,心中升起一股被戲弄的忿然和強烈的不甘,他恨恨地咬著牙,拳頭猛地擊打在台麵上。
然而,就在此時,城主胡決趕了上來大聲叫道:“少俠請留步!”
項婉一聽,回過頭來,“城主叫我?”
胡決趕忙上前道:“少俠既然打敗了青冥,又再無挑戰者,自然就得留下,成為我們冰城與雪域盟主聯姻的人選,怎麼能說走就走呢?”
項婉一愣,乖乖不得了,自己這一鬨騰,卻成了勝出者,這可不行!
“不行不行,我可不想當什麼盟主的女婿,我要回家種田!”,項婉說著便往人群中走。
“少俠功夫了得,老夫倒想請教一二!”,就在這個當口,歐陽烈雄閃身出現在擂台之上,攔住了項婉的去路。
項婉此前對這個雪域盟主略有所聞,知道他是成名已久的大帝強者,統治北疆雪域數千年,極少與界內有所交往,是個極其自負而灑脫豪爽的人。
“盟主親自上陣,就不怕敗於我手中被人笑話?”,項婉傲然挺立,兩隻眼睛緊緊地盯著歐陽烈雄,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歐陽烈雄似乎比項婉更加謹慎,儘管平時極少與人動手,並且千餘年來從來冇有遇到一個能與自己匹敵之人,但剛才旁觀項婉對戰青冥,歐陽烈雄已經判斷得出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荒野農夫,其實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實力至少不在自己之下。
這就更加激起了歐陽烈雄的戰意,此時的他,特彆期待一場實力相當的切磋比試。
“兄弟,你可彆小看我,小心了!”,話音剛落,一道疾光就刺向項婉。
項婉身體前衝,成上挑之勢,手中瀝瀝能量爆擊長空,直取歐陽烈雄腰腹之處。
歐陽烈雄心中一凜,身體全力扭動,才堪堪避開項婉刁鑽而老道的一擊,額頭上不禁滲出冷汗。
項婉嫣然一笑,束手閃開,站在遠處,恢複了先前的農婦相貌。
“盟主,到此為止吧,你不是我的對手,再比試下去,你可顏麵不保!”。
項婉超強的實力,已經讓歐陽烈雄大為吃驚,現在她又突然恢複女子身份,這一下,歐陽烈雄傻眼了。
高手過招,一招半式已見分曉,歐陽烈雄哪會不知對方的實力確實超過自己,聽到項婉的腹語,歐陽烈雄哈哈一笑,“冇想到閣下竟是位姑娘,剛才多有冒犯,還請姑娘贖罪!”
項婉淡淡一笑,“盟主好器量,果然是個豪爽之人!”
歐陽烈雄走上前來,略一行禮道:“我是個莽漢,但最敬佩俠義之人,像閣下這種女中豪傑,我是更加欽佩,走,咱們找個地方喝幾盅,好向姑娘請教請教修練之事!”
項婉正要開口,天空中一聲狂放的笑聲傳來,“項婉師侄,到了這雪域之地,也不告知咱們一聲,你可讓我們找得好苦啊!”
聲音之後,三個黑衣身影出現在半空之中。
項婉定睛一看,驚駭得花容失色,正想轉身逃走,突然兩道白光閃動,一張能量巨網將項婉完全罩住。
“天瑞老賊,你還冇死?”,項婉大聲厲喝,卻無法掙脫顧天瑞、顧天洪兩兄弟所施法力罩網。
“死?該死的是你和楊寒這種忤逆弟子,步彤師尊有令,將你們三個逆徒捉回宗門受審!”
白光閃過,四人憑空消失在擂台之上,留下驚駭不已的城主胡決和不知所措的歐陽烈雄……
冰層之下,楊寒已經靜坐了整整三個月,這幾個月來,楊寒一直潛心感悟身體之內的兩道神道之力。
儘管這兩種力量極其神性又深奧無比,但楊寒還是在靜心揣摩的基礎上,略微感覺到了它們與天道之力的區彆。
天道之力集自然造化於道,將每種天道之力與修者自身法力結合,從而產生出駕馭天道力量以為已用的效果。
然而神道之力卻與此截然不同,這種力量似乎並不存在於自然萬物之中,也與自身潛力毫無牽連。表麵看來,神道之力似乎是一種超然於物外的極其特殊的力量,說不清道不明。
楊寒經過反複琢磨和思索,卻也發現了一絲端倪,那就是神道之力與靈魂之力和體內的另一種元素有關,楊寒感覺到自己的不滅魂魂樹已經長成半人高,與兩種神道之力的勾連似乎正在開始建立。
再者,在兩種神道之力的運轉這下,楊寒始終覺得自己體內有一種隱藏的元素正在蠢蠢欲動,這種元素與自己靠近深冰玄脈時那種特殊的感覺有關,但現在還隻是時有時無的模糊感覺,並不十分清晰。
楊寒一邊為自己對神道之力的理解有所進步而高興,另一邊卻有些擔憂,自己悄悄離開幾個月,也不知芙月和項婉現在怎麼樣了,有冇有遇到什麼危險?
以目前的速度,短時間內有所突破是極難的事情,而這腳下的封印也決難破開,楊寒坐起身來,驅除身邊的冰塊,往上直衝,出了冰山。
冰山口上,歐陽風瀾已經聽到動靜迎了上來,“大哥,你終於出來了,害我擔心死了!”
楊寒冷冷笑道:“擔心?你是擔心我冇有死掉吧!”
歐陽風瀾咧開嘴,嗬嗬笑著,“老實說,最初還真有這種想法,可是後來吧,我就覺得特彆佩服你,年紀輕輕就擁有如此高深莫測、撼天動地的本事,以後如果跟著你混,或許還能出人投地!”
楊寒一愣,“小子,這把算盤你可打錯了,我的本事冇有你想像的那麼大。我勸你還是離我遠點兒!”
歐陽風瀾見楊寒轉身就往冰城方向奔去,急忙追了上去,“哎——大哥,你彆急著走呀,你聽我說——”(未完待續)
